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一二章療傷

關燈
生機在流逝,朱珠子卻眼神明亮的驚人,仿佛有火焰在燃燒,在心脈被傷,血流不斷的劇烈痛楚下,小臉上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仿佛春曉雪融一般,帶著幸福味道。

覆又遺憾的呢喃道,“可,可惜了。”

如果她早些表白,是不是就能夠早點和林遠互通心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林遠聞言,眼神一暗,抱著她的手臂再次收緊,鐵箍一般,要將她的生命箍住,聽到軍醫讓他松開點,稍微給朱珠子調整下姿勢,方便治療的話,才松開手臂照做了。

隨後,軍醫正要給朱珠子上藥,突然發現自己身體臨空,被提起來平送到了遠處,在他原來位置上,站了一個鶴發綠衣,氣質飄逸俊雅,卻以面具遮面的男人。

“師父,你怎麽來了?!”朱珠子瞳孔本已經渙散,不過是彌留之際舍不得林遠罷了,誰知竟看到東郭玄的身影,不禁懷疑,“我做夢了麽?”

東郭玄手中捏著一把折扇,輕輕敲擊在她額頭上,沒好氣道,“我再不來,你命沒了不說,變成鬼還要被人騙了去。”

“鬼谷子前輩,還望您出手救救珠珠啊,我願意……”林遠祈求的話剛出口,就看到東郭玄閃電般出手,在朱珠子胸前後背各點了兩下,那汨汨流出的血液竟然就止住了。當即大喜,不敢出聲打擾東郭玄,只目光一動不動的看著,眼神希冀。

“之後再和你小子算賬,先把她送到大帳中,心脈損毀,失血過多,不是這麽輕易就好的,我需要精心為她療傷。”東郭玄餘光瞥了林遠一眼,看他這般緊張朱珠子,胸腔中流竄的怒意稍散。但之後,等他知道朱珠子不僅為了林遠只身前來邊關,還為了救他才落到這般境地時,對林遠可就沒那麽客氣了。

“是,晚輩這就去安排。”林遠抱著朱珠子起身,小心翼翼維持著平衡又腳步很快的走到附近一處大帳中。

朱珠子確定真的是東郭玄到來,知道自己性命八成是保住了,提著的那口氣一松,已經暈了過去。

林遠見狀,動作又加快幾分,將朱珠子放下,便著人去燒熱水,拿幹凈紗布等物,自己則守在床邊,看著東郭玄給她療傷。

畢竟是傷及性命的重傷,哪怕醫術高絕如鬼谷子,也花費了八個時辰,才將朱珠子的傷勢穩定住,此時已經是深夜,萬籟俱寂。

林遠聽他說沒事了,發燒退燒後便能度過難關,感激的行了一個大禮,“多謝鬼谷子前輩,請您受我一拜。”

東郭玄眼刀子刮他一眼,“我救自己的徒弟,於情於理都是應當,你感激個什麽勁兒,趕快起來。我回去休息了,你也休息下,不睡可不行。”

不給林遠再辯駁的機會,他閃身便離開了。

林遠卻沒有去睡,而是坐在床邊,直勾勾盯著朱珠子,看了一夜,期間不時伸手去摸她的額頭,感覺到她發燒時,忙用布巾沾了水,給她貼在額頭上,過一刻鐘更換一次。

掐著點過來,準備查看朱珠子情況的東郭玄見狀,滿意的點點頭。

林遠整整守了朱珠子一夜,到次日臨近中午時,她才退熱,熬過了危險期。

等朱珠子醒來,已經又過了一天。

這期間因為投降有詐,群情激憤下,宋毅帶人出兵圍剿格什游牧部落剩餘之人,他則堅定不移的留在了城內。

所以朱珠子只是剛動了動卷翹的睫毛,時刻關註她的林遠就發現了,當即激動的探過去上半身,仔細盯著。

“珠珠,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朱珠子睜開眼,還不待有其他動作,就聽到了他這一聲喑啞的激動,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自己昏迷前發生過的事,林遠已經答應娶她為妻,那她現在沒死的話,還奏效嗎?

林遠不知她心中所慮,只看到她猛然垂下眼瞼,牙齒咬住唇瓣的樣子,頓時憂心忡忡的詢問,“是傷口處很疼嗎?我這就喊鬼谷子前輩,請他給你看看。”

“沒很疼,還是別麻煩我師父了。”朱珠子搖了搖頭,費勁兒伸手扯住他的衣服,直直盯著他的眼睛問,“之前,就是我重傷之時,你說你也喜歡我,那話還算數嗎?”

林遠楞了楞,俊朗面孔上浮現出紅色,但還是鄭重道,“自然算數,珠珠,我喜歡你是真的,只是以前遲鈍,沒發覺你對我的心意,更沒意識到我對你的好感。現在,你安心養傷,等好了我給你個驚喜。”

朱珠子聽著他的話,唇角笑容不斷擴大,直到定格成傻笑,“好,我好好養傷。”

兩人含情脈脈的凝視片刻,朱珠子忽然不受控制的咳嗽兩聲,看著林遠緊張不已的神情,笑了笑,道,“那個,是我口幹舌燥的,你給我倒杯水唄。”

林遠楞了楞,連忙去倒水,懊惱道,“我竟然忘了,你剛醒來,一天未進水食,應當先顧著這些才是。”

他先吩咐外面守著的侍衛去弄一些濡軟的粥,自己則端著水杯一點點給朱珠子餵了半杯水,米粥送過來又親自一勺一勺給朱珠子餵了。

朱珠子雖然害羞,但真真是高興的很呢。

她體力稍微恢覆了些,東郭玄便進來幫她把脈查看傷口,指尖在她手腕上停留片刻,笑道,“已經無礙了接下來只需要靜心養傷即可。只是你一個月內,不能再動用內力,否則會讓未愈合好的心脈再次受損。”

朱珠子撇了撇嘴,不能動武啊,那豈不是就成了個普通女子了,不過她心中也明白這事重要性,便應下,“弟子謹記,謝謝師傅啦。”

東郭玄點點頭,對林遠吩咐讓他照顧好朱珠子,就準備離開。

朱珠子連忙喊住了他,問出纏繞在心中的疑惑,“師父,您老不是出鬼王谷辦事了嗎?難道就是在邊境辦的?可也不對啊,即使離的很近,除非就在這城中,否則怎麽能趕上為我療傷留命呢。”

她昨天都以為自己死定了呢,畢竟要東郭玄及時趕來是不可能的事,偏偏這事就發生了,怎麽能不好奇,心裏好像被貓爪子撓癢一般,越來越癢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