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5章 我的金主過分美麗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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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夏下午在b市有些收尾工作,b市的分公司已經給他準備了工作餐,但是回去的時候風雪太大了,就在半途中一家餐廳吃飯,等著風雪過去再回公司。

餐廳人很少,環境很好,看起來很幹凈,白夏自己要了一個單獨的包間。

飯菜的味道一般,比許蘇和做的飯菜差遠了,潦草的吃了幾口,實在是難以下咽,就去旁邊的面包店,買了些面包。

今天的雪下得很大,面包店離餐廳不遠,走過去不到一百米,打著傘過去買,回來的時候風太大了,出去得把傘吹翻。

白夏買了一個面包和一瓶酸奶,在面包店裏唯一的座位上坐著。

面包店外墻是個透明的玻璃外墻,店內掛著暖黃的小燈,晶瑩美麗,白夏坐在裏面等風雪停了讓司機過來。

已經發了消息告訴司機自己在不遠的面包店,讓他風雪停了再開過來。

因為下雪的緣故,面包店的生意很差,幾乎只有他一個客人過來,兩名年輕的女店員已經輪番上來問他要微信,都被他婉拒了。

但不一會兒小姑娘還是送了一杯熱咖啡。

白夏垂眸看了眼熱咖啡,口味正好踩了他的雷點,他禮貌的道謝,但沒有動一口。

估計了價格並且付了款。

室內的溫度並不高,白夏還是沒有取下那條圍巾。

這是剛剛下車的時候戴上的,本來白夏是不可能戴這種圍巾的,沒有經過處理,全部由別人的手編織,不知道被摸過多少回。

但是外面實在太冷了。

他再次認認真真檢查了那條圍巾,確認幹凈和沒有難忍的氣味,最終還是戴上了。

以為的又軟又軟和,非常舒服。

他坐在窗邊安靜看著風雪,這是難得的沒有帶電腦,沒有工作,安靜的觀賞自然風景。

白夏出神的看著風雪,偶爾吃點東西。

突然,有個人男人的聲音。

“請問,我可以坐這裏嗎?”

帶著輕微的氣音,一身的寒意。

白夏轉過頭,看見一個陌生男人頂著滿身的風雪進了屋。

肩上、頭頂都是白色的雪,就像匆匆跑過來要坐在這裏的一樣。

整個面包店就這麽一個座位,白夏只能說,“可以。”

因為安德那個臭小子非要他來探什麽班,大清早的催命似的讓他過來,半路遇到了風雪,開車過去不安全,只能歇下腳步。

衛朝和安德是表兄弟,衛朝的母親是安德的親小姨,兩個人從小是穿一條褲子的交情,安德這個家夥嘴甜,衛朝的母親非常喜歡他,要是被欺負了他媽立馬就知道。

再有他們倆感情確實很好,也有很多合作的項目,所以來探個班沒什麽。

只是這個班探得奇怪,安德不知道找到了什麽有趣的玩具,而衛朝肯定是個工具人。

這種混蛋事安德幹得太多了。

因為那小子催得急,搞得衛朝很不爽,又因為天氣,突然半途中不能走,於是打算下車吃點東西。

正好把車開在了一家面包店對面。

他下車的時候還是罵罵咧咧,不怎麽有興趣掃視了一遍這一帶的餐館。

不知道看到了什麽地方他渾身突然僵硬。

然後機械般的往一家面包店看了過去。

然後他猛然跑了過去。

下車的地點離面包店有一段距離,因為下雪路滑,還摔了一覺。

但他馬上爬了起來了,繼續走了進去。

他進來的時候帶了外面的風雪,面包店的空調本來就不好,因此更冷了。

他進來的時候並沒有要什麽東西,眼睛一直看著坐在窗邊的青年,直到店員問他要什麽的時候,才要了杯熱咖啡。

端著熱咖啡在青年身後站了五六秒,才鼓起勇氣說話。

“我可以坐這裏嗎?”

“可以。”

青年聽見他問話的時候回過了頭。

他美麗得像下雪天出現的神明一樣。

匆匆一面的年少時,很多年在酒店又是驚鴻一瞥。

尋尋覓覓,找了好久,以為人是石沈大海了,沒想到在浪漫的冬日,在下第一場雪的時候,他那麽巧的被風雪阻了路,再次遇見了他。

是命運讓他們再次相遇。

坐下來的時候衛朝才發現自己肩頭和發梢都是雪,

他連忙拂去一身的風雪,捧著熱咖啡喝了一小口。

四肢百骸暖洋洋的。

但是身邊的青年沒有給他一個眼神,就像兩個普通的陌生人,青年很專註的看著外面的雪。

他真是生得美麗極了,認真看雪的樣子,沒有任何表情,但不知道是燈光的原因還是還是他們外面是滿世界的,像羽毛一樣的大雪。

他看起來又有些溫柔。

他應該是冷漠又幹練的白領,內心是細膩溫柔。

衛朝忍不住和他搭話,“你也是被風雪困住了嗎?”

