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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啊。”
金柔低頭和身邊的夥伴兒說了什麽，那夥伴兒接過她懷裏的東西，走了。
她過來和林溪小魚打招呼，“真的是你們！剛才我遠遠瞧一眼，還說怎麽有這麽像的人！對了，你們怎麽在這？”
現在這時候也不是新生入學，而且這倆人，哪個也不像是新學生啊。
林溪笑道：“我來覆學。”
金柔瞪大了眼睛，“學姐？”
“嗯哼。”林溪笑著拍拍金柔的肩膀，“你好哇，學妹。”
“你是哪個學院的？”
“經管。”
“離我們學院很近！我們就在你們斜對面！你們常聯系啊！”
林溪笑，“可以啊，有空一起吃飯。”
金柔雖然面帶笑意，可眼底的青黑清晰可見，妝容好似浮在了臉上，整個人氣色也不好。
似乎是註意到林溪的目光，金柔摸摸自己的臉蛋兒，“是不是很憔悴？最近學習任務比較……”
“咦？”一道女聲響起，旋即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小柔！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你出國不回來了呢。”
林溪瞇了瞇眼睛，唇角淡淡勾起。
好大一朵白花啊。
梁月親熱地拉住金柔的手，語氣熟撚，其實她們也真的熟悉，畢竟是一個學院的，美術系就那麽多人，擡頭不見低頭見。
金柔與梁月其實以前關系也挺好，二人一個宿舍，一起吃飯出去玩也算是常事。
可漸漸，金柔就不願意和梁月一起玩兒了。
沒有其他原因，只是這女孩性子實在太不和她意了。
以前還總覺得她家庭貧困在父母不支持的情況下自己努力打工學自己喜歡的專業很令人敬佩，可時間長了，接觸的多了，金柔覺得，她不太喜歡她。
比如就兼職這事。
大一學業不太忙的時候，因為梁月說自己生活費快沒了，金柔就在寒假時帶著她在自己一個朋友家裏的美術館裏打工。
做的都是一些雜活，雖然累一點，可工資挺高，再加上提供食宿，待遇其實挺不錯的，要不是對方和金柔有交情，這事其實還輪不到她頭上。
剛開始二人幹的都是在門口迎賓的工作，偶然的一次機會，金柔接待了一個國外的客戶，對方對她很滿意，美術館的負責人就提了她當了接待。
因為金柔家就在本市，所以並沒有住在美術館提供的宿舍內，不過梁月也沒住幾天，就感冒了。
她在這人生地不熟的，金柔跑前跑後帶她看病，又把她接回自家房子裏。
在朋友提醒她這女孩不對的時候，她還曾經替她說話，直到朋友帶著她，讓她親眼看到，梁月笑著撲進她朋友男友的懷抱。
朋友的話在耳邊想起，“我就是讓你看看，你的真心值不值得浪費在這種女人身上，一個把你當踏板的人，你還當她是朋友？”
她就這事去找她理論，梁月紅著眼眶哭訴，“小柔，我不是的！那個哥哥說把我當妹妹！”
金柔沈默了下，才道：“哥哥妹妹……會接吻嗎？”
梁月著急地解釋，“是他強迫我的！我又不敢反抗！他有權有勢……”
金柔沒理會她，走了。
梁月沒追上來了，沒過多久，她就換宿舍了。而院裏也多了風言風語。
還是宿舍裏其他兩位小夥伴告訴她的。
“沒明說，可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你耍大小姐脾氣，她跟著你受了很多委屈，還要時時供著你。”
“她現在不知道做什麽，上次我見了，穿一身C牌！哎呦！她那雙鞋，最起碼這個數！”室友晃了晃手。
“唉，上學期還窮的飯都買最便宜的……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我聽說是，有好幾次，有人看到一個她坐車走了，開車的是個社會人士吧，有人問過她一次，她說是一個認識的哥哥。”
她的那個“哥哥”就是她朋友的前男友。
呵。
她以為二人就這樣形同陌路了，沒想到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讓趙陽答應帶著她一起去寫生。
趙陽……當時是她男朋友。
現在……看著從不遠處跑過來的男孩，她擡起頭來，對梁月笑道：“你好。”
☆、直播
梁月激動地握住金柔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小柔，你是不是還生我的氣呢？要不然怎麽一去國外半年，我打電話你也不接。”
金柔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順勢捋了捋頭發，“挺忙的，不比你生活自在。”
梁月面色一僵，可很快又恢覆正常，“也對，你們出國學習，確實比我們要忙，那是我打擾你了。”
趙陽提著一袋零食過來，剛走到幾人身邊就聽到女朋友的最後一句話，他看了對面的金柔一眼，臉色暗了暗，沒說話，只是老實站在梁月身後。
梁月眼睛一轉，看向林溪：“這是……”
林溪低頭笑笑，攬住梁月的肩膀，“怎麽？不認識我了？去年夏天，月牙島……”
趙陽脫口而出，“你是那個房東！”
林溪聳聳肩。
梁月臉色微變。
其他人不知道她和趙陽怎麽回事，一起去月牙島寫生的人可知道，雖然有她前期做的鋪墊，讓其他人都認為她是被集體排擠趙陽對她心生憐愛接下來才在一起，可萬一……
“哦，一時間沒認出來。”梁月朝林溪笑笑。
她沒說假話。
去年在月牙島，梁月本就沒多在意這個小漁村的人，雖然模樣長得還可以，可生在那個小地方，家裏老的癡呆，小的還智障，怎麽可能會有什麽大的出息。
可現在，看著她眼神氣勢非同一般，梁月心裏咯噔一下，視線又回到金柔身上，“小柔你請房東過來玩兒啊？”
林溪搖頭，“不是啊。”
不是？金柔一楞。
“我在這裏上學，剛才聽金柔說，我們學院離你們學院還挺近。”林溪微笑，拍拍金柔的肩膀，“我們倆剛才還說以後要經常聯系呢。”
離的近……
“你是經管的？？？”梁月微微失聲。
經管可是她們學校的熱門專業，想入經管，成績是毋庸置疑的！她一個小漁村的人，怎麽可能……
聲音有些刺耳，四周行人已經註意到這邊了，趙陽摟住她的腰，提醒她註意。
似乎是沒註意到梁月的驚訝與恐懼，林溪擡頭眸，“對啊，有什麽不可以的嗎？”
梁月腰間的手刺痛了金柔的眼，她冷了冷面孔，嘴角一勾，“怎麽？有什麽問題？”
梁月咬了咬嘴唇。
有問題？當然有！如果這房東是過來玩兒，偶爾遇見一次還好，可要真是一個學校的，當初她使的手段要是被別人知道……
不過，其實也不怕，這女孩應該也就是學習好，本身不是上層圈子的人，估計她說的話也沒人會信，至於別的圈子的人……
她就不用管了。
想清楚林溪對自己並沒有什麽威脅的時候，梁月放松不少，雖然還有些不安，可最起碼面色比剛才好了很多。
她伸手，“那以後我們也長聯系，小柔忙，你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看著她的手，林溪笑了笑，慢慢伸了過去。
梁月臉上帶了幾分笑意，且得意地看了一眼已經低下頭的金柔。
可是，預想的粗糙的手沒有握上來，而她的手也被打了下去。
“啪”得一聲，尤其響。
梁月的手很快就紅了，被拍的地方很痛。她捂著手，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這次不是假的。
林溪這力氣用了十成十，不痛才怪。
小魚適當地拿出濕巾替林溪擦手，心裏委屈地還不行，紙巾要省著用！
梁月：“……”
她嘴巴哆嗦著，竟然氣的說不出一句話。
林溪帶著金柔小魚向前走，路過趙陽時，除了一聲冷笑，什麽也沒留下。
趙陽看著自己趴在自己身上哭訴的女朋友，握緊了手，心裏只覺得一片煩躁。
