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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章足以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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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邕站在一邊看著慕白就這樣出去了,原本他還以為慕白或許會救湛海珠,現在看來……

“我們也走吧,宴席還沒有吃完呢。”林遠拉著李邕對著喻無為致歉,走了。

慕白先到的宴席,隨後喻無為跟著過來了,卻還不見李邕和林遠。

宴席的酒菜重新換了一撥,都還未見他們兩個人回來,喻無為朝著門口看了幾次,慕白端了酒喝了一杯,“看樣子這李大夫心裏是有些不痛快,我估計林大夫已經送他回房了。”

“哦?”喻無為看向慕白。

慕白朝著喻無為淺笑:“還是我與喻大夫先喝吧!”

李邕魂不守舍,到了院子裏,一把捏住林遠的手臂:“就這樣任由麽?就這樣讓湛海珠被殺死,這些人明顯是故意的!”

“那有什麽辦法?湛海珠殺害官驛之中的人是真的,試圖搶劫賑災銀兩也是真的,這麽些年來打劫著過往的船只都是真的。這些罪責足夠他死刑了!”林遠嘆了一口氣。

李邕跌坐在地上:“你說的沒錯,可是他也是被逼,臨箔候王昏庸,百姓民不聊生,湛海珠盡自己的綿薄之力幫村民轉移到島上,這些年來打劫的也都是昏庸貪汙的官船。”

“可是即便這樣,他依舊是犯罪了!我們救不了他!”林遠嘆了一口氣,安撫著李邕。

“我知道了!”李邕緩緩站了起來,一副想明白了的樣子,朝著自己的屋裏走去,“林大哥你早些休息,我也先回去休息了。”

“李邕,你不要想太多了,官場之上本就有太多的無能為力。”林遠依舊是不放心。

“恩,是,林大哥,我睡一覺就好了,不要打擾我。”

林遠此時更擔心慕白,便就由著李邕去了。

林遠回到了宴席之上,慕白還有喻無為依舊在談笑風生喝著酒,看著慕白的笑意,林遠幾乎真的認為慕白一點事情都沒有。

林遠走過去,喻無為端起酒杯問了句:“李大夫這是?”

“不勝酒力,而且他一向看不慣血,剛剛又……”林遠坐下來也捏起酒杯回了一句。

“這李大夫哪裏都好,有的時候就是太……耿直了些,這點小血腥對我們今後來說還不是時常要見到的?”

慕白給自己倒了一杯,對著林遠說道:“是啊,看他那一臉不高興的樣子,竟然因為湛海珠之前對我們沒有下死手,所以就心慈手軟了麽?”

“我們繼續,不要因為李大夫掃了性子!”喻無為說著又敬了一杯給慕白。

一連喝了近一個時辰,才散了去。

慕白回到了屋內,林遠不一會就過來了。

“你在大家面前都演的很好,我知道你心裏一定不好受,湛海珠在那裏喊著你的名字,讓你替他報仇,替所有的人報仇,他知道你的身份?”林遠第一句開口就問了這句話。

慕白苦澀的朝著林遠笑了笑:“還好,此時此刻還有林大哥你知道我心中所想。沒錯,其實當他喊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裏很不好受。”

慕白擡起自己的手,露出手腕,指著細瘦的手腕,說道:“林大哥,你看這裏,這裏以前就像湛海珠一樣,被挑斷了手筋,那種痛我知道。”

“祈弟……”林遠喉嚨哽咽在那裏,突然不知道用什麽話來安慰慕白,慕白才應該是最難受的那個吧。

“我沒事,我過一會兒就好了,這麽多年過來,壓抑太久的仇恨,已經不再急於這一刻了。”

“對了,李邕他怎麽樣了?”慕白知道李邕心裏一定會怪她剛才沒有要救湛海珠的意思。

林遠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他是什麽性格你還不知道麽?這麽多年來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還是沒有一點點的變化,心裏難受的讓人一眼就看透了。”

“是啊,到底有李家在他的背後,所以他也能任性一些,偶爾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

這一群人中,林遠是自小心思就收斂深沈的;成王太子小時雖然調皮任性,可是那件事情發生之後也會壓抑著自己的性子;只有李邕這麽些年無論受到怎樣的打擊都始終還是和以前一樣,高傲從不低頭。

“他沒有在你面前吵鬧著要救湛海珠麽?”慕白想到這裏笑著問林遠,依照李邕的性格是一定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沒有,他說要去睡了,說睡一覺他就會想通了。”林遠搖了搖頭。

“看來他也知道最近他太需要冷靜了。”

林遠點了點頭:“祈弟,你也早些睡,不要想這些事情了。湛海珠已經盡力了。”

“好,我知道了!”

林遠走後,慕白躺在了床上,因為喝了酒,有些後勁讓她頭有些疼。

她想著島上的那些人,還有沒有誰還活著呢,會不會有漏網之魚?想想原本還像是一個世外桃源的地方,幾天時間就變成了埋葬所有人的墓地,慕白心裏一陣絞痛,一口氣血上湧。

好不容易將氣血壓制了下去,慕白還是睡不著,便從床上又爬了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吃了一粒藥。

朱珠子這次沒有帶出來真是失策,要是有朱珠子在身邊,現在她應該會被伺候的很好。

吃了藥,休息了一會兒慕白已經完全不難受了。

窗戶開著,月光打進來,離月圓還有些日子,可是月光卻已經足以照亮整個房間,忽然慕白一個念頭閃過。

“不好!”立即穿好了衣服,帶著劍便朝著牢房的方向去了。

李邕,實在是太過安靜了。

李邕絕對不會就這樣放任一個人死在自己的面前。這個傻子,臨箔候國的人還有喻無為恐怕早就已經加派人手,想要抓湛海珠的同夥了,此時過去不就是亮出把柄讓人抓麽?

離牢籠越來越近,慕白也從空氣中嗅到的陰謀越來越濃。

站在牢房門口處,兩名侍衛看見慕白過來朝著慕白行禮:“慕大夫,您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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