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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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君然吃痛悶哼出聲,晏洲遠他、他竟——

祝君然又痛又赧,他下臺後已經沒多少力氣了,猝不及防被晏洲遠這樣重重按著,他陡地就軟在了晏洲遠懷裏。

“原來,這樣也行啊。”晏洲遠輕笑出聲。

祝君然不是聽不出晏洲遠笑裏的譏諷,他閉上眼呼吸,想著晏洲遠要是喜歡,他也不是不能配合,他是愛晏洲遠的,只要晏洲遠想要,什麽他都願意。

晏洲遠低下頭,下巴蹭在祝君然頭頂,松開手攬在他後背上。

瘦了,晏洲遠心想,都能摸清他後背凸出的蝴蝶骨了,跟著關譽京有什麽好,還不如跟他。

想想晏洲遠更生氣,祝君然都這麽對他了,他做什麽還要心疼他,想著他按在祝君然後背的力道都重了些。

祝君然一點都不覺得疼,也無所謂,這樣實實在在地靠在晏洲遠懷裏,太久都沒有過了,他懷念之至。

甚至悄悄伸手在後頭回抱住了晏洲遠的腰。

等半天沒等到祝君然說話,晏洲遠人也抱夠了,將人從懷裏推開,輕挑地擡起他下巴,用從前紈絝少爺那種褻玩的語氣調笑道:“看來果然怎麽樣都行啊,是關譽京虧待你了?還是他技術不如我好?嗯?說話!”

祝君然小幅度搖頭,眼角盈上薄紅,瞧上去無比可憐,若放在從前,晏洲遠一定心疼地把人摟進懷裏好好哄著寵著,可現在他只想將人揉碎,弄進自己身體裏去,叫他再也生不出別的心思,想不了別的人,眼裏心裏身裏都只有他晏洲遠一人!

“不說話?那就是我比他好了?”晏洲遠欺上祝君然,幾乎鼻尖抵著鼻尖,動作雖親昵但眼神毫無溫柔可言,這麽說,祝君然是真和關譽京在一起了。

祝君然依舊只是搖頭,他心裏情緒波動太大,一時提不上力氣,不明白晏洲遠怎麽老是提關譽京,他不想在兩人這麽短暫的相處時間裏還提到別人,他就著貼近晏洲遠的姿勢說:“沒有,跟他沒關系,我跟他什麽都沒有,一直都只有你。”

“……別走,好不好?”

祝君然近乎是撒嬌般抱緊晏洲遠的腰,他把自己貼了上去。

晏洲遠一怔,他沒和關譽京在一起嗎?可是他們沒在一起,關譽京又為何會出現在華樂樓?還是說他們只是沒做到最後一步?關譽京還在追求祝君然?!

晏洲遠又被祝君然蹭到,他最受不了祝君然用這副語氣叫他別走,晏洲遠在心裏冷嘲,祝君然隨意哄哄他就心軟了,這算什麽,他憑什麽,他把自己騙成這樣還害了他姐姐,祝君然憑什麽這麽輕易就能被他原諒!

這絕不可能!!

“別走……”

晏洲遠狠下心,他拉開祝君然,冷覷著他,危險地道:“你真不想我走麽?”

祝君然不明所以,只是點頭,他確實不想晏洲遠走,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怎麽補償他都肯做。

“那好,”晏洲遠輕輕勾起唇角,笑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別後悔!”

祝君然不明白地擡眸望著他,真摯道:“我不會後悔。”

晏洲遠扯唇冷笑,幫祝君然卸完妝,直接將人拽走了。

祝君然沒問晏洲遠要帶他去哪,只要現在還能看到他,還能再和晏洲遠這樣待在一起,他就很滿足了,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晏洲遠會將他帶向酒店。

晏洲遠動作直接,開好房後祝君然幾乎是被他拖著走,“你帶我來這裏……”

後面的話不用想也知道,祝君然也沒有不願意,主要是晏洲遠現在的態度讓他有點拿不準主意。

打開房間,晏洲遠直接將人甩開,丟下一句,“去洗澡。”

祝君然看著晏洲遠欲言又止,到底還是什麽都沒說,他沈默著去了浴室。

晏洲遠看著祝君然進浴室的背影,煩躁地抓了把頭發,他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了,明明是決定和祝君然斷絕關系的,怎麽又搞成了這個樣子。

