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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浪漫的夜下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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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是捉魔的道士。

獨寵小嬌妻 第V019章 撿到美女一枚

“眸兒,我們去樓上看看。”雪莉想要挽住眸兒的手,卻

也不敢,她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貴氣,讓人不敢輕意的冒犯她

,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動作。

正如眸兒隨意卻優雅貴氣的邁著細碎的步子走在明亮的時

尚商場裏,明明有那麽多的人逛商場,獨獨會為她留出路來,

不會跟她去搶,她就像是一顆耀眼的明珠,美得動人,即使被

遮去了光芒,一眼也能讓人瞧見。

深深的被她所吸引,再也忘不掉她。

“好啊!”眸兒微笑,並不想在離開之前,讓人懷疑她。

雪莉的處境也很不好,如果今天她逃跑成功,那麽,她肯

定會被丹尼爾責怪的。對於雪莉,眸兒是沒有什麽敵意的,她

能看得出來,雪莉是喜歡丹尼爾的。比如說,雪莉看丹尼爾的

眼神,深情的,癡纏的,而她看丹尼爾的眼神很平靜,淡到看

不出情緒,這樣的她,怎麽可能深有著丹尼爾呢?

一定是有哪裏出了問題,只是沒有人願意告訴她答案。別

墅裏的人都是丹尼爾的人,眸兒根本不打算在他們的身上問出

答案,就算問了,也得不到。

與其求助別人,不如守著自己的心,總有一天她會一點一

滴想起來的。

丹尼爾給她看的照片,眸兒相信照片上那個女孩兒就是她

自己沒有錯,可是被她看著的男人,她卻一點兒也不相信是丹

尼爾。

曾經的她,用那樣愛戀的眼神看著他,為什麽醒來之後,

感覺就變了呢?

是她愛得不夠深,還是她愛得太膚淺,又或者,丹尼爾根

本不是她所愛的人。

現在的她,什麽都沒有,憑她一個人的力量,用什麽去問

丹尼爾,眸兒不想被折斷翅膀,永遠活在丹尼爾編織的夢裏,

她要去找回原來的自己,哪怕為些付出慘重的代價,她也願意

。她只想做最真實的自己,不想只做一個影子。

眸兒也不明白,醒來後的幾天,她總有那麽一種感覺,覺

得自己是不完整的,似乎少了什麽,心裏非常的空洞,有什麽

最重要的東西在她的心底流失了,她才會那麽的仿徨,才會那

麽的孤獨。

如果真的丟了那麽重要的東西,眸兒就告訴自己一定要找

回來。

最初看到照片的時候,眸兒是相信丹尼爾所說的一切的,

心中開始有疑惑也是在他一次又一次圓謊的過程中積累的。

以至於,她要不顧一切的逃離他。

照片上的她到底是深情無悔的望著誰?那個人到底誰?是

她深愛的人嗎?為什麽她記不起他的模樣,完全沒有關於他的

記憶?不管那個人是誰,她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自己丟

失的那一部分。

因為,眸兒知道,那一部分真的比她的生命更加的重要。

丹尼爾為什麽要騙她,眸兒已經沒有心思去管,一切都等

她有能力的時候再說。對於一個沒有記憶的她來說,要生存似

乎都是一件特別困難的事情,可她也不會要丹尼爾一分錢的。

以前用的,她會還的,不會欠著他。

若是某天,她記起一切,丹尼爾對她有恩,她會報答他;

