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六十九章 )日歷與花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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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櫻對雪兔的記憶真的被完全的抹去了,當第二天桃矢看到小櫻的時候,小櫻還是那一副陽光的笑臉,昨天發生過的一切似乎真的被完全的消除了。

雪兔真的消失在了現實生活中了。想到此,桃矢心中卻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這樣的結局已經是最好不過的了,若是過於強求什麽,恐怕結果會更糟。

算了,就到此為止吧。

——和宮宅。

月仍然是迎著晨光而起,以嗜睡的他來說這麽早起來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是,為了能夠每天早上早點見到他,自己並不介意早起。

這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事情呢,是從雪兔的時候開始,還是桃矢來到這所空蕩蕩的房子開始呢,

月走到窗邊,冬季的朝陽起得特別的晚,所以窗外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

沒有由來的,月覺得冷,這樣的感覺同樣以前是不會有的。因為冷,所以月迷戀和桃矢在一起溫暖的感覺。

我想和他在一起……這是月隱藏在心中,一直沒有告訴桃矢的話。

自己還有資格對桃矢說出這番話嗎?

“……?!”一瞬間,月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這個氣息不是庫洛,而是……

月幾乎沒有多想,就起身離開了封閉的房屋。

冬季的早晨裏,神社裏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原本應該空無一人的地方,今天卻意外的多了一個單薄的身影。

那個人仰著頭空無一物的櫻花樹枝,眉間凝聚著化不開的憂愁。

“也許,我已經等不到花開的時候了……”他喃喃自語著。

“你在等待什麽?”那個人的背後突然傳來了一個冰涼的聲音。

“你覺得我在等待什麽呢?”他回頭,眼睛迎上了眼前銀色的身影。平凡無奇的面孔上唯有這雙眼睛是不平凡的。

“我不知道。”月不想和他打啞謎,“我只想知道你是誰,你的目的是什麽?”

“呵呵,這麽想知道嗎?”joker呵呵的低笑了兩聲,調侃的說道:“聽你的口氣,我差點以為你把我當成庫洛了。”

“你不是庫洛。”聽到“庫洛”,月的眼神有些黯然,“因為你不是庫洛,所以我才更想知道你是誰。”

“我還能是誰呢?我是joker,一個開著咖啡館的無聊魔術師而已。”joker聳聳肩,不以為意的笑著。

“你的那張臉皮是什麽意思?”月對於joker的敷衍非常的不滿,語氣更加的咄咄逼人:“就憑這張臉皮,也能把桃矢蒙了那麽久?”

“……”joker頗為詫異的看著月,沒想到月居然會這麽說。不過,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反而是坦然的笑開了:“哈哈哈,不愧是月,目光還是那麽犀利,真是想躲也沒地方躲啊。”

“不要岔開話題!”月被joker笑得有些不自在。

“如果庫洛轉世,即使不是庫洛的那張臉,你也會毫不猶豫的接受吧。”joker苦笑了一聲,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就是不知道你看到這張臉,是否還能夠接受……”

joker從自己的臉上用力的揉搓,很快一張薄白的皮就被揭下,接連著還有那一層厚得像鍋蓋一樣的假發也一起撕扯下來。

“不可能?!”月完全是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人,“你是,桃矢?”

眼前的人看過去和桃矢差不了不多,當然不是沒有差別的,至少眼前的人頭發幾乎都染成了銀色,眼角上也隱約的現出了一絲一縷的皺紋。

月馬上就意識到不對,如果這個人才是桃矢,在自己身邊的那個人又是誰?

“你可以這麽叫我。”joker笑了笑,臉上的笑容比起少年的桃矢明顯蒼老了許多。

“那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月驚疑的問,難道桃矢身上以後會發生什麽,但是他過去並沒有那麽老……

“人嘛,年齡大了總是會思考一些亂七八糟不知所謂的事情,可能不知不覺的頭發就想白了吧。”joker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無所謂的說道。

“……”月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的這番話。至少他沒有見過庫洛衰老的樣子,一直以來自己的創造都維持著一副完美無瑕的容顏,如今真的看見一個人衰老的模樣,月的心一陣抽痛。

“唉,人老了,樣子總是很醜的。”joker還是笑得那麽沒心沒肺。

“你來到這裏的目的,又是什麽?”

