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6章 給你我的心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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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堅固無比的結界在狐貍精暴力硬闖下,如破殼的雞蛋似的出現了裂痕,黑夜裏的裂痕看得格外清晰,如閃電一般發著光。

“嘭”地一聲就碎了,緊接著一陣妖狐張牙舞爪,兇狠的齜著獠牙闖了進來。

狐貍精滿身殺意朝著李玄清奔走。

李玄清速度也非常快,幾個法咒封鎖狐貍精,連忙脫下外套把白夏遮住,不讓別的男人看見他一絲一毫春色。

他想先把白夏放進房間裏,但是狐貍精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發了瘋似的去搶白夏。

“還給我!把他還給我——”

龐大的妖力瞬間襲來,若不是投鼠忌器,狐貍精此時此刻已經被整座宅子都毀了。

他預定好的媳婦,他們狐族、他人間宅邸的周圍,都知道白夏是他媳婦了,就差在月下結姻,他不過離開一會兒,就被賊人擄了去!

而這個臭道士狗男人之前就哄著白夏占便宜,白夏親口說這賤人是如何親吻他,卻還說是自己主動,可見這賤人是如何給白夏洗腦!

美麗的山鬼懵懵懂懂,從前剛剛出山就碰見了這狗男人,一路被調教,被教壞了,學了些壞毛病在身上。

一點也不羞恥於看見別人的親密,他那坦然的模樣,顯然是見慣了。

他從前是在哪裏?

在道觀啊。

這賤人把白夏鎖在道觀裏,日夜哄騙,不知道把他玩弄成什麽樣了!

什麽清心寡欲一心修道?

什麽為了天下蒼生?

不過是個滿身欲念的骯臟的男人!

難怪要做結界把白夏關起來。

瞧著也好吃好喝待白夏,原是為了如此哄騙他!

甚至、甚至!

剛才他看見,竟是在院子裏就把白夏弄哭了。

渾身都濕噠噠的,臉上都是眼淚,哭得嗓子都啞了,可憐兮兮的求饒,說不要了,那賤男人竟是一點也不心疼,竟然比那未開化的野獸還要粗暴,全是顧著自己的欲念,將白夏弄成了這樣!

好漂亮。

哭起來喊起來都漂亮極了。

李玄清這骯臟的賤人把人都驅散了,可是日日夜夜都摟著白夏尋歡作樂?

連細細的哭一聲都將人魂的勾出來了,李玄清這賤人怎麽能忍得住?

如今碰見是在樹邊,在露天的大院裏,現在月上枝頭了才意猶未盡的結束,可見白日就開始了。

如此可是白日宣淫?

在溫泉邊,在床上,在窗邊,或是在門柱上,這狗男人肯定是做得出的!

如今還將白夏用自己的外套包裹藏匿,把人摟在懷裏,摟得如此自然,可見平日裏都是摟著抱著?

為什麽摟著抱著,白夏是山鬼,自己不能走嗎?

定然是這賤人粗暴的將白夏弄得百般疼痛,甚至到了自己無法行走的地步了!

如此更如了他的意。

白夏香香的軟軟的,一定很好抱吧?

“混賬!還不把夏夏還給我!”

李玄清把白夏摟得穩穩當當,好生抱著他躲避,他的外衣寬大,把白夏的眼睛也蒙住了,白夏看不清發生了什麽,只知道狐貍精來了,兩個人喊打喊殺。

李玄清的眼睛冰冷無比。

“孽畜!這地方也是你能來的?國之重地,豈是你能撒野之地!滾!”

他其實最想說的是夏夏也是你能喊的?不過是一只招搖撞騙的畜生,竟然喊白夏喊得如此親熱。

李玄清幾乎不能忍耐。

他想快速解決的這狐貍精,但是白夏在這裏。

甚至白夏和他說起狐貍精的時候,顯然是對狐貍精有好感。

給他吃喝,陪他玩耍,有時候說著說著手舞足蹈,看起來過得挺開心。

如果他殺了狐貍精,會不會和上次面對松鼠妖的時候一樣的下場?