如果她的失憶不是單純的車禍害,而是與他有關,她發誓,她

會不惜一切徹底毀了他,絕不罷休。

“樓上有首飾,也有衣服,你可以多挑幾套。”雪莉眼著

碧綠的眼睛,臉上掛著真誠的笑容,心裏卻很難受。她無法去

恨眸兒,在別墅住的幾天,她將一切都看在眼裏,眸兒從來沒

有用過什麽手段去迷惑丹尼爾,而是丹尼爾真的喜歡她,非常

的喜歡,甚至可以說沒有她不行。

丹尼爾所有的柔情都只對眸兒一個人展現,那樣一個以自

我為中心,大男人主義的男人,為眸兒才那樣的,她還能說些

什麽。

有那麽一刻,雪莉是想成全他們的。想到自己的愛情還沒

有開始就要宣告結束,心裏的痛別人是不會明白的。如果給她

一個自私的理由,雪莉想,她會不顧一切的。好比丹尼爾如果

對她有一分男女之情,她會不惜做個壞女人,也要趕走眸兒。

“我們一起上去看看。”眸兒笑得很純真,透過明亮的鏡

子看到後面果真有人跟著他們,比起以往更多了幾個。

眸兒撇了撇嘴,他還真是不放心她,答應她不跟來,卻又

派了比以前更多的人跟著她,這跟監視她有什麽區別。

要跟就跟也就罷了,還那麽笨的被她發現,簡直可惡。

眸兒不知道的是,她自身有很強的內功修為,加上天生對

人氣息的敏感度,凡是接近她身邊一百米之內的,不管是人還

是動作的氣息她都可以感覺得到,從而分辨這些人對她是有危

險的還是沒危險。

現在她失憶,自然不會聯想到那麽多,只是覺得她的感覺

細胞可能比別人更加發達,更加靈敏,並未發現自己與別人有

什麽不同。

她是打定了主意要離開,不管丹尼爾安排多少人在她的身

邊,她也要想法子離開他的視力範圍,更要離開意大利。

她是中國人,自然是要回到中國去。眸兒一點兒也不認為

自己在外國能找到跟記憶有關的東西,這幾個月以來,她在意

大利四處逛,就是希望找到一些記憶,然而她能找到的除了空

白還是空白。

心中有一個信念就更加的堅定,意大利,她那麽的陌生,

也許她根本不曾在這裏生活過,若如丹尼爾所言,她在這裏生

活了一年,多多少少總會有點兒記憶,哪怕是一個片段,或者

是一點點的熟悉感。

可她,什麽感覺也沒有,只是更加堅定一個事實,自己被

騙了。

“嗯,走吧。”雪莉不再說什麽,總覺得今天眸兒的笑容

讓她很不安,那種感覺來得很莫名,看她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

前,又說不出是哪裏不對勁。

雪莉是想告訴丹尼爾心中有不安感覺的,可她又拿不出證

劇來,真的說出來,只怕會被認為是在破壞他們兩人之間的感

情,她不想丹尼爾誤會她,從而恨她。

眸兒也不理後面跟著她的人,既然她選擇來這個地方,就

證明她不是沒有準備的,早就想好了逃跑的路線,也試過兩次

,沒有人會發現什麽不對勁。

這一次就算多出那些人,她也能想辦法跑掉。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怎麽看都有點兒像公主跟婢女的

模樣,逛商場的人時不時都直勾勾的盯著眸兒瞧,似乎從來都

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東方娃娃,非常吸引他們的眼球。有的年

輕小夥子非常想要上前跟她打招呼,認識一下,礙於她身上散

發出來的貴氣,那種只能遠觀不能輕視的氣場,暗暗打消了上

前的想法。

還是遠遠的看著好,免得惹麻煩上身。

“眸兒,你看那件衣服怎麽樣,你穿著一定特別好看。”

雪莉指著一件紅色的大衣,那種顏色襯眸兒雪白的皮膚,一定

特別的好看。

雪莉非常羨慕眸兒的膚色,只是她養不出那樣吹彈可破的

細膩肌膚,只有做夢的時候才擁有那麽完美的肌膚。

“挺不錯的,咱們進去看看。”兩人進去看了一會兒,沒

有挑到滿意的,又離開,換到另外一家。

一直跟隨在眸兒後面的人小心的藏著自己,不敢大意,雖

然眸兒是一個小女孩兒,少爺也說過,她的洞察力驚人,如果

被她發現,他們一個也別想好好的活著。

兩人一起又進了幾家珠寶店,服裝店,終於兜兜轉轉走進

眸兒預先設定的好的那一家賣女裝的商品,她來過這裏幾次,

店長都認得她,非常親熱的接待她們兩人。並不是她們有多麽

的熟,而是因為她們身上有錢,而她們也不過只是想要賺錢。

眸兒對於這些不甚在意,狀是無意的看了看那些跟了她快

三個小時的人,嘴角露出一抹邪惡的微笑,半個小時之後,她

就會跟他們說拜拜的。

“雪莉,我覺得你穿那件好看,去試試。”眸兒指著一件

淡藍色的風衣,很適合雪莉的高個子,能將她的氣質都襯托出

來。

雪莉先是一楞,看到服務員將衣服遞到她的面前,又看了

看眸兒,“我是陪你出來買東西的,怎麽能、、、、、”

