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千秋萬代,一統江湖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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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夏打了第一次拳還想打第二次,沒想到墨無痕突然來說,寧霜要見他。

白夏歡呼不已。

這些天都只能見到墨無痕一個人,可把他悶壞了。

整座房子是一分為二隔開的,寧霜得到準許之後連忙跑了過來,白夏當時剛打完一套拳,還在練武的院子裏,就得到寧霜要見他的消息。

轉身就看到寧霜站在他身後。

“寧大哥!”

比起墨無痕,寧霜簡直是個大菩薩,見到他時當然是開心極了。

過了一會兒才想起,寧霜好像知道了他是萬寂門教主,也是因此不見他,去練武的。

現在突然說要見他,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是不是要來質問他什麽了?

但寧霜見他的時候好像完全沒有想起這回事、也不知道他身份似的,特別激動的樣子。

“夏夏你怎麽樣了,過得好不好?”

白夏瞥了眼不遠處的墨無痕,只能說:“挺好的,就是有點悶。”他幾乎是明示般,“我很想去找你玩,但是我內力被禁了,我過不去。”

寧霜說:“我去求求師父,師父說只有我學好了武功就能見你!”

白夏心說好啊,那個墨無痕不知道是什麽用心,說得好像是寧霜聽到他的身份就嫌棄了他似的不願見他,沒想到竟然是墨無痕要他練武的,練好了才能見。真是用心險惡。

白夏終於有了點底氣:“我雖然是萬寂門教主,但是我沒有要害你。”

頂多是吸一點功力。

寧霜眼睛裏的光稍微暗了些,他故意不想提起這件事,也沒打算問白夏,可白夏卻自己說了出來。

他的心裏突突的,終於問了出來,“那你為什麽想在我身邊。”

白夏當然不會明目張膽的說想吸你的功力,他想了想,終於找到了一個理由,“我萬寂門的左護法威萬千是武林高手榜第八,我想看看第七是什麽樣的,那日打聽了你,不久就遇見了你……”

寧霜的心頓時明朗起來:“真的嗎?”

白夏點頭,“嗯。”

原來如此。

真是聽見他的名號然後來找他的。

現在不好意思說。

應該是很崇拜他。

雖然是魔教教主,可誰說魔教教主不能喜歡他呢?

寧霜激動地想抱抱他,沒想到一碰白夏,白夏就“嘶”了一聲,寧霜連忙去看他怎麽了。

“你怎麽了?剛剛是不是我碰疼你了?”他只是輕輕碰了一下,白夏就疼了,是不是受傷了?

白夏說:“沒什麽,我練功練多了。”

練功能有傷?是不是被他師父虐待?

寧霜抿著唇要看,白夏推推搡搡,之稍微看到了一點肩頭,已經看得了一碰淤青。

寧霜眼眸睜大,狹長的雙眸轉頭盯著墨無痕,他還沒開口質問,墨無痕就拿起來師父的派頭,“光天化日之下扯衣服成何體統?”

寧霜終於放開了手,抿著唇咬著質問:“夏夏身上為何有傷?師父說過不傷他的,就是真的有什麽夏夏也是由我來處置,師父為何動他?”

墨無痕不回答他這話,而是反問:“你是在質疑我?你功夫練好了嗎?大仇得報了嗎?腦子裏只有兒女情長了?他是什麽人你自己心裏清清楚楚,要本座一一回你嗎?”

墨無痕丟了幾本功法給他,“沒學好別來見我!”

寧霜重覆的說:“師父說過不傷他的。”

墨無痕眉頭微皺,神色冰冷,“本座從不食言。”

寧霜得到了回應,稍微放了心,又反覆確認白夏身上的傷怎麽來的,白夏說是說練武練多了,可誰知道呢?墨無痕那麽厭惡魔教,誰知道會對白夏做什麽,說不定現在是白夏不敢說。

又問了些事,問白夏想要什麽,白夏說想出去玩。

可是墨無痕不準。

白夏說想要吃東西,寧霜連忙讓人買了一大堆白夏喜歡吃的零食,又把他平時喜歡的完全用大箱子裝來了。

黏黏糊糊快天黑了才依依不舍離去,寧霜並且得到了承諾,每練好一種武功都可以來看白夏一次,若是報了仇,就能接白夏回去。

寧霜既怕墨無痕對白夏不好,同時又想,師父是在拿人激勵我,怕我被兒女情長耽擱了,是為了我好。

到時候報了仇,如果白夏真如墨無痕所說是什麽邪魔,他也認了。

這一天墨無痕都板著臉,故意沒有去買白夏喜歡的晚餐,而是自己做了飯。

但白夏吃零食都吃飽了,並不需要他的飯。

白夏一點也沒有要來吃的意思,墨無痕抿著唇一言不發,最終是去外面買了碗餛飩回來給白夏吃,白夏勉勉強強吃了幾口,獨自去書房了。

墨無痕站在書房的窗口一瞧,見他沒像往常一樣努力修行功法,而是拿著今日寧霜搬來的一大箱子玩具玩得不亦樂乎。

墨無痕皺著眉喊道:“白夏,這麽晚了該睡了。”

白夏心裏想他睡不睡和他有什麽關系,今天也不到七日,沒有必要來喊他吧。

沒想到墨無痕說:“今晚要為你上藥,我去你房裏睡。”

白夏懨懨放下玩具,不得不去睡覺了。

昨日上藥可把他疼死,今日還要上藥,不僅會讓他疼,還會失去玩的時間。

真討厭。

但是白夏依舊是乖乖趴在床上讓他幫自己上藥。

好在今日的上藥沒那麽疼了。

甚至暖呼呼的很舒服,就像治療的藥流進了他的筋脈,一點一點的治愈他的傷。

白夏迷迷糊糊仿佛要昏睡了般,驀然間聽見墨無痕說話,

聲音冷冰冰的,讓白夏清醒了不少。

“你在寧霜身邊是為了吸他的功,怎麽如今還在騙他?一口一個寧大哥喊得真親熱。”

親眼看見白夏那天吸寧霜的功力,運的就是吸星大法,寧霜又是滿腦子信任白夏,哪天死在他手裏都不知道。

但他不一樣,不說白夏沒這種本事,就是有,吸了也是九牛一毛。

白夏毫不臉紅的撒謊,“我才不是為了吸他的功,因為他是武林高手榜排行第七,我是特別仰慕他才跟著他的,我沒有想對他圖謀不軌!”

