凡煙小說

第215章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3)(念昔篇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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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念昔,他看都不看任何女人,可是那次他卻忽略了念昔,眼中只有如昔。

“天域?”穆夫人見穆天域走神,有些不悅,目光落在他手中緊捏的檔案袋上,看不出什麽端倪,可是還是皺起了眉頭:“你在想什麽?”

穆天域收回思緒,轉過頭看著穆夫人,尷尬的問道:“媽,你剛才說什麽?”

“你是不是還想著辛念昔?”穆夫人提高了幾度聲調。

“阿姨,我不介意的!”蘇閔柔見穆夫人生氣了,趕緊輕聲道:“我願意等,等他接受我。”

穆天域嘆了口氣,淡淡的開口道:“蘇小姐,不介意我們兩個單獨談談好嗎?”

蘇閔柔驚愕的站起身,心裏的惴惴不安全都表現在臉上,她看看穆夫人,又看看穆天域,忐忑的點了點頭。

穆夫人也站起身,警告似的對穆天域道:“天域,別忘了媽以前和你說過的話!”

穆天域淡淡笑笑,無外乎是豪門聯姻的那些事。他父母就是商業聯姻,曾經的大家族,門當戶對,卻貌合神離。

那樣的生活,他不屑,也不會妥協。

後花園裏,已近秋末,他望著滿庭院的梧桐,想起那次如昔在這裏的情景,唇角緩緩揚起,她應該比誰都渴望家庭的溫暖吧?居然倔強得自己跑到美國去,這一次,他辦完手上的事,一定要接她回來。

蘇閔柔不敢多說話,只是出神地望著他的背影,他的模樣只要看過一遍,就會深深印入心中,她暗戀他,已經很多年了,可惜他的註意力全都在辛念昔身上,哪怕她為此成為念昔的同學、朋友,可是他都對她毫無印象。。

好不容易等到辛念昔結婚了,她這個乖乖女第一次做出這樣的沖動舉措,可是——

不是有人說,女追男,隔層紙嗎?

他們差一點就訂婚了,她和幸福只差那麽一步之遙,哪怕他心裏有別人,她也不怕,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好。

終於穆天域轉過身,看著絞著手、不安站立的蘇閔柔,幽幽開口道:“蘇小姐,你沒有錯,錯得都是我,我希望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討論這個話題,因為我希望你放手後,一定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不——”蘇閔柔一聽他開口,立刻搖頭,顫聲道:“不要,天域,我喜歡你,你為什麽不能接受我?我如果哪裏做的不好,我改好嗎?”

穆天域上前一步,遞給她一塊手帕,輕聲道:“蘇小姐,很抱歉,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這一次我不想再錯過,所以要和你說個清楚。”

“我知道你喜歡辛念昔,我說過不介意的!”蘇閔柔已經崩潰了。

“不,我愛上了別人。”穆天域的聲音越發柔和,眉眼中也隱隱現出幾分情意來。

蘇閔柔呆在那裏,她顫聲道:“這怎麽可能?你明明只喜歡辛念昔的……”

穆天域點點頭道:“是啊,我曾經也以為除了念昔,今生今世不會再愛上別人,可是,很多事情都沒有絕對,愛上就是愛上了。就像蘇小姐一樣,將來也會愛上別人,也會被別人所愛……”

“她是誰?她到底哪裏好?比辛念昔還好嗎?”蘇閔柔眼裏都是不甘和不敢置信:“你一定是騙我的!”

穆天域搖搖頭道:“她是個單純、善良卻很堅強的女孩,說她好,其實她脾氣很大,不懂得撒嬌,不肯有一絲一毫的妥協,還很倔強,可這才是她。每個人都不能因為感情,丟了自己,丟了尊嚴,祈求來的感情,不會長久,也不會幸福,所以,蘇小姐,請你原諒。”

蘇閔柔完全石化在那裏,她這麽多年的暗戀,竟然再次成了泡影,捂著臉,眼淚嘩嘩的從手縫裏流出。

穆天域低聲道:“我能說的只有這麽多了,蘇小姐,保重!”

說完,他大步離開,背影在陽光中越來越遠,留下蘇閔柔一個人站在那裏,哭得昏天暗地。

客廳裏,穆夫人站在那裏,臉色陰沈的看著穆天域,手裏拿著的正是那袋檔案:“天域,這——這是怎麽回事?”

