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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小師弟的修仙秘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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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壁嗤笑,“同意了?白夏還真是不挑啊,估計是被我氣瘋了,真的要娶一個男人?不知道是什麽阿貓阿狗。”

親信說:“也是昆侖派的弟子,叫顧寒。”

“顧寒?沒聽過,估計是什麽小嘍啰,白夏好面子,以為娶個男人就能扳回一局?他白家我可真的看不上,亂七八糟的,據說他爹寵妾滅妻,兒子能是什麽好玩意?”

親信說:“聽說,當場拿出驚世的嫁妝,白家人眼睛都看直了。”

軒轅壁不屑一顧,“能比得上我們軒轅家嗎?”

不久後,親信又來說,“聽說白家小少爺的未婚妻,也就是那個顧寒,在天下仙門的擂臺大出風頭,那修為深不可測,直接拿到了頭籌。”

軒轅壁輕輕敲了敲桌子,不耐道,“最近怎麽老說那姓白的?面都沒見過,婚也退了,小爺我不想知道他的事!”

親信說,“可是大少爺,夫人讓你去一趟天下仙門大比,讓你會會那顧寒。”

“我才不去!”

他娘肯定是覺得軒轅家被打臉了,白家是偏偏要打軒轅家的臉,要不然為什麽那顧寒頻頻出風頭?

他不想和那種家夥比較,一比就是給白夏的臉,好像他爭風吃醋一般。

但雖是不比,可他還是想去看看是什麽人,怎麽可能?他剛是退婚,白夏回來就來給他打臉?該不會是假的吧?或是雇來的高手做戲,就是為了給白家長臉。

如此喬裝打扮,脫了軒轅家的衣服,只裝作了一名尋常人家的富家少爺去了天下仙門的擂臺。

擂臺設立在芙蓉城,軒轅壁訂了芙蓉城最貴的旅店,大廳的食客都在討論此次的仙門大比。

“聽說這次的頭籌是極品東海鮫珠,白家的小少爺想要,顧寒便是來拿了。”

“嘖嘖嘖嘖,你可沒瞧見,那顧寒真的厲害,怎麽之前沒在昆侖派冒頭呢?”

“據說那人為人低調,聽說當年進昆侖派可是引起了昆侖派一方靈氣動亂的!”

“怎麽這麽多年沒聽說?”

“他是個五靈根,人人都以為他是廢靈根,沒想到竟然一騎絕塵了。”

“白家小少爺也不賴,這些年聽說是驕縱紈絝,可是人家偷偷努力又有天賦,他母親可是洛氏,對,就是那位,他是完全繼承了母親的天賦。”

“這次也來了,聽說是個驚為天人的大美人!”

“真是不得了!軒轅家可能氣壞了,哈哈哈哈你們沒看見他們家主的臉色,臉都氣綠了!”

軒轅壁冷哼一聲,心說什麽兒女情長,仿佛那兩人是絕配一般,他不知好歹了?

他才不要什麽兒女情長,他一心修道,最怕被人糾纏了,退婚了清凈得很。

如此便不去聽人說,開了窗透氣。

他的房間的是個套房,中廳的窗戶對著街上。

正瞧見一輛馬車停在對面的客棧門前,周圍人都在看。

不知是看什麽。

不多時,只見馬車裏下來一個人。

那人穿了一身淺藍色的衣裳,一頭烏黑的長發。

起先只是一個背影。

是名男子的背影,但是真是好看極了。

像是下凡的仙人一般。

應該是名仙門的富家少爺。

下馬車的時候還有一名高高大大的侍衛等著,伸出手扶著他。

養得嬌滴滴的,那雙手纖細雪白,根根如玉一般,光是瞧見背影和那雙手,已經是讓人移不開眼。

他伸長脖子去望。

終於見那人轉過了臉。

就那麽一瞬。

仿佛是有人和他在說話,回頭笑了一下。

這一刻軒轅壁已經墜入了愛河。

那可真是無與倫比的美麗,是他夢中都念著的美麗伴侶模樣,幾乎是全身上下頭發絲都讓他心頭一顫,渾身觸電般的驚起,頭皮發麻,腿跟不是自己般的下了樓,連忙訂了對面的客棧一間上房。

正瞧見那美人進了一間房,便是神情恍惚一般在門口等著,等那美人一開門,他連忙也開了門。

裝作是偶遇一般的走在他身邊。

“你……你也是來參加天下仙門大比的嗎?”他耳尖紅紅的,分外緊張。

少年先是楞了一下,察覺他是在和自己說話時,才笑笑,“我不比,是來看熱鬧的。”

軒轅壁好似找到了共同語言一般,連忙笑著說,“我也是來看熱鬧的,今日正要去看頒獎呢,我是一個人來的,你……”

他話還沒說完。

就見一樓大廳一名高大的男修喊了一聲,“夏夏!”

