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給病弱大少爺沖喜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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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凖入了房中,見白夏坐在榻上還沒睡,周圍是燃得正旺的炭火。

白夏拿著賬本,還在燈下一點點的細看。

往外面端了一盆熱水過來給他泡腳。

白夏本來只是喜歡泡泡腳,並不需要人洗,但是賀凖不知道是不是沒聽懂,總是喜歡幫他洗腳。

蹲在跟前,單膝往下,像個忠心耿耿的侍衛。

白夏的燈盞將他半個側面映照,他高挑的鼻梁與刀削般才下顎骨呈現出森冷禁欲的氣質,但是輕輕垂下的雙眼很是溫柔。

盯著白夏一雙白玉似的腳,手指拿著柔軟的巾布,將那美麗的雙腳一點點擦拭。

放在水裏,像是透明似的,水在燭光些呈現半透明的金黃色,那雙腳真是好看得不像話。

像是封在琉璃中的貴重寶物。

趾頭圓潤瑩白,指甲修得整整齊齊,他的手輕輕碰到,像是碰著細嫩的豆腐似的。

好好洗了洗,換了盆溫熱的水,等泡得有些暖和了,再用幹布細細的擦幹,將烘得暖暖的襪子給他穿上。

白夏往裏面縮了縮,賀凖將毯子幫他蓋上,那毯子提前在火邊烘烤了,蓋上也是暖暖的。

又是泡了腳,能暖好一會兒。

做好了一切,賀凖這才去打了桶熱水,自己洗澡。

回來時,見白夏還在看賬本,便說:“小心眼睛,快睡吧。”

白夏精神已經用到了極限,也無法再多看什麽,便是聽從賀凖的說法,去床上睡覺。

賀凖見白夏聽話的放下本子,找就先一步上了床幫他暖了被窩。

他身體熱,一會兒就將被窩暖透了。

白夏過來時,鉆進被窩裏是暖洋洋的。

賀凖把白夏摟進裏邊,在外邊護著他睡。

自打賀凖給白夏暖床之後,白夏睡得很好。

基本上沾了枕頭,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賀凖放下簾帳,熄滅了床前的燈,在昏暗的帳篷裏看著白夏。

這些時日白夏也不那麽理會他,多是和柳生煙說話。

白夏那個表哥真是個煩人精,像個狗皮膏藥似的,厚著臉皮老是過來蹭飯,跟個登徒子似的,眼睛總是往白夏身上看。

明明是妾室的侄子,卻說是白夏的表哥,還喊白夏的乳名“夏夏”。

之前賀凖什麽也不知道,還以為柳氏和白夏關系好,柳氏嘴上說得能出花似的,但實際上對白夏不好。

這麽多日子他總算看清楚了。

他其實是柳氏弄來,給白夏添堵的男妻。

如果不是他,白夏是會娶京重大貴女的。

巧兒說得對,他一點作用都沒有,不能幫助白夏做什麽。

生意上幫不了,家裏也幫不了,白夏讓他不要操心這些,讓他安心的想做什麽做什麽。

他怎麽能安心?

多想有些用處幫幫白夏,總覺得他很累,一個人扛著難以想象的大擔子。

好想替他分擔些。

賀凖將白夏攬了攬,又是更親近的攬在了懷裏。

他在黑暗處,微微吻了吻白夏的頭發。

也不知道白夏喜不喜歡他,對他好像很好,但是沒有感受到白夏是喜歡他的。

也許只是夫妻間的相敬如賓。

但是他。

已經是很喜歡白夏了。

白夏跟他的寶貝似的。

……………

柳生煙回到院子裏,更游魂似的被魘了半響。

也不吃飯也不喝水,不知在想什麽,盯著虛空魔癥了般。

直到柳氏過來找他吃飯,才是應答了一二。

吃飯時,柳氏總算旁敲側擊的問。

“白夏那邊如何了?姨娘見你老是往那邊跑………瞧著很上心似的。”

柳氏見柳生煙不說話,見他低頭吃了幾粒米飯,沒有胃口的樣子,突然就說,“你別太多去姓白的那裏,他那邊陰氣重,怕你被妖精魘住了。”

柳氏不說還好,一說,柳生煙心裏一股厭煩油然而生。

“姨娘總是說‘姓白的’,好像夏夏沒有名字似的,那邊怎麽就陰氣重?我見賀凖是活蹦亂跳的。”

柳氏一聽著話,心中一咯噔,完了。

她的阿煙也魔癥了般,又是被白夏迷得神魂顛倒,竟是說出了這麽不正常的話!