穆天域眉頭蹙起,冷聲道:“媽,把它給我!”

很應早哪。穆夫人怒聲道:“天域,你到底是怎麽回事?當初和辛念昔糾纏不清,那倒也罷了!當初媽媽讓你和如昔相處,是你自己反對至極,現在人家如昔已經和邵氏小開在一起,還有了孩子,你又弄這些幹什麽?”

穆天域上前兩步,伸出手,神色清冷的開口道:“媽,把它給我!”

穆夫人將檔案背在身後,厲聲道:“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不管你到底在想什麽,今年你必須結婚!”

穆天域淡淡的看著穆夫人,良久,看得穆夫人有些臉熱,他才沈聲道:“那是我的事,把檔案給我。”

穆夫人有些不悅,卻被他清冷的眼神刺到,軟下聲調道:“天域,媽媽是為了你好,念昔結婚生子了,如昔也一樣,聽說邵家都已經準備婚事了,你也該成個家,媽媽不讓你聯姻了,只要你願意,帶回來一個平民女子也成,就別再鉆牛角尖了好嗎?”

卻還是把檔案遞還給了穆天域。

穆天域微微動容,眉目一黯,接過檔案低聲道:“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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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歸來:第一更。接下來還有。

懊悔遲來(1)

更新時間:2013-3-14 13:05:25 本章字數:5497

辛家別墅,已是傍晚,燈光隱隱從客廳裏透出來,這麽多年,穆天域最熟悉的莫過於這條路,他無須進去,就可以想象出客廳的那架鋼琴,扶梯上的把手,和長廊上的那一道房門。

那段歲月依舊美好,如同一朵風幹定型的丁香花,縱然時光已逝,依舊保存著當初的顏色。他該慶幸的是,他和念昔之間始終發乎情、止乎禮。

停下車子,看了良久,他才走向雕花鐵門。

千東正的車子也剛剛到,他利落的下了車,看到穆天域,就迎了上來:“穆少爺!”

穆天域轉過身,看著千東正,禮貌而疏離的點了點頭:“千叔。”

大門從裏面打開,兩人一前一後向別墅走去,千東正的眉頭始終輕蹙著,快到門口時,穆天域停下腳步,低聲道:“千叔,我想問您一件事。”

千東正沈默的等他開口,身上的氣息與辛熙澤有幾分相似。

“如昔當年被別人領養過,辛伯父知道這件事嗎?”

千東正眼睛瞇了瞇,看著穆天域,淡淡的開口道:“先生在家,穆少爺如果有疑問,可以親自問先生。”

穆天域點點頭,從他的表情中已經得到了答案。

出乎意料的是,念昔和兩個孩子都在,辛熙澤抱著掬幽,雖然笑著,可是眉目間卻有著遮掩不住的疲態。

“伯父——”天域恭聲喚了一句,這才轉向念昔,道了一句:“念昔,你也在。”

辛熙澤拍了拍嬌小的掬幽,眉頭多了幾分喜色:“天域,你來了,過來這邊坐。”

念昔抱著嘉佑,看著天域沈靜的走來,她很想問一下,他不是去美國了,怎麽回來了,可是礙於父親在,沒有問出口。

“怎麽不見伯母?”天域隨口問了一句,就看辛熙澤和念昔同時垂下了眉眼。

辛熙澤輕嘆了口氣道:“自從如昔走後,她身子不舒服,前幾天帶她去醫院看了看,誰知道竟已到了晚期——”

“什麽?”穆天域錯愕的聽到這個消息,晚期?難道是癌癥?

念昔也垂下頭,低聲道:“媽媽這些年一直郁郁寡歡,卻從不肯看病,誰知道身子熬不住了,才去醫院,居然……”

她眼中落下淚來,滴在嘉佑的手背上,嘉佑奶聲奶氣道:“媽媽……”

他這一開口,念昔更是難過。

穆天域遞給念昔紙巾,之前想要問如昔的事,都哽在了喉嚨處,回望三樓,不見郁嘉妮的身影,他記得每次來辛宅,很少見到辛伯母,即便見到,也是郁郁寡歡的模樣,沒想到那麽年輕,居然就得了癌癥,他輕聲問道:“伯母知道嗎?”

念昔擦了擦淚,澀聲道:“媽媽知道了,可說什麽也不肯化療,剛剛我勸了她半天,她還是堅持不去治療,現在已經睡下了。”

穆天域沈默了下,輕聲道:“告訴如昔了嗎?”

