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千秋萬代,一統江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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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夏一瞧,是寧霜,連忙興奮的喊:“寧大哥,你來了!”

寧霜一來,白夏就醒悟了。

銀湘嘴上說給他吸功,但是剛才還說了個做爐鼎的條件,一看就不是什麽好玩意。

銀湘一路挾持他,處處拿捏他,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危險,還擅長騙人。

扮做個姑娘模樣把他騙得暈頭轉向,讓他像個傻瓜一樣乖乖坐好,這個家夥當時心裏一定把他笑出天際!

父親說白送的東西肯定不是好東西,他現在沒那麽暈乎,因此很快就做了判斷。

還是寧霜好,傻乎乎的,還不知道他是誰,吸起來毫無壓力。

最重要的是在他身邊特別舒服,他體質極陰,小時候特別愛生病,所以白問天才總是抓他去曬太陽,如今在寧霜身邊就算不曬太陽身體也很好。

銀湘一聽,‘寧大哥’?叫得可甜了。

人還在他懷裏,看見寧霜就兩眼發光,那勁兒可厲害,在他懷裏貼了貼,已經朝著寧霜的方向傾斜,仿佛從他懷裏出來就能和寧霜抱上了似的。

可真沒良心。

剛才還心心念念的要吸他的功力,如今野男人一來,又判了變。

就沖著他喊人這甜勁,他必須把人哄著騙著喊百十句“湘哥哥”。

不過現在。

先得對付寧霜這個偽君子。

武林高手榜排行第七,已經是江湖頂流高手,銀湘雖比之高兩個名次,可是高手間對決瞬息萬變,稍微不小心就能死在寧霜劍下。

銀湘把白夏放在一旁,專心致志和寧霜對打起來。

他身上的銀環乃是排得上號的武器,那銀鈴一響,正對著寧霜的劍氣,一瞬間交手上百回合,兩人身上的內力碰撞間破廟能瞬間崩塌。

好在,都顧及了白夏,交手時便到了外面的平地打。

白夏站在門口看得目瞪口呆。他對武學幾乎到了癡迷的地步,排行榜第五和第七的絕頂高手生死相博,精彩絕倫他能看得如癡如醉。

銀湘終究是更高一籌,寧霜已經被他的內力震傷,嘴角流出一絲鮮血。

但寧霜頑強不屈,即使是已經受了內傷依舊是與銀霜纏鬥不止。

銀霜並不擅長持久戰鬥,也不適合近戰,他的內力消耗得極快,寧霜心智堅定,他的銀鈴幻音無法動其分毫,若是長久打下去,內力會被耗盡。

寧霜幾番被打倒在地,已經吐了好幾口血。

沒想到又是站了起來。

銀湘暗暗罵了一句臟話,這一次幾乎用了身上大半的內力震開了十幾丈遠,他無心將寧霜殺了,怕白夏會有什麽變故,見寧霜一退,連忙去虜白夏。

白夏正看得興起,沒想到銀湘突然來抓他,他連忙往外躲開。

銀湘就算是被消耗了內力,速度也是極快的,三兩步就把白夏摟在懷裏,喘著粗氣和白夏說,“跑什麽跑?哥哥帶著你回合歡宗,任由你吸功力,你現在乖乖的聽話,別惹我生氣。”

白夏一聽,更不願意了。

他身上到底是有些功夫,銀湘沒有按住他丹田,他一點也不怕,他掙紮得厲害,掌心的內力往銀湘胸口重重一拍,把銀湘震退了三四步。

和寧霜對打沒有受一點傷,如今沒有防備懷裏的小蠢貓,竟是被他那三腳貓的功夫一掌打得吐血。

銀湘一張臉俊美妖冶,一雙眼睛盯著白夏,像是夜裏吃人的妖魔,白夏連忙後退幾步,這時被打到的寧霜正好趕過來,快速的把白夏護在了身後。

正是此時,合歡宗的緊急信號突然響起,

銀湘擦了一抹嘴角的鮮血,盯著白夏像是要吃了他般,“很好、很好寶貝兒~今日你湘哥哥有事在身,就放過你,別躲啊別怕,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很快。”

銀湘說完,已經是不見了蹤影。

銀湘一走,寧霜便實在支撐不住,猛然吐了大口血,踉蹌退了兩步,單膝跪倒在地,那柄霜葉劍深深的插在地上做支撐。

白夏怕他就此死了,連忙去看他,“寧大哥,你有沒有事?”

寧霜咬著牙說:“不必擔心,我沒事。”

一說完,就昏倒在地。

白夏探了探他鼻息,還好沒死。

然後把他拖到破廟裏,這才探他的內息。

一探,寧霜的內息只剩一丁點了。

這可怎麽辦,好不容易又這麽個機會,沒想到寧霜和銀湘打了一架,內息幾乎耗盡,這種水平就算吸也吸不了多少。

無法,只能等寧霜養回來內息才能吸。

摸了摸寧霜的額頭,好燙,夜裏這麽涼,如果不治可能會死。

往寧霜身上翻了翻,銀票已經被他花得七七八八,單單只剩一張,連忙請了馬車,叫上大夫去了客棧。

可惜三兩天也不見好轉,白夏身上的大金鐲子已經賞了銀湘,現在是一丁點錢都沒有,寧霜身上的錢也花光了。

客棧的掌櫃到期就來趕人,見到白夏時楞了楞,已經換了個態度。

“小公子是可以住的,隔壁那位少爺說您住客房的錢他全包了,只是您這位小情郎不能住………”

白夏聽得面紅耳赤,“什麽小情郎啊,這、這是我兄弟,我兄弟生病了!你嘴巴可真臟,大不了不住你的店!”

