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楚煊鳴顯然是不吃這一套的，因為兩人之間距離越發近，鳳雲瀲任和細微的表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瞧著鳳雲瀲這般極力絞盡腦汁解釋，楚煊鳴更是冷笑了一聲，不等對方說完，便直接打斷。

“羽娘的確已經在這流域樓中十餘載，可是本王想到了一個問題，又有誰可以證明，如今我眼前的人正是在這東耀城中風光了十餘載的羽娘呢，這其中到底是誰說了謊，誰又把本王當傻子耍？”

楚煊鳴今日在來到鎏鈺樓之前，都沒有想到過要這麽早地挑破鳳雲瀲的面具，他本來是想順藤摸瓜，慢慢查一查鳳雲瀲身後到底還隱瞞著什麽樣的秘密。

可如今才一進鳳雲瀲的房間，見到這般場景，楚煊鳴便知道是有人故意躲藏起來，雖然說若是平日裏無關緊要的人，如今這樣的場合的確不方便出面，可楚煊鳴嗅到了這其中的不尋常，便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想。

鳳雲瀲下顎好似要被楚煊鳴這般給直接捏碎了，見對方完全不給自己解釋，或者說辯解的機會，鳳雲瀲一咬牙，索性直接推開了楚煊鳴的手。

“王爺今日到底是怎麽了？如今若是心情不好，便由由羽娘為王爺撫琴一曲排解王爺的憂思，可若若王爺執意要這般為難羽娘，羽娘也著實不知道該如何服侍王爺了，要不就讓喬媽媽另外安排姐妹來服侍王爺吧。”

鳳雲瀲也算是破釜沈舟最後一搏了，誰讓楚煊鳴先要故意挑事兒的，雖然她知道萬萬不能讓楚煊鳴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但如今她也沒有辦法繼續裝傻下去了。

楚煊鳴這麽聰明的人，再加上他背後各種勢力盤踞，想來他如果他真的想要調查自己的話，如今應該已經查到些什麽眉目了。

與其多說多錯，到後面死相難看，還不如攻守兼備，若是不試探一下對方到底想要幹什麽，今日的目的又是什麽，鳳雲瀲都不知道自己會怎麽死。

瞧著鳳雲瀲這般說的時候，揉著發紅的下顎，看得出來自己剛剛的力氣很大，也著實是弄疼人家姑娘了，楚煊鳴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幾分，看著事情變得有序起來了，自己今日來果然是有收獲的。

“本王可不可以理解為，如今你是惱羞成怒了？本王就給你這個機會，今日便將一切解釋清楚吧，不然不僅是你，包括羽娘本人以及整個鎏鈺樓都要因此而遭殃，你應該是清楚的。”

雖然心中抱著僥幸心理想要最後放手一搏，但聽到楚煊鳴這般威脅的時候，鳳雲瀲的心中還是咯噔一聲。她當然沒有想過要因為自己連累任何的人，更何況如今師父那樣的身體本來就已經很不好了，若是讓楚煊鳴發現……

見鳳雲瀲身子僵住不再說話，也不再動作，楚煊鳴輕嘆了口氣，只見他悠閑地抿了口茶，而鳳雲瀲卻依然是固執地不願意開口時，他才難得一見地提起了一些成年往事。

“也許羽娘本人的確不認識本王，但是本王確實認識她，這種認識，並不是說之前見過面或者交談過，而是因為一位故人。在你們看來羽娘也許是個無辜人，但在本王看來，有人因為她一生郁郁寡歡，這筆賬本王還要找她算，與他人無關。”

如今楚煊鳴這話越說越讓鳳雲瀲驚訝，之前自己便跟師父反覆確認過，師父是明確不認識楚煊鳴的，包括楚王這一脈的人，師父也說之前從未有過交集。

想到如今對方很有可能是故意在誆騙自己，鳳雲瀲當然是不會上當，只是在這般沈默下去，破綻只會越來越多，所以只能硬著頭皮再次擡頭看向楚煊鳴。

“我聽不懂王爺在說什麽，王爺今日許是累了吧，若是王爺不累，羽娘也累了。今日本就練習了一日撫琴，王爺這樣突然造訪女孩子家的閨閣，著實是有些不妥吧？”

鳳雲瀲想直接掃客出門，雖然知道楚煊鳴如今身份非同一般，更何況對方是這般的高傲自大，若是將對方激怒自己沒有好果子吃，可是自己也真的是不想跟他共處一室，這樣壓抑的氣氛讓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

而正是鳳雲瀲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楚煊鳴，看得出鳳雲瀲依然在堅持自己就是羽娘，楚煊鳴好似耗盡了最後一絲耐心一般，突然單手掐住了鳳雲瀲的脖頸！

剛開始是因為對方直接碰到自己傷口，傳來刺骨的疼痛，讓鳳雲瀲忍不住全身發抖，而隨即而來的窒息感，更讓鳳雲瀲恐懼的掙紮起來，想要推開對方，卻發現對方力道之大，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夠左右的。

