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女知青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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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差點幹了壞事, 嚴瑯跟容倩進屋的時候臉上都燒得厲害,不過嚴全奎他們也就看了一眼,再看吃飯時嚴瑯對容倩的殷勤照顧, 三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便是嚴全奎都老壞安慰, 小兒子終於開竅了。

又看容倩,雖然不好意思,卻也大方的接受了嚴瑯的照顧,顯然是並沒有故意遮掩不願意示人的意思, 嚴全奎都覺得容倩這品行不錯。

嚴全奎也知道村裏有些個年輕人談對象偷偷摸摸的,說到底為啥?還不是他們自己心裏覺得這對象談不久, 或者本來就沒準備談多久。

這種行為簡直胡鬧,領導人說得好,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對象都是耍流氓,這個話無論男女都適用。

談對象豈是小孩子過家家?談一陣又分了跟別人去談, 那還叫啥話?

挨著的幾個小隊就那麽多年輕人, 多這麽亂談幾年, 豈不是你家對象是我家對象前前前對象他家對象是我上一個對象?

還不得亂套。

嚴全奎思想很淳樸,覺得領導人肯定就是為了避免那種情況發生才這麽說的,所以一句話下來,嚴全奎是很讚成同意談對象之前就認真的考慮好未來, 確定兩人要一輩子在一起,再談這個對象。

既節省了資源又節省了時間,能夠有更多時間跟精力為社會主義建設做貢獻。

所以嚴瑯磨磨蹭蹭的跟嚴胡蘭一起送了容倩回知青點,嚴全奎就叫住了小兒子。

嚴胡蘭一看就知道老爸要找小弟談什麽, 很是知情識趣的自己去廚房幫老媽洗碗收拾廚房,擔心堂屋裏弟弟跟老爸還沒談完,嚴胡蘭還跟張大梅一起打了熱水慢慢泡腳聊天。

今天能聊的話可就多了,明天是一周一天的休息日啊,可能會過來的小劉以及就要從學校回來的堂弟堂妹他們仨,以及甘蔗收完了能賣多少錢,嚴全奎跟嚴瑯去城裏送甘蔗時又可以給家裏添置點什麽之類的。

堂屋裏,嚴全奎讓嚴瑯坐在自己對面,飯桌上已經被張大梅擦洗得幹幹凈凈了,只剩下些飯菜得香味兒。

桌子上有很多刻痕,這還是張大梅跟嚴全奎結婚搬過來的時候打的,上面留下了嚴全奎跟他大哥二姐小時候調皮,用東西往上面刻的痕跡。

嚴全奎垂下眼皮子就看見了自己這邊桌子沿上刻的一只雞,一看那活靈活現的模樣就知道肯定是小兒子刻的。

小時候這小子刻完了怕被揍,還往他大哥頭上推,他大哥也是個憨的,就記得他們做父母的說過讓他照顧弟弟妹妹,所以搶著說是自己幹的。

豈不知他跟老婆子一看那畫的東西就已經知道哪個是他們三個娃子誰畫的了。

勞累了一天,又看見這些,嚴全奎一個老農突然就感覺歲月不饒人,時間過得真快,感覺昨天才在房間外從接生婆手上接過了三娃子,一眨眼三娃子也到談對象的時候了。

“爸,你想啥呢?”

嚴瑯突然開腔,把嚴全奎驚醒。

想到那些傷懷,嚴全奎還有點不好意思,擡手抹了一把臉,嚴肅了情緒擡起眼皮子看嚴瑯,“瑯瑯,你也長大了開竅了,知道找喜歡的姑娘了,不過爸要告訴你,男人就該承擔起該承擔的責任,你在做下這個決定之前有沒有想好自己能給人家姑娘帶來怎樣的生活?”

“不要跟我說兩人有感情再苦再累都能堅持,正所謂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人家好好的姑娘為什麽非要跟你一起吃苦受累一輩子?說那種話的都是對自己不夠自信,認定自己沒能力創造好生活的人,爸不希望你也成那種人。”

嚴瑯認真點頭,眼神也特正經,說出來的話卻把嚴全奎噎得不知道說什麽好,“爸,其實賺錢挺容易的,放心,以後我肯定能讓容倩過上好日子,當然,還有你們,還有爺奶大伯他們。”

嚴全奎無語,眼睛盯著小兒子,對方卻特別自信的對著他一笑,顯然一點都沒有皮的意思。

嚴全奎開始反思,是不是他跟紅亮兄弟平時對這小子誇得太厲害了,所以才讓小兒子這麽自信?

還有點自信過頭的意思。

偏偏嚴瑯一點都沒有那個自覺,還在十分認真的做保證,“爸你放心,我肯定會對容倩好,好一輩子。”

這話更幼稚了,嚴全奎擺擺手,“這話你留著跟容知青說去,算了,反正你們倆都要認真的思考一下未來,不要一時沖動談完了沒多久又後悔了不想談了,談對象是一件很莊嚴鄭重的事,知道嗎?”

嚴瑯臉紅著乖乖點頭,心說那個話我已經跟倩倩說啦!

