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漂亮陛下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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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麽?

李朝顏的這一刻腦子一片空白。

他睜大眼睛。

莫名的恐慌讓他的心狠狠的揪了起來。

“我、我不是害你,我是……”

我是想把你身邊的男人殺光,我是想要嚇唬你,想讓你知道錯。

我只是見不得你和別人那麽親密。

我不知道我怎麽了,我嫉妒得快瘋了。

就好像是明明屬於我的寶貝,我卻沒抓住。

就像現在這樣,他還沒能徹底理解白夏的話,卻已經在後悔了。

他指間輕輕顫了一下,想去抱白夏,可是他一貼過去,白夏嚇得下意識後退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還有機會,想要再次把他摟過來。

好好的哄一番。

沒想到本來已經不能動彈的阿光,猛然把白夏一摟,瞬間退出了好幾丈。

圍著的屬下立刻反應去抓人。

但是已經晚了。

黎明的天光不知何時已經亮起,魏國的軍隊和侍衛把山頭圍得滴水不漏,不遠處的弓箭手已經弓拉滿月,一箭能穿了這亂臣賊子的心。

李朝顏茫然的往白夏的方向走了幾步,飛速的箭支急速從他面門射殺,沒有絲毫留情。

死了幾個屬下他才猛然驚醒。

從紅色血珠緩慢潑灑間看見白夏驚恐又充滿怨恨的眼睛。

每看見他上前一步,都更多一分懼怕。

好像他是什麽妖魔一般。

李朝顏的腳步仿佛生了根,再也不能往前走。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身邊的聲殺死亡終於把他喚醒,他抿著唇深深看了白夏一眼。

“走。”

忠心耿耿的屬下連忙護著他們的主子離開。

白夏沒有讓人為難,恨不得再也不要看到這個可怕的人,直到李朝顏沒有一點影子,才是癱軟下來。

阿光連忙摟著他,一把將他打橫抱起來。

白夏雙眸失神,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阿光輕拍著他的肩膀哄了哄,帶他回了皇宮。

……

滿地血紅和殘骸間,一只手突然動了一下。

竇辛艱難的爬了起來,咬著牙把左胸的利劍狠狠拔了出來。

然後步伐蹣跚的去山上找止血的草藥。

那姓李的賤人真狠。

專往他心窩子戳。

但沒有人知道,他的心臟異於常人,竟是長在了右邊。

……

回去後白夏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在暗艷的深夜、他被死去的竇辛壓在親吻,滿身的冰冷和血嚇得他連哭都不敢哭。

聽著他一聲聲質問——

“為什麽殺我?”

又或是看見李朝顏拿著劍朝他走來,冷冰冰的眼睛看不見任何光,黑得如濃稠的墨,修長的手指宛如蛇信子一般觸碰他的臉,從他的耳畔到下顎,微笑著低語,“陛下,您選誰?”

白夏嚇得連後宮都不敢去了,每天夜裏都要阿光陪著,亮著蠟燭到天明。

阿光輕輕放下帳簾子,吹滅了幾根蠟燭,留下一兩暗淡的光,他在昏暗的帳蚊裏取下眼罩,垂眸看著白夏。

不久前他還想著二十年一到,便把欺辱他的小皇帝殺了洩憤。

後來想著怎麽折磨他。

如今一想,驕縱蠻橫的小皇帝除了脾氣大點兒,竟從來沒有親自下令殺過人,他膽子那麽小,手勁兒那麽輕,就算打人巴掌都是軟綿綿的。

而現在,被兩個亂臣賊子嚇得渾渾噩噩,可憐得要命。

漂亮的小陛下離了他,根本活不了。

就像如今,每夜都要他陪著睡。

貴妃在他身上下了毒,他活不了多久,可是陛下怎麽辦?

在深夜裏,被噩夢嚇醒了,哭的時候、或者要治病的時候,沒有他怎麽辦?