“有些事還是我來親自解決比較好,因為換別人來做總是會出現一些偏差的。”joker認真的回答道。

“關於桃矢的嗎?”恐怕只有關於桃矢的事,才會勞動joker的大駕吧。

“咳咳……”一陣冷風呼嘯而來,即使身著厚厚的外套也仍舊抵不住寒氣逼人,joker只覺得肺部一陣劇烈的抽搐,隨之而來的就是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桃矢!”情急之下,月一陣驚呼,立刻伸手扶住joker。看著joker掙紮喘息的樣子,月的心裏非常的難受,可偏偏自己卻束手無策,只能看著他如此難過。

“沒事的,只是感冒而已,別擔心……”joker一時止住了咳嗽,才努力說出一句。話雖如此,嘴角邊溢出的血絲立刻暴露出了他的謊言。

“你別說話……”月終究還是看不下去,伸出手把他嘴角的血跡給擦去。

“抱歉……”joker用低啞的聲音說道。

“……為什麽要道歉?”月顫抖的問。

“因為,你的新主人並不是一個無所不能的人。而且終有一天,他也是要離開的。”joker一字一句,沈痛的說道。

“你離開了,桃矢會很難過的。”

“我想桃矢不會難過的。因為總有一天,他也會變成我,到了那個時候,他就會自然而然的體會到那種心情。”對此joker完全沒有苦惱,反而露出釋然的微笑。

“本來我以為我能夠再撐得久一點的,可惜神不給我這樣的機會。”joker看著眼前幹枯的櫻花樹,眼中流露一種堅定的情緒,“但是在我離開之前,我一定要把那個錯誤給糾正過來,即使耗掉我剩餘的生命!”

“你能做得到的……”月緊緊的抱住他,低聲道。

“哦,對了,千萬別告訴桃矢你見到我,還有我的這副樣子也別跟他說——就算我拜托你了。”

木之本宅。

“啦啦啦~”今天輪到小櫻做早餐,這會兒她手上拿著一本精巧卻略顯陳舊的臺歷本,津津有味的看著。

“那個……是媽媽的臺歷……”桃矢從樓上下來,第一眼就看到了小櫻手上的臺歷本。

“是我早上整理東西的時候找到的。”藤隆還是一臉溫柔的微笑。

“嗯……”桃矢嘴裏含著筷子,看著那本臺歷出神。

當臺歷翻到二月的部分,看到最末尾的地方一個手寫的“29”,小櫻像發現寶物一樣把臺歷放到桃矢面前:“啊,連哥哥的生日都有呢~”

“我的生日在臺歷上四年才出現一次。”桃矢看了一眼臺歷,才淡淡的回了一句。

“沒有記的年份,撫子也會自己添上去。”藤隆在一邊補充道。

媽媽離開之後,一共過了多久了呢?桃矢有些恍惚,好像那些珍貴的回憶離自己越來越遠了。可是,為什麽自己的心裏空蕩蕩的,沒有一絲感覺呢?

放在餐桌上的照片,撫子笑得仍舊美麗動人。

星條高中,音樂教室。

柔和唯美的曲調在指尖流轉而出,給人以安心的力量。

桃矢坐在鋼琴前,帶著那份回憶彈奏,想著想著似乎耳邊的鋼琴聲變成了過往的風琴聲,那時候媽媽還在,有空的時候媽媽就會教自己彈琴。這首曲子,就是媽媽自己寫的。

彈奏曲子的時候,就好像媽媽坐在自己身邊教導自己,不經意間還能看見媽媽溫柔的微笑。

一曲終了。

“彈得真好。”不知什麽時候,月已經站在桃矢的身邊。

“啊……”桃矢這才回過神,自己彈得這麽專註嗎?連月在身邊都沒有發覺嗎?

