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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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戲拍完已是深夜,施嘉在休息室慢條斯理地換好衣服,準備回去,出門卻瞧見林森郁正提著行李箱,孤零零站在門口。

他在這劇組裏也呆了挺久,那晚楚蘊離開後,施嘉一直刻意避開他,看情形,他也打算放棄了。

這是遲早的事情。

應該感到釋然的,輕松的,青年想牽起唇角,他早已預料過無數次這樣的結局。

可不知為何還是覺得難過。

他用手指攏了攏有些淩亂的頭發,單薄的身體裹在厚厚的羽絨服下顯得很瘦削。

像個孤獨可憐的影子。

他卸了妝,沒有在片場裏看起來那麽明艷動人,神色蒼白憔悴。

“要走了?”施嘉想朝他微笑,雖然他現在還笑不太出。

可他是個演員,知道只要彎起眼睛,唇角上揚,就會是個標準的笑容。

即使模樣不太好看。

“嗯。”林森郁站在悠悠的夜風裏,對屋內的青年點頭。

青年眼神微黯,不自覺抿緊了唇。

他看起來有點傷感,林森郁心想,希望不是自己看錯了。

他好像一直都沒有弄懂對方心裏在想些什麽,他的那些喜歡給得那麽隨便,可他選擇離開的時候,也並不多麽猶豫。

雖然並不是不難過。

但大部分的時候,他就好像一只在不停尋找幸福的青鳥,他願意在自己這棵樹上棲息駐足,作短暫地停留,也並不是因為多麽喜歡他。

他只是太寂寞太軟弱了。

所以他也會因為不願忍受這種孤獨的寂寞而在那個時候選擇依靠楚蘊,林森郁想,可想著想著,又低下頭自嘲起來。

忍不住想笑。

我居然在主動為他尋找借口。

大概我也不太正常了。

青年皺著眉,站在屋子裏靜靜地凝註著他。

林森郁瞧見他那不太開心的神色,反而愉快起來,他抱著手臂,輕聲問道,“其實你也並不是對我沒有感覺的,是不是?”

他需要確認,他並不是在一廂情願,也許對方心裏對他還是有一點點喜歡的。

他向裏走近了一步,這樣能將對方眼中的慌亂看得更加清楚。

施嘉卻忽然移開了視線,不再說話。

林森郁聳聳肩,摸了摸他的腦袋,“放心,”他安慰道,“下次再見面也許就不是現在這樣的情景了。”

他這次回去是去解決一直橫亙在兩人心中的那根刺的,那個叫鄭世傑的男人,他的兄長。

他從前總以為兩人可以和平相處,一直避免觸碰這個問題,現在才知道自己想法多麽天真,這兩人間他只能選其中一個。

從來就沒有什麽和平共處。

施嘉將他的手拿了下來,忽然擡起頭,認真地問道,“你幾點的航班?”

林森郁不解,“四點。”

實在有夠匆忙。

施嘉瞥了眼他手腕上的黑色潛水表,點頭道,“那麽時間應該夠了。”

他忽然握著男人的手,將人一把拖進了休息室裏,並且在他身後利落地關上了門。

“要做嗎?”他擡起頭,凝視著林森郁那張漂亮精致的臉,語氣隨便得就像是在問對方要不要喝水一般。

林森郁有些愕然,語氣無奈,“你又要做什麽?”

青年眨眨眼睛,忽然露出種狡猾的神情,嘴角翹起,“做愛啊。”他無所謂地笑。

林森郁起初還有些驚異,等聽到對方說反正這也是最後一次時,神色忽然變得有些覆雜起來。

他握住對方伸進他外套裏的手,那只手的溫度很低,有點冷,他輕聲道,“你不必這樣......施嘉。”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

“可我今晚想和你做啊。”青年語氣輕緩,微笑著道,輕而易舉地就駁回了他的口是心非。

“難道我現在不如以前了?”他呢喃著問道,握著對方的手探進自己赤裸的胸口。

“因為年紀比以前大了,以前好看還是現在好看?”他側著頭,神色認真地問,白色羽絨服下穿了件姜黃色的毛衣開衫,再裏面是貼身的白色T恤,柔軟的面料下能感受到青年單薄的胸膛中那顆跳動的心跳。

很規律,可見他也並不是那麽渴望。

林森郁在觸到那光滑緊實的皮肉瞬間,手指微顫,就像是在琴弦上不經意勾弄了一下,在心裏發出意料之內的聲響。

青年借著他的手去撫弄著自己挺立的乳尖,口中呻吟了一聲,眼神越發放蕩。

他在明著勾引他。

男人卻並沒有繼續遂他的意,即使他已經情動,他仍舊沈默著。

於是青年將他的無動於衷看成了另一種意思。

他的神情漸漸冷了下來,重重地甩開他的手,飛快地穿上散開的外衣,就像是將剛才那些故意暴露出的脆弱情緒迅速掩藏起來,又重新在身體四周樹立起一道高墻。

他一邊系扣子一邊冷笑道,“不願意就算了,我待會兒也可以去找別人,封躍,俞清,他們也在劇組裏,應該......”

