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我違背神意愛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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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沒有跟著白夏。

但是呈回廊形狀的地下室,左右都有人,只是這一條沒有侍衛守著。

因為狹窄,通過兩個人都略顯困難。

長度不到二十米,出聲就能呼救。

但是白夏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這一刻頭皮發麻,心臟炸裂。

比倫面無表情的時候會顯得格外冰冷殘忍,他的銀發淩亂的披在身後,細碎的發絲輕輕拂過白夏的耳尖,冰灰色的眼睛睜開時。

像一只美麗兇猛的野獸。

長長的睫毛垂下,摟著人的姿勢格外難堪。

把白夏抱起來,抵在墻上,強迫他把雙腿擡起來,毋庸置疑的緊緊擁抱,親吻的時候熱烈而兇猛。

再也沒有了之前對待白夏的唯唯諾諾、溫吞順從,一切溫和的偽裝全部撕碎,真實的比倫野蠻直白,並且善於掠奪。

想這樣做很久了。

想要他。

張開嘴,猝不及防被迫承受親吻,美麗的黑色的眼睛一片濕潤。

氣息真是香極了,白皙的臉色是淺淺的紅暈,他好像被親吻、被驚嚇得出了汗,兩鬢細軟的發濕濕地,撫摸過去一片溫熱。

好可愛。

親吻是遠遠不夠的。

想要更多。

但是白夏好像哭了。

雙肩微微顫抖,可憐極了。

比倫的吻立刻溫和了下來,輕輕的安撫他,抵著白夏的額頭,在昏暗的光線裏舔舐親吻他唇角,充滿愛意的看著白夏。

聲音沙啞低沈。

“抱歉,把你弄臟了……………”

白夏雙腿踩在地上的時候,腿是軟的。

他被比倫環在懷裏,雖然不再吻他,但是並沒有完全放開。

輕輕的摟著,不緊。

白夏大口的呼吸了好一會兒,才把目光看向比倫。

比倫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懼怕,他剛剛被放出來,被鞭打、施刑過,披頭散發、臟兮兮,身上還有血漬。

沒有洗幹凈就已經迫不及待吻著白夏。

白夏整整齊齊的衣衫被弄得淩亂極了,袖口的扣子掉了兩顆,纖細的手臂都露了出來。

領口被扯開了,熨燙得平平整整的衣服變得皺巴巴的,纖細的脖子溫熱濕潤,血管跳動的氣息,好香。

被親吻得濕潤柔軟,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消退,眼睛濕漉漉的。

好像被欺負了似的。

在長長地、昏暗的回廊裏。

解救犯了錯的奴隸時,竟然被抵在墻上親吻了。

這麽久、如果這個樣子出去。

一定會被以為發生了什麽。

以為他被侵犯了。

膽大包天的奴隸氣息都是平穩的,他宛如鋼鐵般的站在那裏,渾身都是強大的力量。

能夠瞬間制服嬌滴滴的貴族。

這個樣子出去,一定會被侍衛用異樣的眼光看待。

以為他只是在骯臟的地牢裏,在無人的回廊中就與身為奴隸的男寵快活起來。

名聲會更差。

白夏盯著比倫的眼睛,確定他還在自己的控制之內,這才伸手抓住他的頭發。

比倫因為和白夏貼得非常近,他長長的銀發零碎的鋪開,像海怪觸手一樣的的把白夏包裹。

白夏抓起來特別狠,就像要將他頭皮掀開般的狠狠抓住。

他壓低聲音。

“——你大膽!”

他在昏暗的光裏,身上是男人籠罩而下的影子,仿佛被藏在影子裏好好疼愛般的。

他的眼睛裏是怒火。

但是才是哭過,美麗的臉頰上淚水還未幹透,瞪人的時候沒有任何威懾力,像是晶瑩剔透的寶物,比倫還用手幫他輕輕擦了擦眼淚。

然後握著白夏的手,垂眸親吻,“請您懲罰我,我心甘情願。”

但他直覺白夏不會殺死他。

因為他有用。

“你以為我不敢嗎!?”

生氣的說著,卻也是壓低聲音。

兩條回廊上都有侍衛,如果大聲了,會被聽到。

說不定會引起人來看。

當然,他可以殺了比倫。

他的心腸硬極了,奴隸的是貴族的附庸,是貴族的財產,殺了奴隸和打碎一個花盆無異。

但是現在,比倫好像有點作用了。

他除了排解寂寞,好像還可以做武器。

很鋒利的武器。

比倫並不聰明,他甚至有些愚鈍,但是他的直覺分外準確,這是強大野獸的天性。

他捧著白夏的手,充滿愛意的親吻,“我很有用,可以幫你做任何事。”他看著白夏的眼睛,“你只要愛我,我什麽都願意做。”

他太直白了,讓白夏也怔楞了一下。

他的眼睛裏的愛意直白得令人寒毛直豎,仿佛只是被看著,已經受到了侵犯。

這是白夏第一次感受到比倫如此濃烈的愛意。

他之前太乖了,也非常溫順,每次都是非常順從,任何違背白夏的、忤逆的動作、眼神都是沒有的。

他第一次這樣。

仿佛有了什麽底氣。

白夏的眼淚被擦得幹幹凈凈,哽咽聲也止住了,他沒有追究比倫剛剛以下犯上的舉動,而是又恢覆了貴族慣來的氣魄。

“出去我要好好罰你,沒有一個奴隸敢把貴族弄得如此狼狽,我現在該怎麽出去?!”