她的確很喜歡這件衣服,剛開始她還沒有註意到,卻不知

眸兒的眼光如此精準,一眼就看出這件衣服很適合她。

“我買衣服可以,你自己也可以買呀,反正丹尼爾錢多,

為你買件衣服,他哪有舍不得的道理。”眸兒喝著咖啡,感覺

自己在這裏的待遇還真就像是女皇一樣的。興許是上次丹尼爾

陪著她一同前來,這些人都認得他,才會對自己這般照顧。

“那、、、我進去試試。”雪莉真的非常喜歡這件衣服,

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這裏有那麽多的人,她不相信眸兒會獨

自離開。

從小跟丹尼爾一起長大,她也知道丹尼爾的手段,他是如

此的在意眸兒,哪有不派人跟著她的道理。如果不是怕引起眸

兒的反感,他一定會派保鏢跟著眸兒的。想起初次見到眸兒是

在餐廳裏,她將愛麗絲狠摔在地的情景,雪莉明白,眸兒的身

手不差,甚至可以說是很好的,一般的人傷不了她。

“嗯。”眸兒看著自己的手指甲,算著時間,一臉的悠閑



漂亮的大眼一會兒看看這件衣裳,一會兒看看那個衣裳,

直到雪莉穿好衣服出來,她才收回視線,讚美道:“我就是很

好看的。”

“謝謝。”臉頰微紅,雪莉接受比她不知道漂亮多少倍的

眸兒的讚美,還是很不好意思的。

“我也去試衣服,你再繼續看看,有哪些喜歡的,都試試

。”眸兒從沙發上站起來,自然有人將她剛才都看過的衣裳抱

到她的面前,送進更衣室,等著她去試穿著。

她可是一個財神爺,巴不得她將店裏的衣服全都買走,那

樣她們才樂。

雪莉喝了一口奶茶,打量著店內的新版冬裝,不得不承認

眸兒是一個極有品味的人,這個地方的衣服都好漂亮,她以前

竟然都沒有發現。

眸兒站在更衣室裏,先是裝模作樣的試了幾套衣服,不滿

意丟了出去,服務員立馬捧著衣服離開,許是眸兒試的衣服有

些多了,她們知道一時半會兒也試不完,幹脆退到一旁,不再

等在更衣室的門口。

眸兒眨眨眼,立馬將包包裏的牛仔褲,短版上衣,外加平

底靴換上,一切準備就緒,戴上一頂粟色的假發,卷了卷塞進

帽子裏,戴上一個口罩,全副武裝,想要認出她,很難。還好

是冬天,她提著一個大大的手提包出門,也不會引起誰的懷疑

,否則這麽多的東西想要從別墅裏帶出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看著更衣室裏的窗戶,眸兒笑了笑,從這裏跳出去是一個

窄小的陽臺,由陽臺的右邊就可以進入一旁的洗手間,然後她

就可以坐電梯下樓,那跟著她進了商店的人會一直守在外面,

發現她不見,至少也是二十分鐘之後的事情。外面守著她的人

,又怎麽能一下子就認出刻意裝扮過的她。

因此,她的時間很緊迫,不能掉以輕心。

這一次逃不掉,她就沒有下一次逃走的可能性。

“眸兒,加油。”為自己打氣之後,眸兒果斷的跳窗離開

,沒有絲毫的猶豫。

、、、、、、、、、、、、、、、、、、、

星悅酒店

幾個衣著光鮮,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東倒西一歪的站著,嘴

裏噴出來的全都是白色的霧氣,那味道令人皺眉,黑亮亮的皮

鞋在雪地裏,映襯得更加的黑亮不已,閃動著暗色的光芒。

直到看似親和實際上並不怎麽親近的幾個人男人各自上了

自家的車,身著暗藍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才邁著步子離開酒店,

他沒有立即打電話叫司機來接他,而是想要借著夜晚的寒氣醒

醒酒。

頭有些痛,依舊不影響他的思考力。

他很不喜歡在酒桌上談成的生意,父親卻堅持這份合約對

公司的重要性,讓他從香港專機飛到意大利跟他們談判,所幸

現在合約都搞定了,卻弄得他一身的酒味,心中還是有些不爽

的。

冬日的雪很美,來意大利兩天,他都忙著合約的事情,一

直都沒有時間四處去看看,何不趁著現在,一邊走一邊看看夜

晚的雪景呢?

