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關燈
別墅裏有很多空出來的房間, 景昭想在二樓專門給圓圓做一個寵物房,跟許廷州商量後,他很快找了人過來裝修房間。

也不需要太大改動, 就是把屋子裏一些不需要的裝潢拆掉, 然後跟陽臺打通,再加做一扇超大的落地窗, 這樣狗狗在房間裏也可以曬到太陽。

養了狗, 景昭也開啟了瘋狂網購模式,各種狗狗零食,營養品還有狗窩、沙發、狗狗玩具,只要她看上的就下單。

為此,別墅收了好幾天快遞,在快遞間堆成一座小山。

景昭披著頭發, 穿著針織的紫色吊帶背心和白色短褲, 盤腿坐在墊子上拆快遞, 圓圓就在一邊一會兒咬盒子,一會兒又過來扒拉她的腿。

許廷州上樓的時候沒看到人, 在二樓轉了一圈, 聽到快遞間有聲音才走過去, 剛到門口,一個白團子就蹦跳著跑了過後,鼻子對著他的褲腿使勁兒嗅。

許廷州低頭望了一眼, 皮靴輕輕踢開圓圓,挑眉, “嗅什麽嗅, 不認識你爹了?”

圓圓被他撇開, 自覺受到侮辱, 肥肥的小屁股一扭一扭的跑回了景昭身邊。

聽到聲音景昭下意識擡頭,看著出現門口的人有些驚訝,“你怎麽回來了?”

今天是上班日,這會兒才下午一點,遠遠不到許廷州平時的下班時間。

許廷州松了松領帶,沒進去,雙手插進口袋倚著門框,開口:“附近有個局,完了順便回來取點東西。”

“哦。”回來拿東西啊,景昭擡頭,註意到男人的眼尾有些不正常的紅,空氣中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酒味,想著他在外應酬,都是為了掙錢養家,便關懷道:“是不是喝了很多酒啊?著急回公司嗎?要不讓阿姨給你煮一碗醒酒湯喝了再走?”

許廷州頓了頓,眼波微動,沒回答,只擡眸望著她道:“對不起,很難聞嗎?”

景昭疑惑的眨了眨眼,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道歉,她站起身道:“沒有很難聞,我去讓阿姨給你煮醒酒湯吧!”

許廷州卻搖了搖頭說:“不用了,我拿了東西就走。”

說罷,他掃了一眼地上成堆的快遞盒,“拆什麽呢?都是這小家夥的?”

“嗯。”景昭點點頭,看著那堆快遞也有點頭大,不知不覺就買了這麽多,她都坐這兒拆了半個小時了還沒拆完。

“這麽多。”男人喉嚨裏發出一聲低笑,隨即看向景昭道:“先放著吧!別把手傷著了,等晚上我來拆。”

景昭本來也有點不想拆了,坐這兒半個小時,她已經失去了一開始開箱的快樂,許廷州如果能幫她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好吧,對了,你是坐車過來的嗎?還是自己開車?”景昭擡頭問,問完又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有點傻,許廷州都喝酒了,肯定不能自己開車。

男人沒有註意到她的啥問題,言簡意賅道:“王助在外面,怎麽?”

差點忘了王特助,景昭瞇眼笑了笑,“張叔今天休假不在,我下午約了秋月姐,你公司離羅盛廣場近嗎?可不可以捎我一程?”

景昭說著,才想起來,失憶之後她都還不知道許廷州的公司在哪個位置,不免有些心虛,她這個妻子好像做的不太稱職。

陳秋月,許廷州還是有些印象,知道是景昭店裏的代理店長,上次還打過一個照面,腦中大概過了一下,就道:“嗯,就在旁邊,那一起過去。”

知道可以搭順風車,景昭就回房間換衣服去了,出來的時候頭發用抓發夾固定在了腦後,換了一套白色的長裙,沒化妝,只塗了防曬和口紅,搭了個貝殼風小包出門。

許廷州坐在一樓客廳等她,見她下樓來的時候還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很少穿白色的裙子,除了第一次見面,她穿著白色的裙子從樓梯上下來,漂亮的像個小天使,只是之後他就再也沒見過她穿白色的連衣裙了。

景昭走到他身邊,見他不動,疑惑道:“還有事嗎?”

許廷州回神,掩下思緒,從沙發上起身,“沒事,走吧!”

