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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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男人做得實在有夠過分,施嘉氣得吐血,趴在床上好半天都沒有理他,一直生著悶氣。

秦兆顏坐在床邊替他擦藥,一邊塗一邊慢悠悠地道,“我有給過你機會的。”

大流氓此刻吃飽喝足,神情異常悠閑,然而床上趴著的青年卻一臉慘淡。

他將臉埋進松軟的枕頭裏,很想鴕鳥地當做沒聽見,可通紅的耳垂還是暴露了他的羞恥和不安。

“別說了,你還要臉嗎?”他痛苦地自欺欺人道。

幾年過去,他都不知道男人現在已經玩得這麽大了,想到之後的歲月,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原本正上著藥的部位也緊張地痙攣起來。

男人饒有趣味地欣賞著他逃避的模樣,聲音裏滿是餮足的意味,“好了,今天這裏又沒人,不會有誰知道的。”

畢竟他早就吩咐過。

末了,他又聳聳肩,收起那盒膏藥,用濕毛巾仔細地擦拭著手指上的東西,淡淡道,“當然,如果你下次又一走了之,可就說不準了。”

這威脅可真是太鬼畜了。

施嘉的肩膀忍不住輕輕抖了抖。

秦兆顏盯著他的背影,忽然道,“這次是真的,我沒有在說笑,我可以原諒你一次兩次,可你不能每次都這樣。”

他的語氣很微妙,既像是在發怒,又像是在痛狠。

“我受夠了你什麽也不願意說。”他道。

他從前是有不對的地方,落到這種地步是他咎由自取。

怨不得別人。

可以後還有那麽長那麽久,他既然選擇了他,幾人一同走了這麽條荒唐的路,他便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

人生還有多少年夠他們荒廢下去,他怕再互相賭氣,他們就要來不及。

施嘉的臉透過枕頭,聲音有些發悶,“你們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一點也不明白,這幾個驕傲的男人有一天居然也會低下那顆高傲的頭顱,做出這種驚世駭俗的決定。

無論是哪一個人,他都覺得很不可思議,難以置信。

秦兆顏沒有說話,施嘉終於從枕頭裏擡起臉回望著他。

男人卻有些狼狽地避開了那雙漂亮的眼睛,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自然。

他淡淡道,“讓你來選恐怕你一個都不會要,或者又像是從前那樣偷偷溜走吧。”

他其實一個也不在乎,在乎的人反而是他們。

施嘉有些心虛,他確實想過逃離,甚至想要賣掉這裏的房子,回老家去。

那裏沒有誰認識他,他可以開始真正意義上的全新的生活,逃離這些他再也不想面對的過去。

所以無論如何也要將人留下,他們才想了這種辦法。

真是糟糕透頂的決定。

男人忍不住想,他垂著眼,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收緊,一字一句道,“所以,就這樣吧。”

再沒人逼他做決定,由他自己選擇,只是不能逃避,也許一年兩年,或是三年四年,中間總有人會想要放棄。

施嘉忽然露出有些困惑的神情。

秦兆顏忽然側過身,從床頭的抽屜裏掏出一只黑色的絲絨盒子,聲音低沈,“之前送你的耳釘你好像並不喜歡,換成這個呢。”

他打開盒子的姿勢一點也不鄭重,隨意得就像是他剛才只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般,可他始終垂下的眼睛卻暴露了他其實也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鎮定。

施嘉跪坐了起來,等瞧到那樣東西究竟是什麽時才露出驚愕的神色。

“希望你在這裏的時候至少不是戴著別人給你的戒指,”男人自嘲地笑笑,語氣意有所指,他取出那枚戒指,握住青年的左手,將那枚銀色的指環緩緩套了上去。

這個過程應該很短,不超過十秒,可又很漫長,漫長得在這個過程中施嘉又不得不重新回憶起和對方在一起的那些點點滴滴。

他從不否認那些東西是喜歡和愛,他也沒想過男人有一天會因為這個認輸。

畢竟他是那樣驕傲,他曾經甚至覺得對方應該要比自己高貴,而他是配不上他的那個。

因為他英俊而富有。

所以他早就決定了隨時會走。

可現在他似乎已經走不了了,這枚戒指就像是一道鎖鏈,是囚住他的鐐銬,無論他走到哪裏,他的心上都始終帶著這個。

戒指是白金的,上面的花紋設計典雅,很是漂亮,戒身上並沒有多餘的寶石作為裝飾,與林森郁給的那枚很不一樣。

這兩個人本就不一樣。

施嘉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眼眶很熱,脹脹地發痛。

他曾經一度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得到的東西,那些令他難以啟齒的希冀都是別人談資裏可笑的肖想。