旁邊的少年抱歉的和他揮別,下樓走向了那男修。

是昨天在馬車前候著,托著少年的手下馬車的侍衛。

什麽嘛,不過是個侍衛,那眼神像要殺人般盯著他。

滿滿的護食般的占有欲。

可惡。

原來是叫“夏夏”啊,好好聽。

聽著像是乳名,那侍衛怎麽敢如此直呼他們家少爺的乳名?

軒轅壁連忙跟上,沒想到一轉眼,兩個人就不見了。

他恍恍惚惚隨著人流來到天下仙門的頒獎典禮,很多人是想一睹那極品鮫珠的風采,可他只是在找人。

突然,人群中一陣歡呼,只見那奪冠的顧寒拿了頭籌往看客席位走去。

顧寒?

怎麽這麽眼熟?

那不是剛剛那名侍衛嗎?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便聽見了更大聲的起哄。

而軒轅壁可終於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那顧寒,竟將東海鮫珠獻給了方才與他偶遇的那名美貌少年!

軒轅壁怔怔的看著,“他獻給那名少年做什麽?不是要給白家少爺的嗎?”

身旁有人哈哈大笑,“你竟然不知道嗎?那可不就是白家大少爺嗎?”

…………

白夏拿到了東海鮫珠,在天下英豪面前大出風頭,軒轅家的臉都氣綠了。

他快快樂樂的回家,終於因為要和顧寒成婚,有點兒高興了。

顧寒當時說要嫁給他,他正在氣頭上,想都沒想就同意了,白家也沒說什麽,畢竟他帶的嫁妝是能引起幾個派別的鬥爭的程度,顧寒不僅嫁妝豐厚,還長臉,甚至白夏也同意。

白家和洛家都沒有人反對,也許是想,先娶個男妻沒什麽,還可以納妾的。

但是昆侖派好像有人不太同意,也是白夏的師兄,說了些顧寒品行不端的壞話,要他說清楚,卻也說不清。

沒有激起什麽水花。

但是過了沒多久,軒轅家突然舔著臉上門,說上次是弄錯了,他們不退婚了!

他們家嫡少爺還親自上門道歉,帶著豐厚的聘禮。

白夏坐在椅子上笑嘻嘻的搖來搖去,“門給我關緊了!別讓一名軒轅氏進門!”

顧寒說:“我去把他趕跑。”

白夏快樂的制止,“別,別趕,讓大家看看軒轅家的嘴臉,出爾反爾的狗東西,誰想要他!”

軒轅少爺如此在白家的大門口待了一兩天,便被他母親,也就是軒轅家家主拎著耳朵帶回了家。

這件事只是個小插曲。

白家和顧寒都在準備婚事。

顧寒突然從昆侖派退出,開始自立門戶。

做了個大商樓,門派就叫“寒夏宗”。

簡單直白,是以自己和白夏的名義創辦的。

招收弟子,主要是煉器方面,也供銷材料,寶物、原材料的售賣。

開門戶一兩個月,竟然生意火爆。

魔界有許多修仙界需要的稀有材料,是煉器不可多得的寶物,從前只能是兩界裂縫帶出一點兒,如今,寒夏宗可以購買。

也有人質疑寒夏宗怎麽會有這些資源。

顧寒坦白說,“我們掌握了魔界裂縫的規律,我們的人拼死采購回來的。”

