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我的藥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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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羅的臉上出現了恐懼的表情。

不僅僅是因為白夏恨他。

而是白夏恨他的的理由。

“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可能做這些事…………”

可是擠進腦海裏的的畫面是什麽。

他穿著一身冰冷的鎧甲,騎著一匹汗血寶馬,周圍都是哭喊聲,有人在和他匯報什麽,他急躁的催促著,“快點,快點!拿到東西就走,不要亂殺人,不要殺祭司!”

屬下說:“可是他們太抗拒太頑固了,我們也沒找到祭司……”

他霎時間渾身冰冷,騎著馬到處的找。

在硝煙漫天的村子裏慌忙找白夏的身影。

翻了個遍也沒見著。

來的人不聽命令,一直遏制不住,一開始殺了好些人。

白夏那麽小,這麽混亂的局面該是在哪裏?

也許不用他們做什麽,逃的時候都有可能摔傷摔死。

每看見一個小孩死掉,他的心就越涼一分。

終於看見在恐怖的怪物堆裏看見了白夏。

他第一個想法是還好終於找到了。

第二個想法是一定要把人救出來。

他看見白夏頂著一張蒼白如紙的臉,絕望的哭喊著什麽。

沒有一個人幫他,小小年紀,是保護村子的祭司,他是村子的守護神,神怎麽會需要人的幫助,他們只是在他身上尋求庇佑。

他在混亂中喊著白夏的名字,白夏什麽也沒聽見。

看過來的眼神已經是陌生的滿是恨意,然後就是在指使怪物將他殺死。

只是這一個畫面,殷羅渾身的血都像冷了下來,宛如霎時間墜入了冰窖。

他張了張口,好像是要說什麽,卻許久都是無法說出完整的一句話。

握住白夏的手越發的緊,他想把白夏抱起來,去其他的地方,帶他去沒有村民,也不用煉蠱的地方。

不要讓白夏有空去想這些事。

失去了尖蠱,白夏比普通人還要脆弱。

白夏無論如何也無法反抗他的。

他正在想怎麽抱白夏合適,因為白夏會在他手裏掙紮,他指甲也非常鋒利、力氣也非常大,他怕白夏會不小心碰到、傷到。

他還沒考慮清楚,突然間,針刺般的危險感從身後傳來。

他往後一看,只見已經死去的玉璨,竟然站了起來了。

他的狀態很不對。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臉上出現了白色的紋路,眼睛變成了赤血鮮紅。

剛剛明明親眼確認他已經死去。

心跳停止。

但是此時此刻他的呼吸聲明顯,甚至心跳的頻率快到了不正常。

他仿佛一只失去了神志的野獸,口中是野獸一樣獠牙,他的眼睛鎖定了殷羅。

這一瞬間快到看不清楚,殷羅已經被他猛然撲到了門邊。

榻上的白夏失去了殷羅的控制,連忙爬了起來。

屋子裏的家具和擺設全被兩人打得亂七八糟,七零八落倒塌了一片。

危險的野獸渾身殺性,沒有任何理智可言。

甚至非常非常的強,強到他抵抗得非常勉強,稍微不留神就會被殺死的強度。

殷羅吐了一口血,又心系白夏,“夏夏快躲起來!快點!他沒有神志了!”

他剛說完,又被玉璨狠狠抓了一道。

白夏渾身都在抖。

這個屋子任何一個男人都能瞬間讓他斃命。

玉璨不知道變異成了什麽東西,書上也沒有記載過的怪物。

沒有蠱中可以死而覆生。

白夏對整座塔樓很熟悉,這是他的主殿,他很快就摸到了門。

正在纏抖的兩只大蠱根本無法分出神來管他,殷羅剛剛喊了一句已經是極限,再次尋找白夏時,他已經失去了蹤影。

……………

塔樓裏已經混亂起來了。

塔樓裏住了很多蠱中,因為其他的家夥沒有這麽強,煉制好了沒有什麽事一般是擱置在一旁。

本來有尖蠱壓制著,平時都老老實實,如今尖蠱突然死亡,被壓制久的蠱中們紛紛出了門。

它們在夜裏游蕩,漫無目的的尋找著煉制它們的蠱師。

白夏躲在三樓的一間小房間裏。

這間房很偏,沒有安排蠱中住進去,常年沒有人打掃,早就生了灰。

白夏已經吃了第三顆藥。

這是每個蠱師都會隨身攜帶的藥。

就是為了防止蠱中反噬,蠱師被尋仇。

吃了之後會模糊自己的氣味。

但因材料稀少,每次煉制都很少。

也因為尖蠱在手,白夏少了幾分警惕。

三顆。

這已經是最後一顆了。

吃下去後他的氣味又淡了很多。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

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發生了某中變化,不再局限於自己煉的蠱,連同其他的蠱,甚至是被封印的大蠱也在蠢蠢而動。

他這個他往下一看,四面八方已經匯集了許多山蠱,塔下已經有村民來這邊祈福。

村子又鬧蠱災了,他們的祭司這麽強大,一定會庇佑他們的。

他們虔誠祈禱,祈禱祭司出來為他們驅趕蠱蟲,因為祭司怎麽厲害,是如此高明的蠱師,總有辦法的。

但他們不知道這一次的蠱災是因白夏而起。

甚至將會比任何一次蠱災都要兇猛。

“祭司大人!村子裏來了好多兇猛的野獸,請您一一定要救救我們!”