走出校門十幾米，金柔才反應過來，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林溪無奈看了她一眼，“剛才還以為你生氣了呢？”
是她擅作主張了，主要是那假模假樣的，讓她心裏難受！
金柔一把挎住林溪的胳膊，帶著她就往不遠處的一家小飯店走去，“林溪姐，走！我請你吃烤魚！謝謝你替我出氣！”
小魚怨念地看著二人挽著的手。
金柔其實早就想出氣了。
從月牙島一回來，剛開學沒幾天，她就被打包送到了M國，直到過年才回來，這也是她回國後第一次見梁月。
心裏痛快，金柔又點了兩瓶啤酒，對著林溪碰了下，她開口道：“林溪姐，謝謝你。”
林溪對她抿嘴一笑，幹了那杯酒。
二人再相視一笑。
被禁止喝酒的小魚抱著果汁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心裏慢慢有了想法。
梁月氣得直哆嗦，緊緊揪著趙陽的大衣，“趙陽……”
註意到四周的目光，趙陽深深吸了一口氣，拍拍她的後背，帶著她向前走，“走吧，被別人看到也不好看。”
雖說是實話，可梁月還是忍不住跺了跺腳。她當然知道不好看，可是她並不在意無關人的想法啊，她想要的就是他的一句話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交往的時間長了，趙陽的心思越來越難琢磨，就像昨天，明明一個多月沒見，他楞是能對著手機發呆。
那約會氣氛哪裏像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情侶啊，簡直就是……
咬了咬下唇，梁月覺得自己應該加點火了。
到了女生宿舍樓下，梁月搖搖趙陽的手，“你看什麽時候有空，我去拜訪一下你的父母。”說罷她羞澀一笑，“咱們也算是……於情於理，我都應該見一下伯父伯母的。”
趙陽身子一僵，不自然地縮回自己胳膊，“再等等吧，你也知道，上次過年……”
梁月眼色一暗，可很快又恢覆，她言笑晏晏，“好，我都聽你的。”
從趙陽手裏接過零食袋子，轉身走了。
趙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送金柔回來的情景，也是這個樓下，當時他的心，跳地都要蹦出來了！
可是……他對梁月……
趙陽茫然地摸摸自己胸口。
室友都不在。
梁月將零食扔到桌子上，爬上床拉上窗簾就開始生悶氣。
她好不容易才扒上趙陽，怎麽可能輕易放棄，只是不知為何，趙陽父母對她不冷不熱的，雖說也送了她禮物，可她的直覺告訴她，他的父母，真的沒把她放在心上。
不應該啊，她調查過的，趙陽父母對他很是溺愛，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按理說，趙陽他這麽喜歡自己，他父母不應該阻撓啊？
上次過年，她去拜訪他父母，以假期宿舍不讓住為由，想住進趙陽家，趙陽說必須告訴父母一聲，她沒多在意，誰知趙陽剛在父母跟前提了一句，趙母就說這樣對她聲譽不好。
聲譽？現在都這個年代了？別說他們現在是男女朋友，就算是普通朋友，借住一下也是可以的嘛？又不是說家裏沒房子？
想到趙陽家的別墅，梁月咬了咬牙。
她就不信，她還拿不下了！
學校的日子是無聊的。
學習，吃飯，學習……
林溪畢竟比同班同學大了幾歲，而且又是半道上過去的，不比他們從大一開始就情誼深厚。
而且她也沒住宿舍，每天課程結束就回家。
可林溪隨和，雖然看得出來家境挺好，可沒有大小姐的驕縱，開學兩個星期，也是交到了幾個朋友的。
這天上午下課後，林溪和朋友一出門就看到小魚蹲在墻角裏。
“小魚你怎麽在這？”林溪走過去把他拉起來。
小魚乖乖道：“我和好好路過這，我說想你了，就來看看你。”
林溪笑笑，“剛好，咱們一起吃飯。”
身後的同學們都一臉驚奇地看向小魚。
林溪向她們介紹道：“這是我男朋友，小魚。”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小魚臉紅了紅，可還是學著電視裏的樣子，跟那些同學打招呼，“你們好。”
幾個同學笑嘻嘻地開了幾個玩笑，簇擁在一起往餐廳走去。
吃飯的時候，同桌的一個女孩子一直不停地看小魚，眼裏有懷疑，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最終，實在沒忍住，問道：“你是不是網上的那個小魚？”
網上？
那女孩又問：“就是在網上直播做蛋糕的小魚，好好吃蛋糕店。”
這下小魚明白了，點點頭，“是的啊。”
林溪驚異地問了下，女孩忙掏出自己的手機給她看，“在網上，小魚可火了，小魚你有微博賬號嗎？我關註你呀。”
“有啊，林小魚。”小魚拿出手機，點開微博，讓女孩看他的名字。
女孩星星眼對小魚道：“你平常多開直播嗎？網上很多人都特別喜歡你，想讓你直播。”
桌子上的其他姑娘們也都認出來了，主要是以前直播的時候，小魚經常不露臉，也不說話，穿著廚師衣，戴著口罩，想看到臉也不容易。
喜歡他？想看他直播？小魚歪著頭，若有所思。
吃過飯，同學們都回宿舍裏去了，林溪帶著小魚在學校咖啡廳裏休息。
小魚趴在桌子上蹙著眉看她，小溪這麽好，一路上很多人都看她，大家都喜歡她，他很開心，可又有點傷心呢。
難道真的要像好好說的那般，宣誓主權嗎？
☆、變心
這周末沒課，林溪推了同學們的邀約，在家偷懶睡覺。
林老爺子看了眼身旁空了的座位，蹙眉問了句：“小溪沒吃早餐？”
林奶奶忙瞪眼看他，“怎麽了？上學那麽費腦子，咱們小溪可辛苦了？睡個懶覺不行？”
林老爺子：“……”
無奈看了眼林奶奶，林老爺子有些委屈，“我這不也沒說什麽嗎？我還不是想著不吃早飯身體不好嗎？”
林奶奶這才“哼”了聲，“還算你有良心！我跟李姐說過了，讓她備點吃的，等下小溪醒了就可以直接吃。”
林老爺子這才不說話。
吃過早餐，林河就出門了。
知道林河要出門談生意，林奶奶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註意身體，好好照顧自己啊，生意不好談別硬談，喝酒什麽的，量力而行，你身體不好，別再傷身了。”
林河安慰林奶奶，“媽，我又不是小孩子，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
看著兒子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視線裏，林奶奶才嘆了口氣。兒子越來越懂事，可比起以前，也沈默了不少。
她還是更喜歡以前那個笑笑鬧鬧的小兒子。
林老爺子看了她一眼，遞過去一杯茶，“你呀就是閑的慌，以前嫌棄兒子不莊重，這麽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似的，這下兒子長大了，你又……”
林奶奶瞥過去一眼，林老爺子瞬間閉嘴。
得，說多錯多，以後啊，他就不吭聲了！
說是睡懶覺，也沒真的睡到中午，不到九點，林溪就醒了。
洗漱過以後，稍微清醒了一點。
李姐見林溪起床了，忙把廚房煲了好長時間的湯端出來，色香味俱全，林溪喝完一碗又把碗遞過去，“再來一碗。”
林奶奶笑瞇瞇的，看著林溪胃口這麽好，高興之餘還覺得上學真是辛苦，又風風火火地跑去廚房，和阿姨商量著改改食譜。
看了一圈兒沒見小魚，林溪拉了個打擾衛生的阿姨問道：“小魚呢？出去玩兒了？”
阿姨想了想，搖搖頭，“應該是在自己屋裏，沒見他用車。”
林溪眨眨眼，咬了口包子，把湯汁吸幹凈，心裏有了想法。
小魚也許是在做直播。
上次聽同學說了以後，她抽空仔細又問了下具體情況，同時也關註了“好好吃面包店”和“林小魚”。
原來小魚算是和章好好合作。