白夏一定會維護他。

只能將他驅逐,等白夏不知道的時候再想辦法。

但是狐貍精沒那麽好驅逐,他此時此刻憤怒至極,腦子裏唯一的想法就是把這下賤的道士給宰了!

他想方設法去搶白夏,若是平時他是不敢在像李玄清這樣厲害的道士面前如此造次,現在他已經氣瘋了,顧不得會不會死,只想洩了這口氣。

李玄清很強。

但是他一手抱著白夏,一手用術法對抗妖狐,院子發出劈裏啪啦的打鬥聲音,不用看,就是一場惡戰。

陛下最近聽國師府沒什麽動靜,宮人也打發了,他怕李玄清已經跑了,正是派人來打探。

沒想到遠在圍墻外,就聽見有妖魔鬼怪的怒吼,國師府發出陣陣雷鳴般的巨響,劈裏啪啦的好似在經歷一場惡戰。

黑夜裏如鬼哭狼嚎般,嚇得來打探的人屁滾尿流,連忙跑回宮裏匯報。

國師大人哪裏是跑了。

大晚上的還在和妖怪鬥法呢!

李玄清如此受了限制在,正好和狐貍精是旗鼓相當了,兩人正打得火熱。

突然聽見了一聲細細的嗚咽。

仔細一聽,好像是小聲的哭。

方才抱著白夏走的時候,還沒哭完,身子不知道折騰成什麽樣了,如今雖是陽氣滋養著,但是李玄清如牛馬一般的,著實讓白夏難受。

如今本該是回去好好清洗,好好睡覺的,沒想到狐貍精來了。

李玄清雖說抱得很穩,但是難免是不舒服的。

李玄清立馬就遠遠後退了幾步,停下去看白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正在發瘋的狐貍精也聽見了,連忙問:“夏夏是不是不舒服!夏夏快跟我走,我帶你走!”

仿佛跟著他就會舒服了。

說話的時候已經停了手,想湊過去看白夏,但是李玄清不讓他接近。

白夏輕輕撩開李玄清罩著他的外套,終於是露出了臉。

地下的衣衫已是不整,他好好將李玄清的衣衫攏好蓋著。

從衣服裏只鉆出一顆腦袋。

臉上仍是有著淚痕,臉紅紅的,氣息濕潤,一看就知道剛才是發生了什麽。

臉上的媚意還沒消退,像是吸足了水的花瓣似的,整張臉漂亮又滋潤。

一個照面就能讓人楞神的地步。

就算什麽也不懂,這種樣子被撞見也是會感到羞恥,更何況是被熟悉的狐貍精看到。

可是兩個人在打架,白夏怕誰被打傷了,才冒出頭來攪合。

他也有些難受,於是紅著臉說:“我、我有些不舒服,想洗澡……”

李玄清也顧不得狐貍精怎麽樣了,連忙說:“我帶你去洗。”

狐貍精也連忙上前,爭著說:“我來!”

說這話的時候,頭頂上的耳朵不自主的冒了出來。

紅得滴血似的。

白夏這個樣子若是他來……

突然忘記了要打架了,此時此刻白夏最是要緊。

無論是李玄清還是狐貍精,都希望白夏舒舒服服的,狐貍精湊上前瞧著白夏,仿佛是在等白夏做決定。

要他還是那個狗道人。

在狐貍精眼裏,白夏是應該選他的,畢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是多麽快樂。

白夏幾乎毫不猶豫,且理所當然,“玄清哥哥……帶我去洗澡……”

李玄清霎時間溫柔的笑了起來。

好開心!

夏夏毫不猶豫選了他了!

狐貍精沒有任何競爭優勢!

李玄清早就用傀儡幫忙備好了熱水,如此摟著白夏去洗便是。

只留下狐貍精站在原地楞楞的睜大眼睛。

為什麽?

白夏竟然要這個下賤的男人?

竟然還喊他喊“玄清哥哥”?

那聲音簡直了……若是喊他“狐貍哥哥”,就這麽一喊,他尾巴幾乎都要露出來。

這可是凡人!

二十出頭的黃毛小子,憑什麽能得到白夏一聲“哥哥”?

可是平日裏教他哥哥長哥哥短的,便是讓他形成習慣了?

可惡!