坐上車的時候,除了剛上車景昭跟王特助打了聲招呼後,兩人就靜默無言。

景昭默默扭頭看向車外,這片別墅建在半山腰上,平日裏除了私家車就很難看到別的車影子,如果沒有司機的話,出門倒不是特別方便,她想著反正有空,要不趁這段時間去學個駕照好了。

這樣以後出門的話她就能自己開車了。

許廷州見景昭一直看著窗外,修長的指尖在腿上敲了敲,他最近應酬很多,商場上的人個個都是人精,每次開口之前都得再三斟酌,便不知不覺養成了這個習慣。

“在想什麽?”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男人的嗓音低醇中透著淡淡的沙。

景昭回眸,也沒有隱瞞道:“我在想,我要不去報個駕校,學開車吧!”

許廷州聽了這話倒是有些意外,其實像他們這種人,誰手裏沒幾輛豪車,駕照都是十幾歲就有了,沒有駕照才叫稀奇。

景昭名下車也有幾輛,只不過她沒證,也不會開,之所以沒學是因為一開始她不喜歡開車,又加上身邊一直有專職司機,所以從來沒有過學車的念頭。

所以,許廷州從來沒想過,她會主動提想要學車。

倒也不是不行,一個證而已,要不了多少時間。

許廷州眉梢輕挑,“確定嗎?想學的話,明天就帶你去報名。”

“明天?明天你有時間嗎?”景昭下意識問。

許廷州:“明天周六,我是老板,不是勞模,當然也要休息。”

景昭不置可否,還說自己不是勞模,上幾個周末可都沒見他休息,不過想到他是為了自己抽出時間,心裏就泛起了一絲絲的甜。

雖然作為一個成年人,她也可以自己去駕校報名,但是有人能陪著她的話,當然更好了。

“嗯。”景昭彎了彎眸,白皙如玉的臉露出一個明媚的笑。

許廷州垂眸,眼神專註,指尖動了動,不受控制的撫摸上她的側臉。

景昭動作一頓,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面色霎時染上一層薄紅。

“幹什麽?王特助還在前面呢?”景昭仰了仰脖子,避開他的手,小聲道。

許廷州卻沒收回手,再次俯身靠近,“放心,他不敢看。”

景昭還想說什麽,就被人托著後腦勺,壓住了唇縫,濕潤的觸感夾雜著些微酒氣,讓人無端上頭。

忘了他們為什麽接吻,也忘了自己還在車上,景昭只記得自己一開始還抵著人的胸,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變成了勾著他的脖子。

屁股下面也不是真皮座椅,而是在許廷州的腿上。

半晌,兩人分開,許廷州喘息著摩挲著她的後頸,眼眸比喝酒之後還要紅。

景昭捂住自己的唇,都不敢去看開車的王特助是什麽反應,掙紮著從許廷州腿上下去。

男人卻蹙了蹙眉,大掌從懷裏人的頸部滑落到她的腰際,啞聲道:“別動。”

景昭動了動腿意識到什麽,面上緋意更甚,眼角眉梢媚色流轉又帶著些微惱意。

“流氓!”她道。

許廷州眸色暗了暗,看著懷裏人惱怒的模樣,唇邊反而勾起些許笑意,握著她的手道:“嗯,流氓,晚上替你教訓它。”

聞言景昭瞪圓了眼,連耳朵也開始泛紅。

什麽晚上替你教訓它?不要臉。

這下景昭是半點不肯在他腿上待了,徑直坐到車窗邊離他遠遠的,雙手交叉抱著自己。

許廷州手臂搭在靠背上,目光一直盯著人看,見她一直不肯看自己,不由得開始反省。

難道他剛剛太過分了,都怪他喝了酒,一興奮嘴就沒個把門的。

剛剛才嘗過蜜糖,受不得這番冷待,許廷州斟酌著開口,“抱歉,我下次註意,不這樣了,你別生氣?”

景昭回眸看了他一眼,有些奇異,他怎麽老是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道歉,她剛剛也不是真生氣,就是說出來有點難為情。

其實想一想,不就是調情嘛,夫妻之間這種事也正常,只是她失憶了,所以有點難以接受。

“不用道歉,我沒生氣。”景昭想了想,還是道。

不是生氣?那是害羞,許廷州眸色微閃,想說些什麽,又怕自己一開口,就把人氣得半路下車,一肚子騷話在喉嚨邊打了個轉又咽了下去,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只低低“嗯”了一聲。

車到了羅盛廣場,他記得景昭的三家旗袍店面都不在這邊,便多問了句,“來這邊逛商場嗎?”

景昭不是來逛商場的,但是也差不多,她和陳秋月興趣相投,聊得來,就約了一起在這邊做個美甲,看看包什麽的。

只是女孩子的事不太想跟面前的人說的那麽清楚,便仰了仰下巴,道:“哼,不告訴你。”

許廷州坐在車上低笑一聲,擡手看了看腕表道:“行吧,要多久?我大概六點半下班,一起回家?”

