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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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一次分手飯,就是在這裏吃的。

林安夏嘴角微揚,為什麽如今看到這個地方,覺得當初的自己幼稚而可笑呢?

【當年,你對我說:“我們分手吧……”

那時,我才十七歲,也許你已經談過戀愛,可是我沒有,你是我的初戀,我聽到這樣的話,心跳的很快,雖然早已料到,可是,我依舊不爭氣的哭了。

彼時,我站在當年的那個地方,依舊想哭。只是我不在幼稚,眼淚這種東西我還可以克制。】

明晃晃的遺憾

白雨和葉林舒的關系,算是如今這個社會少見的純粹的知己。

當年,林安夏和葉林舒還是戀人那會兒,白雨以和林安夏青梅竹馬的好朋友的關系順道一起和林安夏葉林舒吃過飯,和葉林舒雖然沒有過多的交流,偶爾在QQ上遇見還是聊的十分開心,久而久之,白雨和葉林舒的關系也漸漸變好,和林安夏分手的那段時間白雨充當調解人的角色,可惜,兩人終究是分道揚鑣。這幾年,葉林舒反反覆覆的問過白雨一個問題:

“她有男朋友了嗎?”

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卻讓白雨一針見血的抓到了兩個人身上的弱點,林安夏一直對葉林舒念念不忘,這點,白雨在清楚不過,如今葉林舒也有這種意思,自己何不撮合一下?

於是乎,白雨這才會帶著葉林舒一起來找林安夏。

不出所料,餐桌上,林安夏一直緘默不談,有意識無意識的在回避葉林舒的目光,情況陷入十分尷尬的局面,白雨立在兩人中間,只好拉著林安夏一直談論著自己留學期間的事情,什麽老外追她的趣聞,什麽某某少年和自己競爭最後輸了然後很娘們的哭了。

林安夏則一直點頭,並不多做表態。腦海裏混亂一片,想起早上和駱晨曲發生的事情,心裏已經七上八下,再加上葉林舒就坐在自己對面,林安夏只覺得坐毯如坐針,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連吃到自己嘴裏的東西是什麽都不知道,只覺得自己嘴邊傳來滾燙的辣疼感,紅色的朝天椒被林安夏咬成兩半,下一刻,林安夏已經淚流成河,擡起桌上的杯子嘩啦一杯下肚,面紅耳赤,極不雅觀的吐氣:

“好辣……”

看到突然變得有些可愛的林安夏,白雨強忍住要笑的沖動,葉林舒接過服務員手裏的純牛奶遞到林安夏面前:

“喝杯牛奶會好一點。”

微微揚起嘴角,陽光有些刺眼,林安夏淚眼朦朧的看著面前的葉林舒,恍惚中,仿佛看到五年前的葉林舒坐在自己對面朝自己陽光般的微笑,朝己的碗裏拼命的夾菜,然後關心的對自己說,要多吃點蔬菜,不然血氣會一直不好……那時候,他關心她,愛她,就是一個微笑的習慣或是動作,都讓林安夏銘記於心……

一瞬間,眼裏的眼淚又控制不住的往外冒,林安夏容易走極端,這時候,她突然明白,面前的這個人已經和自己再無關系,再無結果。

白雨以為是辣椒的原因,一邊在一旁埋怨林安夏夾菜偏偏夾辣椒,一邊又對著旁邊的服務員一陣牢騷:

“我說你這辣椒就不能切小點嗎?看把我朋友辣的。”

林安夏覺得十分丟人,拉拉白雨的手吸吸鼻子:“我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於是,一場風波就此平息,林安夏繼續低頭吃飯,不多一會兒,白雨舉起酒杯看著林安夏:

“小夏,時隔五年,我們三人再次齊聚一堂,一來慶祝我終於順利回國,二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就是,星期一那天,舒舒同學要晉升為總經理,恭喜,恭喜。”說完,自顧自的拍拍手,示意兩人舉杯。

總經理?林安夏楞了楞,五年,換回來的卻是沈重的地位。擡起身旁的酒杯正要敬酒,一雙白凈的手突然抓住林安夏的手腕,林安夏擡頭,正對上葉林舒的目光:

“我看你氣色不好,少喝點酒。”

正巧這時服務員送上一杯橙汁,林安夏楞了許久,接過橙汁抽回自己的手去,曾幾何時,這雙手已經變的陌生,剛才被他抓住,自己竟然還會有心跳的感覺,是自己太敏感了吧?林安夏在心裏輕嘆一聲。

白雨這丫頭還真不是省油的燈,是她拉著林安夏來吃飯的,還沒吃完,接了個電話就急匆匆的走了,留下尷尬至極的林安夏和葉林舒,五年沒見,林安夏早已不知道該說什麽,看來,自己也應該要找個理由退場才行,這麽想著,葉林舒卻已經開口了:

“夏,還記得這裏嗎?”