城市的霓虹燈閃爍著,與街道兩邊厚厚的雪相互呼應著,

散發著淡淡的光彩,很美,很夢幻。天空中忽然下起大雪來,

紛紛揚揚,不到幾分鐘,他就感覺到自己身上鋪滿了雪花,雖

美,卻也是極冷的。

寒風呼呼的吹著,想來今晚會是下一場大雪,不知明天又

會是怎樣的景象。

摸出西裝口袋裏的行動電話,沐恒風快速的按下通話鍵,

這個時間點,出租車都坐不到,不讓司機來接他,那他就只有

自己走回去,或者找一家酒店住下。

分公司位於這裏,他們家也為了方便在意大利買了一處房

子,每次出差到這裏,都是住在那裏,叫他去住酒店,還真是

非常的不習慣。

接過話,說明了自己的位置,沐恒風便不在隨意的走動,

要是他走開,司機找不到他,事情就麻煩了。原地走動著,將

雙手放進口袋裏,搓揉著,時不時拿出來哈上一口氣,只見白

白的一陣霧氣從他的指間散開,變在水氣。

手剛擡起,沐恒風楞了一下,加快腳步走到樹旁的花壇邊

,那裏堆著厚厚的雪,怎麽會有一個人躺在那裏。

他不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可他也不是一個見死不救的人

,這樣的夜晚在雪地裏躺著一個人,雖說很怪異,沐恒風還是

上前查看一番。

地上躺著一個披散著長發的女孩兒,從她嬌小的身型來看

,應該跟他一樣是個東方人,沐恒風的心更軟了,也許就是因

為他們同是東方人,在這個異國相遇,也算是一種緣分,輕手

輕腳的撫起她,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是那樣的低,她在這裏躺

了多久,怎麽都沒有人管。

心中的疑問一個接著一個,沐恒風輕輕的搖動著女孩兒,

說道:“小姐,醒醒,你怎麽了?醒醒。”

手掌擡起女孩兒的臉,這是一張該怎麽去形容的臉龐,美

得無法用語言去形容,沐恒風只聽見自己心跳如鼓的聲音,一

時間有些尷尬。

另一只手,輕輕拍去她臉頰上的細碎雪花,那冰冷的臉龐

讓他心中一痛,再次出聲叫道:“小姐,你醒醒。”

半天不見她有任何的反應,從她的本溫來計算,應該是暈

倒很長時間了,如果將她丟在這裏,今晚下一夜的大雪,她肯

定會凍死的。

對上她純潔的面龐,沐恒風只能將她打橫抱在懷裏,此時

,司機已經來到他的身邊,看到沐恒風懷裏的中國女孩兒,不

禁有些吃驚,問道:“少爺,這位小姐是誰?”

在意大利,很多這樣的人都是騙錢的,雖然這個女孩看起

來不是壞人,可誰又知道她不是裝的呢?少爺一向都不愛管閑

事,這次竟然抱著一個人,他怎能不擔心。

“生伯,她應該在這裏暈迷很長時間了,全身比雪還冰冷

,將她丟在這裏,會死的。”沐恒風邊說邊將懷裏的女孩兒抱

到轎車裏,加大了暖氣。不管這個女孩兒是好是壞,他總是不

能見死不救的。

既然遇見,就是緣分。

生伯見沐恒風如此堅持,也跟著上了車,那女孩兒蒼白的

臉色,極奇的不正常,看她的年紀大概是留學生,也不知道發

生了什麽事情,怎麽會暈倒在路邊。

“生伯,用最快的速度回別墅,再叫一位醫生過來。”沐

恒風拍著女孩兒的臉頰,直到她的臉蛋變得有些紅暈才收手,

“她好像有些發高燒?”

“是的,少爺。”生伯看了看女孩兒,身邊什麽東西都沒

有,也沒有受什麽傷,應該不是那些不良少年。

那張純凈如同天使一般的臉孔也讓他打心眼裏喜歡,這麽

純潔的女孩兒怎麽能有人忍心去傷害呢?

