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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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舒安之早上起來精神奕奕。吃早餐的時候遇見了覃溪,看見她的狀態,覃溪問:“你昨晚吃了什麽神丹妙藥?明明休息前還跟我一樣的狀態,今天早上起來精神頭還有氣色回覆得這麽好?”

舒安之就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刪刪減減跟她說了一下。

“嘖,怪我,大早上的硬是給自己餵了一口狗糧,早飯還沒吃呢,先讓狗糧餵飽了!”覃溪搖搖頭為自己嘆息。

因為和她很熟了,舒安之就直接得意的笑了。

這時候導演剛好路過,看他們兩聊得開心,也湊過來問什麽事笑得這麽開心。

沒等舒安之想好怎麽回答,覃溪先替她回答了:“導演我跟你說,你可不要再讓我們這樣改劇本了,安之昨天跟他男朋友抱怨了一下,他男朋友都把她的違約款打到她卡裏了。你當心她甩手不幹了哦!”

因為導演過來了,餐廳其他人也把註意力轉了過來,基本上都聽到了覃溪的話。

“噢喲,你男朋友這麽會疼人的啊!就這麽點事情就心疼地不行了?”聽了她的解釋導演發出了感嘆。

舒安之捂著臉不好意思地笑了,勉強地否定著:“沒有,沒有,開玩笑呢。”

“哎呀,小姑娘不要害羞,年輕人談戀愛嘛都是這樣的。不過你可不要真的跑了哦!你跑了後續改劇本就麻煩了。”導演接著說:“這個故事明線暗線都好幾條,換了編劇要理清楚都不容易的。當時違約金簽少了啊,讓你男朋友一下子就給掏出來了。”

“導演說的哪裏的話,我又不是主演咯,哪有編劇違約金那麽高的?”

“那你要不要來演個角色?長得這麽漂亮當幕後可惜啦!”

舒安之連忙推辭:“哈哈哈,我不行啊,看到鏡頭我就慌了,專業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我這樣的當幕後挺好的。”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2019年,香格裏拉的劇情拍完,轉場到了影視城,舒安之也閑就了下來,除了偶爾改改臺詞之類,基本上沒她們什麽事了。

剛好,影視城離她家3個小時車程,舒安之就回家了一趟,順便看看羽生結弦寄給她的明信片。

“這上面寫了什麽啊?”明信片是舒女士簽收的,上面的文字都是日文,她看不懂,於是問。

舒安之看了看,笑著回答她:“沒什麽,就是他想我了。”

“他寫這麽多字,你就給我說了一句啊?”舒女士白了她一眼。

“你可以理解成這是他寫給我的情書,主要表達的內容就是他想我了,情書我給你整篇翻譯不太合適吧!”舒安之解釋著,事實如她所說,兩張明信片上面文字的主題思想就是想她,希望她陪在他身邊。

“你們劇組過年放假嗎?”舒女士跳過了這一話題問。

“會放個兩三天吧,忙著趕進度呢。影視城這邊拍完還要去日本拍,日本拍完還有綠幕上的特效鏡頭要拍,拍完都要4月了。哦,對了,今年你還要不要去日本看冰演了?”

“今年我跟你錢阿姨約好和她們報團去新馬泰旅游了。”

“那也不沖突啊。”

“一年出一次國差不多了,你自己去吧。而且冰演以後看的機會多著呢,是吧?”

“你又知道了。”

“最了解你的不就是我了嗎?看著大概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分了,就是他老是受傷這個事情真的不太行啊。”

“沒辦法,哪個運動員不受傷啊,他就是玻璃人體質而已。哎,可憐的孩子,最近還沒上冰呢。”

“這次這麽嚴重啊,都過去快兩個月了吧!”

“跟平昌之前那次受傷差不多,都挺嚴重的。”

“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以後要是一直這樣。”

“他不退役,我不會跟他結婚的,談戀愛的話,這方面影響好像沒那麽大。”

“那你記住自己的話,他這種情況我也不願意你嫁給他。不過你剛才這話說得好像他肯定會娶你的一樣,求過婚了?”