狐貍精氣鼓鼓的湊過去看,沒想到李玄清把門都關了,不僅設置了結界,還設置了障眼法,連聲音都聽不見的。

如此洗了兩炷香,才聽見了些動靜。

李玄清目不斜視,仿佛把狐貍精當空氣一般的,一個眼神也沒給他。

他自信滿滿,也不再像方才那般敵視狐貍精。

因為白夏給了他莫大的勇氣。

白夏當眾選擇了他。

如此又餵了些粥食,才悉心哄著白夏入睡。

待白夏呼吸綿長,李玄清才把房門封鎖,冷冰冰的走了出去。

他要把狐貍精弄走。

因為白夏睡著了,兩人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是把白夏吵醒了。

冷冰冰的盯著對方一會兒,開始在外頭壓低聲音說話。

狐貍精咬牙切齒,“賤人,可是你將夏夏哄騙至此?要不夏夏怎會心甘情願被你如此玩弄?!”

李玄清聽了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快樂極了,這些得不到白夏的男人嫉妒的醜惡嘴臉就是最好的證明,證明不想吃對他是多麽的與眾不同。

臭家夥,嫉妒吧,反正白夏是我啊。

李玄清如此一想,簡直是心平氣和了,“我怎會騙夏夏?我是順從夏夏的意願,才這樣做的,我這樣,夏夏都是同意。”

狐貍精殺人似的:“呸!一定是你這狗男人騙了他!他什麽也不懂!”

李玄清終於要硬氣起來了,他甚至露出了一絲笑意,“夏夏可懂了,我可是一五一十的把目的告訴他的,我告訴他我喜歡他,是戀人的喜歡,如此才問可否親吻他 ,夏夏很快也是同意了,甚至願意語文更為親密。”他說著說著,態度冷了下來,冷冰冰的盯著狐貍精,“你如此問,可是你自己在用什麽法子騙著夏夏,如此便是來質疑我?”

狐貍精一陣心虛,他的確哄著白夏對外宣稱是自己的未婚妻,也使了計謀排擠小松鼠,讓小松鼠回了山裏。

本以為白夏適應了這個“假未婚妻”的身份,如此日久生情,終有一日成了真的,沒想到李玄清半路橫插一腳,把白夏搶走了!

李玄清見他這麽心虛,就知道白夏被他騙得不輕,肯定是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情,要不然怎麽把白夏當做他的了?

他冷冷道:“我喜歡夏夏,願意為他付出一切,夏夏也接受我,如此你還要來搶嗎?要不是因為夏夏你已經死了一萬遍了,你以為你有什麽資格和我搶?”

狐貍精惡狠狠的盯著他,“你做夢,夏夏怎麽可能接受你?”

李玄清自信滿滿,“若是不信,你問問白夏便知。”

說的時候是自信滿滿。

但是到了第二天狐貍精問白夏願不願意跟他走的時候,李玄清的心都懸了起來。

該死!

這只孽畜竟然真的如此明目張膽的問。

狐貍精問得特別真誠:“我比他有錢多了,可以帶你吃香的喝辣的,帶你自由自在游戲人間,你想去哪裏都可以,夏夏願意和我走嗎?”

仿佛又到了小松鼠問他的那一日,一模一樣的問。

當時他選擇的是狐貍精,因為貪玩,想留在人間。

如今。

“我……”

說出來不好意思。

李玄清的陽氣太棒了,讓他特別的爽,如今他初嘗葷腥,食髓知味,根本不想這個時候離開。

只想粘著他膩膩呼呼。

白夏說話的時候都覺得有些羞恥,但是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出來,“玄清師父這邊……我還想住一些時日。”

他怕不說的話狐貍精會待在這兒不走了。

如此要是和李玄清黏黏糊糊親親貼貼的時候,不是有一只狐貍在看著?

多不好意思啊。

狐貍精楞楞的看著他,再問了一句:“真的不和我走嗎?”

白夏說:“我會時常……去和小狐貍玩的……”

如今先是和道士玩耍,往後想起了才和小狐貍玩。

現在和道士玩在興頭上。

狐貍精渾身脫力一般的垂下了頭,耳朵也耷拉了下來。

最終是看著白夏說:“我過些時日再來問你。”

李玄清心想,還過些時日,往後我讓你連白夏的面都見不著,想得美!