辛熙澤搖搖頭道:“還沒有。”

念昔擡眼看了一眼穆天域,盈盈的淚眼中帶著幾分問詢,穆天域輕嘆了口氣,低聲道:“她若是知道,一定會回來的。”

辛熙澤撫摸著懷裏掬幽的小臉,低聲道:“都是我對不起如昔,她若是從小在我們身邊長大,也不會和我們生分,都怪我——”

念昔垂下頭去,用紙巾擦了擦又滾出來的淚,低聲道:“爸,都是我的錯……”

辛熙澤見狀,臉上又多了幾分懊悔:“念昔,別這樣說,你們都是無辜的,都是我們年輕時做下的惡,才會這樣,你看,如昔不在家,昊兒也輕易不肯上門,其實我知道,他們心底還都是怨我們的。”

穆天域沈默著,他們都已經為當年的事付出了很多,念昔是無辜的,如昔又何嘗不是,就連尓冉冉也是一個受害者。

倒茶的陳姨一擡頭,低聲喊了一句:“夫人。”

只見郁嘉妮緩緩從樓梯上下來,眉間是濃濃的愁郁,她見眾人都向她看來,就淺淺的笑了一下道:“睡不著,下來看看孩子。天域也在啊。”

穆天域站起身來,禮貌的喚了一聲道:“伯母。”

辛熙澤抱著掬幽上前,郁嘉妮接過掬幽,臉上總算多了幾分笑意,她輕輕的吻了一下掬幽,柔聲道:“熙澤,你看,掬幽是不是更像念昔小時候?”。

辛熙澤點點頭道:“是啊,她長得也像媽媽,不過這眉毛,倒是和昊兒一模一樣。”

穆天域在一旁,無意識的加了一句:“那就更像如昔了。”

郁嘉妮抱著孩子的手一顫,臉上的笑意收去,淚水順著她蒼白的面頰滑下,低聲道:“如昔,如昔……”

穆天域有些回過神來,連忙道歉道:“伯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郁嘉妮搖頭道:“你沒錯,我只是——只是不知道如昔小時候是什麽樣子,都怪我——”

辛熙澤別過臉去,沈毅的臉上盡是悔意。

穆天域踟躕了一下,低聲道:“伯母,我這裏有如昔小時候的照片,不過是五歲時候了。”

辛熙澤和郁嘉妮都楞了一下,穆天域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在我車裏,你們等一下。”

眼看著穆天域跑出去,辛熙澤轉過頭看向念昔:“念昔,天域和如昔是怎麽回事?”

念昔咬了咬下唇,低聲道:“爸,天域和如昔——”

她低下頭,想了半天,不知該怎麽開口,就聽見辛熙澤道:“不必說了。”

他早就看出了端倪,也一直看好天域,如今念昔和昊兒的幸福他都看在眼底,希望如昔能夠得到幸福,那樣他們做父母的也不會懷著深重的負罪感,歸根到底,都是他的錯!

和穆天域一起走進來的是商昊。

“昊兒,你也來了?”辛熙澤眼中閃出一絲光亮來,而郁嘉妮則稍後了兩步,面色赧然起來。

商昊倒是沒有什麽表情,只是淡淡的點點頭,轉向念昔和兩個孩子:“天色晚了,我過來接你們。”

念昔點點頭,低聲道:“我們正要看如昔小時候照片。”歲穆域廊。

商昊聽了這句話,眉頭微微挑起,看著穆天域打開了檔案袋,黝黑的眸子裏滑過一道暗光,接過念昔懷裏的嘉佑,然後攬住念昔的肩頭就朝茶幾這邊走來。

他神情凝重的接過穆天域手裏的資料,越看眉頭蹙得越緊,而辛熙澤和郁嘉妮都不敢上前,還是穆天域將那張印著如昔檔案照的封面遞給他們兩人。

郁嘉妮仔仔細細的看著照片裏那個梳著短發,大眼睛黑白分明,穿著一身簡單院服的女孩子,眼淚漣漣:“是如昔,真的是如昔——”

她歪倒在辛熙澤的懷裏,辛熙澤抱住她和掬幽,眼中也有了幾分淚意。

這真是作孽啊!

商昊不動聲色的看完資料,冷眼瞪了一下辛熙澤和郁嘉妮,轉向穆天域道:“你不能把如昔領回來,來這裏做什麽?”