“好好吃面包店”就是章好好和一個朋友開的，但是由於地理位置不佳，雖然面包味道不錯，可業績實在上不去。
眼看著就要賠本關門了，沒想到突然出現的小魚幫了大忙。
其實也沒什麽，章好好那天心血來潮，開了個直播，倒是因為小魚俊朗的外表吸引了不少人，熱度上去後，還真有人找到了面包店，一嘗，還真不錯！
小魚時不時就去直播，把章好好的面包店救活了。
章好好沒占小魚便宜，把盈利給了小魚兩成。
當小魚說完，把抽屜抽出來的時候，嚇了林溪一跳，這孩子，竟然把錢都塞進抽屜裏了。
林溪苦笑不得，又吩咐司機小劉，等有空帶著小魚去辦銀行卡。
其實也不怪林溪沒發現。
她給小魚的那張卡，已經很久沒消息提醒了，她曾經問過小魚，可小魚說，他用不著買東西，因為缺什麽，說一聲，家裏就直接購置好了。
至於衣服什麽的，林奶奶總是提前都預備妥當了，數量多的他都穿不完！
不過最近和章好好聊天，章好好說小魚已經很長時間沒去面包店了，約他出去玩兒，也不見他應。
“姐，小魚是不是有心事啊？你們倆是不是吵架了？是不是他想幹什麽事你沒答應他啊？”她問。
林溪心裏思索。
心事？不應該啊？難道真是她認真學習把小魚給遺漏了？
吃過早飯，林溪上樓去找小魚。
一進門，果然見小魚興致不高地趴在床上。
林溪邊走過去邊想，難道真是自己什麽時候不小心惹他生氣了？也不應該啊？他們倆在一塊兒的時候，她話很少的，都是小魚說的多些，不過聽說戀愛中的男女總是經常無緣無故的吵架，難道就是這樣？
她坐到床邊，摸摸小魚的後背，“怎麽了小魚？”
小魚沒起身，依舊把臉埋在枕頭裏。
過了會兒，才小聲道：“沒事。”
林溪：“……”
她不會哄人啊！瞇了瞇眼，林溪慢慢思索著電視劇裏是怎麽演的。
壁咚？埋胸……
正想著要先嘗試哪一個，小魚猛地起身，將林溪直接壓在身下。
“小溪，你是不是被很多人追？”他淚眼婆娑地問。
林溪看著他眼角的淚痕，不由摸了摸，“誰在你跟前說閑話了？”
她並沒有否認。
小魚嘴巴嘟起來，嘴巴張來想說點什麽，最後卻一句話也沒說，一下子把頭埋在林溪的胸口。
林溪：“……”
還真是埋胸啊。
不過……比較平，也不知道有沒有作用。
手搭在小魚的頭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他的頭發，林溪琢磨著是誰有可能說閑話。
追她的人確實有。
去年她剛回來的時候，還沒什麽，就在舉行過宴會後，約她出去的人一下子就多了。
不過林溪都沒理會。
但是跟著林奶奶出去見林奶奶好友的時候，和名單裏的幾個人一起吃過飯。
重點是過年後。
認識她的人似乎呈指數式增長，但是真正敢約她出去的，一個也沒有。
畢竟，早著年林溪就威名在外。
出了名的軟硬不吃。
說她是女孩子吧，比一般的男孩子還瀟灑能打。可畢竟人家也真的不是男孩子，要真是生氣了，打一架，這外邊的名聲也不好聽。
“呦！哥們兒！欺負女孩子？”
所以，外邊的人很多就是有賊心沒賊膽。知道林溪是塊兒大肥肉，可因為牙口不好，都不敢咬啊。
自己和小魚談戀愛的事畢竟沒藏著掖著，圈裏應該很多人都知道了，難道是因為這？不過，有誰膽兒這麽肥？
林溪拍拍身上的男朋友，笑道：“我這麽嚇人，有誰敢喜歡我？”
小魚“噌”的一聲，把頭擡起來，怒氣沖沖，“胡說！你怎麽嚇人了？你一點也不嚇人！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小溪！”
情人眼裏出西施。
不過，林溪現在就覺得，小魚這孩子，說的全是大實話。
“好了好了！”林溪摸摸小魚的脖子，感覺到手下的光滑細膩的肌膚，有些微微恍惚，對上小魚幹凈清澈的眼，她才稍稍集中註意力，“能告訴我為什麽不開心嗎？”
見小魚嘟嘴，林溪再道：“我不想讓你不開心。”
小魚咬了咬嘴唇，“那麽多人喜歡你，你說不定以後會變心！”
林溪眨眨眼，腦袋還沒反應過來，就對小魚接下來的話給嚇了正著！
“以後說不定你就不要我了！”小魚眼裏迅速凝結水汽。
林溪：“……”
這話從何說起？林溪哭笑不得。
不過，林溪又摸了摸小魚腦袋上的那有些紮手的頭發，“你想怎麽樣？”
小魚臉蛋兒紅了紅，“我……”
話還沒說完，林溪一個用力，將小魚反倒在身下，手指從額頭順著向下，在他的喉結下摩擦，“小魚，你想怎麽樣呢？”
不等小魚回答，林溪目光迷離地看了看他的唇。
小魚的唇形很好看，厚度正好，不厚也不薄，看似水嘟嘟，肯定很好親。
腦袋裏這麽想，她也就這麽做了。
小魚似乎是楞了楞，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緊緊吸住她。
一吻結束，兩人都像是跑了馬拉松一樣。
林溪翻身而下，躺在小魚身旁，大口喘氣。看著天花板，她笑道：“小魚，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小魚側身，看著林溪嘴角的弧度，眼裏的情意似乎要膩死人。
“我也是。”
林溪翻身和小魚面對面，看著小魚的臉，想到剛才的話，突然，她趴過去，在小魚脖子上狠狠吸了下。
小魚嚶嚀。
林溪松開嘴，看了看脖子上的粉色印記，笑笑，“這是我給你的記號，我男朋友的記號。”
扒開脖子間的頭發，林溪露出修長細膩的脖頸，“你也來一個。”
小魚沒說話，拉過林溪的手，讓她躺下，他趴在林溪懷裏，勾出她脖子上的項鏈，“我的在這裏。”
☆、化妝
既然來了，小魚就不打算輕易放過她。
拉著她起來，坐在自己桌子跟前，“小溪，你幫我一個忙吧。”
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一排東西，林溪眨眨眼，這是……
小魚咳嗽一聲，臉紅了紅，“這個啊，我今天給你化妝吧。”
林溪：“……”
目光狐疑地在小魚臉上掃蕩一圈兒，林溪覺得，似乎他漏說了什麽。
“……順便直播一下。”
林溪知道小魚算是一個十九線小網紅，畢竟是“好好吃面包店”的“代言人”，她時不時關註小魚的微博，但是並沒有發現最近他有任何活動。
唯一的幾張照片，還是面包店裏的圖，照片非常的直男視角，要不是有人去過面包店，都不能相信這是在實地取景！
至於化妝……
小魚紅著臉解釋。
“上次你同學不是說了，希望看我直播嗎？我了解了一下，直播吸引粉絲，我粉絲多了以後，可以接廣告！就像我給好好幫忙一樣，可以賺錢噠！”
小魚一臉興奮，林溪沒有打斷他。
“……我就可以賺錢，給你買房子車子。”
林溪忍不住，輕笑出聲。她握住小魚的手，“你怎麽會想著要給我買車子房子？”
“我聽到的啊！我唱給你聽……給你買最大的房子，最酷的汽車……”
歌曲裏都這樣說的！肯定沒有錯！唱歌的那三個人比自己年紀小那麽多，都知道哄女朋友的正確方式，自己年紀這麽大了，還這麽笨！這麽蠢！真是拉後腿！
小魚唱完，又自己點了點頭，自己真是太笨了！
林溪點點頭，“好，你給我買最大的房子，最酷的汽車！”
小魚是從網上看到的。
現在，不止女孩子可以做化妝直播，男孩子做直播更吸引人！而且，通過直播，別的人就知道小溪是他女朋友，也知道他是小溪男朋友，就不會有人在他微博底下留言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了！也不會有人再給他發什麽辣眼睛的圖片了！
“好可愛，想親親抱抱舉高高！”
“哇！真可愛的小哥哥！想和他談戀愛！”
“好奶啊！好奶啊！小弟弟考慮一下姐姐可以嘛！”
“天啊！怎麽能這麽萌！讓我春心蕩漾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搖搖頭，將腦袋裏亂七八糟的網友留言晃出去，小魚打開手機軟件，將手機固定在兩人跟前。
呼。
第一次直播化妝，他有點緊張！拿起化妝水，小魚緊張道：“閉眼。”
林溪抿嘴笑了下，乖乖聽話。