掌握規律相當於掌握了財富,魔界又是危險重重,貴一點理所當然。

他修為那麽高,也沒人敢找事。

本來是個小宗門,沒想到是越做越大,竟然有成為兩界交易點的趨勢。

顧寒一邊發展自己的門派一邊準備婚事。

婚事將近,白家突然出了大事。

寒夏宗離白家有些距離,顧寒正是回魔界那十二魔王的簽字契書,拿到了契書,和白夏成婚後,他在人界是白夏的妻子,但是在魔界,白夏是他的王後。

王後他們可以共享壽命和修為,可以共同治理魔界。

白家也在準備婚事。

因為寒夏宗越做越大,這婚事他們特別滿意,都想讓兩人盡快成婚。

兩個人成婚,相當於可以共享利益。

那日白父宴請賓客,都是喝了些仙酒,醉醺醺的。

突然間就能有人入侵了。

是名魔修。

氣勢相當可怕,闖入白家像個瘋子一般的在找人,白家的侍衛上去便被打倒在地。

殺了好些人。

白父的修為是化神期巔峰,不高不低,一般遇到魔修是可以自保的,但是這一次的魔修太強了。

恍惚間聽人大喊——

“是白彥,白彥回來了——”

“白彥小姐入魔了!”

“白彥小姐變成男人了!”

“殺人了殺人了!”

一連抓了好些人,逢人便問,“夏夏呢!?夏夏在哪裏?”

白夏是去了寒夏宗處理一些事,聽聞白家被襲擊,連忙往回趕。

如今還沒到。

白彥認得白家的人,專門抓主子來問。

竟然一把掐住了白父的脖子。

“夏夏在哪裏?!”

白父大怒,“我是你爹!我這些年如何對你,你竟然要殺我?!”

白彥猛然間露出溫良的神色,但只是一會兒,便如野獸一般狠狠掐住他,“都怪你!都是你!我不是你兒子,我不是你兒子!怎麽會……會有父親那自己兒子的性命給一個外人?”

白父被掐得連連咳嗽,睜大眼睛大喊,“瘋子!你和你娘都是瘋子!說什麽天降福星,是什麽仙君,你根本就是個怪物!”

二十年前,他真是腦子有毛病才答應白彥的母親離譜的要求。

她說他們的孩子身體不好,命師說要有血緣的孩子一起成長就會好,那命師一看白彥的命數,說是天上下凡的仙君歷劫的,將來能帶領白家飛黃騰達。

白家從來沒有出過羽化飛升的仙人,若是他還在能飛升,那可是光宗耀祖。

如此便與夫人生下了白夏。

白夏冰雪聰慧,白彥又天賦異稟。

他相當滿意。

只是白夏身體越來越不好。

本以為是小孩子體弱多病,直到洛氏死的時候才知道,那個女人竟將兩個孩子的命理連接在一起,讓白彥吸白夏的氣運和天賦!

如同邪魔一般。

幸而是斷了,也保住了白夏,但是他對白彥也起了膈應,只是一想到命師的話,見他又是如此天賦,便心存念想,抱有期待,白彥是否能有成就。

什麽成就?!到頭來就是個入魔的怪物!

他竟養了這麽久的白眼狼!

竟然要殺他。

“夏夏在哪裏?你怎麽當爹的,怎麽允許他與一只魔物成婚?我是他哥哥,我不允許!”

白父怒道,“你是什麽狗屁哥哥,什麽魔物?醒醒吧你!顧寒可比你強一萬倍,你還提夏夏?若是知道是你害他又弒父,他要恨死你!”

白彥神色不明,好像被這話驚到了一般,一臉錯愕,隨即神經質般的笑了起來,“如果夏夏恨我的話,那最好了。”

他像一只喜怒無常的危險怪物,指節一緊,瞬間要取了白父的性命,正在這時,遠遠的聽見,突然有人大喊。

“父親!”

白彥的手一松,猛然放開了白父。

他穿了一生黑衣,披頭散發的,緩緩轉過頭。

與從前風輕雲淡神仙般的淡然模樣大相庭徑,他臉色蒼白神情陰郁,緩緩轉過頭看見了白夏沖了過來。

白夏本來以為是什麽白家的仇人,沒想到竟然是白彥。

白夏楞了一下,連忙去看白父。

白彥在一旁靜靜站著,看著趕來的侍衛圍了上來。

他絲毫不怕,只是在問,“我想和夏夏單獨說說話,可以嗎?”