“嗯。”沐恒風點了點頭,車窗外,雪下得更大,風也刮

得更大。

靠坐在後座上的女孩兒靜靜的睡著,纖長卷翹的眼睫毛一

顫一顫的,平添出幾分調皮的味道,讓她更多了些生氣。

比雪更白上幾分的皮膚,讓她看起來柔弱無依,只是看著

,就生出一股想要保護她的信念。

沐恒風收回停駐在女孩兒身上的目光,對她,自己是在意

得太多了些,一點兒也不像是他自己了。

雖然,進入公司以來,他一直都做著一個假的自己,沒有

人知道,他是多麽的渴望做一個真正的自己。

只是,他還有得選擇嗎?

異國的大雪夜晚,行駛在公路上的沐恒風扯開唇角,淡淡

的笑嘆:他撿到了一個美如天仙的女孩兒。

而他也很好奇這個女孩兒怎麽會躺在雪地裏,她又有著怎

樣的故事呢?不要問他為什麽覺得她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憑的

只是直覺。

第V020章 雜亂的夜晚

沐家別墅

深夜十一點,雪一直不停歇的下著,窗外白雪茫茫,一腳

踩在地上,會出現一個深深的雪坑,寒氣從腳板心直達全身。

冷風呼呼的吹著,不時可以聽到窗外傳來雪從樹梢上落下

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的清脆。

明亮的暖色調房間裏,沐恒風看著醫生仔細的為他撿回來

的女孩兒做檢查,直到此刻他才在想,自己為什麽要救她?

真的是因為見死不救,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只覺心中一團亂,便不再去細細的深想。

反正人,他都已經救了,待她醒來,讓她離去便是。一遍

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他救她只是因為他們同是中國人,而她又

只是一個弱女子,只要是一個有良心的人都應該要做的事情。

即便不是他,別的人遇到,也會出手相救的。

那張蒼白的小臉,像是透明的一樣,細膩的皮膚連毛孔都

看不到,想到自己在街邊喚她時拍打她的臉,掌下那柔軟的肌

膚,不禁讓沐恒風有些尷尬,俊臉透出一絲紅暈來。

生伯從醫生的身上收回註意力,瞧到沐恒風臉色微紅,心

中一陣擔憂,問道:“少爺,你是不是受了涼,臉色那麽紅,

發燒了嗎?”

沐恒風一楞,面上更是紅艷,似能滴出血來,一時間竟不

知道要怎麽回話。

“醫生,麻煩你再遞我家少爺看看,他好像是發燒了。”

生伯自顧自的說著,沒有發現沐恒風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黑來容

易,而是黑得不能再黑了。

他發燒,也許他還真就是‘發燒’了,還病得不輕。

“咳咳,我沒事,只是不小心被水嗆到。”沐恒風看了一

眼自己手中的水杯,說出這麽一個借口。

“真的嗎?”生伯顯然有些懷疑,雖然他這個老頭子住在

意大利,可他以前就在沐家當管家,來這邊是因為他的女兒嫁

了一個意大利人,他不想住在女兒家裏,湊巧沐家又在意大利

買下這麽一處房產,他就理所當然成了這裏的管家。

沐恒風怎麽著也是他看著長大的,關心都是打心眼裏的,

半分都假不了。

“真的。”點了點頭,沐恒風選擇岔開話題,看著醫生問

道:“醫生,她怎麽樣了?”回到別墅一個多小時,她還是靜

悄悄的睡著,如果不是因為她淺淺的呼吸,她那冰冷的體溫都

可以讓別人將她當成死人了。

醫生吩咐助理護士將一切東西都收拾妥當,才將視線對上

沐恒風,平靜的說道:“她只是長時間的奔跑,受了涼,加上

身體虛弱才造成的暈迷。我已經檢查過,她的身上沒有其他的

傷痕,營養液是到明天早晨的量,待她醒來,給她吃一些清淡

的東西,慢慢休息幾天就能調養回來。”