念昔去拉商昊的袖口,他一直對穆天域心懷芥蒂,此時又說出這番刺人的話來,害怕他們兩個人再起沖突。

天域將資料完好的放進檔案,毫無懼色的回望商昊,能夠讀出商昊眼中強烈的保護欲,他輕聲道:“我會帶她回來。”

商昊冷哼一聲道:“不是非你不可。”

穆天域回道:“我非她不可。”

商昊站起身來,冷淡的看著穆天域道:“我對你沒信心。”

念昔見他們兩個針鋒相對,只好拉著商昊的手,柔聲道:“天晚了,兩個孩子要睡了,我們先回去,明天再來看爸媽。”

商昊從未叫過那兩個人,卻也未反駁念昔,只是返身到辛熙澤身邊,伸出手去道:“掬幽,來爸爸抱!”

無憂無慮的掬幽呵呵笑著,伸出手去,才出滿月,就出落得十分可愛逗人了。

郁嘉妮不舍的松開手,眼淚嘩嘩落下,在看到他們推門要離開的時候,突然眼前一暗,軟軟的栽倒在辛熙澤身邊。

“嘉妮——”辛熙澤驚愕的喚道。

商昊、念昔等人剛要離開,聽到聲音回過頭來,看見郁嘉妮一臉蒼白,雙目緊閉,昏倒在地,辛熙澤已經將她抱起,急聲道:“快,送醫院!”

千東正推開門,如一陣風般竄出去。

念昔將掬幽遞給商昊,急聲道:“昊,你先送兩個孩子,我和爸爸去醫院!”

穆天域也上前去道:“伯父,我們陪你!”

商昊面色冷冷的,抱著掬幽,牽著小小的嘉佑出了門,臨行之前,看了一眼那亂成一團的人,眉目更加深沈。

他站在原地,司機已經打開車門,低聲換了一句:“先生?”

嘉佑不解的晃了晃商昊的手道:“爸爸,為什麽我們不去看外婆?”

商昊蹙了蹙眉,看著嘉佑,沈聲道:“嘉佑,你要記住,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也要承擔起曾經犯過的錯。”

他不會原諒,若以前是為了母親,而現在,是為了如昔。

而他,則早已發過誓,他若結婚,必不會背叛,若為人父,一定承擔起為人父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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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歸來:下集如昔會回來了哦,到時候都是天域和如昔的對手戲哦。

懊悔遲來(2)

更新時間:2013-3-14 13:05:26 本章字數:5642

醫院裏,濃重的消毒水味,讓念昔有些恍惚,她曾經一次又一次的出入這間醫院,當初的傷害皆已遠去,更讓她珍惜現在的所有。

好不容易往事塵埃落定,沒想到居然媽媽居然被發現是子宮癌晚期。

病房內,辛熙澤陪伴著郁嘉妮,念昔從病房裏出來,在走廊裏,沈沈的嘆氣。

穆天域也陪著出來,看著念昔傷心,走上前去,距離半米遠的時候停下來,輕聲道:“念昔,伯母不會有事的。”

念昔轉過身來,看著穆天域,勉強的笑了笑:“謝謝你天域。”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兩個人居然有些客氣起來。天域感覺到了,也只是眉目微微黯了黯,他透過長廊處的窗戶,看到樓下一輛車亮著車燈,盡管看不到車中的人,卻也認得那輛車:“念昔,他在樓下等你呢。”

念昔順著他的目光向下望去,商昊那輛黑色的車子安靜的停在馬路對面,車窗是黑色的,看不清裏面的人影,可是明亮的車燈,卻讓她內心騰起一絲溫暖。

“天域,那我先下去一趟。”她今晚想在醫院陪爸爸媽媽,所以想下去告訴商昊別等了,跑了兩步,她回過頭來,看著穆天域道:“如昔現在怎麽樣?”

穆天域一只手插在褲兜裏,濃重的眉輕輕蹙著,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低聲道:“她很好。”

念昔還想問問如昔的身子怎麽樣,卻還是忍住了,默默地下樓去了。

原來這種感覺,真的可以變化,他看到她好,就知足了。

————————雨歸來————————

念昔剛走到車邊,車門開了,商昊一拉,念昔就落入副駕駛位上,他伸長手將車門關上,身子幾乎將念昔壓倒。

“昊,別系安全帶。”念昔見他去摸安全帶,連忙低聲拒絕。

商昊的手微微一頓,有些不悅地開口道:“你不想和我回去?”

