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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哄三下 哥哥,求你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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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幼搬進鹿鳴巷這一年,剛好舉行2008年奧運會。

彼時家家戶戶熱鬧非凡,幾戶人家的家門口插著鮮艷的五星紅旗。

透過敞開的門窗,隱隱約約可以聽見電視機裏傳來歡快的樂聲。

林知幼獨自窩在家裏,靜靜地給小白兔餵胡蘿蔔。

昏暗的客廳裏只點著一盞小燈,她怕費電,連面前的電視機也沒有開。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劃破安靜的氛圍。

林知幼驀然擡頭,望向墻上的時鐘。

晚上十點一刻。

媽媽回來了!

她吃力地從輪椅上緩緩支起身,撈起一旁的拐杖。

拐杖拄落在地面發出“噠噠”的聲音,林知幼傾身上前打開門,撞見林嵐醉醺醺地倚在門口。

“小幼,媽媽忘帶鑰匙了。”

林嵐踩著細高跟鞋,眼神迷離微醺,踉蹌地走進門。

林知幼嘆了口氣,剛想關門,一雙肥厚的大手突然擋在門上。

門被人一把往外推,男人帶著酒氣的聲音鉆進她的耳畔:“我抓到你了,小嵐嵐!”

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站在她家門口,一把拽住林嵐的手腕。

他的身上穿著皺皺巴巴的西服,肥碩的脖子上帶著一條粗長的金項鏈,眼睛色迷迷地盯著林嵐轉。

這一年,林嵐才三十幾歲。

她長得嬌媚漂亮,是鹿鳴巷裏數一數二的大美人。

自從她搬來巷子,在附近的酒吧找了份推銷啤酒的工作就經常遇上難纏的客人。今天人竟然跟上門來了。

渾身酒氣的男人拽著林嵐的手就想往外拉。

林知幼拄著拐杖,站在門邊的她伸手就抓住男人,試圖掰開他拽在林嵐腕上的手指。

“你想幹嘛,別碰我媽媽!”

男人醉醺醺的眼神睇過來,滿臉的橫肉抖了抖,看起來煞氣十足。

林知幼的身子一顫,下意識地縮回手,猶如一只受驚的小兔子。

她的肌膚瑩潤白亮,五官精致得像是個洋娃娃。

男人靠近她,嗅到了她身上一股小孩子用的嫩膚露味道,奶甜奶甜的。

這娃長大以後,肯定也是個勾人心魂的美人胚子。

男人黃苔肥厚的舌頭舔了舔唇,眼裏冒出精光。

“我帶你媽媽出去玩,要不要一起啊?”

“不要!”林知幼搖頭。

男人盯著她白凈的小臉,目光流轉而下,在她的腿上頓住。

他笑道:“小嵐嵐,你女兒長得真嫩啊!可惜這腿……”

他伸手就想摸上林知幼白嫩的細腿,林嵐立刻護在她的身前。

“別碰我女兒!”她喊道。

“那你再陪老子喝幾杯,酒店房間我都開好了……”

他嘴裏吐出各種腌臜穢語,強行拉著林嵐就要往外走。

林嵐不從,五指扣在門沿上死死不肯松開。

林知幼的額上急得沁出冷汗。

她使出渾身的勁兒,拄著拐杖走回客廳,猛地拿起桌上的剪刀,轉身對準那個男人。

男人怔了怔,肥膩的臉轉瞬換上浪蕩的笑:“你嚇唬誰啊?臭丫頭,膽子這麽大,找天我把你一起操了!”

他上前想搶林知幼手裏的剪刀,林知幼的手立刻發了狠般在空中亂劃。

她發出“啊——”的尖叫聲。

一時間,空蕩蕩的巷子裏回響起高分貝的女聲。

周圍的鄰居們紛紛從窗門處探出腦袋,朝他們這戶人家張望。

男人見狀,微醺的醉意被嚇得散了幾分,趕緊灰溜溜地跑開了。

望著他灰頭土臉離去的背影,林嵐伸出胳臂抱住了顫抖的林知幼。

她倚在媽媽的懷裏,止不住地抽泣,眼睛、雙頰都紅成一片。

午夜漆黑,讓人看不清漫漫長路。



隔天早上。

林嵐一大早就去溜冰場當收銀員。她白天打工,晚上就到夜場賣酒。

林知幼醒來時,林嵐已不在家。

她拄著拐杖吃力地走到浴室,發現牙膏用完了。

林知幼坐回輪椅,雙手握著手推圈,控制車輪前行。

經過餐桌時,她瞧見林嵐為她準備的早餐。

清淡白粥配上橄欖菜。

即便她再忙,也會第一時間為女兒準備好一切。

有日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林知幼的心裏也湧進了一股暖意。

林知幼的家住在一樓。她出門時,輪椅順著門口的斜坡臺階,緩慢地向前滑行。

清晨的鹿鳴巷偶有行人來來往往。

幾個從菜市場趕集回來的大媽瞧見林知幼,壓低聲音朝她指指點點。

“聽說昨晚她家又來男人了。”

“這都好幾回了吧?”

“對啊!她媽真是不檢點,傷風敗俗!”

“可憐這孩子還是個殘疾……”

“這也許就是報應!”