任由化妝水呲在自己臉上。只是噴頭離面部太近，不能全面的濕潤皮膚，林溪讓他退後些，才算結束第一步。
直播間裏已經有粉絲陸陸續續進來了。
“呀，小哥哥直播了呢！這是幹什麽啊？”
“這個漂亮小姐姐是誰？好攻的感覺。”
“嚶～小弟弟居然有女朋友了？我是不是沒機會了。”
林溪視力很好，一下子就看到了上邊的那句話。
看了看正蹲在地上拿什麽東西的小魚，唇角翹了翹，“是啊，他有女朋友了，我就是他女朋友，你，沒機會了。”
雖然……林溪現在模樣不太好，劉海被小魚的貓耳朵頭箍全都攏在頭頂，臉上還濕答答的，可擋不住氣質嘛！
林溪就註意到，剛才的那個ID就發了個“……”。
林溪眨眨眼，這是無話可說的意思？
“找到了！”小魚一聲驚呼，抓起一袋疑似試用裝的護膚品，撕開包裝把白色乳液擠在手心，手掌合上搓一搓，開始往林溪臉上抹。
林溪：“……”
在嘴巴能張開的瞬間，林溪道：“小魚，我覺得……”
小魚興奮的聲音傳來。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的手法很棒！”
林溪呼吸一滯，嘴巴便被小魚合上，“這裏還沒塗均勻呢！”他低頭，將林溪下巴這裏細細塗抹。
林溪一低頭就看到他長長的睫毛，翹翹的。唇角一勾，林溪笑，隨他吧。
“好了！”小魚興高采烈地站起來，掰著指頭數，“那個賣東西的小姐姐告訴我的，順序是什麽來著？”
忘了順序的小魚低頭看看，找到了靈感！
“眉毛！”
他拿起眉筆，對著林溪毫不遲疑地下手。
“哎呀，我似乎沒畫上！”
“那你多用點力氣啊！”
“哦。”
一條條留言飄過。
“親！我求求你了！別浪費了！牌子是xxx吧？好貴的！不是這樣用的！不！是！這！樣！用！的……”
“這個手法……唔，我突然覺得我的手藝還不錯。”
“……這真的不是搞笑直播嗎？”
畫完一條後，小魚滿意地點點頭，看到小溪想動動，忙扶住她的肩膀，“我這邊還沒畫，你別動，要不然該不對稱了。”
說罷又拿起眉筆，對著剛才那一條，細細描繪。
不知道是不是林溪的錯覺，她總覺得，第二條眉毛比第一條眉毛似乎多費很長時間。
畫完眉毛，小魚長舒一口氣，轉身讓林溪照了照鏡子，“你看，我是不是很棒？！”
林溪一擡頭，就對上了兩條沒什麽弧度的黑粗黑粗的線條。
連續眨了七八次眼，林溪確定眼中的那個是自己後，有點……
“小魚啊，我覺得咱們可以……”
“是不是可以繼續還畫下去！”
林溪：你是從哪裏看出呢？難道你沒看出我滿臉的拒絕了？
可對上小魚那張興奮的臉，林溪只能把所有心思都收起來。
“你畫吧。”她有氣無力道。
“哈哈哈！生無可戀臉！哈哈哈！”
“小魚的手法比起我男朋友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厲害厲害！”
“蠟筆小新見了也要說句輸了吧？博主確定不是搞笑的嗎？”
小魚因為專心致志，所以並沒有註意粉絲在說些什麽。
“好，接下來這個……”小魚湊近看了看，“眼線！對眼線！”
想起這個似乎難度很大的階段，小魚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上！
……
所有的階段完成後，小魚終於察覺到哪裏不對了。
似乎……哪裏都不對。
這個什麽霜，似乎是第一步來著。
還有，眉毛他為了對稱，似乎……長了點，也粗了點。
那個腮紅……好像不應該塗那麽多的，示範的那個姐姐是怎麽做來著？似乎要把刷子抖一抖？
還有，口紅……
是不是太紅了？
林溪不用照鏡子都能想到自己是個什麽模樣。
鬼樣子。
如果有什麽化妝舞會她頂著這麽一張臉出去，保證十米以內沒任何活物。
畢竟，害怕啊！
可就是這樣，林溪也是拍拍小魚，讓他讓個路，好歹她也算是貢獻了一張臉和時間，要看看最後成果怎麽樣。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就算林溪想要違心地誇誇，也實在選不出來一個地方。
最終，她也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手藝不是不錯嗎？可以開一個面包店啊，你不是喜歡游泳嗎？咱們可以開一個游泳館啊？”
小魚搖搖頭，他不想。
低垂著腦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不開心”氣息，林溪定了定，突然抱住他的頭。
“小魚，我需要你幫個忙。”
“啊？”林溪聲音太鄭重，小魚不自覺就擡頭了，以為她真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幫忙。
然後，林溪就對著他粉粉嫩嫩的嘴巴親了上去。
三秒後，她擡起頭。
“嗯，剛才口紅顏色太深了，我需要淡一點。”
小魚捂著臉，小聲的尖叫一聲後，捂著臉跑了。
林溪：“……”
又不是第一次接吻，這麽激動幹嘛？
她扭過頭，就聽到了手機提示音。
林溪：“……”
麻蛋！忘了在直播了！
不知道是不是林溪的錯覺，她總覺得，走在校園裏，總有人看自己。
不應該認出來吧……
雖然那天的直播被轉到首頁，可每天新的新聞和爆點那麽多，應該沒人記得她吧……
“小溪！”
林溪身子一僵，聽著四周壓低音量的笑聲，僵著脖子看朝著自己跑過來的小魚。
“唉，那個就是網上的林小魚吧！？那這樣說，這個女孩子就是……”
“就是就是！肯定錯不了！我可是林小魚的鐵桿粉絲！絕對不會認錯。”
“哇！這個小姐姐這麽好看，怎麽會舍得讓他男朋友……”
“哈哈，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吧。”
林溪：“……”
是愛情的力量沒錯，可是我也沒想到，他技術會這麽差勁……
“小溪，你下課啦？咱們一起吃午飯吧？”幾個呼吸間，小魚已經跑到了林溪跟前，熟練地挽住她的手，帶著她向學校餐廳走去。
看了看一無所知很快從打擊中出來的小魚，林溪只能“嗯”一聲，跟著他走。
啊，愛情，真偉大啊！
看了看擁擠的一樓，林溪咳嗽一聲，拉住正準備向裏擠的小魚，“咱們去二樓。”
“你昨天不是說想吃一樓的叫花雞嗎？”
林溪拉住他向二樓跑，“突然又不想吃了！”
二樓比一樓人少很多，寥寥無幾的幾個人，看起來頗為冷清。
所以當有顧客出現在樓梯口，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塊兒。
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搶在他們之前，響了。
“姑娘，來吃面嗎？”
☆、鹹菜
阿婆依舊是那個阿婆，只不過換了身衣服。
帶著口罩，穿著白色廚師服，現在玻璃後面對著她笑。
林溪也跟著笑起來，“好啊。”
四月初，溫度升高，吃一碗涼面，只覺得渾身舒爽。
小魚扒著窗口狠狠咽了咽口水，“多加點雞蛋可以嗎？”
阿婆樂呵應了一聲，“好啊。”
順便多給林溪加了一筷子黃瓜絲。
“今天我剛開張，你們是第一個客人。”她笑道。
林溪驚訝，隨後唇角翹了翹，“祝您開張大吉。”
“我剛開業你們就來了，可不就是大吉嗎。”
嫩黃的雞蛋，爽口的黃瓜絲，和鮮香的麻醬混在一塊兒，意外地合林溪的口味。
阿婆的老伴兒，那個老爺爺腳步穩穩地過來，送上一小盤腌菜，在林溪目光看過來時，垂下眼眸，“送的。”
鹹香酥脆可口。
小魚吃下最後一口面，拍著肚子直呼明天還要吃，想了想又補充一句，“鹹菜也好吃。”
林老爺子最近胃口不佳，小魚準備去問問那阿婆，鹹菜賣不賣，他想買點回去給爺爺吃。
