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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楚王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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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少擎立刻便反應過來,東皇如今說的便是昨日鳳雲瀲進宮的事情,不管是於公於私,他自然是不會讓東皇懷疑到鳳雲瀲身上的。

所以如今他表情平淡,似是思索和分析了一番,這才開口回答道:“之前便聽聞楚王殿下平日裏風流成性,恐怕在整個東耀城中,紅顏知己無數。只是我也沒想到皇家宴會,他居然也敢如此隨意,這的確是足夠大膽。”

聽完容少擎這麽說,東皇卻比剛剛表現出的更加慵懶,從巴妧炣出去之後,他便又將眼睛閉上了,若不是因為他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案幾,容少擎還以為他這是又要閉目養神,甚至小憩了。

“他的膽子向來很大,可是朕聽聞那羽娘年紀已經不小了,就算才情技藝再怎麽高超,也是個半老徐娘。楚煊鳴這般做,你覺得他到底是為什麽呢?”

半老徐娘?哦對了,雖然容少擎見到的人是鳳雲瀲,但是他們口中的羽娘,想必的確不是什麽年輕姑娘了。

容少擎剛開始並不知道種種緣由,不過後來巴諦聽也與他一一解釋清楚。如今想來那羽娘真實的身份,就是慕容霜的姑姑,這樣的身份如今在天子面前自然是不能提及,所以容少擎心知這裏是個坑,自然也要繞道走。

“對於那羽娘,恕草民真的不了解,草民看來她只不過是以尋常歌姬,昨日皇上想要讓她掀開面紗時,她嚇得直哆嗦,應該不是什麽上得了臺面的人。”

容少擎盡量把鳳雲瀲貶得一文不值,這樣的話才能不吸引東皇的註意。如今這楚煊鳴為何突然要將鳳雲瀲在身邊,這的確是太過奇怪,容少擎除了憤怒之外,更多的也想查清這楚煊鳴的真實目的是什麽。

最主要的是,想到自己每次見著鳳雲瀲跟在楚煊鳴身邊,好像也沒有露出什麽特別抗拒的神情,容少擎就更加來氣。

這女人莫非是見異思遷如此之快?自己與她只不過是分隔了幾個月,她就真的能夠做到徹底忘記當年的情誼嗎?

想的有些遠了,所以容少擎並未察覺到東皇睜開眼之後臉上的神情有些怪異。

“上不得臺面之人?那照你來看,楚煊鳴偏要帶這種人進宮見證,就是對朕的挑釁了?這幾年來,朕的確是太慣著他了,如今倒也讓他越發做事不著邊際。”

東皇的語氣裏循序漸進慢慢帶了幾分威嚴,容少擎知道他必定是心中在意此事的。剛開始他還以為東皇是真心疼愛那侄兒所以才會完全不管,而如今看來,猜忌心如此重的東皇,又怎麽可能真正信任和放縱誰呢?

只是對於這楚王的種種,容少擎的確還是不了解,如今若是硬著頭皮想要分析,東皇反而會覺得自己沒有什麽用處。這樣的話,之後有用的信息容少擎就很難收集的到。

所以如今容少擎還不如開門見山,坦白一下自己在這件事中的確知之甚少。

“皇上,對於楚王殿下的事,草民實在懂的不多,也不知你為何如此遷就他。他實實在在太過頑劣一些,雖然我與二殿下是朋友,這樣說有故意擡高了二殿下的嫌疑,但說實話二殿下比他懂事許多,可是為何……”

為何東皇對他親兒子好像都不是太在意,對那楚煊鳴可比對巴諦聽好多了。

特別在皇權問題上,明明如今整個東陵國內,除了巴諦聽之外沒有更合適的皇位繼承人了,但是東皇也一直處處防備著巴諦聽,這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

再加上東皇那三兒子入了天牢之後,東皇不僅沒有表現出對巴諦聽更加的器重,反而任由他在外游歷無心皇權。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東皇到現在都不知道該培養誰作為他的皇位繼承人?可是他如今的身體恐怕也一日不如一日,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似乎沒有想到容少擎會問出如此大膽的問題,東皇臉上似笑非笑,雖然與容少擎這樣一個甚至有點危險的人說起這些陳年舊事,不僅沒有什麽益處,還有可能會落下把柄,但如今東皇想起那些塵封的往事,到底還是忍不住想說上一二。

“這楚煊鳴是老楚王的兒子,你應該聽說過老楚王吧?他當年帶兵征戰四方,的確為了朕的疆土付出許多,朕從未懷疑過他的一片赤誠,與他早年是結拜的兄弟,並對過天地起誓,不會因任何事情猜忌他對朕的忠義之心。”

關於這老楚王,容少擎自然是聽過的,但是同樣作為男人,瞧著東皇提起老楚王時候的那樣的表情,容少擎就知道,事情不可能那麽簡單。

不然的話,為何如今老楚王情願選擇在那極寒的封地,也不願意與楚煊鳴一般同樣生活在富饒東耀城中?

