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漂亮陛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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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辛抱著白夏滾了一圈,紮紮實實把白夏摟在懷裏,一丁點也沒讓臟兮兮的泥土和雜草碰著,懷裏留著大空隙,既沒壓著他也擋住那狗男人的刀劍。

阿光的眼睛在黑暗裏看得清清楚楚,瞧見竇辛把白夏捂得嚴嚴實實,只看見幾縷頭發絲。

他的雙眼在夜裏幾乎是暗紅色,渾身的殺氣讓附近的鳥獸全部四散逃離。

他要竇辛死!

白夏讓他離得遠遠的,不一會兒就被李朝顏不知道帶到了哪裏,再見到李朝顏的時候白夏已經被弄丟了。

據說是野馬發狂,瞬間把陛下馱去了不知名的山林,連個蹤影也沒看見。

阿光在山林裏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從小就在叢林裏與野獸廝殺,一瞧周圍蟲鳥野獸就知道不簡單。

不是野馬發狂,而是有人故意設計,把陛下偷走了!

第一個懷疑的當然是李朝顏。

最近宋國動作頻頻,一撥人在京都盤踞許久,看樣子不像江湖客,像訓練有素的精兵或是死士,今日獵場外已經抓獲兩名鬼鬼祟祟的賊子,只是當場自盡,沒問出幕後指使。

衣服和配試看起來是塞外的武國人,可是樣貌卻是宋人的樣貌。

再有李朝顏把陛下帶到這麽偏僻的地方,實在是可疑至極。

但是那包藏禍心的李朝顏慌張卻不像作假,連忙召集人手去找陛下,甚至把藏在京都的一些手下暴露了,腳好像是受了傷,卻也是趕緊趕忙的騎馬四處奔走、瘋了般的找人。

而現在並不是追責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把陛下找到!

阿光眼睛是生了瞎病,但是耳朵極為靈敏,從蟲鳥的動向和聲色能判斷一些東西,再有陛下身上的香味十分特殊,不多久能隱約聞到一些。

從上午找到了天黑,獵場活動早已作罷,上場的男寵和侍衛都急得不行,都是自發的去找陛下。

他們的陛下這麽漂亮,要是被什麽人摟到什麽荒無人煙的深山野林裏,一定會渾身不成樣子被欺負哭。

阿光的速度快極了,幾乎把所有可疑的路線都找遍了。

很快就是天黑,而他的眼睛在黑暗裏能夠看到更清晰。

取下眼罩,整個世界在他的眼裏一清二楚。

前方隱約有閃爍的火光,食物的氣味和柴煙還未消退,他的腳步更快了。

然後,在火光闌珊在,在半明半昧煙色搖曳的黑暗裏,他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竇辛那個狗男人,竟然摟著漂亮的陛下在親吻!

將他按在地上,仿佛把人揉進懷裏一般的、進食般的狂熱的親吻。

隱約可以聽見陛下小聲的嗚咽,那麽細細的甕聲甕氣,就像被堵住嘴發不出聲音,鼻腔發出的可憐的嗚咽聲。

透明的眼淚一定在往下流,滿臉的水痕,臉頰和鼻頭哭成了粉色。

美麗又好親。

只會哭。

軟乎乎的躺在墊著那男人外套的地上,不知道反抗,只能仍由男人欺負。

在宮裏視為珍寶,眾星捧月的美麗陛下——竟是被一名野狗般的低賤奴隸擄在深山裏,肆意欺辱!

這麽久了、被這男人帶過來這麽久!現在有沒有完好,身上的衣服是否還在,不知道是哭了多久!

他現在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想把白夏搶過來,將那狗男人碎屍萬段!

竇辛也不是那麽容易碎屍萬段的。

他的勇猛無人能敵,既然能徒手殺死一頭暴戾的獅子,身上的功夫和體格是一般人無法比擬。

將白夏好好安置在一旁,拿著幾根粗重的柴火棍子已經迎了上去。

他的招式大開大合,卻將阿光的所有攻擊全部卸下,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從前奴隸營也非常喜歡用他,因為他在戰場上十分勇猛又能安然生還,如今護著白夏,比守著城池都要上頭。

竇辛想盡快把這個煩人的家夥殺掉,他帶著白夏遠離魏國皇宮的一切,這個煩人的阿光也不知道是什麽身份,就是因為他的存在,白夏每次和他親熱都要偷偷摸摸,就好像是背著正妻偷香一樣。

白夏還不罰他,只是撓癢癢般略施懲罰,這些都能忽略不計。

現在阿光看見了他帶著白夏,如果不把人殺了,後患無窮。

兩個人都想把對方弄死,幾回合交手,兩人難分勝負,竇辛的臉上被刀的罡氣割破了皮,阿光的胸口被棍子重重打了一棒,已經受了內傷。

正在這時,突然聽見白夏細細的嗚咽一聲。

竇辛瞬間跳出好幾步,已經無法分神和人打鬥,連忙去看白夏。

白夏臉紅紅的,兩鬢的細發粘著冷汗,山裏的夜風更冷,他穿著薄薄兩件衣服,一離開竇辛這個大熱源就冷得哆嗦,身上又是發著病特別難受,阿光和竇辛還在不聽話的打架!