白夏一個眼神都要沒有給他,白父一直瞪著眼睛罵他逆子。

他仿佛突然恢覆了平靜,但是沒由來的又開始發瘋了,竟然突然將白夏摟住,瞬間離開了白家。

白夏對於他並沒有那麽大的防備,也許最後的印象還停留在他正氣凜然讓白夏不要學歪門邪道。

那時還在魔界,他苦口婆心勸說,像個恨鐵不成鋼的哥哥。

如今,再見面,已經是魔修的樣貌。

白夏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

剛才是只顧著看父親的傷勢,沒有那麽防備他,竟然被他帶走了。

他的修為很高,白夏如今是化神巔峰的修為,竟然被輕易帶走,連一點反抗都反抗不了。

和上次在魔界一樣,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其他地方。

不知道是哪裏。

是個黑乎乎的山洞,點了一兩根昏暗的蠟燭。

白彥摟著白夏,將白夏抵在墻上,昏暗的燭光照亮他半面俊美的臉,他是眼中是脆弱的溫柔,說話的聲音輕輕的,“夏夏不要和那個人成婚好不好?那個人是魔族,夏夏是知道的。”

白夏微微皺了皺眉頭,“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怎麽變成這樣了?是不是修煉出岔子了?”

白彥連連搖頭,“沒有,我現在修為很高很高了,體內的靈力非常充沛,夏夏你看看我……”

他抓住白夏的手,將靈力輸進他的體內讓他感受一下,“你看是不是?”他輕輕笑了起來,“我的修為很高很高,全部可以給夏夏,夏夏可以吸我的靈力。”

白夏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連忙推他,“你在說什麽?!”

白彥高高大大的籠罩他,他像一根堅硬的石柱一般一動也不動,他垂下眼眸,看著白夏的眼睛,“我知道夏夏是怎麽吸取靈力的,這些年是哥哥對不起你,害你至此,以後就讓哥哥好好補償你,我的修為和靈力都為夏夏準備好了。”

白夏渾身雞皮疙瘩落了一地,連忙掙紮起來,他怒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也知道我是什麽修煉的,你竟然說這種話?滾開,我要回去了!”

白彥並不放開他,反而抓住了他的雙手將他禁錮,他低笑一聲,說話是輕輕的,“我不可以,只有那魔頭可以嗎?”他的眼神逐漸瘋狂起來,但是又很卑微的在祈求,“我是對不起夏夏,夏夏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好不好?我知道夏夏因筋脈枯竭才無法修煉,我這麽多年都在吸夏夏的血,現在、現在我要全部還給你!夏夏不要委曲求全,也不用成婚也不用負任何責任,可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我可以做夏夏的仆人,可以為夏夏做任何事!我真的、是真的,夏夏相信我!”

白夏被他嚇到了,“我不要!我不用!我的筋脈已經被顧寒修覆好了,不要你什麽補償!你不要這樣,我好害怕!”

白彥的眼睛通紅,他的精神十分不穩定,好像是需要白夏的原諒、的憎恨、的一切情緒來救贖他。

可是白夏連補償都不要他的。

也不在意自己之前的筋脈是如何枯竭,對他失去了有的恨意,他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沒有血緣的哥哥,往後參與不了他的人生,成婚的時候也許可以給他一張請帖。

他欠他的一切,無法用任何方式償還。

真可怕。

白夏的雙腳突然騰空,他已經被白彥抱了起來。天旋地轉般的,他在昏暗的山洞了摸不著方向,只知道最後被按在了床上。

平整的玉石床,墊了柔軟的棉和光滑的皮毛,連毯子都是嶄新幹凈的,香香的,是一種名貴的香料,白夏從前房間裏經常熏這個香。

仿佛,早就在等著他來。

白夏害怕極了,連忙說,“我不怪你也不恨你,哥哥,我好怕,你放我走,我真的不恨你了,我現在很好很好筋脈也好了,這裏好黑啊……”

白彥俯身,將他纖細的兩條手腕子抓住按在頭頂,單薄的纖白的身軀籠在他胸膛、在他懷裏。

他美麗的長睫輕輕垂下,溫柔的安撫白夏,“夏夏不怕,不要怕我……”他修長的手輕輕的撫摸白夏的臉,眼睛裏全是白夏的影子,“夏夏的筋脈是被別人修覆好的不是我……本來是我弄壞的,本應該是我來修覆……”他溫柔的笑了起來,“那讓我再把夏夏弄壞一次,然後慢慢地、慢慢的修覆好,這裏好安靜,別人找不到的,只有我和夏夏兩個人………”