“也沒有正式地求婚啦,就是有時候會聊到,不過都被我拒絕了。”

“腦子還是清醒的。”

在家呆了2天,舒安之就回劇組繼續工作去了。

過了十來天,舒安之依舊悠閑地上著班碼著字,遠在多倫多的某人開始上冰訓練。舒安之能上冰了總算還是個好消息吧,沒想到她高興地太早了。

過完年繼續回來上班後的某個夜晚,她收到了來自某人的電話,他準備吃藥訓練了,為了趕上琦玉世錦賽。

雖然舒安之心裏有想到過這種可能,並且已經經歷過一次,但是這件事真的再次出現的時候心裏依然的萬分覆雜。

她沈吟了很久,才冷靜地說:“那就吃吧,照你的想法做就好了。”

“你不說我嗎?”聽了她的回答,他驚訝的問。

舒安之想了想說:“你這麽跟我說了應該是考慮好了吧?”

她自嘲地笑笑,接著說:“你覺得結果是你能承受的那就去吧,我不會反對的。”

她突然就覺得心好累。

看著舒安之突然的沈默,羽生結弦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這個電話就這麽冷淡收場了。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狹小的酒店房間,突然覺得有點喘不過氣。她起身穿上了羽絨服,拿上手機,走出酒店,打算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2月份影視城的夜晚,依然是冷得透骨,吹散了她本就不多的懶散。她拉上羽絨服拉鏈把自己裹緊,沿著酒店前的街道,挑著有路燈的路漫無目的地走著。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趕緊身後一直有人跟著,於是轉身看了一眼,發現那個人帶著口罩帽子全副武裝。見她回頭,知道她發現他了,於是他和她打了個招呼。聽到他開口說話,她才認出來,是林柯彥。

“你怎麽跟著我?”舒安之問。

他環顧了四周,才上前說:“看你一個人神思不屬地在走,有點不放心,所以跟了上來。”

“哦,這樣啊,放心我沒事,我就想一個人待一會兒。”看見前面有個公園,舒安之也沒理他,自己走了進去,找了一個石凳做了下來。天很冷,坐到石凳上的時候還讓她吸了一口冷氣。

看她的動作,林柯彥坐到了她旁邊的位置,說:“有心事?要不要說出來給我聽聽?”

舒安之看著遠處的路燈,沈默了好久,都沒有說話。

看她不說話,林柯彥也沒有追著問,就在旁邊耐心地坐在。

冷不丁地,她說話了:“你們男人對自己的事業和成績都看得這麽重的嗎?拼命也要做?”

“男人不追求事業,追求什麽?”他反問:“你男朋友怎麽了?”

“像平昌奧運會之前一樣,打算拼命了。我就搞不懂了,為什麽呢?”

“他們運動員可跟我們不一樣,我們追求事業是為了錢,為了名,他們可純粹好多呢,就是為了突破自己的極限。”他說。

沒管他說什麽,舒安之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和他在一起前就有大概的心裏準備,但是真的一次又一次地遇到這種事情,我也覺得好累啊!平昌之前他就咬著牙吃著止痛藥做跳躍,我去看了他的訓練,一分鐘跳一個四周跳,摔倒了爬起來摔倒了爬起來,回家以後遍體鱗傷。你不知道我看了有多難過。”

“然後看著他拖著傷腳進行冰演,陪著他慢慢養好腳傷。誰知道參加了幾場比賽,又傷了,又要為了世錦賽去吃藥訓練。金牌就這麽重要嗎?”

“我真的好想阻止他啊。可是我憑什麽阻止他呢?那是他自己的人生,是他自己的運動生涯,也是他自己深思熟慮後的選擇。”

“我是他什麽人呢?我只是他的女朋友而已,我憑什麽插手他的人生呢?我也不懂什麽花滑,不懂什麽運動精神。他的教練和父母都沒有反對,我又憑什麽呢?”

“可是我也想問問他,當他做出這種賭上整個職業生涯甚至是下半輩子的決定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呢?明明口口聲聲說著要和我在一起一輩子的不是嗎?”

“不過有一點進步了,這次做好決定以後先跟我說了,沒有一開始就瞞著我。”

等她說完,她早已淚流滿面。

林柯彥知道,她說這些並不是要他回答什麽,於是只是安靜地聽著。看她哭了,遞給她一包紙巾。

“謝謝。”她接過了紙巾,擦了擦臉。

“我一開始就決定但凡是他訓練方面的東西就絕不插手,可是這樣的結果我真的好難過啊。我不知道這樣的事情以後還會有多少次,我真的能消化這些嗎?”