漂亮的陛下想教訓他們兩句,沒想到一開口先是細細的嗚咽。

竇辛一過來,就挨了一個軟綿綿的巴掌。

“我都冷死了,你們還在打架!”

竇辛連忙將他抱在懷裏,但還沒抱上,一個手臂一攔,已經把白夏摟到了另一旁。

竇辛冷冰冰的看過去,一只手抓住白夏的胳膊,一邊把阿光擠開。

阿光看見白夏身上穿得還是整齊,總算松了口氣,但是被這男人獨自帶走了這麽久,雖是現在穿戴整齊,可不知道被做什麽誰也不知道。

白夏又沒有正常的認知,說不定被欺負了自己不知道,那男人隨便編個理由就能哄騙過去。

白夏被推推搡搡擠擠扯扯,身上更不舒服,夏日穿得輕薄,男人肌肉的溝壑來去磨蹭,白夏發了病身子更軟了。

剛剛還是被竇辛的粗暴的親吻間嚇得沒有回過神,現在左邊右邊都是良醫,卻沒有一個人為他治病!

白夏大聲的責罵:“你們為什麽不聽話!”

喊起來是氣勢洶洶,但聲音一出來,又沙又軟,帶著哭腔的氣音,可愛得不像話。

竇辛的心好似被揉了一大圈,心猿意馬,“陛下要奴才做什麽?”

白夏說:“就像之前那樣貼貼治病。”

“治病?”

“治病!”

兩個人同時說出了這兩個字。

此時此刻阿光渾身的殺意幾乎是實質!

治什麽病?

美麗的陛下身上唯一的的疑難雜癥、從少年萌芽期到現在,一直是他在治!

貴妃洗腦式的教育,把陛下教得看鹿是馬,貴妃纖纖玉指輕輕一指,把阿光定做了良醫,這麽多年以來一直在給他“治病”!

他太知道這是什麽了!

現在白夏讓這個低賤的奴隸治病——

“陛下要他治病?!什麽時候開始的!陛下竟然讓別的男人——”

白夏輕輕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不願意嗎?別囂張了阿光,我的威猛將軍也可以,比你治起來舒服多了。”

竇辛冷冰冰的盯著阿光。

漂亮的陛下又在說什麽可愛的胡言亂語。

但是從他說的“貼貼治病”,應該可以推測出來,那所謂的治病肯定不是一般的治病!

多少次從內務府領出巾布給白夏備著用,每每把濕噠噠的巾布拿出了白夏都非常滿意,會說一下他聽不懂的話。

這該不會就是所謂的“治病”吧?

現在白夏說阿光不願意!

那就是說,在他之前都是阿光來做這件事!

這個貼身的侍衛,現在那麽近的貼著白夏,眼神和姿態滿滿的占有欲,聽見他給白夏“治病”的時候滿眼的震驚,渾身的殺意——就好像白夏是他的一樣!

年少的漂亮陛下應該更好騙吧?

這個下賤的侍衛在沒有人知道的夜裏,不知道抱過漂亮的小陛下多少回!

還騙著白夏“治病”,肯定說只有他一個人可以!

他現在就想把這個侍衛給宰了!

現在立刻馬上!

左邊的阿光已經拿出了刀,恐怖的氣氛一觸即發,正在這時,嬌滴滴的小陛下突然“嘶”了一聲。

發出了吃疼的聲音。

馬背上被磨到的大腿已經上了藥,之前都被好好的呵護沒有碰疼。

現在阿光來了,他不知道嬌氣的小陛下哪裏傷著了,他想把小陛下抱在自己這邊,手勁兒沒輕沒重,一用力就碰著了傷。

瞧他臉上,疼得又要哭了。

“怎麽了?”

“怎麽了?”

白夏說:“疼。”

纖細漂亮的手指指了指傷口。

那傷口的位置十分接近腿根,手指的方向一放,阿光的臉已經沈了下來。

怎麽會這裏疼?