“我的女兒還在屋子裏!他被蠱蟲包圍了!”

“我的糧食被蠱蟲吃光了,整年的豐收啊………”

仿佛又到了八年前的那一天。

但是他已經比不了八年前。現在的他雖然蠱術更為純熟。

但是他自身發生了變異,一旦使用蠱術,簡直就是告訴蠱中們自己在哪裏。

當務之急就是掩蓋氣味,然後躲起來。

可是儲藏藥材的房間已經被某個蠱中毀掉了,白夏無法制藥。

但是這個時節正好是那些藥材生長的季節,如果立刻去采藥、白夏連忙制藥也是可以實現。

可是侍衛都在鎮壓蠱中,兇猛的蠱中把侍衛纏住了,白夏沒有一個可以使喚的人。他往下面看了看。

匯集的村民越來越大,甚至蠱蟲更是從四面八方來。

如果他再在這裏待下去。

整個村子都沒了。

白夏咬了咬牙,終於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去森林采藥。

而他只要遠離村子,村子的蠱災也會消退。

這是一個非常冒險的決定。

但他沒有任何辦法,再在這裏待下去,不僅自己會死,村民也會跟著遭殃。

……………

今夜的格外的明亮。

白夏從地下室悄悄的出去,直接到了森林裏。

他也在森林裏收集過花露,但也只是邊緣。

身體自小就弱的白夏並不適合在森林裏行走。

他雖然從書上、從村民的匯報中白夏知道南疆這邊所有的地形,以及森林裏的危險。

但是真正實踐起來卻很困難。

幾裏路已經讓白夏氣喘籲籲。

他穿著潔白的祭司衣袍,頭上的珍貴的紅色瑪瑙已經被樹枝刮了下來,掉落在了不知道的泥土裏,衣服被刺刮出了好些線頭,長長的頭發披滿了肩頭,這會兒袖子又被樹枝刮住了。

白夏焦急的在拉扯,急得出汗了沒有把衣服從樹枝上扯下來,而周圍窸窸窣窣的聲音愈加的明顯,白夏已經看見樹上爬來了蛇。

窸窸窣窣的聲音愈加的明顯,到了最後已經明顯能聽見大型野獸朝他奔來的。

白夏心急了起來,用力一扯,把袖子扯破了,連忙快速跑了起來。

本來吃了藥稍微能壓制他的氣味,但是在森林裏尋找草藥、走了這麽多路,身上已經出了汗。

汗液的氣味光靠藥丸是無法壓制住的,氣味漸漸被聞到,森林裏的蠱已經尋著氣味快速的追尋過來。

白夏拼命的跑,兩鬢柔軟的細發都被汗水侵濕了,氣味對於蠱來說更加濃郁,幾乎已經能鎖定白夏的位置。

最終白夏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只知道是在一顆古老的大樹下,他在長滿青苔的巨大樹根下氣喘籲籲停下。

他身體本來就不好,這已經是極限了。

密密麻麻的蠱蟲宛如排山倒海的潮水,從四面慢慢爬來。

白夏平時不會養這些東西,他會養稍微大一些的動物。

他汗毛豎起,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嚇得連忙往樹上爬。

但他手腳早就沒了力氣,只是爬了一步就滑了下來。

蠱蟲們更為興奮的靠近了。

白夏終於哭了起來。

“不要過來…………”

一哭,氣味更明顯了。

甚至一只大蠱被吸引了過來。

大蠱一過來,其他的蠱蟲都不敢動作。

只是一只體型巨大的雄性黑豹。

一雙金色的眸子盯著白夏。

白夏緊緊貼著巨大的樹根,他連哭都不敢哭出聲音。

他不太記得自己有沒有養過這樣一只蠱中,他養得蠱中太多了不合適扔回森林,也許是別人的也許是他養過的,但無論是誰的,被他氣味吸引來的大蠱都不是什麽善獸。

黑豹湊近他嗅了嗅。

野獸的的氣息讓白夏忍不住顫抖起來。

黑豹轉身朝其他小蠱威懾性的低吼一聲,其餘小蠱終於退卻了一圈。

黑豹圍著他上上下下嗅了好一會兒,從白夏的下顎舔上了耳鬢的細發。

粗糙的倒刺讓白夏細嫩的皮膚瞬間紅了起來,他的耳鬢被舔得濕噠噠的,比他剛剛出汗還要濕一點。

白夏一動也不敢動,嚇得渾身都軟了,那黑豹甚至要將他叼起來。

巨大的獠牙試探著含著他纖細雪白的脖子,白夏的後頸溫熱濕潤,只要黑豹稍微一用力,他立刻頭首分離。

白夏細細的嗚咽了一聲,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

他的絕望還沒到達心底,黑豹突然間就倒在了地上。

白夏什麽也沒有看清,已經被一雙強有力的手臂摟了起來,三兩下就跳到了巨大是樹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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