比倫彎著眼睛笑了起來,“我好好伺候您,將您打扮得妥妥帖帖。”

比倫的直覺再一次準確,白夏果然沒殺他。

而且,也並沒有特別生氣。

他低頭看著白夏,一點一點的幫他整理衣衫,雖然領口的扣子掉了,但是比倫用白夏裝飾的絲帶幫他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袖口撫平,頭發輕輕撩在而後,一絲不茍。

他像個美麗精致的小禮物,比倫幾乎愛不釋手,剛剛整理清楚又想吻他。

但他知道,白夏顯然沒有這麽有耐心。

一次可以。

第二次白夏可能就會收拾他。

比倫特別知道分寸,不能得寸進尺。

白夏已經在讓步了。

………………

比倫實在太好用了。

他一點也不介意弄臟自己的手,從那時在船上,他殺光了海盜時,白夏就知道。

這個人魯莽又愚蠢。

很好掌控。

他的叔叔在格雷爾布滿了眼線,很難拔除。

可是比倫太棒了。

白夏想要辦的事,他都能辦到。

一開始只是暗示,後來連暗示都懶得暗示,直白的告訴他要怎麽做。

“南部的村莊裏,那個家夥讓我寢食難安,可是那邊是滿是毒氣的沼澤,沒有勇士敢去。”

比倫摟著白夏開心的親吻,“我是你的勇士。”

他越來越放肆。

只要是沒人,隨時隨地都想和白夏親熱。

白夏很享受和他親密的感覺。

每次親吻雖然都很過分,但是這種放肆的刺激讓白夏有點上癮。

他不介意比倫這麽放肆。

事實上,上次的地牢裏,白夏既生氣又興奮。

他的尊嚴不可侵犯,但又隱秘地期待有人以下犯上。

比倫簡直是他的理想型。

………

殺了南部首領的那天天氣晴朗。

比倫從滿是毒氣的沼澤裏出來時,昏迷了一天一夜。

他在沙漠裏,漫天的風沙差點把他掩埋。

他的手上緊緊抓住一顆人頭。

這是他的戰利品,不能丟。

吃力的站起來,雙眸迷迷糊糊的尋找水源,他踉蹌向前,恍然間好像聽見白夏在喊他。

他恍惚置身於一片純白的玫瑰裏。

那是個春日的午後,他坐在桌前,桌上擺了精美的下午茶。

白夏穿著一身好活動的衣衫正在花叢裏抓蝴蝶。

和現在說不出的不一樣。

白夏很少穿這樣的衣服,他就算是居家服都是華麗奢靡。

也從來不見他這樣笑。

他從來笑得十分標準,是個完美的貴族。

可是現在,他那麽的開心。

他看見白夏捧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子笑著朝他跑了過來,這一刻緩慢極了。

白夏的笑容的時間被無限拉長,像一幅一幅美麗的畫,他的頭發被風吹了起來,臉紅撲撲的,快樂的捧著蝴蝶。

放在了他的面前。

和他說著什麽話。

滿眼的喜歡。

他看見自己伸手輕輕碰了碰白夏的臉,溫柔地幫白夏擦汗。

“夏夏累了吧?”比倫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白夏仿佛有無窮的精力,他將瓶蓋輕輕掀開。

剎那間,美麗的蝴蝶全部飛出來了。

紛紛揚揚的,比倫好像在哪裏見過。

對。

白夏寢殿外面,每天晚上盛開的白色玫瑰,是一片藍色的,發光的蝴蝶。

像神明恩賜的奇跡,真是美不勝收。

白夏一轉身又跑去花叢裏了,他起身連忙追過去,三兩步就將人摟了起來,“別亂跑,會被花刺到的。”

他又蹭著他的下巴迷戀地親吻起來。

白夏笑得前呼後仰,纖細美麗的小手輕輕推他的臉,嗔笑著,“你幹什麽啊,好癢啊………”

“嘩啦”一聲,比倫跌落在了水潭裏。

他睜開眼看著四周。

哪裏有什麽玫瑰蝴蝶。

所見之處一片荒漠。

以及一簇滿短暫的綠色。

他怔怔地在水潭裏躺了許久。

而後把頭浸泡在水裏,猛然喝了幾口水。

…………

比倫回到月光城堡的時候,正好是深夜。

他窗進了屋,好好把自己洗得幹幹凈凈。

然後在房間裏找衣服。

翻開櫃子的時候楞了一下。

一件襯衫引起了他的註意。

那件襯衫袖口的紐扣十分特別,像是東方的玉做的紐扣,非常溫潤美麗,上面還雕刻了一只蝴蝶。

非常別致。

比倫記得,他在幻境裏,伸手給白夏擦汗的時候,伸出手,袖口就是這個紐扣。

他盯著哪件襯衫看了一下,然後把衣服穿在身上。

在鏡子面前好好打理了一會兒,就去了白夏的房間。

此時還在半夜,白夏還沒醒來。

皎潔的月亮從窗外灑落進來,比倫將自己從外面采摘的白玫瑰插在白夏床頭漂亮的瓶子裏。

比倫坐在床邊安靜的看了他一會兒。

白夏規規矩矩平躺著,睡覺也是非常標準的姿勢。

微微皺著眉,睡得並不好。

他俯身,輕輕的幫他把覆蓋在臉上柔軟的黑發撩在耳後。

溫柔地吻了吻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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