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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章小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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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你別給自己戴高帽子了,論才能你只怕還不如我,不過是比我更會阿諛奉承,溜須拍馬罷了,醜惡小人一個。”鞠明掙紮著朝著尤達旦上首的位置吐了一口口水。

口水雖然沒有濺到尤達旦的臉上,卻讓尤達旦覺得一陣羞辱,心裏惱怒之情驟起,伸手指著場下:“將他的嘴給我堵起來。”

“尤達旦,怎麽敢做還怕人說,你這個陰險的小人,壞事做盡,當年睿家的事情我做的不過是可有可無善後,關鍵就是你,你……”

“還不給我把他的嘴堵起來。”

“尤達旦,你不怕……”鞠明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堵住了嘴。

尤達旦氣得心口起伏,在看著市口法場之下的平民們,議論的更兇了。

“這個鞠明說的可是睿家的案子?”

“難道,睿家的案子真的有隱情麽?

“是啊,看樣子還和這個尤達旦有關。”

尤達旦一圈看過來,只覺得腦子有些發脹,後悔在來法場之前沒能夠讓人將他的嘴堵起來。

“行刑——”尤達旦直接對著司禮一聲令下。

司禮楞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尤達旦一巴掌拍在案上,對著司禮說道:“我說行刑,你沒聽見?”

“可是,尤…尤大夫,這還沒有到時辰……”

“你,我是監斬還是你是監斬?”尤達旦惡狠狠的朝著司禮小士看了一眼,那眼神銳利的像是要將司禮戳出一個洞來。

司禮一驚,心裏想著算了還是腦袋重要,連忙弓腰說著:“是,是的尤大夫。”

司禮立正,站直點燃祭壇上的香火,手執大典對天高呼:“鞠氏一族鞠明,身為司會司之首,貪汙受賄,有為法典,處車裂之行。鞠氏一族男丁挑斷手筋流放,鞠氏一族女子已婚假者充入教坊司,未婚假者充入官妓。”

“行刑——”

司禮一聲令下,鞠明的手、腳、頭,四肢一首被麻繩綁了起來,繩索的另一頭套在馬背之上,執鞭之人同時以錐刺股,五匹馬一聲嘶鳴,朝著五個方向而去。

鞠明被五馬分屍。

內臟散落在法場之上,頭顱滾得老遠,眼珠子睜得大大,還沖著血,一副不甘心的樣子。下面觀看的壯年都捂上了眼睛。

鞠家的人早已經哀嚎一片,呼喊著鞠明的名字。

這並沒有完,行刑小吏撩著袖子朝著鞠氏男丁走去,為首年長且官職最高的便是鞠曄,鞠曄耿直之人,看著行刑小吏過來,眼睛一閉,脖子將過去,手臂伸展開來,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法場之上,一人端坐在酒樓之上,捏著一個白玉杯盞,裏面盛著的是上好的杏花酒,血紅的嘴唇勾勒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鳳眼輕睨似乎在看著一出和她並無關系的戲。

法場之下,那把鋒銳的小刀已經靠近了鞠曄的手腕,手起刀落非常的利落快速劃開,輕輕一挑,血液飛濺而出。

鞠曄雖然隱忍,卻依舊是疼的忍不住嘶喊一聲:“啊——”

慕白捏著杯盞的手,輕微的抖動了一下。

記憶穿過八年前,那把刀割在的是她的手上,那種疼她感同身受,那痛會沿著手臂沿著肩膀沿著脈絡一直延展到心的位置,狠狠的讓你無法忍耐,只想要死去結束這種痛。

慕白將杯盞中的酒一飲而盡,用筷子夾了一個糕點塞進了嘴裏,細嚼慢咽。耳邊充斥著的是鞠家男丁挑斷手筋痛的呼喊聲,還有鞠家女丁絕望的哭喊聲。

慕白心裏猛地泛起一股惡心的感覺。

一個腳步聲響起,漸漸靠近慕白,慕白強行忍著心裏的不適,繼續給自己倒了一盞酒。

“慕大夫好閑情逸致。”李邕的聲音冷冷的滿是嘲諷在慕白的身後響起。

慕白在對面幫李邕斟了一杯酒,轉過身來對著李邕微微一笑:“李大夫也是好興致,要不要一起坐下來喝一杯?”

李邕走到慕白的跟前,一把揪住慕白的領子,伸手指著下面柱子之上奄奄一息的:“那個人是鞠曄,自你進職幣就那麽照顧你,你竟然能笑著看他受刑,你的心被狗吃了?”

“哦?照李大夫的話說來,你認為我該怎麽樣?”慕白伸手揮掉李邕的手,理了理平整,重新坐下來。

“慕白你裝蒜,這件事情是你吧,那天那個送賬簿給我的人,是你身邊的那個小丫鬟吧?你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就是為了當上司會司之首?”李邕看著慕白毫不在意的樣子,心裏又是一陣氣憤。

“李大夫你可真奇怪,在司會司的時候,你和鞠大夫可是水火不容,現在鞠明死了,你卻沖我發火,我看你不是因為鞠家吧,是因為鞠明死了你卻依舊做不成司會司之首,反倒是落在我的頭上,心裏不平吧!”慕白對著李邕冷嘲熱諷一番,絲毫不在意李邕已經氣得漲紅的臉。

“你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小人?君子?何為小人何為君子?李大夫你告訴我一下。”慕白站在那裏,臉色變了下來,不再是先前的那副淡然樣子。

李邕被慕白問了一楞。

慕白呵呵冷笑一聲:“小人君子,還是不是握住掌權人的手裏,誰有話語權誰定義小人是誰,君子是誰。”

“所以,李邕,你還是別傻了,你此刻該謝我,替你除了多年的對頭。”

慕白的話說的犀利,卻又沒有錯,此時的天下就是這樣,君子還是小人重要麽?最後墓志銘上寫的什麽還不是由掌權者來決定,甚至可能草席裹屍連個墓碑都沒有。

這話就像是一把刀剖開了李邕的心,紮進了最深處,他知道卻又不敢承認的事情,人最怕自己的軟弱暴露在別人的面前,越是這樣就越要用其他的方式掩蓋,強行讓自己看起來強硬些。

“慕白!”李邕握著拳頭一拳朝著她揮了過去,拳頭帶著風。

慕白腳下一個扭轉,身形一側便輕松讓了過去,李邕不依不饒又是連著揮了幾拳,慕白都一一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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