這是當初自己失戀的地方林安夏怎麽會不記得:“記得。”

“那時,我年少,不知道怎麽對你說話……”

“已經過去了。”林安夏連忙打斷葉林舒的話:“已經過去了,不提了。”林安夏並不氣憤,畢竟時隔五年,就是想發火,也找不到曾經想要發怒傷心的感覺:“你說的很對,我並不覺得你說的有什麽地方不妥,是我當初太固執,太幼稚。”

就此打住,也算是為了自己和她之間做個了結,林安夏想告訴他,她已經將曾經忘記,她不會再記得他那時說的話。可是始終,林安夏卻無法說出口。

葉林舒苦笑:“是我太自信,初次見到你的那一天,我還以為,你依舊喜歡我。”面色冷靜,三十歲的男人一臉溫和,眼眸裏繞著淡淡的霧氣,林安夏看不出來那裏面所蘊含的神態或是想要說的話,林安夏只是覺得,自己的內心一直混亂不堪,頭暈的要命,腦海裏一陣轟隆隆的聲音。

“夏。”一如當年,他親切的叫著她的名字,單名一個字,親昵,美好,動聽。

“五年了,我依舊無法忘記你,是我自己,太自作多情了吧。”男人小聲說著,面上一片惋惜。

林安夏搖搖頭,知道自己貧血癥又覆發,不好多說什麽,搖搖晃晃的站起身:

“不好意思,我今天很不舒服。”說完,正要離席,腳下一軟,又坐回椅子上,眼前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四周的昏天暗地似乎要將她繞暈。

……

再次醒來,鼻子周圍滿是消毒水的味道,不用看都知道是醫院,視線裏明晃晃的有些刺眼,林安夏皺了皺眉,微瞇著眼,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窗邊拉窗簾,嘩啦一聲,原本明亮到有些刺眼的房間在一瞬間暗了下來,立在窗前,保持者拉窗簾最後的動作,葉林舒似乎陷入沈思,林安夏本想說什麽,卻又不好打擾此刻的寧靜,正在進退兩難之時,葉林舒已經轉過身來,兩人的目光對在一起,林安夏連忙躲開輕咳一聲:

“你送我來的?”

話一出口,林安夏頓時覺得自己傻的可笑,明顯自己身邊就只有他一人,這不是瞎子戴眼鏡,多此一舉嗎?

“你要多休息。”葉林舒沒有回答,只是坐到床邊,看著面色白凈的林安夏,五年前,林安夏就有輕微貧血癥的毛病,不過五年不見,病情反而越發嚴重起來,送林安夏到醫院的時候,葉林舒大抵問了醫生林安夏的情況,雖然不是很嚴重的貧血癥,可是林安夏體虛,又是嚴重的營養不良,在這樣下去,嚴重的就要輸血,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老醫生一邊嘆息,一邊扶額:

“唉,現在的孩子,怎麽個個都不把命當命?”

回想起老醫生臉上的表情,葉林舒依舊覺得那聲嘆息回味悠長,滿是惋惜。

當時,自己也是這樣的心境。

“謝謝。”林安夏輕輕說了聲,拉開被子就要下床,眼疾手快的葉林舒連忙拉住她:

“你要去哪裏?”

“回家啊?”林安夏覺得葉林舒的問題問的莫名其妙,轉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腕上打著點滴,還有大半瓶沒滴完。顯然,林安夏不得不留在這裏硬著臉又躺回床上。

“就是自己一個人也不能忘記照顧自己的身體。”似是責怪,葉林舒坐在床邊,見林安夏的目光有閃躲之意,眉頭微微皺了皺:“夏,你如果討厭我,直說就可以了,不用閃閃躲躲。”

“沒有。”林安夏搖搖頭:“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害怕見到你,害怕想起那時候心裏的落差和傷心,我尷尬,只是因為,我見到的人,是你,我曾經愛過的男人。如今,我覺得我依舊愛著你,這些,林安夏想要說的話,卻始終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夏,我們覆合吧。”

倉促之後,林安夏一臉驚愕擡頭看著面前的葉林舒,他剛剛說了什麽,林安夏以為自己在做夢,但是又清楚的提醒自己葉林舒的確是說了這樣的話。

覆合……

這是林安夏夢寐以求的事情啊,可是真正聽到了,卻讓林安夏的內心糾結了起來,她已經答應了駱晨曲,葉林舒,不過是自己的過去罷了。

“你不喜歡駱晨曲對不對?”葉林舒有些激動:“你只是想氣氣我當初那麽輕易的就將你放手?”林安夏的性格,葉林舒在了解不過,做事沖動,愛走極端,從第一眼看到林安夏和駱晨曲在一起,葉林舒就隱隱察覺林安夏對駱晨曲的感情沒有那麽真切,就是昨晚上的事情,葉林舒也可以大度的理解為自己走錯了地方,聽錯了話,五年的時光,工作之餘,葉林舒想的最多的,依舊是林安夏,他無法忘記,無數個夜晚,那個笑容明快的女孩在腦海裏一閃而過,他無法忘記,他覺得他的放棄是一種遺憾,現在有這個機會,他就要厚臉皮的將她握緊,好好的,同她一起生活。

夏,你不知道,那時候我鼓足了所有的勇氣,就像當初我對你表白一般,我希望你點頭,你微笑,直至經年以後,我腦海裏記得最清晰的,便是你對我說的那番話,你說:“舒,我們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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