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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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整個人都帶著一種叫人為之臣服的霸氣,可休息走神的時候眉目中又偏偏流露出一抹讓人難以忽略的溫柔□。像是畫裏走出來的人一般,可遠觀不可褻玩。

陸長青版本的《高長恭》裏,蘭陵王並不是所謂的那種美得攝人心魄,需要帶上面具才得以服眾的人。北齊書也有記載,蘭陵王只是一身戰袍配得一只頭盔罷了。陸老認為蘭陵王是戴面具這是被人謠傳出來的,以訛傳訛三人成虎,什麽戴面具為了顯得霸氣,人家蘭陵王本來帶的就是頭盔遮了半張臉而已。

不過當確定了蘭陵王由黎軒來演之後,戚少柏跟陸長青商量,還是弄了張合適的面具,怕這人演不出那份霸氣。

可等黎軒到了劇組與人相處了幾天後,倆人默默地讓助理把面具收起來了,黎軒這份霸氣,已經蓋過了他本身驚為天人的長相,也就用不著面具輔助了。

蘭陵王雖然僅僅活了32年,可他的一生卻富有傳奇色彩,而且為人和善,絕對稱得上是個讓人津津樂道的將軍。

蘭陵王到底是貌美的,但是以黎軒個人的條件而言,《北史》中所記的“貌柔心壯,音容兼美”是絕對當之無愧了。而且,黎軒也確實是“才武而面美”。

陸長青自認為是個老學究,盡管蘭陵王已經是一千四五百年前的人了,可他依舊查閱了無數史料,才寫得了這本《高長恭》,只希望黎軒能將之演活,因此跟著劇組也算賣了不少力。

這日黎軒拍了幾條後就沒他的戲份了,於是坐在藤椅上休憩,陸長青見狀,便過來搭腔:“黎先生這幾日拍戲辛苦了。”

黎軒聞言就開始暗暗叫苦,這老頭就是個碎嘴子,每日最大的任務就是嗶嗶,馬不停蹄地說說說說,說得人身心具煩。可一來陸長青是這劇的編劇,二來聽聞這人也是個挺有名的老學究,三來還是個老頭,黎軒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與他翻臉,只得睜開眼搖搖頭說,“不辛苦,陸老辛苦。”這話每天都要說幾遍。

陸長青於是露出了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先生可有空與在下同去北邊考察一番?”

“……”黎軒額頭青筋暴起,昨天是南邊,前天是西邊,大前天是東邊,今日終於輪到北邊了麽?“陸老師這是去?”

“在下聽聞北邊許是有些長恭相關的據地。”

昨天是墓穴,前天是舊址,大前天是什麽來著?黎軒覺得頭有點疼,“先生請。”

陸長青於是笑得見牙不見眼,黎軒不知有多想一掌拍飛這人……過去後又要聽這人文縐縐的喋喋不休,想想都覺得頭疼……

這個時候,黎軒無比想念可以揉捏的季青同志。

嘆了口氣,他跟著老先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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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日更好辛苦,求留言鞭策QAQ

只為藍顏

每天浸淫在陸長青的“之乎者也”,戚少柏的“孔孟之道”中,小林變成了一個文藝女青年,黎軒則快把自己逼成抑郁癥了。

每每聽到陸長青跟戚少柏兩人說話,他就暗覺頭疼,比和程觥打太極有過之而無不及。因此,一見到這倆人他就避之不及,可這倆人還眼神極好,總要把他叫過去嘚嘚幾句才罷休,一到這時候,黎軒就想把他倆乎墻上去當墻紙。後來,想想這兩人當墻紙也是汙染環境,就作罷了。

周而覆始的隱忍,把黎軒磨得夠嗆。

《高長恭》的拍攝進度倒是不錯,小半個月下來已經拍了有三分之一了,照這個進度下去,殺青指日可待啊。

因此,他讓小林買了本日歷給他,每天對著日歷數日子。

等到拍到“邙山大戰”的時候,黎軒實在覺得日子難熬,於是心生一計,就著武打場面把事兒辦了……

《高長恭》劇組上了八卦頭條,在《八周刊》的標題是——血染江山,黎軒重傷!

季青“啪”的把周刊扔到桌子上,怎麽又開始胡謅了!就不能盼人點好麽?黎軒要真受傷了他怎麽不知道呢!

田主任今天當班,見他一臉氣憤,又看到桌子上的雜志,道:“小季呀,你每個月都有這麽幾天情緒不太對啊!”

季青哭喪著臉看著田主任開玩笑,“主任,我肯定是來大姨夫了!”