晏洲遠私心地想,其實他是想要祝君然的,很想很想。

可同時他也不想再繼續和祝君然胡亂糾纏下去,自從他認識祝君然以後,運氣就沒好過,晏洲遠煩躁地打開窗戶,立在窗邊抽了一支煙。

祝君然出來時靜靜看了會兒晏洲遠的背影,他輕聲從後面抱住了晏洲遠,頭靠著晏洲遠的肩,喊他。

“……洲遠。”

晏洲遠身體一僵,立刻將煙頭掐了從窗戶丟下,他就這麽讓祝君然抱了會兒,才沈聲說出一句:“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這句話是說給祝君然聽的,可實際更像是說與自己的。

“不會後悔。”

祝君然將晏洲遠抱地更緊,祝君然沐浴後穿了浴袍,很薄的一層,晏洲遠甚至能感受到他皮膚的溫度,不熱,但就是讓他覺得被抱著的那一塊皮膚都燙了起來,他將人扯開,煩躁地轉過身兇狠地說:“你知道我讓你來做什麽嗎!”

祝君然眼都不眨地道:“知道。”

晏洲遠看著他,見祝君然眼裏沒有任何猶豫,他也不再猶疑了,猝地伸手將人箍進懷裏,重重吻上他的唇。

動作沒有溫柔,只有急不可耐的迫切,祝君然吃痛,但他將聲音強行壓了下去,伸手去解晏洲遠的腰帶。

晏洲遠捉住祝君然的手,眸色一暗,將人往床的方向摜過去。

“唔——!”

祝君然瞳孔微縮,晏洲遠已經蠻橫扯開他的浴袍,粗魯地壓了下去。

垂落在床側邊緣的床單被陡地攥至中間,扯出道道淩厲的痕跡。

痛!好痛!這陣痛苦來的又猛又疾,撕裂的劇痛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甚!眼中積聚起疼痛的淚水,卻是哭都哭不出來,祝君然緊緊咬住了下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痛苦的聲音。

這就是晏洲遠問他後不後悔的原因嗎?因為他不愛自己了,所以也不會憐惜自己了是嗎?

祝君然痛到視線模糊,腦中嗡鳴,但在這一刻他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晏洲遠,從來沒有哪個時候能比現在更加清晰,更加真實。

一時間所有的痛苦都可以忽略不計了,深愛的人就在身邊,這種痛苦又算的了什麽。祝君然閉著眼睛平緩了一會兒,等他適應了這陣痛苦後漸漸松開了手中緊抓的床單,他將手臂向上擡起,努力地抱住了晏洲遠的肩膀。

晏洲遠一頓,他低頭看了一眼盡態極妍的祝君然,旋即更加深入地侵占他。

晏洲遠並沒有對他有過哪怕一點點的一點溫柔,他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祝君然眼神渙散,看不清周圍任何東西了,甚至連晏洲遠也看不太清,他只能靠感覺。痛苦一直起伏持續,他真的很難受,不舒服,哪怕得到了心心念念的晏洲遠,他心口依然苦澀不已,淚水終於一陣接一陣的湧出。

晏洲遠沒有吻去祝君然眼角的淚,等完事後直接抽身去洗澡,待過處的狼藉他連一片餘光都未曾逗留。

祝君然又疼、又累,但他不敢睡過去,他生怕自己閉個眼的功夫晏洲遠又不見了,他怕再也看不到他。

痛一點真的不算什麽,心裏的痛苦才是藥石無醫。

晏洲遠沖澡沖地很快,他出來時頭發還在濕漉漉滴水,看到祝君然還沒睡不由楞了楞。

祝君然啞著聲喊他。

晏洲遠走到床邊,垂下目光,看著因為自己而淩亂不堪,滿身殊色的人,祝君然想說他好疼,他想要晏洲遠抱抱他,摸摸也行,別這麽冷著他。

可是他嘴巴也痛,剛才喊洲遠時就牽動了嘴上的傷口,現在痛的直吸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痛苦地流下眼淚。

晏洲遠就這麽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會兒,轉身將自己外套裏的錢包拿出來,抽出了一沓沒有拆封的新鈔,扔在床上。

“夠你一晚上了吧。”

聽著如此冷漠沒有起伏的聲音,祝君然渾身顫了一下,他艱難出聲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他擡起汪著水的眸子看著晏洲遠。

晏洲遠避開祝君然的目光道:“不夠我再給你加,不過我今天只帶了這麽多現金。”

祝君然手指抓緊了被子,指尖用力到發白,晏洲遠這是什麽意思?把他當成了什麽?!做這些事情都是他願意的,他喜歡的,難道晏洲遠已經不在意了嗎。

祝君然沈痛地閉上眼,扭過頭,他聽見自己幾近泣淚的聲音在說,“我不要你的錢。”

晏洲遠皺眉,煩躁地問:“那你究竟想怎樣?”