白夏害怕得哭了起來。白彥摟著他輕輕的哄著,“夏夏別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到時候夏夏好了,可以一刀殺了我。”

白夏大哭,“我不要、我不要你!我不要、救命啊,救救我……”

白彥輕輕地幫他擦眼淚,低聲哄他,他離得很近很近,就像要親吻白夏或是做什麽事一般。

白夏哽咽兩聲,也不掙紮了,他的眼睛晶瑩美麗,昏暗的燭光照耀在他身上,他的眼裏是一絲絕望,“殺了我吧,哥哥。”

白彥的心猛然一抽,霎時間鈍痛不已,他渾身抖了起來,連忙放開了白夏的雙手,“夏夏……”

他手忙腳亂的幫白夏擦眼淚,笨拙的哄他,“對不起夏夏,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發瘋了,你不要難過,不要怕……”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睜大了眼睛。

白夏低頭一瞧,只見他的胸口插了一把劍。

不是真實的劍,是劍意。

白夏認識這劍意,是顧寒的劍意。

他動用契約告訴顧寒自己在這裏。

他感覺到顧寒正在趕過來,但是他的劍意先到了。

白夏的身上有他的保護罩,他在一定的距離能精準無比殺死傷害白夏的敵人。

鮮血從白彥的胸口滲透出來,白夏驚得尖叫起來。

白彥用手輕輕捂住了白夏的眼睛,“不要看,一會兒就好了。”

白夏入眼是一片漆黑,白彥的手覆蓋在他的眼前,從溫熱一點點涼。

他在黑暗中說話。

宛如拉起了家常。

“從小,我有一個金鎖,我娘說是保佑我平安的護身符。”

“我小時候被光在小小的院子裏,每日都在修煉,很少有人與我說話,我多是和金鎖說話,我那時在想,這裏面一定住著仙人,會一直保佑我……”

“我曾爬上了我的院子最高的屋頂遠遠的看見過你,也在小小的狗洞前往外看,你發現了我,次日給過我帶了幾塊糖……後來、後來再見時,你已經很恨我了。”

“原來金鎖裏放的是你的胎發和八字,保佑我的仙人也是你……”

“夏夏對不起,我無法補償對你的傷害,曾經你保佑我那麽久,今後就讓我保佑你………”

不知道哪裏吹來的風,山洞裏的蠟燭都熄滅了。

黑乎乎的,白夏幾乎沒有感覺到是不是白彥的手還捂住他的眼睛。

緊接著猛然亮光闖入了眼睛,白夏朦朦朧朧的看見顧寒拿著夜明珠急忙闖入了洞裏一把將他擁入懷中。

周圍被照了明亮,再也沒有了白彥的影子。

他明明看見了他滿身的鮮血,如今看了一眼自己。

幹幹凈凈的,一絲紅色都沒有。

恍然間似乎做了個夢,夢醒了他的愛人匆忙進來擁抱他。

只感覺渾身上下輕輕的,好像多了什麽東西。

隱約感覺是什麽庇護。

顧寒抱著他回了白家,他的懷中暖暖的,被哄著迷迷糊糊睡了下去。

第二日醒來,竟發現自己的修為直接到了煉虛境界。

他的體內靈力充盈,已入煉虛巔峰。

與此同時,昆侖仙山天降異象,竟然出現了飛升的劫雲。

頂端仙宮裏了瓊華仙君緩緩睜開眼睛,他摸了摸眼下,一片溫熱。

他擡頭看了眼自己的劫雲,翻手覆手將飛升的劫雲關閉,天上的神宮已經傳來鐘聲催促他歸來,他擡手封閉了聲音。

他的一縷魂魄下界歷劫,如今已經死在了劫數裏,什麽也沒帶來便是灰飛煙滅。

他已沈睡已久,魂魄的溟滅帶來的一絲刺疼讓他醒來。

他還不能走,他要等人。

他也不知道等的是誰。

他開啟天眼往下一瞧,正看見白家發往昆侖派的請帖到了。

他隨時拿起一張看了眼地址。

他眼皮跳了一下。

…………

白家嫡子大婚,盛況空前。

各大仙們,各大門派前來祝願。

先是有白家、洛氏的底蘊,如今白家嫡子娶的男妻,是仙門新貴寒夏宗的掌門,手握天下神兵利器的材料,往後仙門要求他們的事多的是。

這次白家嫡子大婚,可是讓白家和洛家賺盡了臉面。

仙門大比都沒這個熱鬧。

昆侖派的掌門做司儀,這面子不是誰都能有的。

剛拜了天地,突然間有人驚呼出聲。

有大能的威壓一瞬間空中傳了過來。

“是瓊華仙君!”

