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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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譽京看到祝君然出現松了口氣,在臺下不明顯的角落裏看他的戲。

晏洲遠來他是知道的,晏洲遠去了祝君然的休息室他也看到了,還好祝君然沒有連大局都分不清。

祝君然上臺後晏洲遠也去了臺下看戲,他知道了現在華樂樓的老板是關譽京,雖然他多少心裏有點不爽,不過他也感覺地出來,祝君然只有他,否則他是決計不會這樣輕易放過祝君然的。

華樂樓跟一年前祝君然管理時已經是天壤之別了,現在這裏人數很多,商業氣息也很濃,不過唯一沒變的依舊是祝君然最受歡迎。

晏洲遠饒有興致地看戲,更多的也是看人。

不管什麽時候,從前還是現在,人多還是人少,都是祝君然最好看,其他人便是美若天仙,可只要和祝君然站在一處都會失了顏色,永遠入不了他的眼。

晏洲遠不錯眼地看著他,連祝君然一點細微的動作都看的清楚,他能看見祝君然走路時那片刻的不自然,晏洲遠說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情,有點自責,但更多的是一種隱秘升騰起來的歡喜,祝君然是好是壞,怎麽樣都是因為他,是受他影響,是他給的,只要想到這點晏洲遠心裏就有一股說不出的鼓噪,這種情緒幾乎讓他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讓他所有的細胞都僨張了。

晏洲遠將祝君然仔仔細細一分一毫全部納入自己的眼底。

他往旁邊掃了一眼,看見那麽多人都在看祝君然,心裏無邊嫉妒又開始瘋狂滋長,他真想沖到臺子上去把祝君然蒙起來就地帶走,這是他的人,憑什麽要給別人看!

但他到底沒有那麽做,只一到祝君然的戲份時就給他打賞,他看向祝君然,祝君然也能看到他。

兩人目光短暫交匯,又很快移開,不久後再次撞上,一如初見時那般。

祝君然在臺上站的時間久了,腰腿愈發酸脹,不僅如此,先前他沒有清理幹凈,這樣站著裏頭的東西縈淌下來,雖不至於太難受,但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他還是忍不住赧然。

實在是太羞恥了。

祝君然不敢再看晏洲遠,身上的反應足夠叫他難堪,他再也不敢去看晏洲遠那戲謔的眼神。

人群漸漸安靜,一場戲也到了高|潮部分,祝君然須得全身心投入進去。

變故也是這時突然發生的。

到了重要的臺詞部分,祝君然前面的音起的都很順利,到了最重要也是聲調最高的那一段,他忽地失聲了,祝君然心中一慌,想要接上音,可不管怎麽嘗試,他都發現自己嗓子發不出聲來,卡在了最高音上。

萬幸方才那句已經唱完,臺下觀眾還沈浸其中,並未發現其中細微差別,祝君然憑借自己豐富的經驗,用了稍低一點的音將高|潮部分帶了過去,幾句最精彩的部分完畢,臺下爆發出潮水般的掌聲。

祝君然掩在濃妝下的臉都白了,剩下的部分他是怎麽機械地唱完下臺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會這樣!

他先前和晏洲遠在休息室裏也都是壓著聲音的,也不可能傷到嗓子啊,到底是怎麽了?!

祝君然越想越害怕,在後臺時其他人和他打招呼他也心不在焉,返回休息室時差點被臺階絆倒,幸虧被晏洲遠攬住。

“怎麽了,累成這樣?”