念昔低下頭,捏著手指,輕聲道:“媽媽病了,醫生說是子宮癌晚期,由於癌腫的浸潤、轉移,影響到腎功能,現在已經有衰竭的癥狀——”

說道這裏,她嗓子有些發緊,臉上也顯出悲戚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媽媽,可是她這麽多年來,過得日子也很苦,你怎麽說她都好,可她畢竟是我媽,也是如昔的媽媽。”

商昊正回身子,手把著方向盤,一身素黑的衣衫,讓他此刻顯得更加冷沈,就在念昔以為他會生氣的時候,商昊淡淡的開口道:“去吧。”

念昔側過頭,看著商昊暗沈的眸子,知道他仍然心存芥蒂,卻不見他有任何言語,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緣故,心底有一絲溫暖在浮動,想至此,她難得主動地上前,在商昊臉上印下一吻,又迅速離開。

“昊,就知道你會理解的。”說完,她的臉微微泛紅,轉身去開車門,卻被商昊一把拉回。

“啊——”

一個火熱而纏綿的吻落下,像是要抽離她胸肺中所有的空氣一般,直到她的身子泛軟,小手不自覺的摟住他的脖頸。

結束這個吻後,商昊眼底的黯黑更濃,熟悉他此時表情的念昔,臉已緋紅,急聲道:“我要上去了。”

商昊淡淡一笑,替她打開車門,又補了一句:“下周,我帶你去好好覆查一下身體。”

念昔聽了,心頭熱熱的,點了點頭,不舍的朝醫院大樓走去。

直到她進了大樓裏,商昊才關上車門,空氣裏還有念昔淡淡的香氣,他轉回視線,看到穆天域從醫院裏走出來。

他沒有理會,只是用手敲著方向盤,目光落在車載免提電話上。

沈默片刻,才撥通了一串數字。

電話撥通後,很快就有人接通,商昊只淡淡的說了一句:“讓二小姐接電話。”

這個時間,美國應該是清晨,如昔歡欣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哥——”

商昊唇角不自覺勾了勾:“如昔,在忙什麽?”

如昔那端握著電話,瞪著一大早就黏上來的邵閔開,開心地說:“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和養豬一樣,還能忙什麽?”

邵閔開在旁邊低聲道:“養豬好,養得白白胖胖,沒人要我要!”

如昔瞪了他一眼,捂上電話,低聲道:“不想死得很難看就閉嘴!”

邵閔開急忙做了一個封口的動作,表示自己很聽話,如昔才換上笑臉:“哥,有事嗎?”

商昊聽到那邊的聲音,神情淡淡的,聲音微微涼下去:“你選擇邵閔開了?”

如昔窘迫的急忙回道:“沒有,是他賴在這裏不走,我就要趕他呢!”

商昊淡淡的笑了笑,沈默了下道:“如昔,給你打電話,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我想你該知道。”

如昔聽了這句話,已經感覺不好,聲音也鄭重起來:“哥,怎麽了?”

商昊發動了引擎,車子無聲的滑入車道中,他望著街邊璀璨的霓虹燈,想起當時在路邊看到如昔時,她一個人失魂落魄的樣子,心底就隱隱疼痛起來。

這個和他一樣,從小就失去父母關愛的孩子,除了血緣關系以外,還有更深的發自內心的憐惜。

“你媽媽病了,如果你願意,可以回來看看她。”

如昔聽了這話,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說實話,那對名譽上和血緣上的父母,讓她怎麽也無法親近起來,她沒問什麽病情,就訥訥的說了句:“我知道了。”

商昊聽出她的情緒不對,就追問了句:“最近身體還好吧?”。

如昔有些低靡,輕聲道:“還好了,應該都要經過這個階段吧。念昔那個時候不是也一樣嗎?”

商昊放緩了車速,胸口微微起伏,低聲道:“她那個時候身體還沒有覆原,幾乎是冒著生命危險才生下的嘉佑,還在臨產時遇到那件事——”

如昔也想起了當時危險的情景,手心也溢出汗來:“哥,好在都過去了,不是嗎?”

