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 給你我的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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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英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此時此刻他大約腦子也不清醒了。

也許是美麗的鬼魅使用了什麽法術,把他迷得神魂顛倒。

他在柴火旁直挺挺的躺著,緊張得喉結滾了好幾下,他心裏只有一句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他已經被這只美麗的鬼魅迷死了。

竟然當著他的面已經把自己的目的告訴了他。

好誠實。

話本裏、志怪小說裏的山精鬼魅,都是哄騙書上與其行茍合之事,而後乘其不備,將其謀害。

可是這位小公子直接就告訴了他。

一點也沒有隱瞞他並非凡人的身份。

也是。

怎能隱瞞得了?哪個凡人生得如此美貌的?魑魅魍魎用盡幻術也難以幻化如此美麗的樣貌。

獨身在深山裏,在月下沈眠,在花前與他相遇,這像極了話本的開端。

在深山裏與美麗的鬼魅來一場詭艷的相遇,他們在深夜裏,在火堆旁氣氛暧昧。

旁邊的火燃得劈裏啪啦,仿佛在預示著什麽。

他從前都不看他人一眼的,他曾以為自己一心撲向聖賢之書上,一心畫著自己構想的美人。

他一生都難以想出畫出這樣奪天地造化的美人毫厘。

陸英緊張地問:“敢問公子姓名……”

都要挖他心肝了,總得知道名字吧?

白夏禮貌的回答他,“我叫白夏。”

陸英默念這兩個字,心裏想著這鬼魅可真好哄,當下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若是他到了閻王殿,被判官盤問之時將他供出來了怎麽辦?

還很有禮貌。

卻遲遲不見動作。

但是他們此時此刻已經是很親密了。

白夏到達這座山之後經常蹲在山洞裏聽墻角。

因這座山通著陽路,時常有凡人路過,有時還有俠客策馬奔騰,有時是商隊,山裏靈氣足,凡人多的時候妖精也不敢來害人,但是能長見識,偶爾害那麽幾個人,因此山裏的魑魅魍魎經驗很多,大晚上的閑著沒事幹的時候就聚在一塊嘰嘰喳喳聊天,把挖人心肝害人這事說得繪聲繪色。

白夏聽著也是學了些。

那些妖精原話是這麽說的:“待那男人極樂之時便去取心肝精氣,魂魄都找不著的北。”

可是怎麽讓人極樂?

白夏低頭看了看陸英,見這凡人雖然一開始把他嚇得半死,現在倒是很是聽話,也不亂動。

白夏按照妖精們說的那般,已經坐在男人的肚子上。

妖精們的形容極其奇怪,白夏好多都沒聽懂,說是翻來覆去,搖搖晃晃的,男人就一點也不反抗,心甘情願讓你挖出心肝。

白夏看著陸英若有所思,見陸英耳朵脖子都紅透了,像很是口渴般的不斷的咽著口水,一雙眼睛瞧著他,看著好像是緊張,又好像的害怕,又好像在期待著什麽,眼裏的覆雜程度不是白夏能理解的。

坐在肚子上稍微有些咯人,白夏將他的衣服扒開一瞧,竟是些武夫才有的肌理溝壑。

強壯的動物身上的肌肉會稍微明顯,這個人雖說是個書生,但恐怕打起人來是很痛的,生得也高高大大的,要是他反抗,白夏都找不到自己能不能打得過。

說不定會被揍得半死。

白夏小心翼翼的說:“我、我會很輕的,讓你舒舒服服的才挖你的心肝……”

這樣說,會不會好一點,不會生氣吧?

而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的陸英,見白夏說得是雄赳赳氣昂昂的,卻半點沒做什麽。

人也是輕輕的,坐在他腹肌上一點一不重。

一會兒窸窸窣窣動了動,不知道在做什麽,弄得他骨子都酥了。

還沒開始實施他的計劃。

說什麽“讓你舒舒服服的”。

好直白。

直白的說著要讓人舒舒服服的、要開始做壞事,漂亮的臉上卻是楞楞的,又可愛又清純,好像不知道怎麽做……

陸英紅著臉緊張的說:“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挖過別人的心肝,我是第一個?”