剛起身，就看到林溪的視線突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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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柔低頭和身邊的夥伴兒說了什麽，那夥伴兒接過她懷裏的東西，走了。
她過來和林溪小魚打招呼，“真的是你們！剛才我遠遠瞧一眼，還說怎麽有這麽像的人！對了，你們怎麽在這？”
現在這時候也不是新生入學，而且這倆人，哪個也不像是新學生啊。
林溪笑道：“我來覆學。”
金柔瞪大了眼睛，“學姐？”
“嗯哼。”林溪笑著拍拍金柔的肩膀，“你好哇，學妹。”
“你是哪個學院的？”
“經管。”
“離我們學院很近！我們就在你們斜對面！你們常聯系啊！”
林溪笑，“可以啊，有空一起吃飯。”
金柔雖然面帶笑意，可眼底的青黑清晰可見，妝容好似浮在了臉上，整個人氣色也不好。
似乎是註意到林溪的目光，金柔摸摸自己的臉蛋兒，“是不是很憔悴？最近學習任務比較……”
“咦？”一道女聲響起，旋即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小柔！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你出國不回來了呢。”
林溪瞇了瞇眼睛，唇角淡淡勾起。
好大一朵白花啊。
梁月親熱地拉住金柔的手，語氣熟撚，其實她們也真的熟悉，畢竟是一個學院的，美術系就那麽多人，擡頭不見低頭見。
金柔與梁月其實以前關系也挺好，二人一個宿舍，一起吃飯出去玩也算是常事。
可漸漸，金柔就不願意和梁月一起玩兒了。
沒有其他原因，只是這女孩性子實在太不和她意了。
以前還總覺得她家庭貧困在父母不支持的情況下自己努力打工學自己喜歡的專業很令人敬佩，可時間長了，接觸的多了，金柔覺得，她不太喜歡她。
比如就兼職這事。
大一學業不太忙的時候，因為梁月說自己生活費快沒了，金柔就在寒假時帶著她在自己一個朋友家裏的美術館裏打工。
做的都是一些雜活，雖然累一點，可工資挺高，再加上提供食宿，待遇其實挺不錯的，要不是對方和金柔有交情，這事其實還輪不到她頭上。
剛開始二人幹的都是在門口迎賓的工作，偶然的一次機會，金柔接待了一個國外的客戶，對方對她很滿意，美術館的負責人就提了她當了接待。
因為金柔家就在本市，所以並沒有住在美術館提供的宿舍內，不過梁月也沒住幾天，就感冒了。
她在這人生地不熟的，金柔跑前跑後帶她看病，又把她接回自家房子裏。
在朋友提醒她這女孩不對的時候，她還曾經替她說話，直到朋友帶著她，讓她親眼看到，梁月笑著撲進她朋友男友的懷抱。
朋友的話在耳邊想起，“我就是讓你看看，你的真心值不值得浪費在這種女人身上，一個把你當踏板的人，你還當她是朋友？”
她就這事去找她理論，梁月紅著眼眶哭訴，“小柔，我不是的！那個哥哥說把我當妹妹！”
金柔沈默了下，才道：“哥哥妹妹……會接吻嗎？”
梁月著急地解釋，“是他強迫我的！我又不敢反抗！他有權有勢……”
金柔沒理會她，走了。
梁月沒追上來了，沒過多久，她就換宿舍了。而院裏也多了風言風語。
還是宿舍裏其他兩位小夥伴告訴她的。
“沒明說，可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你耍大小姐脾氣，她跟著你受了很多委屈，還要時時供著你。”
“她現在不知道做什麽，上次我見了，穿一身C牌！哎呦！她那雙鞋，最起碼這個數！”室友晃了晃手。
“唉，上學期還窮的飯都買最便宜的……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我聽說是，有好幾次，有人看到一個她坐車走了，開車的是個社會人士吧，有人問過她一次，她說是一個認識的哥哥。”
她的那個“哥哥”就是她朋友的前男友。
呵。
她以為二人就這樣形同陌路了，沒想到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讓趙陽答應帶著她一起去寫生。
趙陽……當時是她男朋友。
現在……看著從不遠處跑過來的男孩，她擡起頭來，對梁月笑道：“你好。”
☆、直播
梁月激動地握住金柔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小柔，你是不是還生我的氣呢？要不然怎麽一去國外半年，我打電話你也不接。”
金柔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順勢捋了捋頭發，“挺忙的，不比你生活自在。”
梁月面色一僵，可很快又恢覆正常，“也對，你們出國學習，確實比我們要忙，那是我打擾你了。”
趙陽提著一袋零食過來，剛走到幾人身邊就聽到女朋友的最後一句話，他看了對面的金柔一眼，臉色暗了暗，沒說話，只是老實站在梁月身後。
梁月眼睛一轉，看向林溪：“這是……”
林溪低頭笑笑，攬住梁月的肩膀，“怎麽？不認識我了？去年夏天，月牙島……”
趙陽脫口而出，“你是那個房東！”
林溪聳聳肩。
梁月臉色微變。
其他人不知道她和趙陽怎麽回事，一起去月牙島寫生的人可知道，雖然有她前期做的鋪墊，讓其他人都認為她是被集體排擠趙陽對她心生憐愛接下來才在一起，可萬一……
“哦，一時間沒認出來。”梁月朝林溪笑笑。
她沒說假話。
去年在月牙島，梁月本就沒多在意這個小漁村的人，雖然模樣長得還可以，可生在那個小地方，家裏老的癡呆，小的還智障，怎麽可能會有什麽大的出息。
可現在，看著她眼神氣勢非同一般，梁月心裏咯噔一下，視線又回到金柔身上，“小柔你請房東過來玩兒啊？”
林溪搖頭，“不是啊。”
不是？金柔一楞。
“我在這裏上學，剛才聽金柔說，我們學院離你們學院還挺近。”林溪微笑，拍拍金柔的肩膀，“我們倆剛才還說以後要經常聯系呢。”
離的近……
“你是經管的？？？”梁月微微失聲。
經管可是她們學校的熱門專業，想入經管，成績是毋庸置疑的！她一個小漁村的人，怎麽可能……
聲音有些刺耳，四周行人已經註意到這邊了，趙陽摟住她的腰，提醒她註意。
似乎是沒註意到梁月的驚訝與恐懼，林溪擡頭眸，“對啊，有什麽不可以的嗎？”
梁月腰間的手刺痛了金柔的眼，她冷了冷面孔，嘴角一勾，“怎麽？有什麽問題？”
梁月咬了咬嘴唇。
有問題？當然有！如果這房東是過來玩兒，偶爾遇見一次還好，可要真是一個學校的，當初她使的手段要是被別人知道……
不過，其實也不怕，這女孩應該也就是學習好，本身不是上層圈子的人，估計她說的話也沒人會信，至於別的圈子的人……
她就不用管了。
想清楚林溪對自己並沒有什麽威脅的時候，梁月放松不少，雖然還有些不安，可最起碼面色比剛才好了很多。
她伸手，“那以後我們也長聯系，小柔忙，你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看著她的手，林溪笑了笑，慢慢伸了過去。
梁月臉上帶了幾分笑意，且得意地看了一眼已經低下頭的金柔。
可是，預想的粗糙的手沒有握上來，而她的手也被打了下去。
“啪”得一聲，尤其響。
梁月的手很快就紅了，被拍的地方很痛。她捂著手，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這次不是假的。
林溪這力氣用了十成十，不痛才怪。
小魚適當地拿出濕巾替林溪擦手，心裏委屈地還不行，紙巾要省著用！
梁月：“……”
她嘴巴哆嗦著，竟然氣的說不出一句話。
林溪帶著金柔小魚向前走，路過趙陽時，除了一聲冷笑，什麽也沒留下。
趙陽看著自己趴在自己身上哭訴的女朋友，握緊了手，心裏只覺得一片煩躁。
走出校門十幾米，金柔才反應過來，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林溪無奈看了她一眼，“剛才還以為你生氣了呢？”
