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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肉票小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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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瑯的問題問出來, 藏蘭沈默了, 低著頭打開袋子。

袋子裏有一雙低跟涼鞋, 雖然碼子要大兩個號, 可藏蘭還是先給自己穿上了。

腳底板下其實已經被山上的雜草荊棘碎石之類的紮出傷口了, 不過藏蘭沒吭聲,先給自己穿上, 好歹不用光著腳被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待了。

另外就是一條大碼長裙,好在裙子是夏威夷沙灘風格的那種碎花無袖深v裙, 這種風格的裙子普遍寬大飄逸, 胖瘦的人都能穿。

藏蘭也沒去後面換衣服,直接把裙子往身上套,露出來的白體恤就當是在裏面加了件打底。

雖然這種搭配走到大城市裏鐵定要被吐槽,可誰還能沒有個獨特審美了。

嚴瑯沒得到答案, 也不在意,反正他剛才也就是心神一動隨口一問, 藏蘭回不回答都無所謂。

藏蘭暫且換好衣服, 又以手代梳的整理頭發, 眼看著大貨車已經開離了小鎮重新上了黑黝黝的公路, 藏蘭突然側頭看了嚴瑯一眼, “大叔, 這個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能幸運的擁有好的家人, 我媽死得早,我爸是入贅的,為了家裏那點錢, 我爸是巴不得我早點死在外面。如果現在我去找警察送我回去,我這次的苦就白吃了,指不定下次再遇上,就沒這麽好運了。”

藏蘭的語氣挺隨意的,可嚴瑯還是聽得心頭一跳,不由自主抽空扭頭瞥了她一眼,只能看見藏蘭低著頭擡著手一臉無所謂地綁著頭發。

“所以大叔,你能不能幫幫我,我以後一定好好報答你。”

發現嚴瑯有所觸動,藏蘭眼珠子一轉,當即放下雙手扭腰雙手合十可憐巴巴地沖嚴瑯眨眼睛。

要是再配上一雙水汪汪的淚眼,這畫面就更惹人憐愛了。

然而藏蘭最後依舊只換回了這位大叔司機懶洋洋的一聲哼笑。

藏蘭撇撇嘴,吃飽喝足就想睡覺,踢著腳雙手往脖子後面一墊,就準備瞇著眼睛睡一會兒。

嚴瑯喉嚨發癢,咳嗽了幾聲,想摸紅牛,結果想起來中控儲物盒裏放著的那罐紅牛已經被自己扔了煙頭了。

“哎,幫我拿罐飲料,就你腳下。”

這是加油站裏加油的時候送的,整整五聽,喝得嚴瑯一點都提不了神了,跟喝水一樣。

藏蘭嘻嘻一笑,用腳踢了踢飲料罐,扭頭俏皮地朝嚴瑯眨了眨眼,“我可不叫哎,大叔你叫誰呢?”

這是得了嚴瑯一頓飯外加一身舊衣裳,就認定了他是好人了?

嚴瑯失笑搖頭,前面終於離開了廢棄國道,重新上了國道,再往前半個小時左右,就能重新上高速了。

“成,大侄女,幫忙拿罐飲料給你叔,行了?”

藏蘭噗嗤一笑,晃著腳拽著胸前的安全帶彎腰去拿。

先前還沒註意,這會兒藏蘭特意拽著安全帶,嚴瑯一瞄,頓時眼皮子一跳,趕緊正視前方,讓自己別去多想。

可人的腦子就是這麽奇怪,沒註意的時候也就算了,一旦被提醒了,腦子裏反而越發容易浮現起那些原本忽略的畫面——之前藏蘭沒拽安全帶,所以安全帶是直接從她雙峰中間“一視同仁”直接勒過去的。

藏蘭根本沒註意這些小細節,彎腰摸了一罐,還特意拉開了遞到嚴瑯手邊。

嚴瑯這會兒其實一點都不想喝了,可那樣一來又太奇怪了,所以嚴瑯還是接過來隨意喝了一口就放進了杯槽裏。

偏偏一旁的藏蘭還笑著問他,“有沒有覺得大侄女幫你開的飲料更好喝?”

嚴瑯喉結一滾,上下滑動,含含糊糊“嗯”了一聲,感覺喝進去的飲料有點兒燙。

“你、去後面睡覺,今晚沒辦法住宿了。”

這一段高速倒是有服務區,可都是比較小的那種,沒有賓館,想要住宿的話只有五個多小時後的。

可現在已經九點多了,五個小時後就是淩晨四點鐘,還不如就在服務區停車休息一會兒,爭取明天晚上就能到地兒,回頭他就能在那邊自己的另一處住處好好休息兩天,再買個火車臥鋪票慢慢搖回家。

藏蘭這會兒也不覺得嚴瑯是壞人了,想了想,她倒是想睡覺,可剛要點頭又遲疑了,“後面睡覺的地方,別是也堆了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個嚴瑯還真不確定,因為他也是今兒淩晨三點多的時候臨時接到老王電話,這才跑過來頂替的。

嚴瑯還沒來得及用後面的狗窩,所以猶豫了一下,“要不然你去看看?”