商昊點點頭道:“是啊。”所以他要格外珍惜,珍惜那個寧可冒著生命危險為他生孩子的女人。

如昔那邊也笑了:“那就好,你在開車吧,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商昊突然開口道:“如昔,不如回來吧,不為了別人,回這邊,我能好好照顧你。”

如昔那邊沒了聲音,商昊皺了下眉:“如果你不願,那就算了。”

如昔的聲音低低傳來:“哥,我知道了。”

說完就收了線。

如昔放下電話,眼中濕濕的,有哥的感覺真好!

“你——你怎麽了?”邵閔開看見如昔有些不對,扳過她的臉看時,發現一向倔強的她居然在流淚,立刻有些慌了手腳:“餵,如昔,你哥說什麽了?他敢欺負你,我去替你評理!”

宮又入然。如昔又氣又笑,拍打著他的那只狼爪道:“你以為我哥是你啊?他才不會欺負我,只有他對我最好!”

邵閔開吃味的看著她,不忘了去給她擦淚:“還說對你好,對你好就是把你弄哭了啊?你看我,只會讓你笑!”

如昔撲哧一笑道:“馬戲團的小醜也能讓人笑,難道就是對我好?”

邵閔開道:“那可不一樣,我只負責讓你一個人開心!”

如昔止住淚,自己也胡亂擦了擦,才發現已經被邵閔開摟在懷裏,她掙紮下,低聲道:“就知道油嘴滑舌!你不是剛也接了電話,要回香港嗎?”

邵閔開搖搖頭道:“你一個人在這邊,我不放心啊!”

和商昊異曲同工的一句話,讓如昔心頭微微一軟,她低下頭,輕聲道:“我哪有那麽大的影響力。”

“可不是,我這幾天也在考慮這個問題,你看你,長得不好看,身材——跟沒發育似的——啊——我沒說錯啊!”

沒等邵閔開說完,如昔已經將沙發抱枕拋了過去,砸在邵閔開的身上,他立刻做出一副受傷的模樣,叫道:“你要是不服,你就給我看看,看了我就知道我錯在哪兒了!”

“你做夢!”如昔拿著抱枕又要進攻,邵閔開連聲道:“別打了,打到我沒關系,別閃到孩子!”

如昔這才坐下來,微微喘了喘,臉上更是染上了一絲酡紅,她抱著抱枕,下巴抵在抱枕上,似乎在認真思考到底要不要回去的問題。

“如昔,你一個人在這邊,多寂寞,再說等孩子生了,大家都要過來看你,你想想,要是你的寶寶和你哥那兩個小家夥在一起,是不是也能快樂成長?當然了,等以後我們再生個十個八個的,鬧死他們!”

“你就知道胡說!再胡說,我讓保鏢把你扔出去!”

“好!我怕了你還不行,真是一只長者利爪的小老虎!”

“你說誰呢?”如昔瞪了他一眼,轉過頭,被他鬧得悲傷倒真沒有了,不過剛剛商昊說的,她媽媽病了,應該不是小病,否則他也不會打電話過來。

想到這裏,她又陷入了沈默。

旁邊的邵閔開湊過來,看著她的模樣,換了一副正經的口氣道:“你哥打電話,還有別的事?”

如昔搖搖頭,還想說什麽,電話再度打進來。

“二小姐,找您的電話。”

如昔楞了下,如果是商昊來的電話,會直接說,少爺的電話,顯然這個不是。

“如昔,是我,天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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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歸來:很多人希望男二華麗大翻身,如昔會選擇天域還是邵小開,元芳,你怎麽看?

孕事·揭秘(1)

更新時間:2013-3-14 13:05:26 本章字數:7158

“如昔,是我,天域。”

如昔手裏握著電話,紮著馬尾的腦袋微微偏著,她輕蹙了下眉頭,當日他不辭而別,怎麽這會兒又想起了自己?

就像是對待路邊的小狗,想起來了就餵兩根骨頭,忘記了就一走了之。不悅終究存在,可是又一點點的散去,他又不是自己的什麽人,所以語氣也冷淡下去:“有事?”

穆天域在那邊沈默了一下,似乎能感受到如昔此刻的態度,不是偽裝,也不是刻意的疏離,能從她的語音中聽出,自己的電話並不受歡迎,心裏那種失落感更加強烈,可是他依舊平靜的開口道:“如昔,有件事我想通知你一下,伯母病了——”

“我知道了。”如昔打算了他的話,心情正低落的她,不願意再聽到他的聲音:“還有別的事嗎?”