祝君然被問住,他想怎樣?他不想怎麽樣,他只想留在晏洲遠身邊,不求晏洲遠像以前那樣愛他惜他憐他,他只想,能夠陪在晏洲遠身邊想他的時候能看到他就足夠了。

可他說不出口,也知道晏洲遠不會信,他要真這麽說保不準晏洲遠認為他還在裝,更加討厭他。

祝君然沒回話,晏洲遠自己說了,他冷笑道:“不要我的錢,怎麽,如今改變戰略了?想要放長線釣大魚了?祝君然,你可真行!不想要我的錢,你還想要我惦記著你不成?裝什麽呢。”

晏洲遠忽然彎腰雙手撐在了祝君然身側,目光兇凜,讓他避無可避,這目光看的祝君然心中絞痛,他偏過頭,哽咽道:“沒有,我不是,我沒有這麽想。”

晏洲遠將他頭板正直視自己,“沒有?呵,沒有你會願意上我的床?祝君然,你是什麽人我最清楚不過,沒有利益的事情你會幹?說吧,這次又想要做什麽,趁我還有耐心之前,快點說,否則你什麽都得不到!”

祝君然心中鈍痛,如果他不說話晏洲遠是不是就要這樣走了,像之前那樣再也不見他,那他寧願天天這樣痛著,只要還能陪伴在他身側,守在他身邊,讓他感覺舒服,他都不介意。

空氣在沈默中凝固了,祝君然終於開口,他說:“我要留在你身邊,我想做你的……枕邊人。”最後三個字聲音低下去,更親密的關系他也說不出口了,他現在也沒資格,只希望晏洲遠不要拒絕他。

晏洲遠冷冷盯著他,似乎在分辨這句話裏到底有幾分是真的,然後才哼笑道:“那你可想好了,想做我的枕邊人不僅要在我想要的時候隨時伺候我,還得聽我的話,不幹涉我的私人生活。而且,我不會給你一分錢,我的任何工作你都不能接觸,怎麽,你還願意?”

祝君然毫不猶豫道:“願意。”他不需要晏洲遠的錢,他只要能待在他身旁。

“好啊,”晏洲遠笑的更開,摸了摸祝君然蒼白的臉頰,食指碰著他的唇,“你願意了是沒錯。可是,我不願意!你以為,你憑什麽做我的枕邊人?憑你也配?嗯?一個虛偽的騙子我敢放在枕邊嗎,嗯?”

祝君然震驚地看著他,晏洲遠松手拍拍他臉,冷酷道:“你啊,最多只配當我的情人,一個暖床工具罷了。”

晏洲遠說著還似笑非笑地在祝君然身上放肆打量。

祝君然緊緊咬住了唇,本就蒼白的臉龐更加沒有血色,他說不出一句話。是啊,他現在憑什麽和晏洲遠談條件。

可是,他還不想放棄啊。

晏洲遠轉過身,衣角被纖瘦的手指拉住,身後傳來了一句搖搖欲墜的“我願意當你的情人”。

晏洲遠準備離去的腳步微頓,旋即還是掙開了那手指的微弱力道,留給祝君然了半個側臉,他笑說:“好啊,我期待你的表現。”

祝君然心中總算定下,他松了口氣。

晏洲遠已經穿好自己的衣服走到門口了,忽然想起什麽回頭補充道:“既是我的情人了,那就離不三不四的人遠些,你不嫌棄我還嫌臟。記住了,否則你只會得到比今晚加倍的痛苦!”

祝君然登時渾身一冷,他再也支撐不住,徹底軟倒在被褥裏,淚水布滿臉龐。不過晏洲遠已經離開,別說他沒看到,即便看到了也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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