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4章 我的救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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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

白夏當時確實被驚到了。

哪裏有人一見面就求婚的?

龍身的Hymn從未告訴過他的名字,他似乎不喜歡自己的名字,可是人身的半身不僅說出了名字,還直白的求婚了。

白夏當時還不知道他們其實是一個人,以為一號是監獄裏危險的變態。

號碼一般是按照實力排名的,既然是一號,一定是最強的。

從前庇護他的大哥哥他能夠直觀的感受到他多麽強大,可是他只排在了二號,那就代表白夏根本得罪不起一號。

二號的Hymn在關押室裏、在意識裏破口大罵,一號的愚蠢行為可以會破壞他和白夏的關系!

還讓白夏看見了臉。

萬一以後要是相見,豈不是會被白夏知道做出這種突兀又蠢笨的行為的人竟然是他?

可是他此時此刻無論如何也無法控制一號,就像大腦無法控制肢體一樣的,身體本能的做出最真實的反應。

在他心裏無法出口,也不敢想的事情。

被一號毫無顧慮直白的說了出來。

連他自己都驚訝,他竟然想和白夏結婚?

在此之前,在茫茫的黑暗之中痛苦的存活的漫長歲月裏,他幾乎連理智都無法保持。

才是過了多久。

白夏才來了一百年。

他不僅變得像人一樣邏輯清晰是非黑白明確,也明白世間的道理。

甚至有了對於未來的夢想和憧憬。

他有了出去、自由的想法,有了對未來的依托。

如果是以前,就算是出去了也是枉然,枯燥和無聊的未來的日子,不過是放縱他毀滅血腥的惡性,他的人性將徹底迷失。

他曾對自由一無向往。

可是現在。

他竟然想和白夏結婚。

他向往美好的愛情。

他不知道白夏喜不喜歡他。

不喜歡也沒關系。

好好保護他,或是一直陪在他身邊也很滿足。

雖然他是如此理智的想著。

可是此時此刻一號圍堵白夏表白的這一刻,他依舊緊張得冒汗。

白夏會是什麽反應?

他是厭惡還是被驚嚇。

他的愛情觀是什麽?

一切都不得而知。

在他眼裏,白夏應該是天真快樂的,他有許許多多的夢想,他實現夢想就應該很快樂。

他會喜歡他嗎?

又或許,他連這種概念都沒有。

他那麽小就來到監獄裏,很多時間都在他身邊,他們一起渡過了那麽多年,從來沒有聽見白夏關於愛情的觀念。

現在呢?

他安靜的註視著。

白夏非常聰明機靈。

在判斷完了一號非常危險且無敵以後,根本不會正面對抗他。

但是他也沒有大聲嚷嚷,向二號求救。

二號怎麽可能比一號厲害?

如果起了沖突,兩個人白白死在一號手裏也有可能。

不想死。

白夏也很在意二號。

庇護他多年的哥哥,關心他並且陪伴他,讓他在無數個孤單的夜裏有著依靠。

相互取暖一樣的,是他在這座監獄裏的底氣。

像親人,像朋友,他們的關系很親密。

他看得出二號非常在意他。

比如說,被他看見了龍身,會自覺兩人物種不同怕他排斥。

如果二號知道了,不知道會如何暴怒,到時候肯定會激怒一號。

“我……”白夏害怕的說著,“你弄疼我了……”

只是碰上了手腕而已,他怎麽會疼?他可是徒手割掉自己腺體的人,這點疼算什麽。

只是試探。

試探這個家夥有多少忍耐度。

一號楞了一下,連忙放開了白夏,甚至捧著白夏的手輕輕吹了吹。

“給夏夏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白夏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拜托大哥!我們才第一次見,你用得著這樣嗎?

白夏甚至懷疑他是個瘋子。

他的神情太溫柔了。

好像真的很喜歡他,與他相識已久一般。

甚至讓白夏懷疑他們是不是什麽老朋友?