再次看了看藍色被子下蒼白卻美麗不減分毫的東方娃娃,

在意大利,他也見過不少的東方留學生,或者是東方人,從來

沒有見過哪個東方人可以美成她這樣的,即使靜靜的沈睡著,

那種無形的優雅與貴氣都令人對她另眼相待。

她,就像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一樣,美得驚心。

那雙眼睛一定特別的漂亮,不知,睜開時會是怎樣的光景



聯想到自己為她檢查身體時所得出的結果,他的眉頭緊緊

的蹙起,在他眼前躺著的東方女孩兒,她真是一個生命力極強

的人。

這種情況,還真是少知又少。

“醫生,是不是她還有什麽問題,請您說明白。”沐恒風

不傻,見醫生欲言又止的模樣,他就非常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

麽回事。他更沒有錯過醫生眼中對床上女孩兒表露出來的心疼

,他肯定自己沒有看錯。

醫生以為這個帥氣的中國人是床上女孩兒的家人,見他有

些一問,倒讓他有些吃不準,難道他並不知道這個女孩兒的情

況,這是怎麽一回事。

“醫生,請你告訴我。”沐恒風堅持要得到答案。

“我為她檢查身體的時候發現,大概在半年前,她出過一

次車禍意外,傷得非常的重,幾乎性命不保。就她身上的那些

治療手法來看,是頂級外科醫生為她做的手術,術後也一定經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恢覆期。即使她已經痊愈,身體在近兩三

年內還是無法跟正常的,沒有受過傷的人相提並論,經過長時

間精神極度的緊崩,長時間的奔跑,她的身體無法承受,才導

致她陷入暈迷。”最後的一點,也是連醫生自己都無法確定的

事情,讓他感覺很難說出口,畢竟他不是腦科醫生。

沐恒風聽完,面上一僵,看向床上的女孩兒時,黑瞳裏更

多了幾分心疼。

看她的年紀,也就十四五歲的模樣,是什麽在追她,她又

為什麽沒命的逃跑,最後還暈倒在雪地裏,每一點,都讓他特

別的心疼。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不是都應該生活在父母的保護下嗎?

她為什麽一個人在意大利,她會是被騙來的嗎?

生伯聽完醫生說的話,也心疼起來,當時他差點兒就阻止

沐恒風救下她,小小年紀要承受那樣的痛苦,怎不叫人心疼。

他也是為人父的,誰那麽狠心竟然要傷害這麽可愛的女孩

兒。

“醫生,還有什麽你一並都告訴我。”沐恒風知道醫生的

話還沒有說完,他也知道床上的女孩兒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只

是他不知道,原來小小的她,竟然忍受了那麽多的痛苦。

車禍是可怕的,他怎麽會忘記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是

怎麽死在車輪之下,變得面目全非的。他猶記得那一地鮮紅的

血,是那樣的奪目,那樣的妖冶。

當時他就站在馬路的對面,看著那急馳而來的跑車沖向他

的好友,他瞪大了雙眼,看著好友的身體被拋出十幾米遠,重

重的摔落在地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說出來,便咽下了最

後一口氣。

那畫面,一直都刻在沐恒風的腦海裏,揮之不去,讓他永

遠也忘不了。

他無意撿回的女孩兒也經歷過那樣可怕的事情,他慶幸她

還能活著,不管怎樣痛苦過,能活著就是好事。

在她好起來之前,沐恒風下定決心,一定好好照顧她。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們,而是我也說不準,如果可以,你

們可以請一個腦科醫生專門為她看看,我懷疑她的大腦有些問

題,當然,你們也別著急,那並不是有病,而是有可能她的大

腦被動過什麽手腳?”話說得有些含糊,他也不敢妄下定論。

如果不是瞧出什麽,他也不敢說出這樣的話。

人的大腦是人體最最重要地方,一般大腦都是不能輕意去

碰觸的地方。倘若這個東方的女孩兒的大腦真的被人動過手腳

,那也實在太可怕了。

雖然,他覺得不可思議,卻也知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若是真的,那也不奇怪。畢竟現在醫學如此發達,有什麽事情

是不可能的。

“大腦被人動過手腳?”沐恒風看著醫生,吃驚的問道,

明明她就只是一個柔弱的小女孩兒,誰會對她下那樣的手。

“你們放心,她有可能會有些不一樣,但並不影響她的身

體。”能說的,他都說了,他不過只是來出診的,別的話,他

都不會出去亂說的。

沐恒風看了一眼醫生,說道:“還請醫生將剛才所說的都

忘掉,只當來看了看病。”

