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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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他一裝病,季青沒轍,立馬就給簽了。桐桐見他簽完了,立馬生龍活虎地拿走卷子,吧唧在季青臉上親了一下,“爸爸麽麽噠,你最好了!”

季青&黎軒:“……”

第二天早晨王煦來把這小祖宗接走送去上學了,臨走前桐桐還抓著黎軒的衣服,深情地對他說:“爹爹,今天晚飯我想吃糖醋排骨。”

“……”季青真想說“吃你妹啊”,但礙於王煦還在,就只能笑容滿面地點點頭,“嗯,行。”

小祖宗終於走了,季青也打算出門去上班。

黎軒不讓人走,拉住季青,問道:“你待如何?”

季青道:“什麽?桐桐麽?”

黎軒點點頭,他可從來沒想過要養個孩子。

季青當然也不想養著桐桐,倒不是說桐桐不招人喜歡,可他才把黎軒養熟了,養孩子之艱辛他比誰都明白,而且現在每天上班也沒空照看孩子。

“我不知道,應該還是送他伯伯家吧。”他又不是聖母瑪利亞,還見誰同情誰了,這輩子跟他好的人都快死絕了,他怎麽就沒見耶穌聖母或者誰都行,在他一天打四份工交學費養活自己的時候過來收養他啊?

黎軒皺眉,“你不想要孩子?”

季青道:“我有你一個就夠啦!”他一禿嚕就說出來了,心道完了完了,居然不小心把這話說出來了,如果讓黎軒知道他至今都把他當兒子看待,那他一定死定了!

然而黎軒聞言卻是微怔,過會兒才露出了個笑容。季青看著就像是冰雪消融般的美好,這個人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明明有著那麽好的一副皮囊,可就是不愛笑,你看這笑起來多好看啊,溫柔的能把人溺死在裏面。即使他已經跟黎軒在一起這麽多年了,也鮮少看見他露出這樣的笑容。

季青擡起手摸了摸黎軒的眉眼,說:“真美。”

黎軒抓過他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不去上班麽?”

“真是煞風景!”季青抽回手,起身拿著東西往外走,還不忘回頭說:“不過感謝提醒!拜!”

結果下午季青下班回家後,看到的卻是家裏一老一小其樂融融……

季青換了鞋,問道:“發生了什麽?”怎麽這小祖宗又來了?

黎軒頭也沒擡,一副“本座懶得解釋”的模樣,高貴冷艷至極。

桐桐趴在茶幾上寫作業,電視上還放著最新的二逼電視劇,見季青回來了,便露出了個大大的笑臉:“爸爸,你回來啦!”

季青內心:誰他娘的是你爸啊,老子從來沒射出來過你這麽個玩意兒好嘛!

正當他一頭霧水的時候,廚房裏傳來了勺子和鍋碰撞的聲音,季青跟見鬼了一樣,“WHAT THE FUCK HERE IN MY HOME!!!!”

對於忽然蹦出鳥語的季青,黎軒僅僅是稍微擡起了他高貴的眼簾,而後幾乎回到了報紙上,仿佛上面有萬能膠一樣粘人的東西。

“啊,季先生您回來了啊!”王煦拿著他家的不銹鋼勺子,穿著他家的圍裙,笑容滿面地說。

季青內心:臥槽快把那件圍裙脫下來!那是我家教主人妻攻狀態的必備道具好不好啊啊啊啊啊!

在王煦的解釋下,季青明白了,桐桐這小子真是個混世魔王啊,一哭二鬧三上吊,不依也沒事兒,那我就心臟病猝死去找我爹。總之,我要去找季青爸爸和黎軒爹爹,不讓我去,那我就去找我親爹!

王煦顯然也是被這小孩折磨得夠嗆,最後只能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來到了季青家。

在黎軒耳朵旁邊絮叨了有十分鐘左右,黎軒便已經眉頭深鎖地應了下來,不是他本意,但王煦和桐桐一個比一個吵,無奈之下只能同意桐桐先在這裏住幾天,等事情塵埃落定了再搬走。

季青想,果然是“最後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啊,他嘆了口氣,連先生您走得瀟灑,卻留了這麽個小拖油瓶給我們,您其實也是想逃避責任吧?

