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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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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一處高地,一個蒼老嘶啞聲音滿是兇狠地響起:“交出臨箔王妃的手書,我就饒他不死。”

慕白和林遠尋著聲音看過去,正是曲兒爺爺和李邕,李邕的手被反剪在身後綁了起來,曲兒爺爺一臉兇狠的掐住他的喉嚨,指甲已經陷了進去。

李邕此時所說不知道具體細節,卻也已經知道了慕白並不是殺曲兒的人,想起來剛剛那樣質問慕白李邕臉帶羞憤,朝著林遠和慕白吼著:“你們別管我,快走啊!”

曲兒爺爺一巴掌拍在他的身上,狠辣歹毒,將李邕打的噴出一口血來。

慕白眼睛一瞇,這人已經是到了最後的關頭,錯過了這次機會再也沒有拿回手書的可能了,拿不到手書回去也是一死,所以準備魚死網破做最後的掙紮了,慕白轉頭對著林遠冷聲說道:“把手書給他。”

林遠一陣遲疑,這個手書……要是給了對方,那就再也沒有辦法對付臨箔候王還有尤達旦了,可是和李邕比,即便是沒有辦法扳倒臨箔候王和尤達旦又何妨。

李邕看著林遠的樣子喘著氣,將體內倒灌的血平緩了一下,擡起頭來,艱難的說:“林大哥,千萬不要,不用管我,你帶著手書趕緊走!”

“不識好歹,要不是以為手書在你身上,用得著浪費我這麽長時間?”曲兒爺爺心下來氣,又想一巴掌拍向李邕,卻又怕打死他收了手,轉而朝著慕白和林遠說道:“我看你們趕緊把手書交出來,否則我真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會提前打死他。”

“林遠,你還不把手書給他,是想李邕被打死麽?”慕白警告的朝著林遠說道。

李邕一看炸毛,心思一轉,突然覺得慕白這麽堅持要將手書交出去,是不是因為這根本就是慕白導演出來的一場戲。這個事情未免也太蹊蹺了一些,他前腳剛剛走,曲兒這邊就死了,還是因為被慕白調走的。

而這個曲兒爺爺會不會一開始就被慕白調了包?

想到了這裏,李邕立馬就覺得一定是這樣的,掙紮著朝著林遠吼道:“林大哥,你不要相信慕白,慕白和他是一夥的,故意演這出戲,目的就是拿到手書啊!”

慕白懶得再搭理李邕,伸手在林遠身上一點,林遠毫無防備,便站立在那裏無法動彈。

慕白伸出劍挑開林遠袖子夾層,果然手書露了出來,這手書不在李邕的身上必然就在林遠的身上,林遠的武功比李邕好多了,這一路舟車勞頓,人多眼雜,這麽重要的東西是不可能放在行禮之中的,那麽以林遠的性格必定會隨身攜帶。

林遠沒有想到慕白會下手來搶手書,奈何被慕白突然點了穴道,動彈不得,此時此景林遠都禁不住猜測慕白這樣做的目的,更何況是李邕了。

李邕看著慕白將手書拿到了手裏,整個人都魔障了一樣,一邊掙紮著一邊嘶吼著:“慕白,你不能這樣做,臨箔王妃的手書是她拼盡了自己的性命才秘密給我帶出臨箔的,這是唯一能夠讓睿家翻供重新審理的證據,也是唯一能夠將臨箔侯王和尤達旦的證據,你不能給他,你望了你是怎麽答應湛海珠的了麽?”

奈何李邕怎麽吼叫,慕白卻好像是沒有聽見一樣,將臨箔王妃的血手書朝著對面扔了過去。

曲兒爺爺哈哈笑了笑,朝著慕白拱手:“謝了!後會有期!”

曲兒爺爺說完一掌拍在李邕的後背,將李邕朝著坡下推去,跟著扔出一個炸雷。慕白揮手三根金針射出,炸雷在李邕上方炸開,發出“砰”一聲巨響,即便這樣還是將李邕炸的暈了過去。

林遠正好震開了穴道,立即朝著李邕沖過去,還好只是暈了過去,受了點內傷,並沒有其他的事情。

戚書三人等人聽到了炸雷聲,匆匆趕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曲兒的屍體斜在一邊,李邕暈倒在林遠懷裏,慕白負手而立,面無表情。

戚書三人連忙朝著慕白叩拜道:“屬下來遲,請公子恕罪!”

“帶李大夫回去。”慕白擺手,心裏不是滋味,此次她將臨箔王妃的手書親自交了出去,是徹徹底底的斷了李邕的念想了,這一次之後怕是李邕再也不會相信她了。

可是如果不這樣做,由著李邕將這份手書帶回去,只怕是還沒有告到王上的跟前,李邕自己連帶著李家都要不保了。

一行人追上了隊伍,李邕依舊昏睡,帶下去救治。

慕白心裏憋悶,有些興致焉焉,也不騎馬了,就窩進馬車裏,君子衍一眼就能看明白慕白所為何事,也不多問,準備將琴從腿上移開。

慕白伸手按住君子衍的手,阻止說道:“彈首歡快的曲子給我聽吧!”慕白的聲音毫不掩飾的落寞,就像只在外吃了苦頭的貓兒,回來討主人寵。

君子衍眉頭輕蹙,修長的手指輕挑,音符在指間飄出,聲調舒緩,慕白閉著眼睛靜靜聽著,心裏覺得舒服多了。

“好些了?”一曲畢,君子衍勾勒起殷紅的嘴角,朝著慕白柔聲問道。

慕白的心裏就好像照射進了春日的暖陽一般,只這一聲問就將之前的所有陰霾全部掃光了。

慕白笑著露出貝齒:“沒事。”

“怎麽會沒事呢?剛剛進來的時候,眼裏灰暗成那樣。”慕白的心思逃不過朱珠子的眼睛,更逃不過君子衍的眼睛了。

君子衍算是看著她長大的了,什麽看不出來?

慕白耷拉著腦袋無奈,挪到君子衍的身邊靠著他坐下說道:“我和李邕之間的誤會又深了!”

“這麽說來,你把那份手書拿到了?”君子衍眼光柔的可以化水,看著慕白。

到底是什麽事情都瞞不過君子衍的眼睛,即便是君子衍身在馬車裏,沒有跟過去,憑著猜測就能一猜一個準,慕白點點頭應道:“是啊,拿到了,上面把所有的事情都說的清楚明白,夏侯淵受臨箔侯王的指使當年在我的及冠禮上陷害我睿家。”

“你要拿著臨箔王妃的手書,是準備告禦狀麽?”君子衍從馬車的小幾上捏了一杯熱茶塞在慕白的手裏問道。#####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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