所以容少擎並不急著打斷,而是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的東皇,果不其然,對方說完這段話之後,沈思了幾秒,最後重重嘆了一口氣。

“如今朕雖從未懷疑過他的衷心,但到底也沒有少年時的兄弟情誼那般深厚,他願再為朕鎮守邊地,朕也不願再讓他多過勞累,量力而行即可。只是對於他這個兒子,之前便聽聞父子不和,只是從未想過如此頑劣。”

原來楚煊鳴與他父親感情不和,容少擎這還是頭一次聽說。之前只是聽人說過那老楚王戰功赫赫,征戰四方,的確是一代英雄豪傑,而如今的楚煊鳴看上去就遜色許多,每日只知吃喝玩樂,竟不知他們父子之間感情如此不好。

容少擎若有所思點點頭,雖然如今信息有限,但是東皇只是單純地因為當年與老楚王的兄弟情誼,便一直縱容著楚煊鳴的話,的確是有些說不過去。

“皇上,草民接下來要說的話,興許有些不合規矩,但草民還是想如是告知皇上,楚王殿下如今的確實太過頑劣,甚至有些刻意為之,好像是在故意試探陛下的底線一般。若他心中真是這般想的,那便是斷斷不能再繼續慣著他了。”

容少擎這話,換做尋常人是絕不敢說的,但也只有他把這種說出來之後,東皇也沒有要生氣,而是疑惑地擡眼瞧著他。

“但以你所見,若是真的到了朕沒有再繼續忍耐他的那一天,他又該當如何?朕相信他的父親,若是想隨意扯上什麽謀逆,什麽大逆不道的罪名,還是不要提了。”東皇這樣的反應,容少擎是沒有想到的,畢竟想起之前沐家的事,這東皇可不像是一個能夠真心相信別人一輩子,而且都不猜忌的人,可對這楚家,他好像又有異與平時的縱容心。

容少擎不願意一來便猜測楚王一家是不是真的要反,可是如今楚煊鳴做的種種,若不是故意想害得他們楚門上下遭罪,那就是有他特定的目的了。

“那草民就真的猜不出楚王殿下如今這般做到底是為了什麽了,若只是單純頑劣,皇上還是需要適當敲打才是,想來若是老楚王知曉自己本就調皮不懂事的兒子,到了皇城之後,更是這般放縱,恐怕也是會難過的。”

想到他們父子本來就不和,如今如果真的讓老楚王知道楚煊鳴在東耀城中吃喝玩樂,游手好閑,恐怕能氣得直接從封地一記絕塵,沖到東耀城來。

這個道理東皇不是不懂,之前的確太過放縱楚煊鳴了,可如今見容少擎分析得頭頭是道,卻再也不提那歌姬羽娘的事,東皇似是有些不太滿意,刻意將話題又引了回去。

“你說的這些朕也考慮過,朕之後自然是會找機會給他個下馬威,只是昨日他做的那些事情,即便是你看來,也覺得純屬巧合而已?他為何不選其他年輕貌美的花魁,偏偏要帶哪羽娘進宮呢?”

聽到這裏,容少擎心中一驚。

他之前並未擔憂或者害怕過這位君主,畢竟如今以東臨國的兵力,東皇是不可能選擇跟自己硬碰硬的。可若他一直抓著鳳雲瀲這一點不放,容少擎就頭疼了,

畢竟如今他還有一些私心,他跟鳳雲瀲之間彼此都不願意表現出已經認出對方的樣子,那他便要賭氣到底,他倒要瞧瞧鳳雲瀲這一次到底是要鬧什麽。

為了不坦白自己跟鳳雲瀲之間的關系,也是出於保護鳳雲瀲,容少擎自然要極力替她反駁。

“我覺得皇上恐怕是被楚王殿下這般行為給迷惑住了,那小女子能有什麽本事?她只不過是秦樓楚館裏一個賣藝為生的女子,而且如果說她的確已經年紀不小,可楚煊鳴偏偏要帶她進宮,是否就能表現出他更加叛逆了呢?”

雖然東皇即便聽容少擎說完這麽一堆,還是覺得那名歌姬沒有那麽簡單,可是又不得不承認,容少擎說的的確也有幾分道理,而且那楚煊鳴也著實是個太過頑劣的臭小子。

“行了,你心中所想朕知曉了,對於楚煊鳴之後該怎麽敲打,朕自有打算,他畢竟是東臨國的楚王殿下,平日裏你跟老二在一起時,他若是執意示好交友,你們便也給他幾分面子,多把他往正道上帶,也免了朕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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