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的生母，便是之前我與你提過的慧妃娘娘。慧妃娘娘身子一直不大好，但是我今天聽說了春獵的時間，皇上打算帶慧妃娘娘前往，這樣對惠妃娘娘的身體恐怕不太好吧。”

惠妃娘娘？春獵？聽著楚煊鳴如今說的這些，是鳳雲瀲之前從未聽說過的，之前在鎏鈺樓裏還能聽到些八卦，可如今在這楚王府裏，鳳雲瀲就像被困了起來一般，什麽都不知道了。

即便是能夠通過機關鳥向外界傳遞消息，但這有限的機會，鳳雲瀲自然都是用來跟慕容霜交流的。慕容霜也不會冒著風險跟自己聊八卦，所以這些事情，鳳雲瀲都是不懂的。

聽到這兒，鳳雲瀲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不過好奇心又上來，一時間沒忍住，便不接著追問。

“慧妃娘娘為什麽會身體不好？王爺如今跟羽娘單獨提起這事，應該不只是巧合吧，而且說起那春獵，王爺也需要參加嗎？”

比起自己說什麽都面無表情，鳳雲瀲如今這樣一臉好奇的模樣，倒是瞧得楚煊鳴心情舒爽。越是讓鳳雲瀲來了興趣，楚煊鳴便越不急著回答，瞥見她桌上的藥膏，便拿了過來輕輕打開。

“若想聽我跟你說這些，便要乖乖配合把藥擦了。這幾日本王沒時間監督你，你到底有沒有好好擦藥？”

鳳雲瀲一楞，沒想到楚煊鳴又來這套，如今在座的又沒有觀眾，他何必這般？而且即便多擦了這一次，這傷疤又不可能馬上就清除了。

鳳雲瀲心裏吐槽著，表面上也沒跟他都客氣，便將臉上的面紗取去，用手指蘸著藥膏輕輕塗抹在傷疤上。

之前鳳雲瀲還挺介意別人看到自己這滿臉疤痕的，可是楚煊鳴跟自己其實也算得上是個老熟人了，更何況他就像有特殊癖好一樣，總是想讓自己當著他的面將著面紗取去，那鳳雲瀲如今便做得坦然些好了。

而如今的楚煊鳴，雖然也多次見過鳳雲瀲的真實面目，但如今瞧著她離自己那麽近，臉上的傷痕累累尤為明顯，心中還是忍不住有些在意，不知道好好的姑娘家，到底經歷了什麽。

收回這些胡思亂想，楚煊鳴見她如此配合，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繼續願意跟她說起，這些皇家軼事。

“春獵我自然是要去的，東陵國每年皇室會舉行兩次圍獵，畢竟老祖宗們當年可是在馬背上打天下的，騎射技術十分了得。皇上為了不讓這些皇家子弟太過於松懈，所以春獵和秋獵，每年必定都會舉行。”

聽到楚煊鳴這麽說，鳳雲瀲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就算不說其他皇家子弟平時如何，恐怕大家都知道如今最散漫的人應該就非楚王莫屬了吧？所以還正如他所說的，他今年恐怕是不去不行嘍。

“至於那惠妃娘娘，她是陪伴在皇上身邊的老人了。雖然皇上宮中的妃嬪也還有年輕貌美的，但是聽聞這幾年皇上都只對幾位資歷深的娘娘眷戀一二，對其他的新人甚至連看都不去看。”

聽到這裏鳳雲瀲手指一頓，說起這東皇的後宮，自然是不免想到了師父的，想到之前師父寵慣六宮，如今世人都以為沐翎已死，宸妃娘娘也早已香消玉損，可皇上即便再如何，都還有一後宮的女人，真是讓人覺得諷刺可悲。

“既然是皇上那麽寵愛的惠妃娘娘，若是真的只是一些小病，怎麽可能會醫不好？而且就算她身體不好，皇上再怎麽寵她，都不應該帶她去春獵吧，春獵不管怎麽說還是有些累人的。”

鳳雲瀲雖然從來沒有參加過這些圍獵，但是之前道聽途說的也不少，所以便這般接了一句。

不過如今想到關於師父的事情，其實對楚煊鳴一而再再而三提起的慧妃娘娘，鳳雲瀲反倒是沒有多大興趣。

楚煊鳴仔細觀察著鳳雲瀲的表情，可以看到對比起她剛剛打聽春獵一事時，如今臉上的神情有些恍然若失，眼神中的失落也很明顯，這些都是逃不過楚煊鳴的眼睛的。

這樣一來，楚煊鳴便更加堅定了自己接下來要做的選擇。本來之前帶鳳雲瀲進攻參加巴妧炣的生辰宴時，楚煊鳴還以為自己這一次恐怕是賭錯了，但如今瞧她這樣的反應，不可能是平白無故的，必定是有。