“我覺得你太悲觀了。”林柯彥說:“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清楚,如果真的會對身體造成一些不可逆的影響,而且這個影響他承受不來的話,他不會這麽做的。如果他決定餘生和你一起過的話,按照他鏡頭前表現出來的性格,他不會做這種事的。他看起來並不是一個沒有責任心的人。他許下那個承諾的時候,你就已經是他的責任了。當然實際上他什麽性格你比我清楚。”

“站在你的角度,是這樣的嗎?”

“是啊,我覺得你可以先問問清楚,不要先自己胡思亂想了,越想越悲觀的。”

“大概是因為太久沒見面了的關系吧,如果他在,那我可能不會像現在這樣。”把自己心裏壓著的事情吐露了出來,她已經沒有原來那麽迷茫和難受了。

“做運動員的家人可不容易,尤其想你男朋友那種世界頂級的運動員。”林柯彥感嘆著:“看過新聞的都知道。”

“所以我還是女朋友啊,沒變成他老婆啊!”

“我覺得你那個他不退役你就不嫁給他這個決定挺理智的。”他說。

“你怎麽知道這事的?”她驚訝的問。

“哈哈,平昌冬奧會的時候就知道你男朋友了,後來不小心看了你相機裏的照片,所以特意去了解了一下他的信息,也已經是他的粉絲了。有看到過那段看著像采訪實際是表白的話。”

“你是這麽容易被圈粉的嗎?”

“你男朋友的人格魅力太強了,這是真的,從來沒見過一個這麽純粹並且執著的人。大概能理解,為什麽你明知道跟他交往會遇到什麽問題,但是還跟選擇他在一起的原因。很難不喜歡他吧?”

“是啊。這些話說出來以後心裏舒服了不少,感覺有點冷了,回去吧!你明天還有早戲吧?”說著她就站了起來準備回去。

他也起身,往酒店走去。

兩人前後腳走在路上,路過一家奶茶店,他讓她等一會兒,然後跑去買了兩杯奶茶,一杯遞給她:“熱牛奶,晚上喝奶茶怕你睡不好,喝點熱牛奶吧。回去跟你男朋友好好聊聊吧,他跟你說完這個事情以後,你肯定沒給他什麽好臉色,說不定他還揣在心裏,惴惴不安呢。”

舒安之接過,喝了一口:“謝謝!不止這杯牛奶,還謝謝你聽我說了那麽多,還有謝謝你替我保密。”

“哈,不客氣,就是你要是能把我那些臺詞改得白話一點就更好了,文言文的臺詞部分太難記了。”他開著玩笑。

改劇本?

那是不可能改劇本的!

爬回床上,舒安之想著他現在應該在訓練了,於是給他發了個信息:“好好訓練,好好吃飯,如果撐不住了記得要休息,量力而為知道嗎?”

信息發出去沒多久,她接到了他的視頻請求。

“嗯?你不是應該在訓練嗎?”舒安之問。

“沒有,剛從醫生那邊出來,跟醫生商量過了,會用最少的劑量做最有效的訓練。我買了下午6點出發到N市的機票。”

“哎?這個時候你要過來?”

“我想你了,你生氣了,你剛剛哭過了。”

“別過來了,離世錦賽就剩下一個多月了,你抓緊時間訓練吧。我剛剛就鉆了個牛角尖,已經出來了。”

“你自己怎麽鉆出來的?”

“出去透了口氣,遇到了劇組的男主,就是上次幫我拍照的那個。”

聽了她的話,他蹙了蹙眉。

舒安之接著說:“他是你的粉絲,他跟我說,當你許下承諾的時候,我就變成你的責任了,所以你做的所有決定都會考慮到我。對嗎?”

“對,所以我有這樣的想法以後就直接告訴你了。”

“那就夠了,所以你快把票退了,該幹嘛幹嘛去吧,等我忙完,就是你的休賽季了,到時見再見就好了。”舒安之勸他打消飛過來的計劃。

“可是我想你啊,你難道不想我嗎?”他委屈地問。

“想啊,等你世錦賽的時候我應該在日本,到時候擠擠時間還是能見一面的。你現在的首要工作是準備比賽,都打算再拼一次了,就一拼到底吧,別開小差了!好好訓練!”

“可是好想見你啊!”

“想就想吧,我允許你想了。但是不許過來,聽到沒有。”

他不甘心地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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