掌櫃一聽他要走了,連忙攔住他,“小公子別生氣,是我嘴臭,您別走,隔壁的少爺說您兄弟也可以住的!”

白夏大喊:“小爺我不樂意了!”

他背著寧霜往外走,沒人攔得住,掌櫃的見是攔不住,幹脆往地上一躺,哎呦哎呦大喊,“哎呦!客人打人了!”

幾個房間的客人全出來了,不知道其中有沒有混跡那掌櫃的人說的什麽隔壁少爺,反正大家都是圍著他起哄,指指點點。

“生得漂漂亮亮的沒想到還打人。”

“那男的不知道是他什麽人,這麽護著,不知道這種病懨懨的情郎要著有什麽用。”

並且誇張的說:“掌櫃的被打得嚴重,起碼要上百兩銀子才能賠得起,不止,看傷勢要上千兩銀子,小公子豈不是要賣身還錢了?”

有人故作好心說:“你們有沒有同情心啊,把小公子說得臉都紅了,多少錢,我來出!”

白夏簡直要被這些人氣哭了,這些家夥一唱一和就是為了看他笑話,那掌櫃的他可是一根手指都沒碰就倒了地,這些家夥還說得有模有樣的想要賣他。

他一個字也不想聽,大發神威,每人賞了十幾個巴掌,然後背著寧霜找了間破廟把人扔在了地上。

渾身的勁兒都被這些煩人的家夥消磨得一點都沒有了,坐在臟兮兮的石階上,忍不住哭了起來。

他終於知道他爹為什麽這麽討厭江湖武林、正派君子了,這些家夥幹著正正經經的營生,全在做壞事,還要找正經理由說他怎麽怎麽壞。

惡狠狠踹了寧霜一腳,哽咽道:“都怪你!你可真是個廢物,武功不行還這麽能睡,好些天了都好不了!害我跟著你風餐露宿流落街頭!要是你好了沒讓我吸個夠,我鐵定饒不了你!”

寧霜迷迷糊糊聽見白夏在哭,在意識裏反覆掙紮了許久,終於睜開了眼睛。

只瞧見夏夏渾身狼狽坐在他身邊,哭得梨花帶雨的,可委屈壞了。

寧霜心臟抽了般的發緊,連忙問:“夏夏,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聲音很是虛弱,仿佛一會兒要斷氣般。

白夏見他終於醒來,本應該高興一會兒,但既然他這麽問了,便一股腦都發了脾氣,大聲的數落他:“你還有臉問!還不是你這些天都治不好?我背著你去了客棧請了最好的大夫你都好不了,身上也沒錢,客棧的人不僅欺負我還把我趕了出來!我背著你走了好幾裏路,你可真是重死了,我鞋都磨破了我容易嗎?!”

寧霜一看他的鞋子,果然是臟兮兮的快磨破了,臉上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掉落,可憐的樣子,寧霜心都要碎了。

連忙爬起來要幫他擦眼淚,不巧又碰到了內傷,頓了頓疼著適應了一下,終於是爬了起來。

伸出手時還有些發顫,好一會兒終於碰到了他的臉,細膩濕潤的觸感往指尖傳遞過來,寧霜輕輕的撫了撫他臉上的眼淚,輕聲哄他,“別哭了夏夏,都怪我不好,你哭了這麽久,渴不渴呀?我去河邊給你打點兒水………”

一副臉色白得快死了一般,怎麽可能去打水,好不容易醒來了,如果暈倒在河邊可大發了,那不是又要重來?瞧他嘴唇已經起皮了,恐怕是自己渴得要命,非要說他想喝水。

好壞。

就是提醒他自己渴了,要他去打水。

白夏一輩子沒這麽伺候過人,心裏憤憤不平但又不想半途而廢,只能把人伺候到底,等好了之後全部拿回本。

白夏“哼”了一聲,從他身上拿了水葫蘆,“你就是自己想喝水要我去打!你要記得我的恩情,來日要你還的!”

白夏話音剛落,寧霜連忙去阻止他,往前一撈沒撈住,話還沒說出口白夏已經拿著水葫蘆不見蹤影。

外面是黑蒙蒙一片,又是新月之夜,夜裏的寒風呼啦啦的響,跟要下雪了似的,他跌跌撞撞終於走的了門口,朝著一片黑暗大喊,“夏夏!”

一點回聲都沒有,只聽見風呼呼的吹得更響,仿佛黑暗把一切都吞噬殆盡,整個世界只餘一間青燈破廟、只餘了他一人。

驀然間茫茫地害怕起來,手中拿著那柄霜葉劍,直往黑暗裏去找人。

“夏夏你在哪兒啊?”

走了好幾步,不知被什麽雜草絆倒了,滾落了一身泥。

拿著劍撐起身子又繼續往前走,他心裏慌地要命,就像白夏就此要不見了般,心急得一直喊著他的名字。

四周都是黑暗至極,連世界都消失了,安靜得連風聲都似乎停止,某種難受的情緒幾乎讓他心臟快要停止了。

這時,終於聽見了匆匆的腳步。

黑暗中朦朦朧朧看見一個身影,近了時終於看清是白夏的面容,白夏渾身霜露,鼻頭被吹得通紅,捧著一葫蘆的水風塵仆仆跑了過來。

身上臟兮兮的,雪白的臉上也不知在哪裏弄成個花貓,見寧霜竟然跑了出來,罵罵咧咧,“怎麽跑了出來!待會生病了又要花好多錢,把你賣了都治不好,我可真是為你操碎了心!”

寧霜站在那兒楞楞的隨他罵了會兒,突然間走過去,一把將他抱在了懷裏。

“夏夏………”他聲音有些兒顫,“以後不要去打水了,這些事情我來做,我剛才以為你……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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