唔,美甲師是預約好的,大約一個小時就能做完,再逛一會兒的話可能也就四五點,景昭便道:“不用了,我四五點就結束了,等會兒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四五點啊……”許廷州若有所思,隨即看向景昭,誘哄道:“結束了要不來我公司看看?你還沒來過,辦公室有我的休息室,你可以在那休息。”

景昭有些猶豫,“那……不會打擾你工作嗎?”

許廷州笑了笑道:“不會。”

反正也等不了多久,景昭就答應了,說自己完了去公司找他。

旗袍店不放周末,今天是陳秋月的休息日,所以兩人才約在了一起。

景昭的指甲留了一段時間了,到了店裏之後,先給手部做了一個護理,之後才開始做美甲,挑顏色的時候景昭給自己挑了一款純欲烏梅,做了純色美甲。

她的手指又細又白紋路又少,塗這個顏色特別好看。

陳秋月披散著微卷的長發,畫了妝之後,跟平時溫婉的氣質就有些不一樣了,配上大紅唇就有了些禦姐風。

她跟景昭說了一些最近店裏的事,其中一件她拿不定主意。

就是最近有個劇組找上了她們,這個劇組拍的是民國劇,裏面的女演員需要訂做旗袍,對方跟她溝通之後的意思是他們想在她們店裏訂做一部分,然後因為訂做旗袍價格不便宜,同時希望她們可以讚助一部分。

旗袍畢竟不是常服,店鋪平日裏很少有新客,基本上都是一些老顧客,但是如果能夠讚助電視劇,電視劇播出火了之後自然也能給她們帶來一些熱度,就跟租借服務的性質相似,只不過報酬不是即時收益。

只是這事兒也有風險,畢竟誰知道那電視會不會火呢!所以陳秋月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景昭聽了之後也沒有立即作出答覆,只說還要當面跟那劇組的人聊聊才行,這就是有意向的意思,如果她沒想法的話就會直接拒絕了。

陳秋月便道:“那你看什麽時候有空,我跟他們約個時間。”

景昭下意識想說明天,但又想到明天要去看駕校,便改口道:“後天早上吧!”

陳秋月:“行。”

兩人做完了美甲,又去服裝店和飾品店逛了逛,陳秋月看中了一個包,九百多,對她來說算是輕奢了。

景昭沒什麽喜歡的,逛了一圈下來兩手空空,又磨蹭了一會兒,就到了四點半。

陳秋月有個三歲半的兒子,正在上幼兒園,平時都是家裏人接送,今天她有空便想著去接孩子放學,兩人就在廣場分開了。

許廷州的公司就在旁邊的富林都會商業寫字樓裏面,景昭出了廣場便進了那棟樓,坐電梯到十八樓,經過走廊,入目就是開闊的辦公間。

不得不說耀輝豪氣,整個十八十九樓,就他們一家公司。

前臺是個漂亮的小姐姐,知道景昭是想找總裁,問過她貴姓之後,楞了一下,隨後就直接帶她上樓去了許廷州的辦公室。

景昭想著應該是許廷州提前打過招呼了。

“這裏就是我們總裁的辦公室,您進去吧!總裁現在在隔壁開會,可能得等一會兒。”

景昭點了點頭道:“好,我知道了,謝謝。”

“不客氣。”前臺小姐姐說完離開了,景昭推門進了辦公室,樓下是員工們的辦公場所,樓上卻很安靜,辦公室的布置是簡單的黑白風,風格十分冷硬。

墻面上掛著山水圖,桌面上是堆積的文件夾,盆栽,還有一些小型擺件。

第一次來有些拘謹,景昭沒有去推休息室的門,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隨手拿起桌旁的雜志,以為是什麽好看的書,結果是財經雜志,看了兩眼就犯困,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許廷州被底下人提出來的項目解決方案氣的腦仁疼,讓他們下去重做之後,直接結束了會議,策劃部的張部長有工作要匯報,便跟著人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前。

許廷州一邊聽人說話,一邊拿出手機看了看,沒看到想要的消息,皺了皺眉。

張部長替人推開了門,只是剛說了兩句話就聽他家總裁道:“你先出去。”

張部長楞了一下,回眸就看見了旁邊的沙發上躺了一個人,還是個女人,好奇的多看了兩眼,就見他家總裁蹙著眉盯著他,忙訕笑著退了出去。

許廷州擡腳走到沙發面前,蹲了下來,打量著熟睡的人,眸光中滿是笑意,隨即起身彎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走到休息室門前,用腳推開了門。

景昭被驚醒,迷迷糊糊的半睜著眼,就聽一道低沈的聲音道:“沒事,繼續睡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