“你，你到底要幹什麽！你如今就算殺了我，我也不知道你今日究竟想要幹嘛，我就是羽娘，羽娘就是我！”

鳳雲瀲咬緊牙關，幾乎是用盡所有的力氣將最後一句話說了出來，而楚煊鳴的眼神越發狠毒，手中的力道也越來越大。

鳳雲瀲知道楚煊鳴只不過看上去是閑散小王爺，可平日裏好歹也是個習武之人，自己如今在他面前本就手無縛雞之力，他想要掐死自己，簡直如同捏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

瞧著鳳雲瀲因為缺氧臉色越來越難看，楚煊鳴卻是冷笑了一聲，如今他緊盯著鳳雲瀲的臉龐，似是看到了另外的人，另外那個他找尋了許久，真正的羽娘。

“你如今有兩條路可以選，要麽告訴本王真相，本王可以答應你，不會追究任何人的責任，本王說到就到。本王本就只是為了尋找故人而已，並不想連累任何的人。當然你還有第二條路可以選，就是死在本王手中。”

楚煊鳴這話說得不免也太過狠毒了一些，可鳳雲瀲覺得這幾日相處以來，哪怕他們兩個單獨相處得時間也算不上多，但怎麽說也算是熟人了，他如今說翻臉就翻臉，也太過心狠手辣了些！

鳳雲瀲當然是想要活命的，雖然她無論如何都不會選擇出賣師父，可是這樣緊要的關頭，自然是要先讓楚煊鳴不再這麽生氣了才行。

“你先放開我，你要是想知道答案，你把我掐死了，你能知道什麽！”

如今鳳雲瀲說出的每一個字，好似都是從牙齒縫中蹦出來的那般艱難，楚煊鳴聽到她這麽說，全當是她妥協了，這才突然松開了手，鳳雲瀲頓時全身癱軟摔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毫不誇張的說，鳳雲瀲剛剛真的感覺自己好像快要死了，如今被對方這麽虐待，鳳雲瀲之前的傷口又開始浸出血絲，疼得渾身發抖。

“本王如今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之前本王便與你說過，只要你乖乖配合本王，便不會牽連任何無辜的人，如今怎麽選擇，就看你了。”

楚煊鳴的語氣稍微好轉了一些，鳳雲瀲一邊咳嗽一邊擡頭看向他，只覺得只不過是前後幾秒的時間，楚煊鳴好像又變了個人似的，自己是真的分不清他到底有幾副面孔。

待鳳雲瀲冷靜了一會兒，瞧著自己剛剛這屋中動靜也不算小了，可是也沒有其他人進來，想來是楚煊鳴的人早已控制住了外面，如今若是要在他面前耍小聰明，的確是很危險的做法。

本著不能一來就暴露自己的原則，鳳雲瀲只能慢慢的試探，看看她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也許他跟師父也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只是一些誤會而已，自己若是能排解掉，那自然是最好。

“好吧，如今你既然都這麽說了，我只有一個要求，我想知道你苦苦追尋羽娘究竟是因為什麽。若只是因為她的才氣，那我可以告訴你，如今她已得了重病，不方便再獻藝了，希望你可以見諒。”

鳳雲瀲破釜沈舟，她知道如今自己這般說，就算不是正面的回答楚煊鳴的問題，但也已經承認了自己並不是羽娘。

毫不誇張的說，至少在一天前，鳳雲瀲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會這般狼狽，她還以為自己之前的開端不錯呢，能夠一直這樣瞞著楚煊鳴，沒想到楚煊鳴只不過是一直在裝傻罷了。

鳳雲瀲這話一出，楚煊鳴就瞇起了眼睛，但他卻沒有鳳雲瀲想象中的那麽憤怒和生氣了，即便他的確是被眼前這小女子給耍了，但不知為何瞧著鳳雲瀲這一臉倔強的模樣，他反倒覺得有些有趣。

“哦？關於羽娘的事情，本王之後再慢慢問你，如今本王更想知道的是，你又是誰，你如今來東陵國是為了什麽？不要告訴我你就是東鄰國的人，若是本王沒有查到些有用的消息，今日也不會來找你。”

果然是這樣，原來楚煊鳴一直在暗中調查自己，雖然自己跟慕容霜一路上已經刻意隱藏了蹤跡，但應該還是被他發現了之前乘馬車回到東陵國的事情。

鳳雲瀲心中更是一緊，就怕楚煊鳴順藤摸瓜也查到關於慕容霜的事情，那就更加不好了。

想到這裏，鳳雲瀲便也打算破罐子破摔，只見她站起身來，眼神兇狠地盯著楚煊鳴，今日自己若是真的沒了命，也不會讓楚煊鳴平安的走出這間屋子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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