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未婚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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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大太太跟嚴三小姐扔下一個重頭炸/彈之後, 嚴瑯就去了書房。

嚴瑯在國外多年, 自然不單單是為了學那個什麽化學生物這種學完了基本用不上的東西,更多的還是嚴大爺希望兒子能夠走遍各列強國家,多看多聽多學。

至於為什麽要用留學的身份出去, 卻是如今的國際形勢問題了。

二叔是為國黨工作的,半個月前上面的頭頭通過上海起義換了, 像二叔這樣的人還是照常坐著辦公室看著報紙喝著茶,可身為嚴家正經掌家人的嚴大爺卻有了別的想法。

兩父子在書房裏說了會兒話,最後嚴大爺拍了拍辦公桌旁邊的一堆資料,“既然你已經回來了, 那就準備準備,開始慢慢接手家裏的這些事務。”

嚴瑯自然不會反對, 點頭同意,不過還是申請了一個短暫的緩沖期,“先成家後立業,父親, 我暫時就在榕城附近熟悉一下茶莊茶鋪,等母親那邊跟容祖母定好時間迎了雅容回來, 家裏也有了人替我孝順父親跟母親,我才能放心的去外地辦事。”

嚴大爺笑著打趣地看了兒子一眼, “怎麽, 真就一眼看上了?當初小時候也沒看你對雅容多熱絡。”

嚴瑯只笑著說年少不懂事沒開竅,換句話說這會兒開竅了就歡喜上了。

嚴大爺對於跟容家的這門親事還是很讚同的,原本還擔心兒子去國外跑了, 接受了新式思想教育,會不會對這樁婚事不滿。

如今兒子如此滿意,嚴大爺徹底放心了,這會兒就點頭道,“一會兒我讓你母親爭取看看能不能把時間選近一點,當初我們嚴家能在江南紮根發展,多虧了容三爺的幫扶。”

容倩的祖父排行老三,不過前面那兩個早些年鬧洪災,得疫病早早的就去了,只剩下容三爺一個人逃了出來,去京城投靠舅家,最後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清/政/府的進士,從此走上仕途。

嚴瑯跟父親很不正經的道了謝,而後拿了一沓家裏陳年賬本帶回去,準備等明天早上早點起來可以先看看,了解一下家裏生意的大概情況。

雖然嚴瑯在十一、二歲的時候就開始跟著父親查看家裏生意賬目了,可到底有幾年沒在家,大方向沒什麽變化,可小細節處的改變卻也不能忽略。

在國外的時候,嚴瑯看見什麽新奇有趣的東西都會去學一學,恰好國外大學裏的學習模式特別自由,只要你敢選,學校就不怕你真去學——反正學分不夠畢不了業。

恰好管理經濟市場這幾方面,嚴瑯也隨便學了學,結合小時候跟在父親祖父身邊實踐學習的經驗知識,要接手一個江南第一茶商嚴家還是不費力的。

德勝抱著一堆東西跟在嚴瑯身後一起回了清風院,院子裏下人忙活著準備好了熱水熱茶點心瓜果等物。

有主人跟沒主人時,院子裏似乎連空氣都不一樣了。

嚴瑯洗了澡出來坐在東廂房外間吹著從敞開的門外吹進來的夜風,讓德勝把院子裏官衣食的管事婆子叫來,報了幾個尺碼數,“找裁縫趕工,盡快做幾套衣服送過來,配套的鞋襪也不能少,首飾的話,過兩天讓明月坊那邊送點最近兩年年輕姑娘喜歡的新樣子我看看。”

管事婆子楞了一下,不過立馬低頭一疊聲應是。

管事婆子也是年老成精了,稍微一回想這個尺碼,就發現跟府裏的幾位太太小姐沒關系。

再把今兒下午才來過的容小姐一對比,喲呵,可不就是容小姐的尺寸麽。

只不知少爺是如何知道的,難不成……

呸呸呸,當然是少爺問了容小姐身邊婆子才知道的,肯定不可能上手摸著測過!

“……春夏秋冬的都先備著,特別是夏季的,馬上就要天熱了,或許過不了多久就要每天用上了……首飾鋪珠寶店最近兩年榕城有沒有什麽新的?”

嚴瑯想了想,確定沒有遺漏的,又吩咐管事婆子把西廂房整理出來,這就揮手讓人下去了。

嚴瑯自己住的是東廂房,西廂房空著,成親之前容倩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在他院子裏用到房間,成親之後嚴瑯也不可能讓容倩單獨去西廂,所以西廂房是收拾出來暫時先存放那些衣服首飾的。

總歸還記得對方只是自己未婚妻,不好把人的東西放去正房或者自己住的東廂。

管事婆子領著重任下去了,嚴瑯又招呼德勝過來,“把院子裏的樹木都重新弄一弄,庭院裏鐘上梔子花白玉蘭這些花樹,季節都好好湊一湊,爭取一年四季都能有花。”

像容倩那樣從小學了些詩詞歌賦的年輕姑娘,一定會喜歡有幽香浮動的庭院。

想了想,嚴瑯又擡手,“算了,等我明天回來再決定種什麽,先讓花匠把院子整理一下。”

整理好了,等他這邊確定要種什麽,到時候一吩咐下去就能第一時間把花卉植株都移栽過來。

德勝算事看出來了,少爺對容小姐還真是上心了,擡手擦了擦汗,德勝躬身應了,“少爺,要不要在院子裏弄個秋千花架什麽的?”