他想弄清楚的,等床上的女孩兒醒來之後,自然會弄明白

。能在人的腦子裏動手腳,也著實可怕,事情鬧大了,並不好

,他相信醫生也是聰明人,自然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沐先生放心,我明白。”從女孩兒的身上收回視線,醫

生見一切都已經收拾好,他得趁著大雪回家,所幸,他住得不

遠。

“生伯,你送醫生離開,多付些診金,就當做是大雪夜裏

的油錢。”沐恒風並不在意那點兒小錢,他家的錢已經夠他花

上兩輩子三輩子都花不完。

“謝謝沐醫生。”醫生溫和的微笑,夜裏出診費用本就很

高,加上沐恒風這句話,他可真是賺了。

生伯會意,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道:“這邊請。”

在回別墅前,也許生伯對這個來路不明的女孩兒心存疑惑

,那麽此時此刻,他有的只是對她深深的心疼。

小小年紀的她,到底是經受過怎樣的非人折磨。

、、、、、、、、、、

雪莉縮著身子蹲在客廳的一個角落裏,整個人都顫抖著,

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身體,顧不得臉頰上的疼痛,也許她的

左臉已經高高的腫了起來,現在的樣子出去一定會被別人笑話

死的。

可她最怕的不是這些,而是那個站在客廳中央如同地獄修

羅一樣的男人。在她記憶裏的丹尼爾一直都是溫柔儒雅的,即

使生氣也是不慍不火的,從來都不會發脾氣,一直都是一個心

中怒氣再高都不會表現出來的男人,此刻,他所有的怒氣都展

露在外,整個人暴戾得可怕,沒有人敢靠近他。

雪莉知道,客廳裏站著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不想跑出去的

,可是沒有人敢。腳像罐了鉛一樣的沈重,發麻,連一小步都

邁不動,何談能夠跑出去。

雪莉不知道眸兒為什麽要逃走,丹尼爾是那樣的愛她,那

樣的寵她,為什麽她要逃走呢?她真的不喜歡丹尼爾嗎?

眸兒可知道,她是多麽的羨慕她,哪怕丹尼爾肯用看眸兒

的眼神,看她一眼,就算是要她去死,雪莉都是願意的。

只可惜,那樣的眼神從來都不會落到她的身上。

雪莉不知道,自己應該高興還是應該傷心,或者說,她應

該對丹尼爾死心。眸兒走了,她最大的情敵沒有了,她不是應

該高興的嗎?為什麽,她竟然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看著丹尼

爾痛苦的神情,雪莉竟有些怨恨眸兒的自私,她怎麽可以離開

一個這麽愛她的男人,她為什麽不懂得珍惜。

臨出門前,她就感覺眸兒有些不對勁,一直都不知道是怎

麽回事,在商場裏,直到那一群人沖進來,她總算明白眸兒到

底是哪裏不對勁了。

眸兒早就打算好了要逃跑,逛商場只是借口,特意的親近

丹尼爾也只是為了讓他放松下來,便於她成功逃躲。

為了離開,眸兒可謂是花盡了心思。

而她,也被利用在其中,換來丹尼爾的怒火。

雪莉一直都認為她將自己對丹尼爾的愛幕隱藏得很好,自

己不說別人都不會知道,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丹尼爾對她的

感情是那樣的清楚,既然他一直都知道,為什麽不告訴她呢?

哪怕是拒絕,也可以告訴她呀,為什麽他從來都不說。

直到半個小時前,他的怒火發洩在她的身上,他指責她,

說眸兒逃走都是她設計好的,是她故意弄走眸兒的,因為他不

喜歡她,所以她嫉妒,她容不下眸兒。

雪莉哭著解釋,她真的不知道眸兒要逃走的,如果知道,

她不會同意跟著眸兒一起去商場,弄成現在的結果。

不管她哭得多麽的厲害,也不管她如何解釋,丹尼爾都聽

不進去,他罵她,最後甚至動手打了她一馬掌。從小到大,她

還是第一次挨打,而且是被自己最愛的男人賞了一馬掌。雪莉

笑著,捂著臉跌坐在沙發上,任由丹尼爾一個人在客廳裏叫囂

著。

沒有人敢上前勸他,也沒有人敢離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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