是她擅作主張了，主要是那假模假樣的，讓她心裏難受！
金柔一把挎住林溪的胳膊，帶著她就往不遠處的一家小飯店走去，“林溪姐，走！我請你吃烤魚！謝謝你替我出氣！”
小魚怨念地看著二人挽著的手。
金柔其實早就想出氣了。
從月牙島一回來，剛開學沒幾天，她就被打包送到了M國，直到過年才回來，這也是她回國後第一次見梁月。
心裏痛快，金柔又點了兩瓶啤酒，對著林溪碰了下，她開口道：“林溪姐，謝謝你。”
林溪對她抿嘴一笑，幹了那杯酒。
二人再相視一笑。
被禁止喝酒的小魚抱著果汁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心裏慢慢有了想法。
梁月氣得直哆嗦，緊緊揪著趙陽的大衣，“趙陽……”
註意到四周的目光，趙陽深深吸了一口氣，拍拍她的後背，帶著她向前走，“走吧，被別人看到也不好看。”
雖說是實話，可梁月還是忍不住跺了跺腳。她當然知道不好看，可是她並不在意無關人的想法啊，她想要的就是他的一句話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交往的時間長了，趙陽的心思越來越難琢磨，就像昨天，明明一個多月沒見，他楞是能對著手機發呆。
那約會氣氛哪裏像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情侶啊，簡直就是……
咬了咬下唇，梁月覺得自己應該加點火了。
到了女生宿舍樓下，梁月搖搖趙陽的手，“你看什麽時候有空，我去拜訪一下你的父母。”說罷她羞澀一笑，“咱們也算是……於情於理，我都應該見一下伯父伯母的。”
趙陽身子一僵，不自然地縮回自己胳膊，“再等等吧，你也知道，上次過年……”
梁月眼色一暗，可很快又恢覆，她言笑晏晏，“好，我都聽你的。”
從趙陽手裏接過零食袋子，轉身走了。
趙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送金柔回來的情景，也是這個樓下，當時他的心，跳地都要蹦出來了！
可是……他對梁月……
趙陽茫然地摸摸自己胸口。
室友都不在。
梁月將零食扔到桌子上，爬上床拉上窗簾就開始生悶氣。
她好不容易才扒上趙陽，怎麽可能輕易放棄，只是不知為何，趙陽父母對她不冷不熱的，雖說也送了她禮物，可她的直覺告訴她，他的父母，真的沒把她放在心上。
不應該啊，她調查過的，趙陽父母對他很是溺愛，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按理說，趙陽他這麽喜歡自己，他父母不應該阻撓啊？
上次過年，她去拜訪他父母，以假期宿舍不讓住為由，想住進趙陽家，趙陽說必須告訴父母一聲，她沒多在意，誰知趙陽剛在父母跟前提了一句，趙母就說這樣對她聲譽不好。
聲譽？現在都這個年代了？別說他們現在是男女朋友，就算是普通朋友，借住一下也是可以的嘛？又不是說家裏沒房子？
想到趙陽家的別墅，梁月咬了咬牙。
她就不信，她還拿不下了！
學校的日子是無聊的。
學習，吃飯，學習……
林溪畢竟比同班同學大了幾歲，而且又是半道上過去的，不比他們從大一開始就情誼深厚。
而且她也沒住宿舍，每天課程結束就回家。
可林溪隨和，雖然看得出來家境挺好，可沒有大小姐的驕縱，開學兩個星期，也是交到了幾個朋友的。
這天上午下課後，林溪和朋友一出門就看到小魚蹲在墻角裏。
“小魚你怎麽在這？”林溪走過去把他拉起來。
小魚乖乖道：“我和好好路過這，我說想你了，就來看看你。”
林溪笑笑，“剛好，咱們一起吃飯。”
身後的同學們都一臉驚奇地看向小魚。
林溪向她們介紹道：“這是我男朋友，小魚。”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小魚臉紅了紅，可還是學著電視裏的樣子，跟那些同學打招呼，“你們好。”
幾個同學笑嘻嘻地開了幾個玩笑，簇擁在一起往餐廳走去。
吃飯的時候，同桌的一個女孩子一直不停地看小魚，眼裏有懷疑，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最終，實在沒忍住，問道：“你是不是網上的那個小魚？”
網上？
那女孩又問：“就是在網上直播做蛋糕的小魚，好好吃蛋糕店。”
這下小魚明白了，點點頭，“是的啊。”
林溪驚異地問了下，女孩忙掏出自己的手機給她看，“在網上，小魚可火了，小魚你有微博賬號嗎？我關註你呀。”
“有啊，林小魚。”小魚拿出手機，點開微博，讓女孩看他的名字。
女孩星星眼對小魚道：“你平常多開直播嗎？網上很多人都特別喜歡你，想讓你直播。”
桌子上的其他姑娘們也都認出來了，主要是以前直播的時候，小魚經常不露臉，也不說話，穿著廚師衣，戴著口罩，想看到臉也不容易。
喜歡他？想看他直播？小魚歪著頭，若有所思。
吃過飯，同學們都回宿舍裏去了，林溪帶著小魚在學校咖啡廳裏休息。
小魚趴在桌子上蹙著眉看她，小溪這麽好，一路上很多人都看她，大家都喜歡她，他很開心，可又有點傷心呢。
難道真的要像好好說的那般，宣誓主權嗎？
☆、變心
這周末沒課，林溪推了同學們的邀約，在家偷懶睡覺。
林老爺子看了眼身旁空了的座位，蹙眉問了句：“小溪沒吃早餐？”
林奶奶忙瞪眼看他，“怎麽了？上學那麽費腦子，咱們小溪可辛苦了？睡個懶覺不行？”
林老爺子：“……”
無奈看了眼林奶奶，林老爺子有些委屈，“我這不也沒說什麽嗎？我還不是想著不吃早飯身體不好嗎？”
林奶奶這才“哼”了聲，“還算你有良心！我跟李姐說過了，讓她備點吃的，等下小溪醒了就可以直接吃。”
林老爺子這才不說話。
吃過早餐，林河就出門了。
知道林河要出門談生意，林奶奶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註意身體，好好照顧自己啊，生意不好談別硬談，喝酒什麽的，量力而行，你身體不好，別再傷身了。”
林河安慰林奶奶，“媽，我又不是小孩子，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
看著兒子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視線裏，林奶奶才嘆了口氣。兒子越來越懂事，可比起以前，也沈默了不少。
她還是更喜歡以前那個笑笑鬧鬧的小兒子。
林老爺子看了她一眼，遞過去一杯茶，“你呀就是閑的慌，以前嫌棄兒子不莊重，這麽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似的，這下兒子長大了，你又……”
林奶奶瞥過去一眼，林老爺子瞬間閉嘴。
得，說多錯多，以後啊，他就不吭聲了！
說是睡懶覺，也沒真的睡到中午，不到九點，林溪就醒了。
洗漱過以後，稍微清醒了一點。
李姐見林溪起床了，忙把廚房煲了好長時間的湯端出來，色香味俱全，林溪喝完一碗又把碗遞過去，“再來一碗。”
林奶奶笑瞇瞇的，看著林溪胃口這麽好，高興之餘還覺得上學真是辛苦，又風風火火地跑去廚房，和阿姨商量著改改食譜。
看了一圈兒沒見小魚，林溪拉了個打擾衛生的阿姨問道：“小魚呢？出去玩兒了？”
阿姨想了想，搖搖頭，“應該是在自己屋裏，沒見他用車。”
林溪眨眨眼，咬了口包子，把湯汁吸幹凈，心裏有了想法。
小魚也許是在做直播。
上次聽同學說了以後，她抽空仔細又問了下具體情況，同時也關註了“好好吃面包店”和“林小魚”。
原來小魚算是和章好好合作。
“好好吃面包店”就是章好好和一個朋友開的，但是由於地理位置不佳，雖然面包味道不錯，可業績實在上不去。