德勝試探著提出建議。

嚴瑯想了想,覺得這建議甚好,“回頭劃出一片地方留著以後弄些個草坪待用。”

等到有了孩子,孩子喜歡爬的時候就能在草坪上鋪了地毯讓孩子在陽光微風裏戶外玩耍,再等孩子大一點,草坪上再重新弄些孩子喜歡玩的木馬等物……

安排好了院子,嚴瑯看時間也不早了,揮退了守夜的丫鬟,嚴瑯上床休息,睡前想著也不知前幾天那個夢還會不會繼續。

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一夜無夢,嚴瑯也只疑惑一下就丟開沒管了,總歸現在他有雅容了,還恰好就是自己的未婚妻。

早上就在自己院子裏隨意用了點東西,嚴瑯去正院的時候妹妹嚴珍已經去上學了。

如今也才四月下旬,嚴珍上的是女子中學,教會開設的那種,裏面多是些有錢人家的女孩兒,學的東西比較多,用現在人的話來說,就是“洋氣時髦”,而這個教會中學的女學生也都以先進知識分子自居。

嚴瑯並不覺得這個學校不好,只是認為妹妹缺乏獨立思想,太容易被外界或者他人的思想言論影響。

然而這種思想其實已經見見形成主要潮流,很多人都過於激進,說是要拋棄封建糟粕,卻要連那些無辜的舊派女子也當作糟粕被拋棄被批判了。

早上在報紙上又看見了文人登報離婚宣揚要革去糟粕重獲新生的文章,嚴瑯眉頭皺了皺,認為如今國內的思想太極端了。

國家要變強,確實需要革,可怎麽革卻沒個統一的思想,有留學人氏親日親英親美的都有,親歐美強國的甚至還積極宣揚要把大家用了上千年的漢字漢語也革了去,著實有些荒謬。

如今國內正是努力尋找強國之道的混亂時候,各家思想都有,嚴瑯想到父親說的接觸到的那些人......

在正院的正房裏茶桌旁喝著茶翻著報紙,嚴瑯胡亂想了一氣,那版報紙也暫且沒了翻閱的興致。

剛好大太太從側座帶著幾個丫鬟婆子簇擁著出來了,看見兒子,臉上立馬露出個笑,“哎呀咱們家明軒是想娘了,所以才早早過來給娘請安了?”

嚴瑯起身給大太太行了個禮,好笑地瞅了大太太一眼,“娘明知故問,今天不是要去拜訪容祖母嗎,上次回來都沒來得及去一趟,兒子就想著今天早點過去,陪容祖母多說說話。”

大太太哈哈一笑,擡手隔空點了點兒子,一幅看破不說破的樣子。說是陪容祖母多說說話,其實真想多跟誰說話還不一定呢。

即便沒有嚴瑯這麽積極的催促,大太太也準備早一點過去容府,讓嚴瑯等了片刻,大太太忙著把要帶的禮物都備齊了,這才招呼兒子跟上。

“既然是去看望你容祖母,怎麽沒見你帶上禮物?”

大太太眼神圍著兒子轉了一圈,嚴瑯淡定從容的笑了笑,穿一身長衫的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喝洋墨水的。

“兒子昨天帶回來的那些都是洋人的玩意兒,容祖母肯定不會喜歡,所以昨晚連夜讓德勝去定了套頭面,還望母親幫兒子掌掌眼,看看容祖母喜不喜歡。”

為了討好容祖母,今兒嚴瑯特意穿的長衫,還拿了柄文人扇,端的是溫文爾雅風度翩翩。

用句大白話說,就是這乖巧俊俏的男娃娃,是老一輩兒喜歡的類型。

大太太故作吃醋的抱怨兒大不由娘,嚴瑯知道母親不是真的吃醋,卻也樂意哄著捧著,在首飾店裏給大太太定了一套翡翠的鐲子耳墜,妹妹嚴珍也定了粉色珍珠項鏈。

看見點翠的發梳,覺得店裏著手藝師傅手藝不錯,嚴瑯又順手給容倩又定了一套點翠頭面,發梳發簪墜額齊齊整整的一套,嚴瑯催了老板兩次,讓他趕緊制出來,加錢也沒關系。

嚴瑯想早點帶回家,等以後容倩梳了婦人的發鬢,戴起來一定很好看。

“分明是給你容祖母選禮物,怎的最後還是給你家未婚妻定上頭面了。”

大太太揶揄打趣,嚴瑯一點不害臊,“哪裏是只給我家未婚妻定了,娘跟妹妹不也有麽?而且那不也是娘你未來兒媳婦,未來孫子孫女的娘。”

最後這個說法逗得大太太又是一陣爽朗的笑,直說這個說法她太喜歡了。

禮物備置妥當,二人這才上車,只帶了一個婆子一個丫鬟並一個小廝,一起去了容府。

作者有話要說: 補齊了,今天的三更結束,我今晚早點睡覺了,難受

擔心我不寫之後世界所以努力留言的那位小天使,比心

雖然積極性確實很受打擊,不過目前文案上剩下的那幾個還是會寫的,只是應該不會再加世界了,喝稀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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