晏洲遠發現了祝君然方才神情的變化,但他對戲不懂,自然不清楚祝君然的異常緣故。

“沒有。”祝君然臉色不太好,但他不會和晏洲遠說這些。

晏洲遠看祝君然這副敷衍的態度,也沒好氣,不說拉倒,祝君然怎樣他才懶得在意。

祝君然在晏洲遠半抱半扶下回到休息室,他進了裏間沐浴,脫下底褲,儼然一塌糊塗,讓人沒眼再看,晏洲遠也知道這一點,祝君然沐浴的時候他非要進來,看他出糗。

祝君然在外面會不好意思,但面對晏洲遠時他放的開,因此反倒不會覺得太拘束,他自在地泡進浴盆,將晏洲遠留下的狼藉隨意搭在一邊,晏洲遠做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這會兒看著反倒格外不自在,他看著祝君然疲憊消瘦的側顏,也不想繼續折騰他了,他沒有那種癖好,也不想這麽快就將人折磨沒了,他的氣還沒消,祝君然還有用。

晏洲遠出去等他。

祝君然收拾好後晏洲遠帶他去吃飯,祝君然白天累地很,最主要的是他的嗓子出了問題,這件事總在他心中揮之不去,明明餓得很卻沒心思吃飯。

晏洲遠看他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一摔筷子,不悅道:“好好吃飯!別給我擺譜!整的好像我多虧待你似的,連飯都不給人吃。”

祝君然聞言又吃了幾口,但他真的是沒有胃口,慢吞吞地吃了幾口菜就再也吃不下。

晏洲遠看了他一會兒,擰著眉直接坐到祝君然身邊,捏著他的下巴道:“別給我擺臉子,記住自己的身份,我讓你吃飯!”

光說還不算,晏洲遠拿起自己筷子夾了一筷子菜餵進他嘴裏,祝君然只得接住吞下,這裏的菜做的其實不錯,也是他喜歡吃的,要換在平時他是能吃下不少的,可今天——

“咳咳……”祝君然吃的有點急,被嗆住了。

“真有夠蠢的。”晏洲遠嗤了一聲,手卻自在地舀了一碗排骨玉米湯餵祝君然小口小口的喝下。

太瘦了,祝君然太瘦了,抱著他的時候跟抱一堆骨頭沒區別,晏洲遠心想,起碼他和祝君然在一起這段時候祝君然不能這麽瘦,瘦成這樣他弄起來也沒意思,好像他欺負了祝君然一樣。

喝了幾口湯,祝君然胃裏好受了許多,反倒有了些吃東西的欲望,晏洲遠還在餵他,祝君然也就將自己吃的話咽了下去。

晏洲遠嫌這麽餵麻煩,幹脆直接把人抱進懷裏坐著餵,祝君然微微怔住,他坐在晏洲遠腿上的時候比晏洲遠略高一頭,在燈光下晏洲遠的眉骨格外清晰,他連晏洲遠的眉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看什麽!張嘴!”

晏洲遠不耐地皺起眉,祝君然咬住晏洲遠餵給他的魚,連魚刺都挑的幹幹凈凈,就連以前的晏洲遠都沒有這麽周到過,祝君然心裏漸次升起一股溫情,他桃眸似水的看著晏洲遠,晏洲遠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將人放開。

“自己吃,吃不完你自己看著辦!”晏洲遠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祝君然被他惹笑了,心情輕松不少,自己夾菜吃,晏洲遠猝不及防撞上祝君然輕松的笑,本來想諷上兩句,後來想想又算了,他“嘁”了一聲便自己吃自己的。

吃完飯晏洲遠讓司機送祝君然回去,他自己回了家,他今晚不想再對祝君然做什麽了,如果送他回家難保自己不會心軟,這讓他忍不住唾棄自己。

祝君然也無所謂這個,回到家後他立刻關上門將今天臺上的那部分重新唱了一遍,這會兒是正常發聲,這讓祝君然稍稍安下了心。

唱戲這個行當,最重要的就是嗓子,這是萬萬不能有分毫差錯的,想來可能是之前用嗓過度才造成了這種短暫失聲,他回頭多註意護養嗓子應當就不會有什麽問題了。

趁著餘勁還在,祝君然難得撿起了被自己拋棄了許久的基本功練習,待練到渾身出了一層薄汗,沒什麽力氣時他才停下,安安心心地泡了個熱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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