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0

關燈
馮晏和尤嫵退出聽雪閣時,有那麽一瞬間,翁梅娘幾乎也想開口告退,小鼎香爐中燃的“情香”,絕不是普通物事,效果也絕對不一般,再待下去,會如何,她不敢想像?只死死咬住唇,半屏了呼吸,才沒有開口。這會兒開口,自當於不打自招,寧願待會出醜,也不能讓人知道香爐中的香,是她布置下的。

翁梅娘交給婢女的“情香”,約小指長度,開始三分之二,卻是普通香料,只燃到最後三分之一時,才是“情香”。這當下,小鼎香爐香已燼,有淡淡幽香散開,嗅自令人**蝕骨。

蘇味道待在聽雪閣時間略久,首先覺得不對勁,正待說話,就見簾子一揭,進來一個俊秀的男子。進來的男子卻是尹縱才,他用力扯掉簾子,胡亂撕下兩塊碎布塞在鼻孔處,一個箭步又沖向窗邊,蠻橫地打開窗子,待冷風灌進閣內,便嚷道:“皇上,是‘情香’的味兒,這會萬不能走動,一走動發作的更快。”

“解藥!”宋吉知道“情香”是媚香中的極品,一旦嗅了,除了與女人歡好和放血洩氣,再無其它選擇,因此他這話,是讓尹縱才趕緊給他找一個女人。

尹縱才眼睛掃向閣內三個女人,視線停在許明珠身上,見許明珠臉頰潮紅,雙眼迷離,便指指她道:“皇上,不用外頭找了,這個既然也嗅了香,急需歡好,正好作皇上的解藥。”

許明珠難以置信的擡起頭,待要開口告退,一張嘴,卻發現口幹舌燥,只瞪著宋吉的嘴唇,不由自主爬了過去。

蘇味道這會已是難耐,待要撕開自己衣裳,卻百般忍著,候得尹縱才話一說完,也知曉再不解決,便會出醜,一時上前抱起金城公主,飛一般出了閣,自去尋地方解決。

翁梅娘急喘著,看向嚴三世,心下恨恨,這當下除了和他,又能如何?

而沈喻南和衛正,已是連滾帶爬出了聽雪閣,一個在外攔住一位紅衣婢女,一個攔住了一位青衣婢女。

梅林中,尤嫵用手抵在馮晏胸口,問道:“尹縱才是你的人麽?”

馮晏鼻息拂在尤嫵臉上,低聲道:“尹縱才是皇上的人。”

“啊,原來是皇上好這一口。”尤嫵話一出口,馬上捂住了嘴,天喲,討論皇家八卦,一個不好,就會身首分家哪!

馮晏喘著氣道:“是皇上派到軍中的人。”

尤嫵馬上明白過來了,尹縱才是皇帝的心腹,不是自己以為的男寵。

“嫵娘,聽雪閣內的媚香很霸道,怕是……”馮晏看看梅林,想要擱倒尤嫵,只極力忍著。

尤嫵見馮晏說著話,鼻子滴下血來,知曉他難耐,且自己這會也心緒難寧,渾身火燙,心尖如有一百只小貓在撓,一時也生出不管不顧的念頭了,先做了再說。

梅林深處,梅花含苞待發,暗香盈盈。馮晏覆在尤嫵身上,扯開她的衣帶,伸手進去。有風拂過,搖落梅花花瓣,片片梅花隨風起舞,待風一息,又片片飄落,沾在馮晏臉上頭上。

馮晏只覺鼻子一熱,鼻血滴在手背上,血腥氣中雜著梅花的清香,眼前不由自主閃過第一次殺人時的情景,頭臉卻是微微癢痛起來。

尤嫵閉了眼,睫毛輕顫,嘴裏發出“嗚”的一聲,身子瑟縮了一下,一時卻發現馮晏停了動作,不由睜開眼,就見馮晏紅赤著臉,擡手抹著鼻血,鼻血卻怎麽也抹不凈,觸目驚心。

“阿晏!”尤嫵俏臉一熱,卻是馮晏的鼻血滴在她臉上,一時擡袖子輕抹,怔怔看馮晏,突然道:“若不行,便不要勉強。”

縱有香粉過敏癥,但身為將軍,身居高位,想要女人哪兒會沒有辦法?之所以一直不要,是因為他確實如傳言所說的那樣,不喜女色罷?