他甚至怯懦得連做夢都不敢,因為他害怕對方的喜歡都是表象,愛也是假的。

可這一切竟是真的。

男人將盒子裏的另一枚放到施嘉手心,示意他替自己戴上。

盒子裏是一對。

施嘉眼眶模糊,鼻息顫抖,手也不太穩,他的心跳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強,幾乎無法再做出什麽簡單的動作。

秦兆顏始終一言不發,捉住他的手指讓他將那枚戒指戴在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

而後兩只手緊緊相扣,誰都沒有先放開。

“這不是做夢罷。”施嘉忍不住失笑道,他擡眼望著男人的眼睛,鼻尖發著紅。

對方搖頭,語氣嚴肅,“所以你想到它的時候就要回到這裏來,知道嗎?”

他說得很慢,語氣很認真,他也並不全然是外表看上去的那麽冷靜。

他的手掌有些冷,握著施嘉的手很用力。

就好像他的人生裏再也沒有需要更用力握緊的東西了。

青年不知道那幾人是怎麽商量的,對這段奇怪的關系仍舊忐忑,男人卻比他要坦然得多。

幸好不是像之前那樣所有人都住在一起,他有些後怕地想,哪怕他再鎮定,也不能處理好這幾人住在一個屋檐下的關系。

秦兆顏大概也察覺到他心中所想,淡淡道,“過幾天自然會有人來接你。”

青年有些錯愕。

男人語氣有些冷,埋頭看手裏的資料,“在這裏的時候至少給我專心一點。”

能接受與其他人共享情人已是最大的讓步,他絕不可能繼續忍受對方在他身邊的時候還想著另外的人。

青年有些心虛,只好轉移話題,好奇地問,“群姨好像這幾天都不在?”

家裏的廚師換了另一個人,做飯的口味和以前很不一樣,偏酸甜,施嘉還有些不太習慣。

“她身體不好,回家休息了,”男人將手裏的文件翻了個面,“老人家有些想法古板,你別多想,以後也不常見面,她從前對你還是很好的,總是時不時念著你。”

要是是全然的壞倒不致令人覺得傷心難過,偏偏她從前對他好過,後來又那樣討厭他,才叫人覺得為難。

“我沒有怨過,”青年搖頭,看著男人英俊的側臉語氣遲疑著問道,“倒是你,以後真的......不結婚了嗎?”

秦兆顏眉毛一挑,擡起臉看他,“你要是想結也可以,”他轉著手中的鋼筆,神情好整以暇,“時間地點你挑,我都無所謂,現在有不少國家都通過了同性婚姻法,只是那張紙在國內沒什麽效用。”

青年連忙尷尬地擺手,“那個......不......不用了吧。”

“你要是擔心另一件事,我可以告訴你,”秦兆顏慢慢收回臉上的笑容,語氣淡淡的,打量著桌面上的東西,“我以後不會和女人結婚。”

“我不喜歡小孩,你之前的憂慮其實沒有意義。”男人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我做這些不是要證明什麽,畢竟我之前也從沒想過要結婚。”

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並非他此刻表現出的那樣毫無壓力,實際上家裏的人已經在催促了,可他是秦兆顏。

在青年眼中他總是高高在上且無所不能,那這些問題他就都能解決。

他總是他最希望的模樣。

大概他身上也有一根看不見的反骨,即使他平時表現得那樣穩重成熟。

他既可以聽從父母的安排接過公司的擔子,將它經營成如今這種頗具規模的模樣,也可以拒絕他們繼續對他人生的安排,走這樣一條充滿爭議的路。

人生不過短短百年,每個人都在努力使自己的所求變得值得,百年之後也都是一抔黃土,。誰能說得清到底後不後悔。

只要現在的選擇沒有錯就行了。

青年怔怔地凝註著他,半晌後輕輕笑了笑,語氣有點自嘲,“我有時候也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古怪,充滿了可笑的憤世嫉俗和不甘的抱怨,我一直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失敗,可又無法改變,但直到我遇見了你。”

他說到這裏難得有了點羞赧的情緒,低著頭,不敢再去看對方,不自覺眨了眨眼睛。

“你教我要誠實,教我不隨便逃避,給過我成名的機會,要我努力學會上進,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教育,我當初其實不該隨便丟棄的。”

他頓了頓,望著對方,眼神發亮,他說,“秦兆顏,我是不是還沒有鄭重其事地對你承認過。”

見男人臉上一閃而逝的錯愕。

他輕聲笑道,“我其實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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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OOC的秦總互通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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