林森郁卻忽然扣住他正在系扣子的手。

“這是你的真心話?”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青年的臉,冷聲質問道,那張漂亮的面孔因為此刻這有些憤恨的神色顯得有些扭曲。

青年眨眨眼睛,兩人湊得極近,恍惚間他覺得自己似乎能數清楚對方卷翹的睫毛到底有多少根。

施嘉怔怔地看了他幾秒,視線在那張臉上游走著,到底沒有被他的惡聲惡氣嚇到,只抿著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語氣逗弄,“我有你還去找什麽其他人。”

他笑著去撫男人的臉,湊上前和對方親吻起來,舌尖靈活地叩開對方的齒列,試探著去勾弄對方安靜的唇舌,動作溫柔而繾綣。

“別這樣。”

他像是有點難堪似的,順著對方的唇踮起腳去親他的眼睛,不想讓男人見到自己這幅狼狽的模樣。

他如今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了。

只有這副身體。

連他自己也厭惡如今這樣優柔寡斷恬不知恥的模樣,他也說不清自己到底還想要什麽,好像什麽都不需要,可好像還是什麽都想得到。

太貪心了,一定會被人恥笑的。

林森郁將他那件毛衣脫下,吻他清瘦的鎖骨,赤裸的胸膛,兩側的乳珠因為刺激微微挺立,顏色是艷麗的石榴紅,很嫩,也很情色。

他的身體經由這麽多男人早就變得成熟而艷麗,再也不覆當初的青澀單純,施嘉很自然地張開兩條腿,伸手勾住對方的脖子。

“去鏡子前,”他用氣音催促著男人,低聲道,“我要看著你上我。”

林森郁有一瞬間的遲疑,可施嘉的身體卻貼得更近,眼神像美杜莎頭頂上的欲望,又綿軟又邪惡,令被捕捉的人無法動彈。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氣,像是八月淋了一個星期雨水的甜桂花的味道,冷而潤,異常好聞。

他抱著男人的腰,聲音裏夾雜著暧昧難耐的喘息,明明是詢問,卻像是在命令。

他說,“可以嗎?”

他都不知道自己還可以這麽放蕩。

林森郁沈默地將他抱了起來,快步走到那面巨大的梳妝鏡前。

施嘉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去解林森郁的褲子拉鏈,男人上半身銀色的沖鋒衣還穿得好好的,衣冠楚楚,只露出了小腹處挺立的欲望。

青年低著頭,握住那根微微勃起的陰莖往自己的股溝裏磨蹭,林森郁則動作小心地為他做著潤滑,他的手指很長,指骨有力而漂亮,只是因為常年練習樂器,指腹上都是粗糙的薄繭,哪怕是極輕地擦過青年腸穴內的軟肉,也總能帶給施嘉異常鮮明的悸動。

青年放軟了身體,松松垮垮地挨著對方,腰腹不自覺隨對方的動作輕顫著。

“抽屜裏有護手霜,要不要試試?”他一只手撐在身後保持著身體平衡,一只手也輕輕地摩挲著對方的欲望,啞聲問道。

直接進來肯定很勉強,哪怕他其實已經盡可能做好了接納對方的準備。

林森郁打開抽屜,裏面果真有一只綠色包裝的手霜,沒有潤滑劑,用這個聊勝於無。

施嘉後仰著,頭不小心碰到那面冰冷的鏡子,不由得瑟縮了一陣,他竭力張開腿,對著男人放松著身體。

林森郁朝那裏試探著伸出了一根手指,進入的時候很費了些力氣,他能感覺青年腿根處肌肉的緊繃,好似一尾鮮活而生動的魚,線條流暢,小腹平坦,隨著主人的呼吸急促地起伏著,顯然他也並不是表面看起來這麽游刃有餘。

手底的觸感濕潤而緊致,林森郁嘗試著更加深入,突出的骨節與嫩肉在裏面不斷攘擠著,難以想象這麽逼仄的空間裏竟能將自己全部吞進去,他一時有些啞然,停在了裏面。

濕熱柔軟的內壁被那幾根手指不斷地開拓松弛,剛開始還有些費勁,施嘉因為那些刻意的撓刮渾身熱得要命,不自覺縮了縮屁股,可漸漸的,內裏已不像最初那麽緊張了,得了趣,不住嘬弄著腸穴內的手指。

肉洞口沾上了白色的乳液顯得有些淫糜,林森郁垂眼,沈默地打量了幾秒,臀縫間的紅色小嘴不斷地翕張著,在他的註視下,顯得貪婪而情色。

施嘉抽出他的手,握住男人早已經徹底勃起的欲望,緩慢且堅定地頂入自己的身體裏。

他的褲子還堆在左腳的小腿處,沒有完全脫下來,動作間難免有些狼狽。

還是緊,而且他太久沒有做了,進入的過程很是艱難,施嘉痛得幾乎要大叫出聲,咬著唇閉著眼,一臉慘白。

林森郁也好不到哪裏去,分身被火熱的腸穴緊緊地箍著,進入時十分艱難,還有些生痛。

這一場性愛並不是為了喜歡,他沒有辦法說出拒絕。

青年需要他的保證。

即使是以這樣一種狼狽別扭的方式。

施嘉身體僵硬地張了張腿,腸子裏熱辣辣的,又漲又痛,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後背早已沁出一身冷汗,後穴處都快被撐得太開,已經沒什麽知覺了,他將腿上的褲子胡亂地蹬掉,擡起身對男人道。