眼看著就要賠本關門了，沒想到突然出現的小魚幫了大忙。
其實也沒什麽，章好好那天心血來潮，開了個直播，倒是因為小魚俊朗的外表吸引了不少人，熱度上去後，還真有人找到了面包店，一嘗，還真不錯！
小魚時不時就去直播，把章好好的面包店救活了。
章好好沒占小魚便宜，把盈利給了小魚兩成。
當小魚說完，把抽屜抽出來的時候，嚇了林溪一跳，這孩子，竟然把錢都塞進抽屜裏了。
林溪苦笑不得，又吩咐司機小劉，等有空帶著小魚去辦銀行卡。
其實也不怪林溪沒發現。
她給小魚的那張卡，已經很久沒消息提醒了，她曾經問過小魚，可小魚說，他用不著買東西，因為缺什麽，說一聲，家裏就直接購置好了。
至於衣服什麽的，林奶奶總是提前都預備妥當了，數量多的他都穿不完！
不過最近和章好好聊天，章好好說小魚已經很長時間沒去面包店了，約他出去玩兒，也不見他應。
“姐，小魚是不是有心事啊？你們倆是不是吵架了？是不是他想幹什麽事你沒答應他啊？”她問。
林溪心裏思索。
心事？不應該啊？難道真是她認真學習把小魚給遺漏了？
吃過早飯，林溪上樓去找小魚。
一進門，果然見小魚興致不高地趴在床上。
林溪邊走過去邊想，難道真是自己什麽時候不小心惹他生氣了？也不應該啊？他們倆在一塊兒的時候，她話很少的，都是小魚說的多些，不過聽說戀愛中的男女總是經常無緣無故的吵架，難道就是這樣？
她坐到床邊，摸摸小魚的後背，“怎麽了小魚？”
小魚沒起身，依舊把臉埋在枕頭裏。
過了會兒，才小聲道：“沒事。”
林溪：“……”
她不會哄人啊！瞇了瞇眼，林溪慢慢思索著電視劇裏是怎麽演的。
壁咚？埋胸……
正想著要先嘗試哪一個，小魚猛地起身，將林溪直接壓在身下。
“小溪，你是不是被很多人追？”他淚眼婆娑地問。
林溪看著他眼角的淚痕，不由摸了摸，“誰在你跟前說閑話了？”
她並沒有否認。
小魚嘴巴嘟起來，嘴巴張來想說點什麽，最後卻一句話也沒說，一下子把頭埋在林溪的胸口。
林溪：“……”
還真是埋胸啊。
不過……比較平，也不知道有沒有作用。
手搭在小魚的頭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他的頭發，林溪琢磨著是誰有可能說閑話。
追她的人確實有。
去年她剛回來的時候，還沒什麽，就在舉行過宴會後，約她出去的人一下子就多了。
不過林溪都沒理會。
但是跟著林奶奶出去見林奶奶好友的時候，和名單裏的幾個人一起吃過飯。
重點是過年後。
認識她的人似乎呈指數式增長，但是真正敢約她出去的，一個也沒有。
畢竟，早著年林溪就威名在外。
出了名的軟硬不吃。
說她是女孩子吧，比一般的男孩子還瀟灑能打。可畢竟人家也真的不是男孩子，要真是生氣了，打一架，這外邊的名聲也不好聽。
“呦！哥們兒！欺負女孩子？”
所以，外邊的人很多就是有賊心沒賊膽。知道林溪是塊兒大肥肉，可因為牙口不好，都不敢咬啊。
自己和小魚談戀愛的事畢竟沒藏著掖著，圈裏應該很多人都知道了，難道是因為這？不過，有誰膽兒這麽肥？
林溪拍拍身上的男朋友，笑道：“我這麽嚇人，有誰敢喜歡我？”
小魚“噌”的一聲，把頭擡起來，怒氣沖沖，“胡說！你怎麽嚇人了？你一點也不嚇人！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小溪！”
情人眼裏出西施。
不過，林溪現在就覺得，小魚這孩子，說的全是大實話。
“好了好了！”林溪摸摸小魚的脖子，感覺到手下的光滑細膩的肌膚，有些微微恍惚，對上小魚幹凈清澈的眼，她才稍稍集中註意力，“能告訴我為什麽不開心嗎？”
見小魚嘟嘴，林溪再道：“我不想讓你不開心。”
小魚咬了咬嘴唇，“那麽多人喜歡你，你說不定以後會變心！”
林溪眨眨眼，腦袋還沒反應過來，就對小魚接下來的話給嚇了正著！
“以後說不定你就不要我了！”小魚眼裏迅速凝結水汽。
林溪：“……”
這話從何說起？林溪哭笑不得。
不過，林溪又摸了摸小魚腦袋上的那有些紮手的頭發，“你想怎麽樣？”
小魚臉蛋兒紅了紅，“我……”
話還沒說完，林溪一個用力，將小魚反倒在身下，手指從額頭順著向下，在他的喉結下摩擦，“小魚，你想怎麽樣呢？”
不等小魚回答，林溪目光迷離地看了看他的唇。
小魚的唇形很好看，厚度正好，不厚也不薄，看似水嘟嘟，肯定很好親。
腦袋裏這麽想，她也就這麽做了。
小魚似乎是楞了楞，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緊緊吸住她。
一吻結束，兩人都像是跑了馬拉松一樣。
林溪翻身而下，躺在小魚身旁，大口喘氣。看著天花板，她笑道：“小魚，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小魚側身，看著林溪嘴角的弧度，眼裏的情意似乎要膩死人。
“我也是。”
林溪翻身和小魚面對面，看著小魚的臉，想到剛才的話，突然，她趴過去，在小魚脖子上狠狠吸了下。
小魚嚶嚀。
林溪松開嘴，看了看脖子上的粉色印記，笑笑，“這是我給你的記號，我男朋友的記號。”
扒開脖子間的頭發，林溪露出修長細膩的脖頸，“你也來一個。”
小魚沒說話，拉過林溪的手，讓她躺下，他趴在林溪懷裏，勾出她脖子上的項鏈，“我的在這裏。”
☆、化妝
既然來了，小魚就不打算輕易放過她。
拉著她起來，坐在自己桌子跟前，“小溪，你幫我一個忙吧。”
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一排東西，林溪眨眨眼，這是……
小魚咳嗽一聲，臉紅了紅，“這個啊，我今天給你化妝吧。”
林溪：“……”
目光狐疑地在小魚臉上掃蕩一圈兒，林溪覺得，似乎他漏說了什麽。
“……順便直播一下。”
林溪知道小魚算是一個十九線小網紅，畢竟是“好好吃面包店”的“代言人”，她時不時關註小魚的微博，但是並沒有發現最近他有任何活動。
唯一的幾張照片，還是面包店裏的圖，照片非常的直男視角，要不是有人去過面包店，都不能相信這是在實地取景！
至於化妝……
小魚紅著臉解釋。
“上次你同學不是說了，希望看我直播嗎？我了解了一下，直播吸引粉絲，我粉絲多了以後，可以接廣告！就像我給好好幫忙一樣，可以賺錢噠！”
小魚一臉興奮，林溪沒有打斷他。
“……我就可以賺錢，給你買房子車子。”
林溪忍不住，輕笑出聲。她握住小魚的手，“你怎麽會想著要給我買車子房子？”
“我聽到的啊！我唱給你聽……給你買最大的房子，最酷的汽車……”
歌曲裏都這樣說的！肯定沒有錯！唱歌的那三個人比自己年紀小那麽多，都知道哄女朋友的正確方式，自己年紀這麽大了，還這麽笨！這麽蠢！真是拉後腿！
小魚唱完，又自己點了點頭，自己真是太笨了！
林溪點點頭，“好，你給我買最大的房子，最酷的汽車！”
小魚是從網上看到的。
現在，不止女孩子可以做化妝直播，男孩子做直播更吸引人！而且，通過直播，別的人就知道小溪是他女朋友，也知道他是小溪男朋友，就不會有人在他微博底下留言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了！也不會有人再給他發什麽辣眼睛的圖片了！
“好可愛，想親親抱抱舉高高！”
“哇！真可愛的小哥哥！想和他談戀愛！”
“好奶啊！好奶啊！小弟弟考慮一下姐姐可以嘛！”
“天啊！怎麽能這麽萌！讓我春心蕩漾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搖搖頭，將腦袋裏亂七八糟的網友留言晃出去，小魚打開手機軟件，將手機固定在兩人跟前。
呼。
第一次直播化妝，他有點緊張！拿起化妝水，小魚緊張道：“閉眼。”
林溪抿嘴笑了下，乖乖聽話。
任由化妝水呲在自己臉上。只是噴頭離面部太近，不能全面的濕潤皮膚，林溪讓他退後些，才算結束第一步。
