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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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君然悠悠轉醒,他醒來時晏洲遠就在他身邊,祝君然嗓子還疼,但眼前逐漸清晰,也沒有那種頭暈重影的感覺。

“醒了?嗓子好點了嗎?”晏洲遠倒了一杯溫水扶祝君然坐起來喝。

祝君然臉色蒼白地點頭。

晏洲遠讓祝君然靠在他懷裏,等他喝完水後不動聲色地看著他,也不說話。

祝君然幹燥的喉嚨舒服很多,他察覺晏洲遠在看他,睫毛閃了閃,手指輕輕抓了抓被子。

祝君然低下頭說:“……你有什麽要問我的嗎?”

晏洲遠低聲嗤了一聲,旋即坐在祝君然前邊來,擡起他的下巴咬牙切齒道:“祝君然,我上次才跟你說的你忘了嗎?!你打算瞞我多久?!你把我當什麽?!你從來都不信我!!你這個人真是太自私了,你一直以自己為中心,你根本不顧慮我的感受!!”

晏洲遠說完眼圈都紅了,祝君然看著他也害怕,生怕下一秒晏洲遠人就要走了,他急忙拉住晏洲遠手。

“不是這樣的洲遠,我沒有,我沒想騙你瞞你,我自己能解決好,而且我就快——”

“你解決好了嗎?啊?!現在出了這種事你管叫解決好了?!你知不知道我在下面有多擔心你?!那臺子塌了你知道嗎?!如果我沒有及時去救你,不管是木板還是觀眾的踩踏,你很可能會死在那裏你知道嗎祝君然!!你能解決好?你能解決什麽!!你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當回事!你有沒有把我當回事啊?!你說啊!!”

祝君然被晏洲遠訓地紅了眼,但他沒有低頭,而是迎視著晏洲遠,忽然一把抱住晏洲遠的腰,似哭似笑地說:“你是在擔心我嗎?洲遠,你還愛我對不對,你和我說實話……”

晏洲遠煩透了,上一秒他還在為祝君然擔心反覆煎熬,下一秒祝君然突然問他這個,他冷著臉回答,“誰會愛你這種自作主張虛偽至極還讓人擔心的騙子!”

祝君然自動忽略他不想聽的話,將晏洲遠抱地更緊,此時此刻他連自己的前途都不在乎了。

晏洲遠被抱了會兒不由軟下心腸,他想起醫生之前說的,嘆了口氣問:“你又抽了那個煙是嗎?”

“那個煙”不用說祝君然也知道晏洲遠知道真相了,他沒有再隱瞞,更不想晏洲遠擔心,他說:“我沒有,我很長時間沒抽了,今天……是戲服,那個衣服上有煙味,我聞到了。”

祝君然和晏洲遠語無倫次地說著事情經過,晏洲遠聽明白了,早上這衣服被送來時他也在,怎麽偏偏是在這時候原本的戲服被人潑了水?巧合過多那就不是巧合了。

晏洲遠安撫了一番祝君然,肅然道:“這件事我會查,你交給我。”

祝君然動了動唇,到底沒說什麽,同意了晏洲遠的決定。

“……現在團裏還好嗎?”祝君然想,他一倒下去師傅和關譽京他們肯定擔心壞了,這下子完了,他完了,戲曲也完了。

晏洲遠沒說話。

祝君然心如死灰,他不用想也知道結果了。

晏洲遠看祝君然露出這種表情,心裏也不是滋味,他安慰道:“沒事,關譽京在處理了。”

“你送我回去!”祝君然掙紮起身。

晏洲遠看他身體還行,沒攔著他,將人送回了華樂樓,這會兒樓裏人已經清場了,萬幸除了演出失誤戲臺坍塌以外沒有什麽重大傷亡,只有掉進戲臺的幾個角兒受了點傷,都不算太嚴重。

關譽京看到祝君然沒事,詢問了他兩句便沒再說什麽,去處理後續事情了,祝君然也一起幫忙。

晏洲遠看沒什麽事了,便先離開了這裏。

晏洲遠去了一趟之前看見吳缊知的地方,他在那個位置坐下,這裏視角很好,正對著華樂樓大門的方位,人來人往的看著也清楚。

晏洲遠想起祝君然說的,他說吳缊知不喜歡他,晏洲遠本來沒當回事,可心裏總覺得怪怪的,吳缊知如果是談生意,選在這裏未免不合情理,也沒看吳缊知什麽時候說要來這裏。

但祝君然那件衣服確實是被人做了手腳,晏洲遠也不是懷疑他,就是……總要把他排除在外才能放心。

晏洲遠去吳缊知工作的地方找他,到的時候吳缊知正在跟人交代工作,看到晏洲遠來了,吳缊知很快將人打發走了。

“洲遠,怎麽這時候來了?”吳缊知信步走來。

“事情辦完回家,順道來你這兒看看,上次你和君然之間氣氛搞得有點不愉快,我已經將他說過了,現在該來你這邊了。”晏洲遠隨便扯了個理由。

吳缊知笑笑,“那能有什麽,再說這跟你有什麽關系,他不識相我也不會和他計較。”