他怎麽可能允許有別的男人來勾引白夏?

李玄清裝模作樣說:“他既然是夏夏的朋友,那我去送送他。”

說是送,實則是敲打。

沒想到剛到了門口,狐貍精盯著他露出了一個陰森的微笑。

他揚起頭,“別得意,別以為你是勝利者,你是道士,怎麽不知道人鬼殊途?你是凡人,夏夏是山鬼,你們在一起怎麽可能長久?沒關系,你很快就會死的,我也很快就會來接手夏夏,凡人百年,真是眨眼便過去了。”

……

是啊。

他這些日子昏頭了般,竟然沒有想到人鬼殊途。

白夏是山鬼,山鬼的壽命特別的長。

他不過是厲害一點的凡人。

凡人百年,頂了天了。

他修道,也許會保持壽命長久一些,可是再長久也不過是兩百年,兩百年對於白夏來說,眨眼便過去了。

他和白夏的這些日子,說不定白夏睡上一覺,便徹底忘了幹凈。

哪裏有什麽天長地久,哪裏有什麽白頭偕老?

更何況,他怎會讓雪白看著他一點點老去?

他需要年輕的肉體和俊美的容顏來保持白夏對他的興趣,若是他七老八十,滿身的皺紋,怎麽還敢肖想如此美麗的精靈?

怎麽能配得上?

若是真是有那麽一日,不如死了算了。

如此便是心裏生出了莫大的恐慌,每一次和白夏親近都抵死纏綿般的,將白夏弄得一點力氣都沒了才是罷休。

摟著他不斷的親吻,仿佛如此親密,就可以不用分離。

他變得神經兮兮的。

離了白夏片刻都不得安寧。

若是陛下有事召見他,出去大半日,回來的時候心急如焚。

摟著白夏親了又親,神經質般的把白夏親得眼淚都出來了,才小心翼翼的道歉,“抱歉夏夏,我太想你了,一時半會沒忍住,你快打打我……”

白夏細聲嗚咽,“不過是半日不見,有那麽想嗎?”

李玄清的眼睛在日光下呈現出淺淡的色澤,纖長的睫毛一動不動,掩蓋住眼底深深的愛意,他的聲音輕輕的,“有的,我很想你。”

想得不行。

半刻不在一起,都是折磨。

李玄清既是想時時刻刻和白夏粘著不放,又是想盡辦法如何長久的和白夏在一起。

凡人壽命太短了。

若是他修煉成仙呢?

他是有祖師爺飛升成仙的,有這樣的例子。

他曾經、在遇見白夏之前,也是以修道成仙為目的。

無情無欲,為天下蒼生,除妖魔鬼怪。

可是他元陽已失,已非童子之身,已經無緣羽化飛升。

又是瞧見了有名祖師爺和狐仙的故事。

最終祖師爺死了,狐仙殉了情。

白夏愛不愛他都不知道,就算是愛,他也不想白夏殉情。

他想要白夏活得好好的,他就算變成了鬼魂守在白夏身邊也是好的。

不想讓他受任何傷害,也不想讓他難受。

李玄清雖不能羽化飛升了,但是法術一直在提高。

也許是為了保護白夏,也許是為了防備仇敵情敵,他修煉時也是極為努力。

強者的陽氣很是純凈,如此白夏便是喜歡他多一些。

如此患得患失了好一陣子。

不久後是皇室祭祀,需要國師主持。

甚至祭祀 地點在國師府。

國師府修建了祭祀的天壇,往年都在 此地祭祀,今年也不例外。

雖說國師住在這兒,裏面似乎還鎮壓了只妖精,但是有國師在,妖精應該不敢造次。

這一天,九五之尊的皇帝都向天祭拜,文武百官一同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一切都順利進行,也沒有什麽妖魔鬼怪風吹草動。

但是祭祀剛剛結束。

戶部侍郎陸英陸大人就發了瘋般找上了國師。

陸大人瘋得很有理智,沒有攪合祭祀,忍到了祭祀完畢才發瘋。

李玄清已經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快速回去,陸英不知道怎麽體力如此之好,竟然碰跟著跑上去逮住了他。

“李玄清!夏夏呢!夏夏在那裏?”