直播間裏已經有粉絲陸陸續續進來了。
“呀，小哥哥直播了呢！這是幹什麽啊？”
“這個漂亮小姐姐是誰？好攻的感覺。”
“嚶～小弟弟居然有女朋友了？我是不是沒機會了。”
林溪視力很好，一下子就看到了上邊的那句話。
看了看正蹲在地上拿什麽東西的小魚，唇角翹了翹，“是啊，他有女朋友了，我就是他女朋友，你，沒機會了。”
雖然……林溪現在模樣不太好，劉海被小魚的貓耳朵頭箍全都攏在頭頂，臉上還濕答答的，可擋不住氣質嘛！
林溪就註意到，剛才的那個ID就發了個“……”。
林溪眨眨眼，這是無話可說的意思？
“找到了！”小魚一聲驚呼，抓起一袋疑似試用裝的護膚品，撕開包裝把白色乳液擠在手心，手掌合上搓一搓，開始往林溪臉上抹。
林溪：“……”
在嘴巴能張開的瞬間，林溪道：“小魚，我覺得……”
小魚興奮的聲音傳來。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的手法很棒！”
林溪呼吸一滯，嘴巴便被小魚合上，“這裏還沒塗均勻呢！”他低頭，將林溪下巴這裏細細塗抹。
林溪一低頭就看到他長長的睫毛，翹翹的。唇角一勾，林溪笑，隨他吧。
“好了！”小魚興高采烈地站起來，掰著指頭數，“那個賣東西的小姐姐告訴我的，順序是什麽來著？”
忘了順序的小魚低頭看看，找到了靈感！
“眉毛！”
他拿起眉筆，對著林溪毫不遲疑地下手。
“哎呀，我似乎沒畫上！”
“那你多用點力氣啊！”
“哦。”
一條條留言飄過。
“親！我求求你了！別浪費了！牌子是xxx吧？好貴的！不是這樣用的！不！是！這！樣！用！的……”
“這個手法……唔，我突然覺得我的手藝還不錯。”
“……這真的不是搞笑直播嗎？”
畫完一條後，小魚滿意地點點頭，看到小溪想動動，忙扶住她的肩膀，“我這邊還沒畫，你別動，要不然該不對稱了。”
說罷又拿起眉筆，對著剛才那一條，細細描繪。
不知道是不是林溪的錯覺，她總覺得，第二條眉毛比第一條眉毛似乎多費很長時間。
畫完眉毛，小魚長舒一口氣，轉身讓林溪照了照鏡子，“你看，我是不是很棒？！”
林溪一擡頭，就對上了兩條沒什麽弧度的黑粗黑粗的線條。
連續眨了七八次眼，林溪確定眼中的那個是自己後，有點……
“小魚啊，我覺得咱們可以……”
“是不是可以繼續還畫下去！”
林溪：你是從哪裏看出呢？難道你沒看出我滿臉的拒絕了？
可對上小魚那張興奮的臉，林溪只能把所有心思都收起來。
“你畫吧。”她有氣無力道。
“哈哈哈！生無可戀臉！哈哈哈！”
“小魚的手法比起我男朋友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厲害厲害！”
“蠟筆小新見了也要說句輸了吧？博主確定不是搞笑的嗎？”
小魚因為專心致志，所以並沒有註意粉絲在說些什麽。
“好，接下來這個……”小魚湊近看了看，“眼線！對眼線！”
想起這個似乎難度很大的階段，小魚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上！
……
所有的階段完成後，小魚終於察覺到哪裏不對了。
似乎……哪裏都不對。
這個什麽霜，似乎是第一步來著。
還有，眉毛他為了對稱，似乎……長了點，也粗了點。
那個腮紅……好像不應該塗那麽多的，示範的那個姐姐是怎麽做來著？似乎要把刷子抖一抖？
還有，口紅……
是不是太紅了？
林溪不用照鏡子都能想到自己是個什麽模樣。
鬼樣子。
如果有什麽化妝舞會她頂著這麽一張臉出去，保證十米以內沒任何活物。
畢竟，害怕啊！
可就是這樣，林溪也是拍拍小魚，讓他讓個路，好歹她也算是貢獻了一張臉和時間，要看看最後成果怎麽樣。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就算林溪想要違心地誇誇，也實在選不出來一個地方。
最終，她也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手藝不是不錯嗎？可以開一個面包店啊，你不是喜歡游泳嗎？咱們可以開一個游泳館啊？”
小魚搖搖頭，他不想。
低垂著腦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不開心”氣息，林溪定了定，突然抱住他的頭。
“小魚，我需要你幫個忙。”
“啊？”林溪聲音太鄭重，小魚不自覺就擡頭了，以為她真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幫忙。
然後，林溪就對著他粉粉嫩嫩的嘴巴親了上去。
三秒後，她擡起頭。
“嗯，剛才口紅顏色太深了，我需要淡一點。”
小魚捂著臉，小聲的尖叫一聲後，捂著臉跑了。
林溪：“……”
又不是第一次接吻，這麽激動幹嘛？
她扭過頭，就聽到了手機提示音。
林溪：“……”
麻蛋！忘了在直播了！
不知道是不是林溪的錯覺，她總覺得，走在校園裏，總有人看自己。
不應該認出來吧……
雖然那天的直播被轉到首頁，可每天新的新聞和爆點那麽多，應該沒人記得她吧……
“小溪！”
林溪身子一僵，聽著四周壓低音量的笑聲，僵著脖子看朝著自己跑過來的小魚。
“唉，那個就是網上的林小魚吧！？那這樣說，這個女孩子就是……”
“就是就是！肯定錯不了！我可是林小魚的鐵桿粉絲！絕對不會認錯。”
“哇！這個小姐姐這麽好看，怎麽會舍得讓他男朋友……”
“哈哈，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吧。”
林溪：“……”
是愛情的力量沒錯，可是我也沒想到，他技術會這麽差勁……
“小溪，你下課啦？咱們一起吃午飯吧？”幾個呼吸間，小魚已經跑到了林溪跟前，熟練地挽住她的手，帶著她向學校餐廳走去。
看了看一無所知很快從打擊中出來的小魚，林溪只能“嗯”一聲，跟著他走。
啊，愛情，真偉大啊！
看了看擁擠的一樓，林溪咳嗽一聲，拉住正準備向裏擠的小魚，“咱們去二樓。”
“你昨天不是說想吃一樓的叫花雞嗎？”
林溪拉住他向二樓跑，“突然又不想吃了！”
二樓比一樓人少很多，寥寥無幾的幾個人，看起來頗為冷清。
所以當有顧客出現在樓梯口，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塊兒。
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搶在他們之前，響了。
“姑娘，來吃面嗎？”
☆、鹹菜
阿婆依舊是那個阿婆，只不過換了身衣服。
帶著口罩，穿著白色廚師服，現在玻璃後面對著她笑。
林溪也跟著笑起來，“好啊。”
四月初，溫度升高，吃一碗涼面，只覺得渾身舒爽。
小魚扒著窗口狠狠咽了咽口水，“多加點雞蛋可以嗎？”
阿婆樂呵應了一聲，“好啊。”
順便多給林溪加了一筷子黃瓜絲。
“今天我剛開張，你們是第一個客人。”她笑道。
林溪驚訝，隨後唇角翹了翹，“祝您開張大吉。”
“我剛開業你們就來了，可不就是大吉嗎。”
嫩黃的雞蛋，爽口的黃瓜絲，和鮮香的麻醬混在一塊兒，意外地合林溪的口味。
阿婆的老伴兒，那個老爺爺腳步穩穩地過來，送上一小盤腌菜，在林溪目光看過來時，垂下眼眸，“送的。”
鹹香酥脆可口。
小魚吃下最後一口面，拍著肚子直呼明天還要吃，想了想又補充一句，“鹹菜也好吃。”
林老爺子最近胃口不佳，小魚準備去問問那阿婆，鹹菜賣不賣，他想買點回去給爺爺吃。
剛起身，就看到林溪的視線突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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