倩倩這個稱呼嚴瑯也就敢在心裏偷偷摸摸的喊,喊完了臉更紅了,看見嚴全奎站起身,嚴瑯也沖進了房間裏,趴在冰涼的棉被上把臉捂進被子裏傻笑。

笑完了嚴瑯想到先前沒能親上的那個啥,嚴瑯臉上剛消下去的紅又噌的爬了回來。

不過嚴瑯也就傻樂了一會兒,因為張大梅喊了他去繼續把那只兔子給剝完,要是就這麽放著,肉不幹凈不說,皮毛也要損壞了。

家裏其他三個人白天幹活,嚴瑯也沒嫌累,二話不說就爬起來把那些都收拾了,甚至連兔子皮也已經掛了起來,等晾幹以後就可以開始硝制了,嚴瑯想要攢了給容倩做個兔毛圍脖。

另一邊,容倩被嚴胡蘭跟嚴瑯一起送回了知青點,其他人看見是嚴胡蘭送的她,倒也沒說什麽,至於嚴瑯?

他不放心自家姐姐一會兒一個人回去,所以跟上來,也是很正常的。

知青們熱情的跟嚴胡蘭說了幾句話,等嚴胡蘭走了,一個個這才笑著跟容倩說話。

“今天張伯母跟嚴會計怎麽想起要請你去家裏吃飯了?”

“嚴會計瞧著挺喜歡你的啊容倩。”

“哎容倩,今晚隊長家吃什麽好的了?有吃肉嗎?”

說起肉,一廚房的人或明或暗都在偷偷咽口水。

知青點沒人養豬,所以一年到頭也就過年點時候能夠吃上一口肉,可也真就只有一口。

知青點這麽多人,過年點時候買上那麽一小塊,先用來煮菜,煮得冒不出油花子了,這才在大年三十晚上把肉切得薄薄的,數好了片數下鍋跟一大簸箕的菜炒,然後在竈臺上就開始給大家分。

要是數量沒數對,自然就是掌勺的那個人用自己的補上,誰知道是不是那個人一時沒忍住,嘗菜的時候“嘗”了呢。

要說這裏也有家庭條件還算好的,可好也就僅限於能弄點白糖紅糖寄過來,肉這種全國各地都緊缺的東西,城裏也沒辦法買了制成肉幹給鄉下的孩子寄過來。

畢竟要真有那個條件,花錢也能想辦法弄個工人的名額把下鄉的孩子給弄回城裏,哪裏需要知青自己在鄉下苦熬年月。

容倩也沒隱瞞,能回答的都回答了,說了嚴隊長家吃了臘肉,於是又有人巴巴的問臘肉好不好吃。

這個話怎麽說?只要是吃的,哪裏能有不好吃的,更何況是肉?

龔思甜卻沒有心情去關心那些,她現在最關心的就是自己的臉,其實不用看鏡子,只要看手背就知道了,手背上的皮膚比臉更粗糙,卻也已經劃了很多血痕,縱橫交錯,看著就嚇人。

龔思甜忍不住把手背上的傷想象著挪到臉上,更是把自己嚇得夠嗆。

再借著竈膛裏的火光去看容倩,人家卻是臉上手上都好好的,當然好了,容倩身上可是有張大梅給的全套東西,又是袖套手套又是口罩的,哪裏能傷得到!

龔思甜再想想帶自己的那個婦女,分明手上有兩只手套,居然不舍得分一只給她,就那一張斑斑點點的老臉跟幹慣農活的粗糙老手,戴口罩跟手套豈不是浪費!

也不知道容倩有什麽好的,隊長的媳婦跟閨女怎的都對她那麽好!

龔思甜突然一楞,想到了什麽,原本在洗腳盆裏互相搓動的腳頓住了。

不對啊,如果只是因為當初他們剛來時嚴瑯對容倩甩臉子的時跟容倩致歉,可怎麽偏偏過了這麽久才請客吃飯?

想想看,從他們剛來的時候還是十一月二十幾,現在卻已經十二月末了。

無論是老知青輪流帶著他們熟悉環境還是後來剛開始安排他們跟社員們一起幹活,他們的活兒其實都不算重,要找容倩道歉隨時都可以,可為什麽非要等過了這麽久才請容倩去吃飯?

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龔思甜不經意的就想起了嚴瑯,心裏莫名有了一個猜測,越想心裏越是暗恨容倩的故作清高,原來表面不動聲色,私底下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做下了這種事。

虧得大家還總說她不怕累適應得很好,誰知人家已經偷偷找好依靠了。

龔思甜扭頭看容倩,剛好看見李建軍以及老知青裏兩個長得不錯的男知青正圍著容倩說話,容倩神色冷淡,對待男知青不冷不熱的很是客氣,那張漂亮的臉蛋以及矜持的性情,可是讓男同志們很是喜歡呢。

龔思甜心裏惡意頓起,臉上露出個冷笑,張嘴剛想說什麽,突然想到要是說了,萬一人家大方承認,她豈不是幫了一把?

再想想嚴胡蘭對容倩的態度,龔思甜更加遲疑了。

“思甜,你笑什麽呢?笑得怪怪得。”

旁邊有個跟龔思甜交情不錯的女知青彎腰用毛巾擦腳,擡頭看見龔思甜臉上詭異的笑,頓時嚇了一跳。

說話聲引來旁邊其他人的視線,龔思甜笑開了,笑容在她蘋果臉上綻開,顯得她整個人可愛又可親。

“沒什麽,就是想到以前在家裏的時候,跟一家人圍著大腳盆泡腳。”

龔思甜這麽一說,大家也紛紛想起自己在家時的事,聊天的話頭終於從容倩身上轉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評論區幫忙捉蟲的小夥伴們,不過這段時間真的沒精力去捉蟲,明天這個月就結束了,到時候我會回去把上個世界的蟲一起捉掉,謝謝幫忙捉蟲的大家【麽麽

以及是不是因為加更說是欠著,所以大家都不積極呀?收藏數據可能是飽和了,沒怎麽動,留言也沒咋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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