“這些我就不知道嘍，但那春獵著實無趣，而且本王本就不善於騎射，就算是去了肯定也不會有什麽好的成績，不免要被皇上數落一番，想想就著實郁悶。”

聽楚煊鳴這般說唉聲嘆氣的，鳳雲瀲終於沒忍住笑了起來，原來這楚煊鳴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嘛。可是自己也不懂騎射，而且還是一弱女子，就算如今楚煊鳴來找自己抱怨，自己也著實沒有什麽能幫她的。

想到自己如今這樣的身份，鳳雲瀲不好真的將心中所想說出來挖苦諷刺他，只能又換上了平日裏端莊的模樣，假模假式地勸了幾句。

“這一點殿下不要擔心，殿下這麽聰明的一個人，即便騎射不拿手，在應付皇上這一方面，奴家還是對殿下有信心的。更何況皇上不是一直都很寵王爺的嗎？王爺只要不要犯什麽大錯，皇上又怎會真心責罰你？”

鳳雲瀲雖然說的是有道理，但楚煊鳴聽完心中更不太舒坦了，撇了撇嘴，瞪了鳳雲瀲一眼。

“本王怎麽聽著你這話，更像是故意說來諷刺本王的？如今與你說這麽多，只不過是想讓你知道，若是本王只身一人去那裏回來必定要心情郁悶，如今羽娘難道不應該想想，該怎麽幫本王解決這個問題嗎？”

原本一直還想著楚煊鳴應該只是吐槽一下，不會要求自己多做什麽，直到他這話說出口來，鳳雲瀲才有有些困惑地皺起眉頭。自己能做什麽？自己練騎馬都不是很熟練啊。

“恕奴家無能，王爺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你也知道的，我除了會彈琴會唱歌，最多還會做做女紅之外，在騎射方面，是真的幫不了王爺什麽的。”

鳳雲瀲席如今笑得比哭還難看，她不知道楚煊鳴又想出了什麽要來整自己，更不知道自己與他到底是有什麽仇什麽怨，連春獵這種事情，他居然都想讓自己替他出謀劃策，真是足夠喪心病狂的。

可瞧著她如今這樣有趣的小表情，楚煊鳴倒是心情好了不少，他自己決定的事情，自然不會因為鳳雲瀲幾句話而改變，所以接下來，他更是煞有介事一本正經地宣布起了自己的決定。

“自然不會讓羽娘你替本王騎馬打獵的，但是本王免不了要被訓，免不了要被其他人看笑話。這春獵一去又好多日，在皇家獵場無法回府，本王心情郁悶的時候，羽娘自然可以為本王撫琴唱上一曲，本王自然是高興的。”

楚煊鳴這話才說出來，鳳雲瀲就笑不出來了，怎麽覺得又是一個巨大的坑等著自己跳呢？

這楚煊鳴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平日裏也沒見他真的受到了什麽打擊就要來找自己聽琴賞曲，他這不明擺著就是要把自己往火坑裏帶嗎？

可即便在心裏早已將楚煊鳴罵了一通，在表面上鳳雲瀲卻也只能努力保持端莊，如鯁在喉，只能聽著楚煊鳴自顧自地安排起來。

“你放心，春獵還有半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你好好準備準備，本王也會加緊練習一下，到時候帶你去見識大場面。你可要知道，這個春獵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見到的，之前帶你進宮恐怕已經羨煞旁人了，而此次作為我的家眷跟隨去春獵，這也是無上的榮耀。”

對對對，無上榮耀，鳳雲瀲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心裏早已認栽。看來如今這楚煊鳴果然不是單純來跟自己聊天吐槽的，一開始就是帶著目的來的，還是怪自己太年輕。

事已至此，鳳雲瀲沒有辦法再多去改變什麽。如果正如楚煊鳴所說，自己需要做的便是在營帳中等著被訓了一頓的楚煊鳴回來，並且為他奏個小曲兒，舒緩一下心情，那自己也只能照做了。

在與慕容霜通信的時候，鳳雲瀲也將此事也告知了她，慕容霜知道之後，雖然覺得此事太過碰巧，但一時之間除了提醒鳳雲瀲多加小心，別的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即便不是什麽秘信，但慕容霜閱讀完之後還是習慣性的將字條放於蠟燭上燃盡，這樣畢竟謹慎一些。可此時只她思考事情太過入神，連巴諦聽何時走了進來都不知道。

“我剛剛瞧見你們的機關小鳥了，如今怎麽瞧著你臉色有些不對，莫非是鳳雲瀲在那楚王府遇到什麽困難了？”

巴諦聽本是查到了，一個當年至關重要的證人很有可能還在世的消息，想第一時間來告訴慕容霜，但瞧著鳳雲懿身旁還停著機關小鳥，表情卻有些不太好，所以便也先開口關心一番。

慕容霜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人，如今他跟巴諦聽在長時間的相處中已經形成了默契，慕容霜自然是不會去懷疑巴諦聽什麽，也不用防備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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