“嗯。”

白夏說著,突然俯身下來了。

輕輕的漂漂亮亮的,柔軟的身子貼著他,把耳朵放在他的胸口。

在聽他的心跳。

他心跳快到嗓子眼了,“嘭嘭嘭”地,像打鼓一般震麻了他的胸腔。

在貼著他。

漂亮的手指還往他胸口摸了摸,似乎在確定位置。

身上香香的,又香又軟,陸英是個正常男人,難免……

垂眸一瞧,看見白夏纖長的睫毛和漂亮的眉眼,真是美麗得讓人心碎。

從前都沒碰過其他男人,現在他是第一個?

手指漂漂亮亮的,指甲也很是圓潤,一點也不像能挖人心肝的樣子。

白夏貼著陸英的胸口聽了聽心跳,他的手指和耳朵都是輕輕碰的,若有若無觸碰,撩人得不行。

陸英喉結滾動兩下,“你想怎麽做……”

還能怎麽?話本裏都是妖精使出渾身解數,把書生迷得神魂顛倒,聽說這些妖精要男人極樂之時才能把男人吃掉。

剛才白夏自己也是說的,會讓他舒舒服服的,那就是要和他……

可是,美貌又清純的鬼魅會嗎?都說是第一次挖人心肝,從都沒碰過別人,一點經驗都沒有,怎麽知道用什麽辦法讓他舒舒服服?

雖然陸英看過的志怪話本裏,多少有些香艷情節,可是話本裏都是女妖精,沒有出現男妖精,他也不會,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白夏漂亮的唇微微張了張,剛想說什麽,突然,一道淩冽的聲音喝道:“大膽邪魔!竟敢殘害凡人!”

那聲音帶著殺意淩然的清氣,聲音淩冽低沈,讓白夏一瞬間頭皮發麻。

仿佛是印刻在骨子裏的懼怕,道士的氣息已經襲來,可怕的陰影一瞬間將白夏淹沒,他哪裏還顧得著挖什麽心肝,已經是慌不擇路的逃跑了。

他跑起來的速度很快,但那道士瞬間就進了山洞,堵在了門口。

白夏只能飛速我往裏面逃跑,那道士緊跟其後,白夏慌不擇路,竟然“撲騰”一聲,跳進了潭水之中。

跳進去的時候才想起自己根本不會水,山鬼多是旱鴨子。

這邊的陸英反應很快,沒想到這種時候竟然有別人來?

來的時候還喊得特別大聲,把白夏都嚇壞了。

那男人進來的時候直接是飛了過來,只見是一名仙風道骨的冷面道士。

一看就像會捉妖的那種道士。

陸英唯恐白夏被那道士殺了,連忙跟了上去。

只見白夏慌不擇路已經一跳跳進了水裏。

他在水中撲騰掙紮了一幾下,就沈了下去。

陸英喊道:“別殺他,他不是壞人!他好像不會水!”

