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狼狽。

他並不想流淚，顯得太懦弱。

可這是他怎麽藏都藏不住的，被人發現就會遭到恥笑的吃人說夢的念頭。

現在一氣之下說出來，卻忽然發現沒什麽了。

除了有一點點難過，但也只剩一點而已。

男人眼神驚愕地聽他說完，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可你一直都沒有說。”他語氣訝異。

“因為你也不需要知道，不是嗎？”

施嘉驀地笑了笑，他眼睛裏還帶著淚，這一笑眼淚立即就又落了下來。

他胡亂地擦了擦，點點頭道，“你從來都不用知道這些，你只需要一個合乎心意的結果，要獨立、能幹、配得上你、乖乖地待在你身邊，隨時供你賞玩的寵物，可哪怕是寵物，我也......”

他話還未說完，秦兆顏卻忽然打斷他，怒氣沖沖道，“不是寵物。”

他語氣強硬，“我從來沒把你當做寵物。”

他絕不會為一個寵物費這麽多心思。

施嘉收起笑容，淡淡道，“隨便什麽吧，反正我現在什麽都不是了。”

“之前那次病，至少還是讓我聰明了一點，”他退了一步，看著男人道，“我們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也永遠做不到互相理解。”

靠近也只會讓彼此都痛苦。

他追了很久都沒有追到，才明白星星是不能湊近看的。

秦兆顏忽然有點沈默，半晌後，他冷冷道，“這一次我不會逼你，你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是嗎，那還真是謝謝了。”

青年忽然大笑起來，唇角挑起，語氣奇異。

他搖著頭，哂道，“不過我現在用不著了。”

“秦總，你曾經幫過我，我很感激。”他笑，可是臉上並沒有什麽溫度。

男人臉上的神情也同樣冰冷。

“這恩情的確怎麽讓我償還都不為過，”他幽幽道，“像從前那樣也可以。”

“可總得有個期限不是嗎？”他抱著那件柔軟的線衫，眼神越明媚，笑得越惡劣，“一年兩年？秦總這次又要我陪你睡幾年？”

他不再相信這些人的鬼話，一個字也不信。

“你是這樣想的？”將兩人從前的關系定義為一場交易，男人冷冷道，說完便驀地轉身走了，神色異常難看。

施嘉站在原地聳聳肩，手上還搭著那件雪白的開司米線衫。

他低聲自言自語道，“不然還會是什麽？”

見男人離開，他也不去追，只默默往別墅外面走去。

幸好幾年過去，這裏的地形並沒有太大的變化，路依稀還是從前的模樣，他漫不經心地走著，就像漫不經心地在地圖上躲開一個險險的關隘。

他曾經跌倒過的地方。

這裏從來不是他的家，不過是他過去曾短暫居住過的一座華麗而森冷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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