“很久沒有彈了,總覺得少了什麽感覺。”桃矢接著開始彈奏曲子的第二段。

“這是什麽曲子呢?以前都沒有聽過……”月覺得這首曲子飽含著幸福的感情,以前他也聽庫洛彈過鋼琴,卻從來沒有這種微妙的感覺。

“這是媽媽自己寫的曲子。”桃矢說道。

“……”月看著專註彈琴的桃矢,他想把自己心中的那句話告訴他。“桃矢,我……”

“好棒哦~”一個極不和諧而且相當誇張的聲音跑進了兩個人之間。

“當——”的一聲,原本的樂音瞬間變成了一陣噪音……

“好棒,好棒哦~”奈久留從窗外爬進來,特別興奮的跑到桃矢身邊,然後老規矩一個熊抱,“原來桃矢還會彈鋼琴啊~”

“哦,對了,桃矢君,班主任在找你,好像是關於講義的事情呢~”

“秋月同學。”桃矢面無表情的開口。

“叫我奈久留就可以啦~”

“敢騙我你就死定了!”桃矢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話,然後就風似的離開了。

偌大的教室裏就剩下月和奈久留。

“哎呀呀,好像沒有成功呢……”奈久留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對月說,“既然桃矢沒有表示就表示我還有機會咯~”

“你說什麽?”

“桃矢一定是我的~”奈久留留下這句話之後,就拉開教室的門離開了。

當桃矢完成老師的講義工作的時候,已經快要晚上十點了。

“我回來了——”

“快去彈風琴!”桃矢還沒來得及換鞋子,小櫻就風風火火的從裏面跑出來。

“啊?”當然來不及反應的還有桃矢的腦子,想著小櫻今天抽了什麽風……

“今天是曾祖父的生日,你去彈那首媽媽寫的曲子用錄音機錄下來,要快哦!”小櫻一口氣說話了這一大堆話,接著就“噌噌噌”的跑到樓上去了。

“你就幫幫她吧。”藤隆也走出來,對桃矢說道。

“……”曾祖父的生日嗎?所以小櫻才這麽著急嗎?“我知道了。”

彈奏風琴並把曲子錄下來對桃矢來說不是什麽難事,很輕松的就能搞定了。

“‘flower’(花)——”

藍色的牌在桃矢的魔力下變幻成一個粉紅色的精靈。這個象征花的精靈總是帶著快樂的笑,仿佛世間的憂愁無法侵染到她。

從‘flower’(花)手上灑落下來的星光都化作一朵朵粉色的撫子花,完成了她的使命之後就變回牌的姿態。

“怎麽啦,突然要這麽多的花?”小可湊過來,問道。

“這是象征著媽媽的花。”桃矢把花捧成一束,拿著錄音好的磁帶走出房間。

不出所料,小櫻拿著手工品和信在客廳裏苦惱的轉圈。

“怎麽了?一臉憂傷的,就像怪獸一樣。”桃矢有意調侃道。

“沒有花……媽媽都會把禮物和信配著一束撫子花送給曾祖父的。”小櫻這會兒也沒心情反擊桃矢,頭上的兩束呆毛也無精打采的蔫著。

“哦,剛好我手上有一束花,你看怎麽樣?”桃矢說著,把藏在背後的花束放在小櫻面前。

“撫子花?!”小櫻樂得一蹦三尺高,迫不及待的接過花束,也沒去在意哥哥是怎麽變出這麽多的花的。“謝謝哥哥!”

“啊,你慢慢忙,我就先回屋休息了。”桃矢擺了擺手,慢悠悠的上樓去了。

——今天應該是個幸福的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月已經見到了joker的真相,joker馬上就要離開了(也可以說是領便當?),桃矢逼近了真相,又會發生什麽咧~

敬請期待哦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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