田主任給他逗笑了,“胡說什麽,”然後拿過雜志掃了一眼,心裏明鏡似的,說:“想打電話就打吧。”

季青和黎軒的事情在田主任面前基本是百分之八十透明的,盡管季青一再和主任強調他倆真的只是遠房表親,由於家裏父母早亡,所以關系走得很近而已……田主任當時只是和藹地笑著應了聲,可季青分明透過他那厚厚的鏡片看到了他眼中仿佛一閃而逝的精明。

於是,季青就明白了,他在主任這個老油條面前裝十三,那就是嘩眾取寵,幹脆也就默認了。

所以,這會兒田主任了然地讓他打電話,他倒有些尷尬了。他本來想隨便編個什麽理由去廁所打電話詢問情況的,但現在被田主任這麽一說,他手裏攥著手機,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了……

糾結了幾分鐘,季青咬咬牙,打!有什麽了不起的!

撥通了黎軒的電話,結果卻半響沒人接,季青心裏於是一個“咯噔”,心道難道這次《八周刊》不坑爹了?

季青暗暗皺了皺眉,掛斷了黎軒的電話,給小林打,這次倒是通了。

“餵,小林,我季青啊,黎軒怎麽樣?”

小林聽著覺得季青的聲音有些急促,恐怕心裏也正擔心,於是便不跟他玩笑了,“他拍戲的時候胸口受傷,差點就傷及心臟了,現在情況還好,我們正在去北京的路上。”

季青聽了以後臉色都白了,可卻忽然淩厲起來,“誰允許你讓他來北京的?河北也有好醫院,沒事兒瞎折騰什麽,路上顛簸萬一大出血誰負責啊!”

小林還是第一次聽到季青這樣的聲音,忽然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壓力,然後半響說不出話來。

季青似乎也感到自己火氣撒的有些不是地方,冷靜了一下,深吸了口氣,問:“你們現在到哪了?”

小林過了會兒才回過神來,戰戰兢兢地回答:“快到北京了,估計下午兩點之前能到醫院。”

“嗯,”季青嘆了口氣,渾身都沒什麽力氣一樣地問,“車上有水多給他喝點,註意不要讓傷口裂開,如果萬一有什麽意外,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嗯,我知道了。”

季青掛斷了電話,一手攥著手機,一手擼了擼頭發,精神有些恍惚。他不太開心,黎軒受傷了他居然不是第一個知道的……這人到底在想些什麽啊!

結果等黎軒下午到了X醫院的時候,季青已經從擔心變成生氣了,見了小林簡臻和黎軒的時候,一張臭臉活像是要把人吃了。小林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言語,簡臻倒是如往常一樣帶著點挺腹黑的笑容,打招呼道:“喲。”

季青穿著白大褂,雙手插在衣服的口袋裏,鼻梁上還架了一副平常顯得他溫和爾雅,現在顯得他衣冠禽獸的眼鏡,帶著股子斯文敗類的感覺,對簡臻道:“喲個毛啊,他自殘你怎麽不攔著?”

小林嚇傻了,用0口0這種表情看著季青,心說這家夥上午不是這樣的狀態啊!

簡臻笑容一滯,不過轉瞬即逝,滿臉的腹黑,“這次可比之前都聰明多了。”

季青白了他一眼,“這世界上能傷他的人幾乎不存在,除非你拿著核武器對整個城市無差別攻擊,否則誰受傷這貨都不會有事兒。”冷靜下來的時候,他思前想後都覺得不對,於是就明白了,真相只有一個,黎軒這是沒事兒作死自殘呢。

“你最近吃了什麽健腦的藥麽?推薦點給我吧。”跟季青比起來,小林第一次有了自己腦子不夠用的危機感。

季青瞥都不瞥她一眼,可能是醫生做久了也練就出了一副金剛不壞之身吧,他手插在口袋裏往住院部走去,頭也不會地說:“把他推過來吧,住院手續我都辦好了。”

這個時候,在醫院認識人的好處就彰顯出來了,小林在路過掛號處、繳費處和取藥處的長隊的時候,心想。

醫院常年處於一種希望是“靜凈敬”事實卻是“亂亂亂”的狀態,每天接待的病人可以繞地球三圈,每天跟病人家屬解釋的話可以繞地球十圈,每天產生的糾紛可以繞地球二十圈。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季青練就了那副雅痞的氣質,平素在家不顯山不露水,只在醫院把這一面展現給那些想要找茬的病人和家屬。有時候對方說得天崩地裂,季青都能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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