退圈

新聞發布會當天格外熱鬧,大約是黎軒已經很久不曾公開出現在媒體面前了,娛記一個個都如狼似虎地拿著相機猛照,生怕錯過他一個表情似的。

值得一提的是,季青也來了。

黎軒答應簡臻開新聞發布會,要求是讓季青也出面。簡臻說你開發布會跟季青有什麽關系,黎軒當時冷著臉回答,澄清關系。簡臻於是只能遂了他的願,盡管他心裏知道叫季青來的目的才不可能是澄清他倆之間“純潔”的男男關系。

季青聽說這事兒的時候糾結了很久,抱著黎軒的大腿說,教主大人,求放過我!眼淚汪汪的,我見猶憐的,可惜黎軒一張冰山臉一個冰塊眼丟過來,隨機附贈“不成”倆字,讓季青從此徹底絕了這念頭。

所以,現在季青同志跟醫院請了半天假,在這所謂的新聞發布會現場如坐針氈。

黎軒就坐在他旁邊,瞥見他緊張,便在桌子底下拉住他的手,小聲說:“不怕。”

黎軒的聲音從來都成熟穩重,多數帶著高貴冷艷,可現在對季青而言,他的溫柔才是常態。也不知該怎麽形容這感覺,反正聽到黎軒那倆字之後,他還真不怎麽怕了,身子也坐直了些。

黎軒握著他的手加了幾分力道,像是在表揚他,也像是在鼓勵他。

季青於是不由自主地就露出平常那種挺溫和的笑容來了。

簡臻坐在一旁,拿過話筒做了個簡單的開場白:“感謝各位蒞臨此次發布會,現在開始有什麽問題盡管提問,為期一個小時,黎軒知無不言。那麽開始吧。”

有記者舉手問:“黎先生,請問您旁邊坐的男人是誰?”

黎軒道:“簡臻和季青。”

“眾所周知,簡臻是您的經紀人,因此出現在這種場合合情合理,可季青先生是以什麽身份來參加此次活動的呢?”

季青一聽提到他了,先是有些緊張,可馬上就回過神來,這問題他們上臺之前就已經想過答案了,於是對著話筒說:“我、我和黎軒是表……”

“他是我愛人。”

“……兄弟……”季青呆掉了,機械版地轉過頭看著黎軒,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那五個字後,他就鼻子一酸,然後眼淚朦朧了視線。

原來我是如此渴望你能當著外人承認我的身份,不是表兄弟,不是寄居在我家的遠房親戚,不是好朋友,是愛人……季青不知道這時候他還能說什麽,他只覺得現在內心被塞得滿滿的,有一種莫名的東西在胸腔中膨脹膨脹再膨脹,甚至如果不去控制它,它都有可能溢出心臟,或者爆炸開來。

然後他感受到握著他的那只手又加了幾分力氣,之後透過被眼淚朦朧的視線,他看到了那人難得的溫柔。

不是笑容,是眼睛裏流露出來的無以言喻的溫柔,漆黑如墨的眸子裏盛著萬丈星空般,帶著柔和而又堅定的光芒,讓人不由沈溺其中。

季青忽然覺得他需要一個擁抱,所以他就掙開了黎軒的手,抱住了他,將眼淚和鼻涕都曾在了他貴得離譜的西裝上,他抽噎著小聲說:“我愛你。”

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居然讓黎軒身體一僵,隨之而來的是心臟君超負荷的運動。

季青呀,季青還是第一次跟他說愛他呢。

這個人總是嫌棄他把話都藏在心底,什麽都不曾表露出來,然後用千奇百怪的方式逼著他說愛他,說想他,說離不開他,可實際上他卻從來沒說過愛他。但黎軒並不是很在意這樣的關系,因為他總能感受到季青愛他。

清晨的第一抹陽光透過窗簾照進臥室的時候,他在;夜幕降臨整個城市都沈靜下來的時候,他也在。他們沒錢的時候,他為他付出了無數,他報答不來;他們生活質量提高的時候,他為他做飯幫他擦頭發,日覆一日,從不曾間斷。他拍戲過程中想念他了,想盡辦法將他騙過去,他氣鼓鼓兇巴巴的樣子,可卻能在對上他的時候,奇異地安分下來,露出柔和的笑容;他生病受傷的時候,他悉心照料,少吃一次藥他都能暴跳如雷;他“自殘”的時候他氣得都要和他分手,滿臉是淚的說他害怕他忽然就不見了……他怎麽可能感受不到來自這個溫暖的人的感情呢。

但是,但是他果然也在期待著這樣的話語,這樣他輕易絕不會說的話語。

臺下記者在黎軒說出那五個字的時候就已經炸開了鍋,等兩人相擁的時候,就更是嘈雜無序了。

簡臻捏了捏眉心,覺得頭很疼,終於還是沒忍住戳了黎軒一下,“註意形象。”雖然這種情況也料到了,可他沒料到這倆人就能當著這麽多如狼似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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