從吳缊知的角度來說這話原也沒毛病,但晏洲遠聽著心裏就是不舒坦,不過他現在也顧不上計較這個了,還是正題重要。

“找個地兒坐坐?這兒談話也不方便。”晏洲遠從四周掠過。

吳缊知讚同,“去我辦公室聊。”

“那再好不過。”晏洲遠跟在吳缊知旁邊,不得不說,吳缊知確實挺有本事的,這歌舞廳經營的有模有樣。

“不錯啊,缊知,你小子出息了。不管是你們家的產業,還是酒樓歌廳,可以啊你,現在圈子裏人人都知道吳家出了一匹黑馬。”晏洲遠四下打量點評。

吳缊知微微揚唇笑了笑,“這算什麽呀,比不得你,出一趟國回來就成了炙手可熱的晏老板了,我要想和你合作還得排隊預約呢。”

晏洲遠拍他胳膊,“什麽預約,咱們兄弟間,你想合作直接找我啊。”

吳缊知揶揄著看他,說:“你有時間?每次有點空都跑去華樂樓了。”

晏洲遠悻悻摸了摸鼻子,胳膊橫上吳缊知脖子,佯裝兇惡道:“你小子皮癢了是吧,啊?”

吳缊知扒拉下晏洲遠胳膊,說:“重!”

晏洲遠進了吳缊知辦公室,大喇喇往沙發上一靠,吊兒郎當畢現,“這還重?誰讓你天天忙生意都忽略鍛煉了,肌肉還在嗎你?”

吳缊知笑著說在,給晏洲遠泡了一杯咖啡。

晏洲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微瞇起眼,問他:“你今天一整天都在這兒忙啊,周斯說想找你結果沒看著你人,你去哪兒了啊?”

吳缊知神色有過短暫的色變,稍縱即逝,沒有逃過晏洲遠的眼睛。

“我還能去哪兒,”吳缊知笑道:“上午我去了酒樓那邊,中午吃完飯就來了這邊一直沒離開過,忙到現在累死我了。”

晏洲遠放下咖啡,說:“那就奇怪了,周斯說下午沒見著你人,還以為你又去談生意了呢。”

吳缊知搖頭:“我哪來那麽多生意談,又不是總統主席,要說談生意,我現在最想和你談,上回就想找你說這個事兒,結果在華樂樓耽擱了什麽都沒說成。”

吳缊知話裏話外都是對祝君然的不滿,這讓晏洲遠也不悅,而且最重要的是,吳缊知在說謊!

他明明就去了華樂樓!

晏洲遠不明白吳缊知有什麽好隱瞞的,又有什麽不想讓人知道的,他現在只能確定吳缊知有事情瞞著他,很可能跟君然有關。

“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華樂樓今天出了不小的事,你怎麽還有空來我這兒?”吳缊知幾乎片刻就警覺過來。

晏洲遠佯裝生氣,跟吳缊知吐槽,“你還說呢,我好心將人送去醫院,結果一出院他就忙自己的去了,也不理我,我留那兒幫不上忙看著他和關譽京就來氣。”

吳缊知皺眉道:“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麽還要和他在一起?”

晏洲遠勾起一個紈絝的笑:“我還沒玩夠呢,祝君然深得我心,現在再找不著一個比他更合我心意的了。”

聽晏洲遠這種語氣,吳缊知心想,看來洲遠也沒那麽愛祝君然嘛,看來是他想太多了。

“嗯,你知道分寸就好。”吳缊知點到為止,知道再說就該讓晏洲遠不高興了。

“不說這個,你說你想和我合作?”晏洲遠挑眉,有些興趣。

“嗯,家裏面原本的紡織業主要都是我大哥在做,我現在把重心基本放在了擴展酒樓和歌舞廳上,利潤也很可觀,你看呢?有興趣嗎?”

晏洲遠想了想,這對他誘惑力確實挺大,他現在不缺資金了,不僅如此還很充足,而且為了拓展產業鏈不受單方面的約束,晏洲遠想要廣撒網,在不同的生意領域慢慢發展,而吳家前景正好,他可以出資,倒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我考慮考慮,給我幾天時間,我這幾天寫個策劃出來,到時候給你參考參考。”晏洲遠正襟危坐。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嗯。”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晏洲遠晚上是和吳缊知一起吃了晚飯才離開的,離開後他本來打算回家,而後想起他回來那天祝君然和他說的話。

他信任吳缊知,不想這樣就去懷疑他,可吳缊知又確確實實有事瞞著他,這一點他必須弄清楚,晏洲遠開車去了和回家完全相反的方向。

——那是以前王家那家酒樓,現在歸屬於吳缊知管,也是晏明珠出事的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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