可是他的人生雖然轟轟烈烈,但是朋友很少。

仇敵多的是。

他以為突兀表白的一號會像一些下賤的男人一樣是覬覦他的美貌和身體,或是想做什麽惡心的事。

畢竟白夏真的非常漂亮,他自己也清楚的知道。

可是並不是。

他就像與白夏戀愛已久,然後溫柔的求婚一樣,連輕輕碰一下,他說疼,他也信。

他只是輕輕的說:“夏夏慢慢想……但是夏夏可以經常來陪我嗎,像……像陪二號一樣。”

一號和二號在一層樓,白夏每次過來可能被他知道了。

這麽久,他一直沒有吭聲。

突然間就出現和白夏表白了一下。

“我睡了很久,我努力醒來,就是想和夏夏說話。”

他剛才說話有些結巴,這麽一會兒,稍微順暢了很多。

在昏暗的燈下,他的眼睛明亮,很是認真的看著白夏,無比的真誠。

白夏終於點頭:“好。”

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他。

氣息很熟悉,沒有危險感,並不是壞家夥。

他對於結婚和戀愛沒有什麽感觸。

當然也不會和惡心的過去聯系在一起。

他對婚姻有一定的理解,那是兩個相愛的人相互做的一個儀式,有特殊而美好的意義。

而並非父母教取的祭獻。

這天之後白夏不僅會去二號那邊,還會去一號那邊。

聽說一號和二號都是非常危險的家夥,被鎖在牢籠裏不準踏出一步,但是一號卻能在走廊上行。

在白夏去見二號之後,一號會在走廊的墻角邊靜靜的等待。

白夏漸漸發現。

一號好像智商不太高的樣子?

一次兩次是錯覺,太多次了。

他更像一只野獸。

蠢笨的表達感情,不能理解更深奧的東西。

但是很聽話。

“好喜歡夏夏,好想幫夏夏做點什麽………”

他很容易激,高興的時候就是高興,像一只大狗一樣撲在白夏身上摟著他嗅來嗅去。

白夏這個時候會拍他一巴掌,“你弄疼我了!”

這是萬能的術語,只要這樣,他一定會起來,然後像做錯了什麽事一樣的難受的的道歉。

不遠處的二號好像從來沒有發現他見過一號一樣,只字不提。

直到有一天白夏突然提出,“我想要出獄,我的朋友惹上大麻煩了,我要去幫他。”

Hymn這才重視起來。

龍身的二號皺起眉頭,“不行,太危險了!”

這一次白夏異常堅定。

他的朋友不多,可是一旦是朋友,就是很重要的人。

他的生命很長很長,但是自由很少,能交到的朋友都是陪伴他、照顧他、給予他快樂的人。

他很珍惜。

他並不需要Hymn幫忙,他已經想到了辦法,這一次來只是告訴他。

這座監獄如此密不透風,可是白夏依舊想到了出去的辦法。

他甚至順理成章的出去了,並不是越 獄。

過程相當覆雜,Hymn的記憶裏並沒有這一段,他至今都不知道白夏是如何出獄的。

他找到了一名監護人。

但是他出去就開始反叛。

監護人是因為他漂亮乖巧才想收養他,以為白夏會像乖巧的寵物一樣。

沒想到第一天他就在監護人的細胞裏裝了納米炸 彈,並且成為了主人。

“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就不會死。”白夏威脅說。

白夏以為萬事俱備,總有辦法救出朋友。

他以為自己很強了。

畢竟在這種級別的監獄裏排行第六,他還如此聰明,肯定會成功。

沒想到他高估了自己。

他終於知道了什麽叫以卵擊石。

但是值得炫耀的是,在如此懸殊的力量中他差一點就成功了。

鋪天蓋地的毀滅的力量壓了過來時白夏終於知道了什麽叫恐懼。

面對無法逃脫的囚籠般的父母時、面對醜陋惡心的王上時、面對強大的執行者時。

白夏從來沒有恐懼的感覺。

可是毀天滅地般的力量壓下來。

至高的創世神站在看不見的雲端宣告他死亡的一刻,白夏終於知道了恐懼。

他可能連靈魂渣都不會剩下。

可是他這一次沒有死,甚至沒有受一丁點傷。

因為Hymn來了。

這麽可怕的一擊,竟然咬牙扛下。

白夏幾乎能聽見他骨骼碎裂的聲音。

“不!”

他自己的事,他非要做的事,憑什麽要Hymn替他承擔?