尤嫵非常清楚自己這副容貌對男人的誘惑人,此情此景,馮晏能夠停下,已經能說明一切問題了。

馮晏沒有留意尤嫵說的話,只撥下尤嫵頭上的釵子,用釵尖在手腕上一割,割出一個切口,看著手腕上有血滴落,一時胸口的燥熱消了許多,籲出一口氣,只拿起尤嫵的手,同樣在手腕處戳了下去。

“嗷!”尤嫵痛得哇哇大叫,叫過之後,奇異地覺得舒服了許多,適才那股不管不顧的感覺消失了。

馮晏看著尤嫵手腕滴下血,迅速撕開她的裙角,撕出一條布條縛在她手腕上,一時又再撕下一條縛在自己手腕上,這才緊了緊尤嫵的衣帶,打橫抱起她,尋路出公主府。

尤嫵躺在馮晏懷裏,心裏悲涼,這樣俊的男子嗬,居然不喜女色。自己以後,就要在馮府混吃等死了麽?

待到了馮府,進了房,尤嫵被安置在床上,她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好,這才道:“阿晏,你既然這樣,便不必勉強自己過來新房。以後自安歇在你的書房罷!”

沈喻南跟我說,嫵娘不過為了避嚴三世逼婚,這才嫁我的,未必對我有情意,今日嚴三世之事才解決,她便……。之前那種種的親密,居然是作假麽?馮晏臉色沈了下去,問道:“你真要我安歇在書房?”

“當然,你非要安歇在新房也可以。”尤嫵想及馮太夫人,一時搖搖頭,馮晏若然一直安歇在書房,馮太夫人定在不依,到時又得出事,與其這樣,馮晏確實還是偶然安歇在新房比較穩妥。

馮晏見尤嫵語氣敷衍,看她一眼,二話不說,轉身就出房了。

被人揭破了真相,惱羞成怒了?尤嫵愕然。

這一晚,尤嫵輾轉反側不能成眠,藍月聽得動靜進來瞧她,見她神情沮喪,免不了問端的。

夜半時分,心情異常,正想找人傾訴。尤嫵深嘆一口氣,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藍月,未了道:“將軍喜歡的,可能是名喚尹縱才的家夥。”

藍月聽得心驚膽戰,喃喃道:“居然這樣!”

“藍月,陪我睡罷!”尤嫵拉了藍月上床,讓她躺在身側,身畔有人,感覺卻是安全了許多。尤嫵有一搭沒一搭和藍月說話,話語漸弱漸小聲,良久不再響起。

藍月用手撐起頭,瞧了瞧尤嫵,見她睡著了,這才愁眉苦臉的給她掖被角,喃喃道:“我就說了,沈公子才是一個好的,唉!”

到了第二日,宮中傳出消息,說道嚴太後的病遲遲未有起色,因發願吃齋三個月,又嫌宮中太過吵鬧,卻是搬出宮,遷到鳳坡庵中養病,隨行盡孝的有金城公主嚴淑妃等人。

又過得幾日,有禦史上折子彈劾嚴三世諸人欺男霸女,罪名昭昭,證據確鑿,不容抵賴。皇帝大怒,發落了嚴氏子弟,更把嚴三世貶至潮州,令其帶同家眷同往,永世不得回京。

馮太夫人得知常皇後再掌中宮事,宮中又派人擡了許明珠進宮,封為貴人,倒是高興了很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