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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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舒安之所在的村子雖然沒有完全解封,但是允許私家車出去購買物資了,不過規定兩天才能出去一次。

舒安之開著車去了快遞點,黎想給她寄的醫用物資都到了。羽生結弦姐姐給她購買的那堆東西,大概是量太大,被海關直接征用了,因為到處都缺這些。她讓他姐姐采購了這麽大批量本來就是為了捐出去,現在直接被征用,也算幫她省事了。

黎想給她寄的一大箱子物資被她取了回去,放到後備箱。她用刀直接在後備箱拆開了包裝,拿出了一部分口罩還有消毒用品,給她大姨小姨還有表姐家送去。大家都因為沒有口罩,出行困難。

又過了十來天,他們終於解封了,他們這邊的疫情算是被控制住了,但是出行還是需要戴口罩。總算這次她家裏不缺口罩了。

她拿出手機查著飛日本的航班,猶豫著,想過去,但是又擔心她媽一個人在家。

舒女士看出了她的猶豫和擔心:“趕緊去日本吧,你男朋友該急瘋了吧!我你就不用擔心了,你奶奶打算回家住,有她陪我呢!”

“啊?她怎麽會想回家住了?”舒安之很驚訝:“她不是一向都不稀罕離開養老院的嗎?你們三姐妹每年都想著把她接回來,她都不願意吧?過年也就吃頓飯就走。”

“疫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她那邊人來人往太多,這次她反對我們也要把她接回來了。”舒女士回答:“剛好,她身體也健康著呢,接回了陪陪我也挺好。好歹你放心一點。等疫情過去了,她要是想回去就把她送回去。疫情期間她住養老院我們不放心啊。”

“那我真走了?”

“走吧,早該走了,看你看久了就煩了。自從有車以後,我就更用不上你了。”舒女士對她表示出極端地嫌棄。

舒安之最後還是定了最近的飛日本的機票,特意定了人少的頭等艙。

因為疫情影響,國際航班班次急劇減少,價格也翻了番。又因為日本的限制入境政策,飛日本的航班也取消了不少,至少她家這邊機場飛仙臺的航班取消了,她只能坐飛機先到東京,再坐新幹線到仙臺。

等出了票,她把航班信息發給了羽生結弦。

“我到時候去接你!”他立刻回覆。

“不用,我到時候直接去酒店,先自我隔離半個月。機場和飛機上的人員很雜,我擔心會有萬一。”

“那我給你定酒店。”

“好。”舒安之答應了。

二月下旬,舒安之穿著醫用隔離服坐著飛機,再一次來到了日本。她以為她穿隔離服坐飛機很誇張,但是沒想到飛機上還有好幾個跟她一樣打扮的人。口罩和手套都戴上了,大家都在盡自己的努力避免感染新冠。

下了飛機,她直接坐新幹線到了仙臺,入住了羽生結弦為她定的酒店。

她拖著行李箱進了預定的房間,發現桌上放了一個插滿了朱麗葉玫瑰的花瓶,茶幾上放了一袋她喜歡吃的零食,冰箱裏還有她喜歡的水果。

看著這些,舒安之覺得一陣窩心。笑著給羽生結弦發了消息,告訴他她已經到酒店了,看到他為她準備的東西了。

沒多久就收到了他的回信:到了就好。三餐我跟酒店溝通好了,把你的忌口都告訴酒店了,他們會給你準備的。知道這段時間你肯定不想我去酒店看你,那我就不過去了,但是如果想我了,你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舒安之直接就給他撥了一個電話。

半個月後,舒安之安然無恙,於是收拾行李打算離開。

剛把行李箱扣上,她就聽見了門鈴聲,透過貓眼,她看見了羽生結弦。於是她打開了門,讓他進來。

沒等他說話,她把行李箱塞到他手裏:“先回家,這個酒店我現在一秒都不想多呆。”環視了一圈房間,確認沒有遺漏的東西,背上背包就率先出門了。

羽生結弦快步走上前,牽住了她的手,和她一起下樓。

退了房,被他牽著上了車,才發現開車的是他爸。舒安之趕緊打了招呼。

“安安真是辛苦了,大老遠過來還在酒店呆了半個月。”他爸爸說。

“沒有沒有,不辛苦的,住酒店有什麽辛苦的。”舒安之趕忙擺手。

很快就到了公寓,他爸都沒有下車,把他們放下就開車走了。

舒安之覺得很不好意思,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羽生結弦拉著進了電梯。

家裏開了空調,舒安之換好鞋,就脫下外套掛在玄關的衣架上。伸展了一下,轉身看著到現在都一言不發的羽生結弦。

舒安之看他低著頭,不禁問道:“怎麽了?不想跟我說話嗎?”

他好像才反應過來,用低啞的嗓音問:“安安,我需要一個親親,可以嗎?”