那道士冷冰冰盯了一眼。

突然跳了下去。

水潭冰涼徹骨,汪汪碧綠,人一下去就不見了蹤影。

底下不知是什麽暗河,落下去竟是很深。

李玄清並非偶然路過此地,是因追尋一只狐妖而來,山中忽而傾盆大雨,他尋了個山洞避雨。

夏日裏的陣雨不多久就停歇下來。

雨後的山間清澈明透,明月當空,碧空如洗,李玄清趁著月色找尋狐貍的蹤跡,誰知猛然有鬼氣洶湧,陰氣森森。

冥冥中感知活人將命喪此地,李玄清連忙趕過去救人,恰逢一只山鬼正行害人之事。

他大喝一聲,那山鬼如野貓一般嚇得東西亂竄,他緊跟其後,山鬼慌不擇路跳下了水。

被害的書生竟然執迷不悟迷途不悔,還為那個妖魔說好話。

李玄清暗暗冷哼一聲,便跳下潭水將那山鬼捉住。

山鬼多不會水,見水則溺,如此慌不擇路必然會顯出原形,而後他便將那山鬼從水裏拖出,讓那蠢書生睜大眼睛看看,什麽是紅顏枯骨,什麽是邪門歪道。

天井中有皎潔的月光直射而下,銀色的光穿透清澈的水,將光灑進水裏。

白色的起泡如星辰一般緩緩上浮。

那山鬼一襲淺青天水碧的紗衣,如煙一般緩緩沈下,李玄清屏住呼吸,往下一游,輕輕一扯那青衣,那山鬼終於離他很近了。

在水裏模模糊糊,光影晃動,水光粼粼,美輪美奐的光環在人身上,李玄清冰冷的鳳眼跳了一下。

在似煙似霧的水裏,隱隱約約窺見了絕色美人。

在水中曼妙而柔美,好似光陰都緩慢著,星辰閃耀的白色氣泡緩緩上浮,柔光漣漣,李玄清將人輕輕一攬,便帶著往上游去。

他的手指不經意的顫動了一下。

這只山鬼的腰肢曼妙細嫩,身姿柔美,容貌乃是驚世,方才見他趴在那書生身上,欲行茍且之事。

難怪將書生迷得神魂顛倒。

“呼啦”一聲,已經將白夏帶出了水面。

美麗的山鬼臉色蒼白,滿身都是水,

濕漉漉的在冷冰冰的道士懷中,閉上眼生死不明。

陸英急得要命:“他怎麽了?你是不是把他害死了?!”

書生吵吵嚷嚷地,一副要拿他拼命的模樣,李玄清不喜拖泥帶水之事,便說:“被水嗆著了。”

若是這山鬼死在這裏,那書生沒準要魔障了。

罷了。

將他先救回來,而後讓那書生知道這是一只害人的山鬼,讓他不再糾纏便是。

李玄清輕輕按了按白夏的肚子。

好軟。

不一會兒吐出了點水,但瞧著還是不醒,他便俯身下去給那山鬼渡氣。

一旁的書生大喊大叫,“你在幹什麽?瞧著道貌岸然,竟然要占人便宜?!”

書生力氣到是大,兇狠的來拉扯他,但是李玄清畢竟是自小練就的術士。

力氣比常人要大許多,書生無論如何拉扯,他紋絲不動。

既然已經決定了讓這山鬼醒來,必然是他來渡氣。

若是讓書生來,更是要執迷不悟。

那山鬼生得極為美貌,一身皮肉雪白似玉,在如墨一般的黑發中雪白的純粹無比,透明的水在他臉上身上輕輕滑落,衣衫極為輕薄,如此浸泡了水,那天水碧色的衣衫全部濕透了,貼服在漂亮的皮肉上。

若隱若現,顯出幾絲美麗的玉色來。

漂亮的身體顯露無疑,李玄清抿著唇,暗罵了一聲“妖魔”,心想著還好是他來,若是那定力不足的書生來,非得被迷得神魂顛倒。

到時候可能告訴他這是一只害人的山鬼,他都是迷途不返。

美麗的山鬼經歷一場生死,被人從水潭裏撈出,竟也沒有顯現出可怖的妖魔樣貌,反而因為如此脆弱的閉著眼,顯得更為清麗妖冶。

此等妖魔原型本相皆是美貌,又是得天地造化的山鬼,若是出世,比如是天下大亂。

李玄清抿著唇,直直的看著他。

俯身給他渡了一口氣。

一邊按照他的胸口一邊渡氣,好一會兒才有點兒反應。

李玄清的耳朵不知是受了潭水的冷凍還是什麽,紅得滴血一般的,垂眸盯著那山鬼瞧,只見他,緩緩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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