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絳自己坐在後臺, 沒有理會旁邊人時不時飄過來的眼神，專心調整自己的狀態。此時羅正在上蔣華校長那裏，想到老頭子看到羅是的表情, 楚絳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老師, 我來了。這是羅。”在參加考核之前，楚絳帶著羅來到上蔣華專門的座位, 自己在回來的時候沒有立刻發信息, 就是想給他一個小驚喜。

上蔣華看看楚絳, 再看看羅，頓時手中拿著的東西都差點沒有抓住，他趕緊的來到兩人面前，抓住羅的胳膊, “你這是從哪裏禍害來的孩子你年紀輕輕的，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竟然還照顧孩子。唉, 孩子……你跟在楚絳那小子旁邊，一定吃了很多苦吧。來，給爺爺抱一個。”

說罷, 上蔣華伸出手, 想要把羅接過來。而羅看了一下楚絳的神情, 沒有抗拒上蔣華的接近，直接讓他抱了起來。

“我就是想讓你幫忙照顧一下他。他叫羅, 是之前偶然認識的, 算是我的弟弟吧。”楚絳摸摸羅的腦袋, 對上蔣華說道。

“你小子啊, 來了也不發個消息……放心吧。小羅羅, 爺爺待會帶你去看看比賽怎麽樣？爺爺的位置視野可好了, 整個看臺都能清楚的看到，相信你一定會喜歡的。喜歡吃甜的東西嗎？爺爺這裏有糖果。”上蔣華先是沒好氣的答應楚絳的請求，然後低下頭用慈祥的語氣和羅說話，同時不知道在哪裏拿出一個糖果送給羅。

“謝謝爺爺”羅伸出手接過糖果，他的眼睛盯著上蔣華半晌，然後把糖果塞到嘴裏，低低的道謝。

“來來來，跟爺爺走，爺爺帶你去看比賽。楚絳，你小子給我認真比賽聽到了沒有這一次……和往常有些不一樣。”上蔣華最後還是用有些慎重的語氣說。

“我會的，老師。”楚絳點點頭，他之前就隱隱約約有這種感覺，沒想到這一次被上蔣華會直接說出來。就算沒有老師的話，他也會全力以赴的。

【哥哥，下一個就是你了。】

楚絳坐在椅子上，羅的聲音在他的腦海浮現。這是契約的作用，如果願意，他們可以通過契約為媒介進行交流。

【嗯。】

『下一個，楚絳對鄭周時。』

電子音響起，楚絳來到選手等待的位置上站好，下一刻白光一閃，他出現在看臺上。

四周是圍滿的人，他們都在歡呼，情緒也跟高昂，看得出來剛剛結束的那一次比鬥十分精彩。此時所有人站起身，期待著下一個選手的到來。

【哥哥，我看到你了！看得特別清楚！】羅有些開心的聲音響起，楚絳明確找到他和上蔣華我位置，嘴角勾出一個溫柔的弧度，伸出手向那個方向擺了擺。

這時候看臺上的投影形成，楚絳的臉被放大在眾人眼前，讓他們下意識屏住呼吸。

同一時候另一邊的人也出現了，在那人現身的下一刻，原本寂靜的人群又躁動起來。

“這……這是鄭周時啊！那個傳說中的暴君！真的太可怕了，那個帥死人的小哥哥要和他打嗎？不要啊……要是受傷了怎麽辦qwq”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女生有些擔憂的說道。

“鄭周時幹嘛一直那麽兇的看著別人啊，這太沒有禮貌了！而且他開始一直都是第一啊……這也太不公平了。”

“餵餵餵，拜托你清楚一點看看好不好，我們大哥哪裏沒有禮貌了？他只是長得比較兇，所以看誰都像是在瞪人好嗎？這是系統隨機抽簽的哪裏不公平了？”旁邊一個男生聽到這句話立刻坐不住了，直接反駁起來。

“而且用氣勢壓制住敵人，這也是戰術的一部分！你們這些女生就是喜歡以貌取人。旁邊那個出來長得還能看，哪一點比得過我們周哥”另一個有些看不慣的男生符合。

“就算說啊，而且楚絳是誰？我們完全沒有聽說過好嗎？一看就沒有什麽真本事，也不知道是怎麽有資格參加這個比賽的。 ”

“楚絳他叫楚絳！”本來沒有打算參與的一個人聽到這個名字一個激靈，問出聲。

“對啊……怎麽了？你怎麽那個表情啊？”

“沒……就是之前成人典禮的時候看到一個人，他就叫楚絳。不過……沒有這個長相這麽逆天，應該不是吧。”那個人沒有怎麽理會對方的問話，隨意回答一下後就沈浸在自己的思維裏。

那真的是……十分難忘的經歷。他原本還在為自己的成績沾沾自喜時，那個人就已經站在了讓人只能仰望的地方。

與他相比，再天才的人，也都成為了庸才。

“這顏值也太逆天了吧。不過這麽帥的人，還是高年級學長，實力不弱顏值也這麽高，我怎麽可能不認識這也太奇怪了，這不科學啊……難得他以前都沒有出現在學校裏”