“就在這裏幹我。”他顫聲道,將腿自然地圈在男人的腰上。

赤裸的肌膚摩擦著沖鋒衣稍顯粗糙的質地有種別樣的感覺,且總是發出“刷刷”的聲響,像是為這場性事打下一個個溫情脈脈的註腳。

施嘉嘴唇不住地顫抖著,手指痙攣地想要抓住些什麽,腿根哆嗦,口鼻間呼出的熱氣像是直接落進了男人的心臟裏,讓那塊地方也變得潮濕又慌張起來。

林森郁想說點什麽安慰他的話,青年卻直接堵住了他的唇,他用力地攀著男人的肩膀,凝視著對方那張精致漂亮的臉,眨了眨濕潤的眼睛,啞聲道,“就這樣吧。”

他不想說什麽,也不想再聽下去,打定主意這是最後一次,就當做是墮落好了。

不需要什麽解釋,也不需要承諾,反正以後又要各奔東西,從此毫無瓜葛。

身體的水液很快就幹了,進出的動作再次變得生澀起來。

林森郁小心退了出來,動作溫柔地撫弄著對方紅腫的肉穴,那裏已經有點充血了,觸感很熱,也很緊。

青年沒有理會,幹脆換了個姿勢,乖順地背過身,他用比今天與者文拍戲時還要虔誠恭順的姿勢,迎接著男人的再次進入。

林森郁欺身伏在他的背上,在後面與他十指緊扣,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好似在舒張,每一塊肌肉都在顫栗不已。

身體不會欺騙,他無法不為這個人沈迷。

......

施嘉跌跌撞撞地趴在梳妝桌上,水杯和鏡子都差點移位,他看著鏡子裏滿面情欲的自己,裏面的人在林森郁看來一定很狼狽,也很好笑。

像是在懲罰自己的愚蠢,他一直沒有移開視線。

“森郁,再進來一點,再重一點......啊......”他將嘴唇咬得鮮紅,半是哭半是笑地刻意暧昧地啞聲叫道,明明身體都已經沒有什麽快感了,他卻還像是在抓著最後一塊浮木一般,死死不敢松手。

林森郁沒有聽他的話折磨他,而是吻了吻他赤裸的後背,今天者文才在上面畫了一只黑色的大鳥,在鏡頭裏有種怪異詭譎的美感。

用藥水卸掉之後,那一整片肌膚都浮出一層淡粉色,好像落日的餘霞,溫柔而明艷。

“別怕,”林森郁沿著那片肌膚吻上他的耳廓,青年的皮膚終於有了點暖熱的溫度,他舔弄著對方的耳垂小聲保證道,“我會回來找你的。”

青年的肩膀忽然抖了抖,轉過頭怔怔地看著他。

林森郁見狀不禁莞爾,與他十指相扣,“真的。”

施嘉忽然啞聲道,“我只等你一次,只有這一次例外。”

他以前從不等人,也不要人等,他不相信願意妥協的喜歡是愛。

所以他每次都選擇毫不猶豫地離開。

“不會有除此之外的其他情況。”男人神色溫柔,摸了摸他的腦袋。

青年眨了眨眼睛,忽然緊緊地咬住了嘴唇。

這是個忍住眼淚的動作,異常幼稚。

可在對方眼裏卻分外可愛,林森郁輕輕地嘆了口氣。

這一場磕磕絆絆地做完,男人彎下腰將地下的衣服與褲子撿起來替他穿好,又將兩人重新整理妥帖。

他站在原地沈默了一陣,忽然取下脖子上一直戴著的銀色項鏈,上面掛著枚設計華麗高調的鉆戒。

他將那枚戒指摘下來,十分鄭重地放進了施嘉的手心。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車禍時,她手上帶著的就是這一枚,”林森郁低聲對他道,“先放在你這裏。”

青年楞了楞,很是錯愕。

林森郁揉了揉他的發頂,笑著解釋道,“只是暫時保管,有機會我會用另一枚尺寸合適的換回去的,也許下次再見面的時候。”

他語氣認真。

施嘉握緊手,忽然笑了出來,這是他臉上許久都未出現過的毫無陰翳的神情。

那雙帶著水霧的眼睛也立即變得溫暖起來,帶著柔和的亮光。

他將自己另一只手坦然地遞到林森郁的眼前,道,“那你要看仔細了。”

林森郁掃了那只手一眼,在心裏估摸了個大概的數據,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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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不出劇情隨便放飛的肉章,沒什麽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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