林知幼低垂眼瞼,扇睫輕顫,一言不發地繼續推著輪椅前行。

輪椅的車輪碾過坑坑窪窪的路面,抵達便利店門口時,林知幼喚了聲:“周婆婆,我來買牙膏。”

周婆婆站在櫃臺前,將牙膏遞給她。

收了林知幼的零錢後,周婆婆瞧著小姑娘白凈乖巧的模樣,心裏生出一絲苦澀。

她知道她們娘倆兒剛搬來鹿鳴巷不久,兩人相依為命,日子過得很艱難。

周婆婆開了口:“要不,我讓我家孫子送你回去吧。這巷子泥濘路滑,小心別摔著!”

林知幼想起剛剛鄰居們的閑言碎語,她望向老人家慈祥的面容,終於展眉一笑:“不用了,婆婆。我自己可以。”

便利店裏的門連著一間小屋,此時裏面傳來了游戲的打鬥聲。

周婆婆原想讓她家孫子送送林知幼,誰知轉過身,女孩早已推著輪椅,默默遠去。

“真是個好孩子。”周婆婆在心裏嘆了口氣。

林知幼從便利店買完牙膏,原想徑直回家,不曾想,幾個男生圍在空蕩的巷子口嬉笑打鬧。

她原想繞過他們,其中一個平頭男生卻攔住她的去路。

幾個人烏泱泱地上來,將她圍成一圈。

林知幼坐在輪椅上,皺起了清秀的眉。

她嘴唇翕動,還未開口,面前的平頭男生就吊兒郎當地問她:“你就是林家那個小丫頭吧?”

“你媽叫林嵐對不對?”

林知幼淡道:“我是。”

王虎冷笑一聲,突然上前狠狠推了下林知幼纖瘦的肩膀。

她猝不及防地靠到輪椅背上,聽見他說:“你媽勾引我爸,這事他媽怎麽算?”

林嵐在夜場推銷啤酒,經常受到顧客的騷擾。

巷子裏關於她的流言都傳開了,可林知幼深知她媽媽不是那樣的人。

她仰頭看向王虎,目光無畏:“我媽沒做過這種事。”

“你媽做雞,人人都能上!陪酒陪.睡陪暖床,還想立什麽貞節牌坊啊!”

周圍的男生們全都哄笑一堂,紛紛應和起來。

林知幼攥緊拳頭,聽著那些人的辱罵聲,怒氣在胸口翻湧。

“你們胡說!”

“哎喲,嘴巴還挺硬!”王虎撈起地上的石子,一把扔到林知幼的身上。

石子堪堪擦過她的臉頰,劃出一道細細的暗紅痕跡。

林知幼置若罔聞,清澈的鹿眸直直盯著他,白皙軟嫩的小臉上寫滿倔強。

王虎磨了磨牙:“你敢瞪老子,我看你是找死!”

他拾起石子再次砸向林知幼,她躲閃不及,手臂被石子砸中。

狹長空蕩的巷子裏,幾個男生紛紛拿起石子砸向她。

林知幼推動輪椅想要轉換方向,車輪卻被人用腳一把剎住。

“還想跑?”

“像你媽這種破鞋,生出你這樣的野種,去哪兒都遭人唾棄!”

“我不許你們這麽說我媽媽!”

林知幼的嗓音發澀,微微哽咽,但語氣格外堅定。

那些男生絲毫不當回事,他們的哄笑聲像利箭般刺進林知幼的耳膜。

半晌,有男生繞到林知幼的身後。

少女的肩線纖細,脖頸修長雪白。男生擡起手,將系在她頸上的蝴蝶結吊帶驀地扯下。

感受到自己的內衣吊帶滑落,林知幼怔忡地呼吸停滯了。

剛上初中的她發育並不完全,淺白色的連衣裙內,隱約能瞧見那柔軟圓挺的輪廓。

“這奶.子不大,看著真不給勁!”

“是啊,不過她這臉蛋是真好看。又純又欲,看得我都有點反應了!”

“虎子你變態吧,瘸子你都想要!”

他們幾個男生比林知幼大沒兩歲,但這個年紀的男生懂得不少,各種葷段子亂飆。

林知幼屈辱得紅了眼,淚珠在眼眶中打轉,倔強地憋著沒有掉落。

幾個男生浪蕩地笑著,須臾,一陣腳步聲響起。

他們循聲望去,不約而同地止住笑聲,身上的囂張氣焰瞬間消散。

“野哥好!”

迎面走來的少年染著一頭淺栗色的發。他長眼漆黑,挺鼻薄唇,身上穿著一件純黑T恤,下搭深藍色的卷邊牛仔褲。

他的臉上神色倦淡,手裏拎著一袋剛買好的泡面,漫不經心地往他們的方向瞟了一眼。

江野沒搭理他們,神情冷漠地向前走。

下一秒,他的衣服下擺突然被人一把拉住。

“哥哥,求你幫幫我。”

少女低泣的嗓音隨風飄進他的耳邊,宛如午夜啼血的夜鶯,淒愴而哀涼。

江野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側過頭,只見女孩坐在輪椅上,她瑩白的臉頰上掛著淚痕,身後的內衣吊帶被人解開。

雪白的天鵝頸在鎏金色的日光下,白得格外晃眼。

看起來可憐得……讓人心裏不是滋味。

江野的鼻翼微微一動,漆黑的眸子不帶情緒地轉到那群男生身上。

他的嗓音透著七分的冷:“你們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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