舒安之走過去,撥開他因為過長而遮住了眼睛的劉海,看著他的眼睛說:“可以。”然後擡頭,問頭地送上自己的唇。

他的吻一開始帶著試探,漸漸地轉為溫柔而綿長,再然後逐漸變得粗狂,帶著他從未在她面前展示過的蠻橫和兇狠。

舒安之不禁輕哼出聲,卻也沒有推開他,反而也用力地回吻他。

她順從地被他帶到沙發上,身上的束縛被蠻橫地解開。他的動作不覆之前的溫柔,還帶著些許狠厲,留下一個又一個殷紅的痕跡。他在不斷地確認她的存在。

讀懂他的不安,哪怕有些許不適,她也沒有掙紮,反而積極地配合著。

一次又一次,舒安之如一葉扁舟,被浪潮席卷翻滾著。這次的海浪過於洶湧,自然地流露出對於海上船只的掌控欲和占有欲。

她在他的懷裏醒來,躺在他們的床上。

他的手在梳理她的鬢角,他的唇在親吻她的額頭。舒安之閉著眼轉過身,手腳並用地摟住他。

“yuzu。”

“嗯?”

“yuzu。”

“我在。”

“yuzu。”

“安安,我在的。”

“yuzu,我也在的,會一直在的。”

“安安,就算你想跑你也跑不掉的。這輩子你就只能呆在我身邊。我再也不想經歷一次這樣的分別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萬一上次分別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怎麽辦?安安,不要讓我再感受一次這樣的痛苦了好嘛?我怕我受不住。”

“聽見他們確診的有人去世的時候,我也怕了。我好怕,我記得我最後一次見你的時候我是哭著的,如果……那我最後在你心裏的樣子不就是一張哭臉了嗎?你該有多難過啊!”

“不會有比失去你更難過的事情了,安安。”他擁著她,感受著她的心跳和呼氣,久久不能平靜。

那次24小時失聯,真的讓他擔心極了,猶如哮喘發作那般痛苦。但是哮喘還有藥能緩解,那種擔心卻是沒法緩解的,哪怕她後來給他打了電話告訴他她很好,這種擔心也沒有放下。

從那個24小時開始到剛剛見面,他就感覺自己活在一個隨時都可能失去她的陰影裏。他每天都在關註中國的疫情,看看他們每天上漲的確診人數和死亡人數,天天提心吊膽著。那種忐忑是這輩子從來沒有過的。

所以他才不顧勸阻地想去中國,可惜最後被她攔了下來。

摟著她的手緊了緊,她還在,還健康地在他懷裏。這是一種失而覆得的喜悅和充實。

舒安之也在聽著他的心跳。

不僅他在擔心她,她又何嘗不是呢。哮喘患者得新冠,危險程度比普通人高幾倍。雖然知道他會呆在家裏,但是她還是很擔心很擔心。終於她見到他了,再一次感受到了他健康的心跳和呼吸,她才算是安心了。

兩個都在提心吊膽的人,終於在重逢後不約而同的放下了心。

兩人交頸而臥,耳鬢廝磨,呼吸交錯間,兩人安然入睡。

醒來以後,兩人發現錯過了飯點。

舒安之換上家居服,去廚房找吃的,羽生結弦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除了她讓他幫忙處理食材的時候,他都從背後摟著她。這次,舒安之也沒有嫌棄他麻煩。

再一次吃到他做的菜,他不禁喟然而嘆:“好吃!”

“哈,很少能聽到你主動這麽讚美食物哎!好吃你就多吃點吧!希望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的胃口沒有下降。”

他摸摸鼻子,有點心虛。

舒安之看了也沒說什麽,她自己胃口都變差了,也不能怪他胃口不好啊!能養回來就好了。

“家裏口罩之類的物資夠嗎?”舒安之問。

“夠了,上次你讓姐姐幫忙采購的時候,她給家裏留了好多,足夠我們用很久的了。”他一邊吃著飯一邊回答。

“那就好,上次紗綾醬給我寄的那批物資都被我捐了。”

“都捐了,那你用什麽?”

“我讓黎想也幫我寄了一批,她的量雖然少一點,但是夠我們自己用了。接下來,直到疫情過去,我們都要好好在家裏呆著,能不出去就不出去。這個賽季結束了吧?你也不能去多倫多,新節目怎麽辦?純線上溝通嗎?”

“是啊,也沒有辦法,只能自己克服了。”

“教練不在身邊沒有問題嗎?”

“我可以克服的,而且有你在呢,我很有信心!啊,對了,我給你定了一輛車,明天可以去提了。”

“嗯????什麽?車?”

“對啊,之前有一次跟你打電話,你還說去年買了一輛車是最明智的決定嗎?疫情期間有輛車方便很多,所以我想著給你買了一輛。你不是已經拿到國際駕照了嗎?可以開了。”

“你意思是我以後給你當司機?”

“主要是你出門方便嘛!”

“那你知道我想要哪種車嗎?”

“知道啊,你之前不是提起過嗎?我記得的。”

“好的,希望是我想要的那個,不要有驚喜!”

“肯定是你喜歡的,你放心!”

“我怎麽這麽不信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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