而現在魏國四面楚歌,朝中奸臣通敵,邊境已經被武國侵犯,美麗的陛下什麽也不知道,連奏章都是男寵幫批的,他嚇得六神無主,要是知道魏國正遭大難,恐怕睡都不能睡了。

本身在貴妃的手裏魏國已經是四面漏風,本就只讓他兒子安享一世榮華就夠了,沒想到小陛下昏庸無道、驕縱無比,從登基到現在上早朝的次數都能數的出來。

民心盡失,朝中人心早就亂了,再加上宋國、武國動作頻頻,更加速了魏國的衰敗。

現今邊境已遭敵人攻擊,朝中無猛將鎮守,阿光本想去幫鎮守一番,畢竟是白夏的天下,但是仔細一想鎮守不鎮守只是時間的問題。

魏國被瓜分已成定局。

當務之急是陛下,而他的職責就是保護好陛下。

他想把人帶走,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

好幾次都想偷偷把人帶出去,沒想到白夏如今警醒得要命,一旦發現端倪就大鬧,死活不出宮。

只是沒想到魏國敗得這麽快。

……

那夜正當中秋。

月亮宛如一個潔白的大玉盤高高懸掛在夜空,吵鬧聲來得那麽迅猛,白夏還沒來得及反應發生了什麽,已經被阿光扛在肩上奔走。

速度太快了,白夏被他堅硬的肩膀咯得生疼,阿光跑起來已經顧不得好好照顧他,白夏幹嘔了好幾次,喊著阿光的名字。

可阿光跑得急切,並無功夫理會他。

魔怔的跑了好一會兒,才連忙把人摟在懷裏安撫,又從懷裏拿出水袋餵了些水。

已經到了西環門,這是宮裏的冷宮,但阿光知道小路。

只是沒想到剛從小路走了沒幾步,前方的火光突然亮起。

一道雄渾聲音響亮——

“四皇子果真料事如神,魏國的狗皇帝果真要從這狗洞裏逃走,哈哈哈哈!”

只聽馬蹄聲踏踏幾聲響,一名威武俊朗的武將手持長戟,騎馬從出路堵來。

這人乃是武國名將羌勇,此次攻破魏國一馬當先,如今來皇宮只為取魏國皇帝項上人頭。

阿光連忙用寬大的外袍把白夏罩住,他並沒有繼續把白夏抱在懷裏,而是將人放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

看這情形,白夏再笨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更是一聲不吭。

他的皇宮,敵國將領來去自如,只能有一個原因。

京都被攻破,敵將要擒王。

幸而如今穿的不是皇袍,希望阿光有什麽辦法可以把人騙過去。

並沒有讓白夏失望,阿光果真說,“諸位將軍,魏王已經從密道逃跑,我們是宮裏的小人物,還請將軍放我們一馬。”

羌勇並無嗜殺之好,但也並不蠢,長戟指著白夏,“那是什麽人?”

李朝顏說西環門有出宮的路,此路隱蔽,只要少數幾個人知道,怎麽這麽巧這兩個人就從這裏逃走?

阿光說:“他是我弟弟,此前被魏王強取豪奪帶回宮裏做男寵,小的知道宮裏要亂了,便潛入來救我弟弟。”

羌勇瞇起了眼睛一瞧,只見那人身體纖瘦,肢體十分漂亮,只是站在那兒、便是用袍子蒙住臉,瞧著已經能猜測是一名美人。

那外袍素凈又華貴,往頭上一罩,那麽長長的垂下,宛如新人頭上的蓋頭般,遮遮掩掩更令人神往。

不像是魏王白夏,但又不該是什麽小人物。

羌勇故作大度:“既是可憐之人,本將軍就放你們一馬,快快離去,免得被兵馬傷及。”

阿光連忙帶著白夏離開,只是沒想到剛走一步,尖銳的長戟已經橫掃過來,阿光從腰間抽出短刀,連忙把這一擊擋了下來。

這一擊起碼有千斤之重,壓得腳下的青石板已然層層破碎。

羌勇瞇起眼睛,“這等身手怎麽可能簡單?說!你們是誰?”

一旁的白夏被他嚇得不輕,他後退兩步,連忙逃跑。

頭上罩著大外袍,前方看不見路,茫然的找了個方向像無頭蒼蠅一樣的跑,沒走幾步,眼睛突然明亮起來。

只見那長戟的罡氣重重一掀,那素凈的外袍瞬間被掀開了。

月色直將整片大地灑成了銀色,火光像橙黃的螢火,外袍掀開的一瞬間,長長的黑發全部散亂開來。

宛如暗艷曼妙的月夜裏,靈透美麗的魑魅魍魎來挖心肝般,那袍子下的美人美貌到比之看話本時瑰麗的想像都要過,跑的方向正是朝這邊。

就仿佛是正要過來勾誰的魂。

一並過來的士兵全部、睜大了眼睛。

羌勇楞了好一會兒這才回過神來。

他清了清幹啞的嗓子,連忙說,“宮中今夜混亂,哪裏都不安全,二位若是跟著我們,肯定是最安全的。”

他這下信了這美人是那色中餓鬼魏王的男寵,這美人是那種一瞧就想把人抱回家的漂亮寶貝,難怪那魏王會把人搶回來,就算是他,也想要這樣的美人。

英雄美人乃是絕配,更何況他現在算是英雄救美了。

如此經歷,正如話本裏千古流傳的情愛開端。

阿光連忙拉住白夏的手,此時包圍十分松懈,似乎已經將二人當做無關之人,那羌勇也是眼神迷離有些呆滯。

阿光將白夏一摟,已經沖出了士兵的包圍。

將軍的意思並不想殺人,士兵們也反應不及,眼看人已經要走了。

這時,前方突然來了一眾人,只見李朝顏身披盔甲拿著長劍,騎著一匹馬快速奔來。

正看見白夏被擄著逃跑,連忙大喊:“抓住他!要活的!那是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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