“瓊華仙君來了!”

“前不久不是要飛升了嗎?怎麽還不飛升?”

“瓊華仙君來白家做什麽?難不成是來給白家賀喜的?”

突如其來的仙君駕臨,白家的人連忙去迎接。

顧寒連忙拉住白夏的手。

這才剛剛拜了天地,夫妻對拜都沒完成,怎麽就又出幺蛾子了?

瓊華仙君,不是從來不露面的嗎?

怎麽來這裏了?

一看就是很厭惡的家夥。

顧寒將白夏擋在身後。

沒想到那家夥竟然朝這邊走來了。

因為外面吵吵鬧鬧的,顧寒擋住了白夏,白夏特別好奇。

腦袋往外看。

他還沒有見過瓊華仙君。

聽說是從飛升了又下界,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還不飛升。

如今一瞧,竟然有些面善。

瓊華仙君氣度不凡容貌俊美,聽說修的是絕情絕愛的殺道,斬妖除魔毫不手軟。

該不會發現了顧寒是魔族,特意來殺人的吧?

白夏緊張的抓住顧寒的衣袖。

沒想到瓊華仙君眼睛看的是自己。

“今日是你成婚。”

像個從來不說話的人突然找人聊天一般尷尬,白夏都不知道怎麽接話。

旁邊那麽多人和他說話他偏不回應,明顯現在他是新郎官,要成婚了,還在拜堂時,一個賓客慢條斯理的來找他說話。

白夏一句話也不知道怎麽回,顧寒對他的敵意更重。

瓊華仙君好像也不需要他回答,已經自顧自的接了自己的話。

“沒帶什麽賀禮,我便把我內丹送給你吧。”

白夏還沒來得及震驚,就看見他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掏出了自己的內丹!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把內丹串上了鏈子,標記了白夏,給白夏戴在了脖子上!

他垂眸輕輕笑了笑,“希望你早日飛升,我會在天界等你。”

雖說終於找到了自己要等的人,但是他已經和別人成婚了。

但是不要緊,那個人是魔族,是無法飛升的。

他會在天界等他。

瓊華仙君過來賀喜只是白家嫡少爺成婚這天的一個大插曲,而後拜堂成親,一切禮儀照舊。

入了洞房以後,顧寒才一把將白夏抱在懷裏,他想去把白脖子上的鏈子扯開,但是一瞧,鏈子竟然不見了。

又怕破壞了成婚的喜氣,便先與白夏喝了合巹酒。

白夏沾酒便醉熏熏的,臉頰紅紅,美麗又可愛。

又軟又甜。

顧寒顧不得想其他,小心翼翼的幫白夏把重重的婚服脫下,摟著他上床親熱。

拉著他的手親了又親,一遍又一遍是說著情話。

“寶貝夏夏我好高興,我好愛你……”

又親又貼,把白夏弄得癢得不行,彎著眼睛直笑,“都說了不能這樣,我癢癢肉特別多。”

他好像有點醉,但是神智還很清醒,兩個人親熱了一會兒,又說了些貼心話。

顧寒說:“我如今是魔族,若是到時候不能和夏夏一起飛升成仙怎麽辦?”

白夏想都沒想,“修道成仙是很困難的,我也不一定要飛升成仙,我覺得現在挺好。”

顧寒沒由來的高興極了,摟著白夏親了又親,“我好開心!我會讓夏夏往後過得更快樂更舒服的,修真界、人界、魔界這麽大,好多好多好玩的,我會帶夏夏一起玩遍天南地北,吃吃喝喝,我們要永遠快樂的在一起,好不好?”

白夏看著他的眼睛,輕輕笑了笑,湊上去吻了一下他。

“好。”

【世界十五·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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