是不是已經被

他說著,完全沒有避諱的意思,被上了藥的傷黏黏糊糊並不舒服,雪白纖細的漂亮右手已經探進去摸傷口。

裙擺輕輕撥開,被伺候慣了的嬌滴滴的漂亮陛下撥弄腰帶的時候動作那麽的慢那麽的生疏。

單薄的肩膀和纖瘦的背脊靠著兩個人男人的胸膛,臉上的剔透的粉色,淚水未幹,身上的香味甜得幾乎想讓人舔吻,那纖纖玉手仿佛是在撩撥人般。

竇辛的耳朵已經紅透了,瞧見阿光在這裏,連忙想擋住不讓人看。

沒想到那下賤的侍衛竟也學著他去擋,不僅如此,還想看白夏的傷口!

那個位置的傷怎麽能讓別的男人看!?

竇辛把阿光的手狠狠的推過去,但又被力道推了過來,低頭一瞧,傻乎乎的小陛下已經在脫褲子了!

怎麽可以被別的男人看到!

怎麽可以別別的男人看到!

竇辛和阿光連忙去阻止他脫褲子,但是阻止嬌滴滴的小陛下比對付狗男人需要更多的耐心,既怕扯疼了他,又怕不小心碰著了傷。

兩個高大的男人漂亮的小陛下夾在中間,低著頭在阻止小陛下脫褲子,在模糊的夜裏看起來就好像被兩個男人在欺負似的。

更何況小陛下臉上是剔透的粉色,在濕噠噠的小幅度的哭。

正在這時,突然聽見一陣腳步聲。

竇辛和阿光皺著眉頭往那聲音處一瞧。

只見李朝顏提著一盞燈,剛好走在火光與暗夜交界之處,他身後是大片的黑,琉璃般的眼睛在火色裏映不出任何光亮,就像帶著一身的霜雪,滿身的冷意。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你、們、在、做、什、麽?!”

李朝顏找人都要找瘋了!

今日狩獵,本來早就做好了計劃,早就安排好了路線和接應的人手。

把美麗的陛下騙到狩獵場的邊緣,騎著馬帶著他,離開魏國去宋國。

將他安置在自己的私人莊園,嚴嚴實實藏起來。

這樣就沒有那些鶯鶯燕燕,也沒有什麽下賤的野男人。

把陛下嬌養起來,以後只是他一個人的。

看他怎麽朝三暮四風流成性。

如今魏國已成必分食的肥肉,朝中人早就與敵國暗通,如此一塊大肥肉,富得流油,卻無強有力的軍隊和猛將把守,地勢雖然易守難攻,但是兩國夾擊,不到兩日就能攻破。

魏人又如此安於享樂,貪生怕死,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讓他們全部投降。

武國早就眼饞許久,如今已經聯合宋國,必然要把魏國吃得一幹二凈。

早晚是要卸了皇帝的擔子,不如現在就把人帶回去,免得他擔驚受怕,又免得夜長夢多。

萬一破國那日,小皇帝想不開殉國了呢?

雖然小皇帝看起來貪圖享樂,怕疼又愛哭。

可是萬一呢?

萬事已具備,什麽都安排妥當,沒想到半路出來大岔子!

驚了馬,暴戾的馬馱著小陛下不知道去了哪裏。

那麽兇猛的奔走,嬌滴滴的陛下肯定嚇瘋了。

說不定在哪個崎嶇的路途上把人甩下去,落進某個荒莽的雜草從裏。

說不定他找到人時,一摸,是冷得刺骨。

一想到這樣,他幾乎靈魂都冷得發抖,好像曾經發生過什麽可怕的事,只是一想,難受得要瘋了。

他什麽也顧不了,把人全部搬到了明面上,在山裏找人。

他的心臟幾乎冷得不能跳動,從白天到晚上,肉體幾乎枯萎了。

終於是在某個山頭看見一點亮光,慌忙的奔走。

不遠處已經聞到了熟悉的香味,走進一看,他的手幾乎是抖。

之前已經預料到,可能是阿光先找到人,或是某個侍衛某個男寵。

只是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個場景——

漂亮的小陛下臉頰微紅,長長的睫毛沾染的濕潤的熒光,臉上是不明的濕痕,在夜色和火光裏更為美艷,美麗得動人心魄。

哭起來又那麽令人憐愛。

竟是被兩個高大強健的男人摟在懷裏。

那兩個男人不知道在隱晦的暗處做什麽動作,黑暗中看不清楚。

只知道他們把漂亮的小陛下欺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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