劉樂欒聽到旁邊一個人的喃喃，眼神一頓，只是看向比鬥場的神情更加專註了。

而看臺上的氣氛卻並不像其他人想象的那麽劍拔弩張，相反，有種微妙的感覺。

“沒想到是你……他們說的是真的。”鄭周時的眼神覆雜。

“好久不見了，小周”楚絳笑了一下，其實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有些詫異，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小時候一直跟在自己後面的人。

鄭周時是以前和他玩的比較好的人。也是在他落魄以後，少數沒有落井下石的人之一。

看到對方，他就知道沒有錯了。依舊是那個喜歡擺著一張醜臉的小孩子，雖然長大了，性格還是沒有怎麽變啊。

鄭周時看著面前笑得有些溫和的人，沒有回答。

他當然知道這個人是誰。那個輕而易舉做到任何事情，獲得所有老師們喜愛的人。

看著這張臉，鄭周時仿佛回到了那個時候，不管怎麽努力，他都戰勝不了對方的日子。

那時候他和楚絳算是朋友，能夠和最厲害的天才成為朋友，這是讓鄭周時開心又討厭的事情。

但是當一個天才隕落時，鄭周時發現自己心裏產生的不是什麽對朋友的擔憂，而是竊喜。這讓鄭周時覺得無顏面對楚絳，在後來也就慢慢疏遠了他。

楚絳如今的長相與小時候相比雖然明顯成熟了許多，多了一些男人特有的魅力，但是五官並沒有什麽改變，依舊能看出小時候的影子。

其實在昨天的時候，他們那些人中，一個消息傳播開來。

楚絳回來了，他將回來取回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拿回屬於他的榮光。

鄭周時在聽到這個消息沒有什麽想法，還能夠靜下心來繼續自己的訓練。

雖然經常被導師們誇讚進步很大，實力強勁。但是只有鄭周時知道，他自己進入了一個瓶頸。

模模糊糊的，只能隱約感覺到這個瓶頸的存在，卻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當真正面對楚絳時，才發現一直困住自己的是什麽，自己一直想要的是什麽。

鄭周時呼出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請指教！”

楚絳看著一臉認真的鄭周時，也收回了笑容，擺出一個手勢。“請指教。”

話音剛落，鄭周時動了起來，沒有給楚絳任何機會，他直接展現了自己最強招式。

一個人的速度能有多快

對於烏龜來說兔子很快。

對於蝸牛來說，烏龜很快。

對於即將逝去的人來說，時間很快。

每一個人的狀況不同，立場不同，得出的結果就不一樣。

而此時觀看的學員們面對的，就是這樣一個問題。對於他們來說，此時在下面比鬥的兩人動作很快。

殘影遍布整個廣場。上一秒出現的這裏，下一刻就在另外一個距離很遠的地方。光仿佛也跟不上他們，與兩人割裂開來。

學員們揉揉有些酸脹的眼睛，再拼命睜大它們，依舊沒有辦法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有的只是延緩了無數倍的響聲和影像。

上蔣華原本有些懶洋洋的表情收斂了起來，他坐直身體，看著下面兩人的動作。

而其他老師表情也有些凝重與驚嘆。

“哥哥好慢……為什麽不用全力呢……”羅絲毫不受影響，依舊啃著手裏的食物，話語有些模糊不清的傳出來。

“什麽”上蔣華聽到羅的話，轉過頭詢問。

“哥哥在讓著這個人，好奇怪啊。明明可以很快就結束的，偏偏要拖這麽久。哥哥之前和蟲族比賽的時候，就是比速度的那種，那時候哥哥的速度比現在快很多。不像現在能夠看得這麽清”羅看著上蔣華，看到他有些驚詫的表情，解釋道。

一陣喧鬧聲響起，上蔣華轉過頭，看向場內，此時兩人的動作已經停了下來。

到底結果怎麽樣是誰贏了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那裏，眼睛死死盯著兩人，企圖找出什麽線索。

劉樂欒也站起身，身體前傾，手微微握緊。

楚絳沒有什麽表情，而鄭周時依舊是那副兇巴巴好像所有人都欠他錢的樣子。

最終，鄭周時應該趔趄，單膝跪了下來。

剛剛的比拼花光了他所有力氣，超水平發揮使身體現在處於脫力狀態。

為什麽……還是不行。

鄭周時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盡量想要爬起來。

突然，他的眼前出現一只手。鄭周時擡起頭，是楚絳的微笑，跟以前一樣的笑容。

真的是……只有我一個人在乎這些嗎？

鄭周時的拳頭握緊，死死的握住，然後又猛的放開。他手臂一個用力，搭上了楚絳的手。

“我輸了，恭喜你。”

楚絳把鄭周時拉起來，聽到這話彎了彎眼睛，“謝謝。”

這一輪的勝利者是

楚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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