墨無痕冷冷笑了一聲,他側著身躺在白夏身邊,輕輕說了一句,“我是武林排行榜第一,你怎麽不仰慕我?”

白夏支支吾吾漲紅了臉才編出了話,“我、我我仰慕寧大哥和仰慕前輩是一樣的!”

“怎麽說?”

“前輩是寧大哥的師父,我自是仰慕前輩的,而且前輩從來不入世,我想仰慕也仰慕不了啊!”

墨無痕不知怎麽,笑了一聲,“那我現在就在這裏,你仰慕我嗎?”

白夏覺得他渾身怪裏怪氣的,但也好好的答了他的話,“前輩武藝高強,我很仰慕。”

幫他上藥的手頓住了,白夏迷迷糊糊快要睡的時候,突然聽見了一句話。

“你怎麽能仰慕那麽多人。”

白夏沒答出來,就進入了酣甜的夢鄉。

喜歡的玩具剛剛拿來,新鮮勁兒還沒過,白夏第二天已經顧不上學習功法,又打開一個魯班玩具玩了起來,墨無痕來瞧了他好幾眼,提醒他不要玩物喪志。

白夏很有理由:“總得勞逸結合嘛。”

勞逸結合?

之前寧霜沒拿東西來的時候,恨不得一天都在書房,如今拿了些不三不四的玩具,就全被迷住了。

墨無痕說:“既是勞逸結合,今日我去帶你去放風箏。”

白夏放下手中的魯班玩具,有些不太情願,“院子這麽小,怎麽放風箏?”

墨無痕說:“我帶你出去玩。”

白夏總算來了點興趣,穿上了一身很能活動的勁裝,披上一件厚厚的狐裘,墨無痕並沒有像江湖人士一樣運輕功帶白夏出去,也不是策馬奔騰,而是租了一輛寬敞的馬車帶著白夏去了無人的郊外。

天氣冷,白夏是極陰體質,風吹多了不好。

白夏原以為只是普通的風箏,等那風箏出來時,白夏幾乎發出了驚呼。

那是一只非常巨大的蝴蝶,不是扁平的一個風箏,而是擁有巨大的羽翼,美麗的鳳尾,被風吹起來像活了一樣。

美麗鮮亮的藍色用昂貴的顏料繪制,在蒼白的冬日裏,像世上唯一鮮亮的顏色。

墨無痕牽著那風箏笑了起來,“做了好幾日,你要是喜歡,哪天我再做一個更漂亮的。”

白夏特別喜歡這個風箏,拿到手就已經玩了起來,那風箏大大的,飛起來的時候勁兒很大,好幾次白夏都被風箏的力氣拉離了地面,白夏特別享受這種意外的不可控的快樂,仿佛是要被風箏拖上天一樣,他故意跳來跳去享受身體飛騰的感覺。

但郊外的活動範圍也是有限,不一會兒風箏飛到樹林裏去了,白夏追逐風箏跑進了樹林裏,墨無痕連忙跟了進去。

樹林裏錯綜覆雜,密密集集的,進去之後白夏竟然不見了蹤影。

墨無痕連忙運功去找,屏住呼吸仔細去聽。

冬日裏也有野獸出來覓食,發出的聲音有些擾亂他,但他也不止是在用耳朵聽聲音,也一邊在找,他內力著實深厚,也早就熟記了白夏的呼吸的節奏和內息的流向,整個樹林裏白夏的氣息和香氣就像標記一樣,幾島搜尋,終於是找到了白夏。

白夏竟然是爬到了一棵高高的樹上。

這麽高,也不知道是怎麽爬上去的,白夏被他禁了內力,也不知道怎麽在那上面。

白夏站在枝丫上,手中還拿著風箏的線,可憐巴巴的說:“風箏我抓到了,但是我下不來了。”

墨無痕連忙說:“你別怕,我上去接你!”

他剛想運輕功上去,沒想到白夏踩著的枝丫咯吱一聲突然就斷了。

落在樹冠上的風箏被他下落的重力一並扯了下來,在他不遠的頭上墜落著藍色的美麗的羽翼,他像一只成了精修成人形的美麗的蝴蝶精怪,拖著破碎的羽翼落了下來,

墨無痕運著輕功精準無誤的接住了他,白夏在他懷裏驚慌失措的抓住了風箏線,墨無痕輕輕撫了撫他的背,“沒有嚇著吧?”

白夏哭喪著臉,“風箏壞了。”

那風箏被枝丫和樹冠刺得渾身破碎,宛如一只生生死去的美麗的蝴蝶,羽翼洋洋灑灑落在白夏的肩頭,漂亮又可惜。

墨無痕說:“沒關系,過幾天再給你做一個。”

白夏點了點頭,墨無痕抓住白夏的手腕,輕輕的說:“回去了。”

他拉著白夏纖細的腕子往前走了幾步,突然間那雙狹長冰冷的眼眸往參差錯亂的樹林裏回往了一眼,似乎在仔細探查什麽。

但過了一會兒又是皺了皺眉,牽著白夏出了樹林,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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