喊什麽“夏夏”?平時裝裝樣子也罷,私下裏也這麽喊了!還幫著那妖孽說話!

柳氏故意說:“賀凖活蹦亂跳好啊,他身子好,給白夏沖喜是沖得好極了,我看白夏是要長命百歲了。”

柳生煙皺起了眉頭:“怎麽偏偏給夏夏娶了他?沒人了嗎?若是男妻,有的是人選,竟是個如此粗鄙的人。”

柳氏陰陽怪氣笑:“我倒是把你給忘了,若是當時想起,正好把你擡進白家,給白家大少爺做正妻。”

柳生煙抿著唇不說話,柳氏突然就把筷子重重一放,發了大脾氣。

“我尋思著明日也是好日子,便把你許給白夏做妾好了!”

柳生煙皺眉,“我怎麽能做妾?”

柳氏氣得心肝都疼了起來,就差擰著柳生煙的耳朵一巴掌打醒他。

“敢情你是真的想給姓白的做正妻啊!!柳生煙你這蠢貨!我們柳家是欠了白家什麽嗎?他父子兩把我害成了這樣,你竟也要眼巴巴的撘進去!?難怪啊難怪!三天兩頭往東廂房那邊跑,我以為是忙著給敵人使絆子,忙著從人手裏把我們柳家的東西搶回來,沒想到是被美色迷了雙眼了!虧我還把希望全部寄在你身上,沒想到你是如此不頂用!”

柳氏指著鼻子罵:“姓白的那小子邪門得很,你自己好好想想,頭腦清醒些,仔仔細細捋一遍,他和你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是不是嘴上說得好聽極了?可你不知道他做了什麽?”

柳氏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跟炮仗似的劈裏啪啦罵了過去。

“是不是你這逆子透的底?你老爹都要急白頭了,雪緞的路子如今突然被公開了,幾家商家搶昏了頭!就在今日,你是不是還給那妖孽去買糖了?可你不知道他做了什麽,他可是一口氣把雪緞的生意,全部吞了下來,手腳麻利的還給京中的權貴通了氣!”柳氏幾乎氣哭了,“往日裏你最是聰慧清醒,怎麽到了白家,全昏頭了呢!你這孬貨,趕緊滾回去!”

柳生煙好似猛然間當頭一棒,頭破血流般清醒起來。

這些時日混混沌沌好像在雲裏霧裏般,被糖衣炮彈迷昏了眼。

如今突然清醒,回想起自己和白夏的點點滴滴,竟然每一處都是像下了降頭。

白夏這些所作所為,怎麽如此眼熟?

細細一回憶,這不就是自己給別人下套時,一模一樣的路數嗎?

那麽突兀又自然的喊著“表哥”,幾句話就和他好像親密無間般的,兩三天就讓他掏心掏肺,看似處處顧著他。

實際,每一句話都在給他下套。

從他口中零零碎碎一點一點摳出又有的信息,又是將他哄得暈頭轉向。

只是因為白夏太漂亮了。

那雙眼睛、那個樣子對著人,沒有人不上當的。

年前那麽龐大的生意往來,他竟然管理得妥妥當當,還能抽出時間來忽悠他。

他竟然還以為白夏是個病弱的、不谙世事的貴公子,純白得像一張紙,要人好好保護,要人好好的幫著他才能生存下來小少爺。

白家今年可是又長進了一大步,那生意路數,那錢財無不讓人眼紅,可是長進了,卻比之前更低調了。

就好像白夏知道有人盯著他。

柳生煙猛然一驚。

突然想到了賀凖。

白夏對賀凖這麽好,是不是就是知道上頭在盯著。

便是將計就計,故意如此稀罕這個男妻?

在外人面前好似與人恩愛得不得了似的。

什麽關心照顧、什麽相敬如賓。

全是假的。

都在演戲給別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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