青年過了兩秒,才輕飄飄的答了一句,“是啊。”

衛朝看著他的表情,露出和善的笑,“真是巧,我也是,我正打算去看我表弟,沒想到突然下雪了。”

“嗯,我出差。”

青年說話的時候會轉頭,特意看著人的眼睛,答話,即使一直輕輕的“嗯”,仿佛也是分外重視你。

眼睛特別的漂亮,看過來的時候明明的冷冷清清的,但像攝魂似的,衛朝耳朵紅了起來,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了。

明明找了這麽久,突然偶遇了,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那年在藝校上學,因為是轉校生,衛朝又不太合群,難免的被欺負。

但是衛朝並不是忍氣吞聲的主,他被困在廁所裏堵了一天一夜,咬牙切齒熬過了,第二天把欺負他的家夥揍了個遍,他還是覺得不解氣,就白夏欺負他的頭子關在了廁所,從外面狠狠淋了一桶水。

藝校內宿,晚上卻沒有晚自習,下午五點半下課之後就是只有活動,大多數人去大教室跟著老師練習。

男生廁所在下課時格外的空曠,衛朝特別的狠,大冷天的往裏面潑了幾桶水。

那個帶頭的學生是個惡劣的混混,怎麽收拾都不夠,他在廁所外面堵著,敢開門他就狠狠的提門恐嚇。

他一言不發,但是分外的可怖,裏面的家夥不到半個小時就哭了。

哭起來竟然特別可憐。

聲音很小,哭得稀裏嘩啦的哽咽聲都很隱忍又膽小,仿佛生怕被外面可怕的魔獸殺掉。

衛朝吃軟不吃硬的,那個小混混看起來是個硬骨頭,沒想到竟然一會兒就哭了。

但想想現在是大冷天,說不定真的已經到了極限了。

於是衛朝開了門。

沒想到裏面的人並不是那個混混,是個矮小的少年。

那個混混已經一名七幾的大塊頭,而這個少年應該才一米六,或是不到,身上的校服濕透了,在廁所裏摟著自己的雙肩哭得特別可憐。

黑色的短發濕噠噠的滴著水。

眼淚嘩啦啦的流,臉上不知道是被淋的水還是淚水。

衛朝顯然被這樣的陣勢嚇到了。

“你是誰?”

明明看見那個混混進了這裏,沒想到報覆錯了人。

他輕輕的把少年臉上的黑發微微撥弄開了些。

那小孩竟然長得非常的漂亮。

像個濕噠噠的被欺負的小天使一樣。

和一般的男孩子不一樣的,沒有一點頑皮的氣息,很乖很漂亮,是家長捧在手心裏寵愛的、嬌生慣養又教養極好的那類孩子。

衛朝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人,不由得楞了楞。

他把人欺負哭了,他手足無措的,不知道怎麽辦。

伸手想帶人回宿舍換件幹爽的衣服,但那小孩被嚇得夠嗆,他的手一過來,就害怕的往後退了好幾步,還摔了更跟頭。

衛朝連忙去扶他,但那些小孩連滾帶爬的起來了,嚇得連忙逃跑了。

好像他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的。

衛朝楞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去追他。

道歉或者是彌補損失,可是小孩徹底不見了。

大晚上的一個個男生宿舍去找,想道個歉。

他還把自己珍藏的玩具拿了出來,道歉的時候把玩具送過去,告訴對方前因後果,希望對方不要害怕。

可是此後再也沒有見過這個小孩,老師也說沒有。

就像是年少時突然做的光怪陸離的夢,夢境裏他是碰上了一個下凡的小天使,因為報覆錯了人,把人欺負慘了。小天使嚇得又飛了回去。

此後多年他對此一直耿耿於懷,就像是遺憾或是愧疚,他竟然非常清晰的記得那個孩子的模樣。

直到前幾天突然看見青年,他竟然一眼就認出來了。

人是長大了,但是特征並沒有變,甚至下顎處也是有兩顆黑色的痣。

他找了很久,也不知道找到是做什麽,想要道歉,或是圓了年少時的愧疚,或是做些什麽補償。

但是此時此刻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尬聊了幾句,就冷了場。

衛朝的社交能力是不錯的,不知怎麽突然說不出什麽話。

也許人家都不記得了,或許這件事在青年心中留下了非常大的創傷,以至於這樣冷冰冰的樣子,看起來分外的難以接近。

但是好在,他看起來過得不錯,應該有著優渥的生活條件。

應該是個成功的白領,目光清澈堅定,看起來工作能力很強的樣子。

冷冷清清的,並不善於和人交流,很難接近。

衛朝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只想和青年說話。

“天、天氣真冷啊”

沒話找話般突然說起了天氣,他心裏暗暗懊惱,懊惱自己為什麽嘴這麽笨,突然找不到話題了。

明明可以說藝校的事,可是他當年是欺負了他,說出來怕對方厭惡。

但又想旁敲側擊的說起過去。

“我老家在臺州,那邊的天氣很好,四季如春的。”臺州是當年上藝校的小城市,他撒了謊,想知道青年有沒有在臺州待過。

青年的眼神冷冷淡淡的,說不出是什麽,好像也只是在應對一個話多的陌生人般的,“那邊確實稍微暖和點,但是冬天也很冷。”

他說著就起了身,因為不是朋友,也不是熟人,了一兩句話,連道別都沒有義務。

衛朝義務他起身是要去買什麽東西吃,他也連忙跟著起身了。

並且先一步到了食品區,如果青年要買什麽,他可以先一步購買付款,然後一起吃,也許可以增進一點距離。

可是漂亮的青年,轉身去了門口,打開了門。

門只是掀開人出去的一角,又關上了,衛朝連忙趕上去,剛出去就見青年已經上了一輛車了。

風雪不再那麽大,但是一地的雪落了下來,他連忙跑到自己的車邊,迅速的發動,甚至掉了頭。

可是白茫茫的一片雪,他根本找不到那輛車的影子了。

只記得車牌號碼。

他有些懊惱的拍了拍方向盤,第一次發現自己嘴這麽笨。

坐了那麽久,連對方的名字和聯系方式都沒有弄到,磕磕碰碰像個社恐一樣,只說了那麽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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