藏蘭只以為嚴瑯這態度是因為他不確定自己認為的亂跟她的認知程度是否一致,連嚴瑯都看得過眼的副駕駛座就已經臟亂成剛才那樣了,現在嚴瑯都不敢說話的後排床位不知道得臟亂成什麽樣。

藏蘭當即果斷搖頭,“不了不了,我就在前面睡一會兒,半夜還能陪大叔聊天。”

嚴瑯能感受到藏蘭對他的信賴,越發覺得這小姑娘太單純了,誰能想象這樣一個小姑娘幾小時之前還站路邊沖過路的陌生司機撩衣服求搭車呢。

藏蘭放松心神地歪著腦袋靠在車門上睡了,在這片乏味的安靜裏嚴瑯卻打起精神警惕的觀察每一輛跟自己大貨車同路或隔著防護欄正面飛速越過的車輛。

藏蘭雖然只三言兩語含糊的說了一下自己的家裏情況,可嚴瑯卻習慣性想到更多。

能夠讓人巴不得女兒死在外面的錢財,會少嗎?如果少,也就幾百萬,那丈夫作為配偶去世後的最大比例繼承人,先獨自分去一半,而後剩下的一半丈夫與子女再分。

幾百萬分下來也就那麽一點就能打發掉一個女兒,作為父親,根本就沒必要為此想要害死女兒。

從藏蘭的言行舉止可以看出來,對方的家境不可能是深山裏那種落後地區的人,所以不存在男人缺乏法律意識所以輕視人命。

能夠讓一個懂法且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中產階級人士甘願冒險希望女兒死去,唯一的可能就是財產太龐大了。

得出這個猜測之後,嚴瑯開始擔心這次迫害藏蘭的那群人是否還有後手。

腦袋裏想了許多,嚴瑯又叼了支煙瞇著眼一邊開車一邊任由香煙的煙霧熏染著眼睛鼻子,刺激感讓他頭腦清醒。

吃飽喝足後人都會犯困,嚴瑯也不例外。

開長途貨車的人很少有不抽煙的,很大比例司機都是老煙槍。

以前嚴瑯也算是老煙槍,抽得厲害的時候一天能抽完三包煙,不過這會兒漸漸的就有意克制著,只有偶爾頂班跑車的時候才會一支接著一支的燒。

嚴瑯兩年前剛從部隊裏轉業回來那會兒為了創業,很多時候都是自己跟人搭檔熬夜跑車拉貨。

不過老媽生病了,聞不慣煙味兒,再加上現在貨運公司也算是有點兒規模了,嚴瑯也不求大富大貴,就漸漸的不自己出車了,提神醒腦的煙自然也就減量了。

開車開久了人的身體頭腦思想都要麻木了,嚴瑯胡亂想著事兒,一邊註意著來往的車輛。

大概過了三個多小時,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快一點了,前面經過一處收費站,已經出了連省,進入斐省地界。

這條風俞高速嚴瑯也是跑熟了的,拜他從部隊裏帶出來的習慣,每到一處就習慣了仔細觀察。

當視線越過某處時,嚴瑯眉頭一皺,隨意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收緊。

前面剛好還有兩輛大貨車排隊,嚴瑯趁著那幾個人註意力放在前面兩輛貨車的空隙,伸手一把拽住藏蘭的手臂,而後按著藏蘭的腦袋,直接就把從睡夢中驚醒還一臉懵逼的藏蘭塞到了座椅下面腳踏那片狹窄空間裏。

“幹嘛???”

藏蘭雖然不算矮,可骨架子纖細,加之這是大貨車,前面空間本來就比較大,藏蘭擠在下面,只要不特意拉開車門或者爬上車窗來看,都是看不見的。

嚴瑯眼角餘光瞥見那幾個人剛好轉身看了過來,伸出去的手收回來的時候順手從儲物箱裏拿了一包全新的煙,低頭拆開,抖了一支拿出來,擡手往嘴上叼的時候趁著手掌擋著嘴,迅速吩咐藏蘭別出聲,“有人在找你。”

這裏是連省跟斐省的交界處最後一個收費站,站口不算特別大,收費站旁邊就有個寬敞的暫時停車點,可以讓來往的車輛停留十來分鐘。

久而久之這邊上就幹脆修了個露天的簡易茅廁,很多熟悉這地界的司機都知道。

所以旁邊停了兩輛越野車,有人去上廁所,對方同伴在外面等著,順便跟排隊過站口的貨車司機搭話閑聊幾句,看起來並不奇怪。

可嚴瑯卻比普通人更敏銳,發現那幾個人並不是真的閑聊,因為有人跟司機搭話,有人又在觀察貨車車鬥裏的情況。

藏蘭被嚇了一跳,努力縮著背把自己往伸腳的那裏面塞,想問嚴瑯為什麽會覺得有人是在找她,可又擔心那些人就在外面,捂著嘴滿眼惶恐不安。

嚴瑯垂眸看了一眼,對上那雙眼睛的時候點煙的手頓了頓,而後收回視線,對著打火機上的火苗吸了口煙。

扔開打火機的時候嚴瑯扯了一直掛在自己椅背上的外套,往藏蘭躲著的那裏隨手一扔,藏蘭只感覺一股陌生男人的氣息撲頭蓋臉而來,而後就是徹底的黑。

這一刻藏蘭想了很多,原本對嚴瑯的信賴被胡思亂想不斷削弱,因為她沒辦法不去設想,假如她被發現了,假如那群人逼著大叔把她交出去,大叔會答應嗎?

會的,畢竟她對於大叔而言就是一個陌生人而已,更何況大叔看起來就是個不愛惹麻煩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小辣椒:決定了,要是大叔把我交出去了,離開之前一定要咬他一口,才不管自己是不是遷怒了!

老司機:......【拎住野貓後脖頸皮子扔出家門

ps:今天的一整個白天也在車上度過呢,聽說明天又要上成都,我想裝病【咬舌自盡.jpg

今天給你們比一個砂糖橘擺出來的小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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