下頭的文武百官還沒散去,甚至陛下還沒走,此時是可以自由活動的,甚至待會兒還在山下準備了百花宴清。

此時相對自由,陸大人發瘋發得合與禮數。

但是他如此一問,更讓人唏噓。

聽說。

陸大人對那妖精用情極深。

他被那妖精騙得太深了,心裏裝得全是他,與他說親事,全都拒絕了,有為那妖精守身如玉的架勢。

所以說那妖精厲害,多虧了國師大人將那妖孽捉拿了。

李玄清沈默不語。

對外,白夏是妖精,他在鎮壓妖精。

可是他不想說白夏半點不好,也不想騙人。

陸英不依不饒,“夏夏沒有受傷吧,夏夏還在吧?”

李玄清無論如何都不想在白夏好不好這方面說謊,他抿了抿唇,“沒受傷,還在。”

文武百官一陣嘩然。

那妖精太厲害了,竟然還在?

也就是說,如今他還在國師府?

這還了得!

年輕的皇帝聽了也皺起了眉頭,國師大人怎麽不把那妖精殺了,怎麽還留著?難道那妖精真的如此厲害?

如此便讓侍衛跟著他,一起去勸勸陸大人,讓他別瞎嚷嚷,免得引發恐慌。

他還沒上去,就見陸大人發瘋一般的往裏跑,那架勢竟像是去找按妖精,皇帝連忙派人去阻止。沒想到陸大人力氣和足,跑得挺快。

不在是跑到那裏,可以是放置香爐的房子裏,突然像是看見了什麽似的,在門口呆楞楞的站著。

陸英楞楞的站著門口。

正瞧見白夏懶洋洋的依靠在香爐旁的床榻上,正在吸香。

白瑩瑩的日光灑落在他身上,他像是發光的仙子,是被供奉的神明,是深夜夢境裏最深的美夢。

見著陸英來了,也是楞了一下。

但是李玄清把其中的利害都告訴了白夏。

陸大人和他扯上關系,可能會影響做官。

陸英癡癡的看著白夏,好一會兒才喃喃的說話,“夏夏……你在這兒啊,你什麽時候跟我回去?我風箏都給你做好了……”

白夏和他說話都是很溫和的,聲音輕輕的,“謝謝陸大人從前的照顧,陸大人要做官,我不跟著你的……”

陸英說:“你是嫌棄我做官?”

白夏連忙說:“不是,你前途輝煌,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只是人鬼殊途,你有自己的前程啊,我在玄清師父這兒,他待我很好……”

李玄清雖是聽白夏說他很好,但是他覺得危險極了。

白夏對陸英的態度很好很好。

好到,其實是可以跟著他的。

就像任何一個故事裏的妖魔鬼怪與書生。

基於情感。

他有些不安的、冷冰冰的插話,“陸大人,你該回去了,人鬼殊途。”

每說一句,就像在說自己。

他自己也是凡人。

陸英情緒激動起來,“我不怕什麽人鬼殊途,我真的很想你,夏夏,我很想你……”

李玄清也說過一樣的話。

想他。

明明近在咫尺。

就像總會分別一般。

白夏見他仿佛要一直賴在這兒似的。

只能說些嚴重的話。

“我第一次遇見你,便是想害你的,想挖你的心肝……”

“我知道。”

白夏如今已經知道挖了心肝便沒命了,他做出兇惡的妖怪的模樣,想嚇唬一下陸英,“那可是會死人的!你活沒了性命,魂魄也會被我吃掉,你什麽也沒了!我就是這麽壞的山鬼,我可喜歡吃心肝了……”

陸英楞楞的聽著,他喃喃說著什麽,好一會兒才出了聲。

“我都知道啊,我是心甘情願的,夏夏。”

李玄清見白夏被他的話說楞住了,怕白夏被他勾住了,連忙也跟著說:“夏夏若是喜歡,可以吃我的,我很願意。”

他想起來了。

古書上說,有山鬼吃凡人心肝,可命凡人為傀儡。

他可以做白夏的傀儡。

如此便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太好了!

他要做白夏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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