他以為Hymn會死。

沒想到他還拖著一口氣,竟然帶他離開了。

他們來的一顆沒有開發的原始孤星。

Hymn躺在枯葉上,身下蔓延的血多的可怕,他的龍尾已經無法彈,白夏終於哭了起來,“你不要……你不要離開我,是我太弱了……”

他這是第一次看見Hymn的完整體。

一號的上半身和二號的下 半 身的糅合。

俊美強大的雄性人身,以及充滿的神性的龍尾,他威風凜凜,美麗而強大。

可是生命的衰竭難以抵擋,像是在某個角落漸漸死亡的美麗神明,慘烈又無比壯麗。

白夏記得當時無助又絕望,他自我唾棄,覺得自己不夠強大還逞能連累的Hymn,他哭得特別傷心。

但是這一次是從Hymn的視角來看。

Hymn竟然是非常快樂的心情。

也許是反覆回憶這一段事,這一段記憶清醒無比。

白夏能看清自己是怎麽傷心怎麽不舍,說了多少情話。

“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這一句話是Hymn信念般的咒語,不知是折磨還是活命的咒術,支撐著他一直不願意死去。

白夏抱著他痛哭流涕,又一點點的幫他擦拭血跡,包紮傷口。

一直照顧他很久很久。

生活起居。

還搭了個簡陋的棚子避雨。

抱著他小心翼翼的搬運,長長的龍尾拖在地上,白夏怕弄臟了,還去森林裏摘了很多很多片大葉子幫他墊著,從自己身上撕下布料,一點點的幫他擦拭洗凈。

白夏記得當時Hymn已經昏迷不醒了,難為他如此清晰的記得白夏的一舉一,在做什麽事。

鐵定是分出了意識跟著白夏,時時刻刻看他在做什麽。

他的確已經昏迷,可是他是多麽想知道白夏的情況。

他的視角一直跟著白夏,很近很近,連睫毛多少根都能數得清。

整個世界充滿了粉色的泡泡,本來已經很漂亮的白夏在他的視角裏簡直是加了一層濾鏡,每天無數個鏡頭都是慢作,在Hymn的世界裏,這一段記憶簡直要天長地久了。

虧白夏擔心他擔心得要死。

但是他本身的情況並不容樂觀。

每一天都有可能斷氣。

白夏終於做了一個決定。

餵血。

他擁有強大的血脈能力,在父母的描述裏,當時祭獻給王上的時候要餵血,這樣王上可以恢覆年輕和得到力量。

白夏根本管不了那麽多,他直接給Hymn餵了血。

他自己也做了準備,吃了星球上甜甜的果子補充糖分。

但是他沒有想到餵血的確讓Hymn的身體好轉了,卻出現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副作用。

Hymn直接發情了。

這顆原始的星球也許是規則剛剛起步,需要大量的生命,一切的植物都在瘋狂的繁衍,整顆星球就是那種氣氛。

也許是血的原因,也有星球氣味的加持,一切都無法控制。

白夏和他的第一次是在海裏。

Hymn醒過來的到時候雙眼通紅很不對勁,他也許是這理智崩塌的邊緣,他的反應非常快,他一瞬間就飛向的天空泡入了海中。

他在海裏滅火。

白夏以為他怎麽了,自己的血是不是要把他害死了,於是跑出去找他。

夜幕降臨。

美麗的發光的天體在海面上安靜的照耀。

海上有浮游生物輕輕地發著光,整片海夢幻美麗。

白夏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

“你在哪裏?”

他擔心得要命。

就像在孤島中相依為命的兩個人,一旦有個人遭遇不測,另一個人一定孤苦無依。

白夏這些天都像一根弦繃著般,現在Hymn突然不見了,找了這麽久都不出現,白夏終於大聲哭了起來。

他才哭了沒兩下,平靜的海面上突然有了點靜。

白夏走近一看,只見淺海不遠處,美麗的熒光映出Hymn俊美的臉。

他銀色的長發像輝月一般的柔和美麗,金色的眼睛直直的看著白夏,像是海中強大美麗的妖魔。

白夏哭著走過去,還發了小脾氣,“喊你這麽多聲都不應,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白夏話音剛落,他的腰突然被什麽卷了起來,然後猛然的進了海裏。

他被龍尾卷在了Hymn身邊,整個人泡在海裏。

海水竟然格外的溫暖。

Hymn金色的眼睛深深的註視著他,像是有某種魔力。

他貼近過來,把白夏擁抱在懷裏,溫柔甜膩的舔舐他的眼淚。

他的聲音沙啞,低低地輕輕的在白夏耳邊,“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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