穆天域有些詫異,轉而想到也許是辛家人已經通知她了,遂放輕了聲音道:“如果你回來,我去接你。”

“不用了。謝謝。”

聽到明顯的拒絕,穆天域沒再開口,那邊似乎也不打算再說下去,兩個人都沈默著,突然從如昔話筒那邊傳來一句親昵的語音:“如昔,誰的電話?”

如昔握住話筒,淡淡的答了一句:“不相幹的。”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一陣嘟嘟聲,提醒穆天域電話已經掛斷,他放下手機,看著窗外,夜已深,他自己的別墅裏十分安靜,保姆已經離開,靜得能夠聽到時鐘滴滴答答的在響。

有時候,你篤定會得到的東西,未必會一直在原地等你,尤其是感情和人心,當你回頭的時候,她可能早已走遠。

別墅外的狗舍裏,被照顧的很好的知書跑過來,猛地搖晃著尾巴,露出粉嫩的舌頭,它已經長成一只成年犬,看上去毛色光滑,眼神溫順單純,讓他想起了三年前那個無辜單純的如昔。

錯過了,真的無法挽回嗎?

一顆心,已經如岸邊的巖石,當日瘋狂的棱角早已被磨平,此刻的穆天域,陷入了深深的沈靜中。

只有一條狗,默默在旁,似乎沒有感受到主人此刻落寞的心情,依舊快樂的跑來跑去。

————————雨歸來————————

醫院裏,郁嘉妮不得不住院,癌腫已經擴散到腎部,她郁郁寡歡了近二十年,好不容易和辛熙澤化解心結,走了幾個國家,竟然會患上癌癥。

幾天的診療,效果似乎都不理想。

辛熙澤坐在病床邊,看著面色蒼白的郁嘉妮,她的手在輸液,每天都要做透析還有其他的化療,按照醫生的方案,要切除子宮,還要移植腎臟,可是都被她拒絕了。

“你這是何必?”辛熙澤嘆了口氣,幫她整理了一下微微淩亂的頭發,手在碰觸到她蒼白面頰時微微顫了顫。

郁嘉妮搖搖頭,低聲道:“熙澤,或許這就是報應,我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可是比起昔蕊姐,我已經夠幸福的了。”

提到了商昊的媽媽,門外的念昔停住了腳步,手裏還捧著雞湯,她知道,這個時候不方便進去,就在長廊外等候。

辛熙澤渾厚的聲音傳出來:“都是我的錯……”

“也不能怪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呢?可憐的是孩子們——”郁嘉妮的淚滾滾落下,她用那只沒墊底的手擦了擦淚,可是越擦落得越多:“我是一個不稱職的媽媽,對不起念昔,更對不起如昔,要不是我當初懷著騙你的想法,怎麽會讓兩個孩子都受那麽多苦?”

“別說了,當年我不該送走如昔,不該不相信你的話,大夫說了,你的病就是生如昔的時候生成的病竈,這麽多年又郁郁寡歡,才會由炎癥轉化為癌癥。”

“算了,都是命。”郁嘉妮幽幽的嘆了口氣,閉上眼,淚水從眼角嘩嘩落下,她不再開口,而辛熙澤也陷入了沈默。

當年,他們也曾年輕過,那時候,一個是風發意氣的豪門逆子,一個是出身卑微的單純女子,若不是藍九在背後,想要借著他們之間的恩愛糾葛吞並東南亞的勢力,又豈會生出那麽多的錯?

如今——走過歲月,才發現傷在自身,無論多痛都可以忍受,唯有傷在無辜的人身上,才會更覺得自身罪過無邊。

門外的念昔輕輕擦了擦淚,感覺無恙後,才輕輕敲了敲門,得到回應後,才推門進去。

“爸爸、媽媽,喝湯吧,嘗嘗我燉的雞湯。”她微笑著,若無其事的樣子。

郁嘉妮有些羞慚的低下頭,悄悄的去抹眼淚,辛熙澤接過雞湯,打開時,一股清淡的香氣撲鼻而來。

念昔在一旁,因為他們之前的談話,也回想起那個為她擋了一槍而去的“父親”鹿楠,盡管她的心理上從未接受過那個男人,但是看著眼前的一幕,她還有什麽不能釋懷的呢?。

人的一輩子,恩恩怨怨,到了最後,不都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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