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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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傍晚短促的淡藍光景裏繼續接吻,直到屋內外天色一點點變暗,蔣深在黑暗中擁著佟縝走進臥室,從大床一側橫倒下去。

佟縝倒得太快,尚未完全清醒的頭腦再次眩暈起來,可性事中的蔣深向來算不得體貼,只是沈重地,鉗制一樣繼續壓住他,不知輕重地咬他的下唇,吸吮他的舌尖。

他感到男人下身緩慢而不容忽視地硬起來,盡管隔著褲子,頂住他的形狀仍然清晰無比。而蔣深嘴上除了吻他,還在說冠冕堂皇的話:“不必用嘴……佟縝,你還病著。”

佟縝別過頭,再次躲過他落下的吻,暈暈地笑起來。蔣深撐住床墊直起身,俯視著他的笑臉,也有些發暈,問他在笑什麽,他搖搖頭。

過了一會還是說了:“蔣深,你總是裝好人。”

出乎意料的,蔣深沒有否認:“是,”他慢吞吞站起身,說:“如果不裝,今晚你就要進醫院了。”

佟縝也從床上跪坐起來,慢慢膝行到站在床沿的蔣深身前,最後一下有些不穩,搖晃著要栽下去,蔣深伸手扶住他,卻發現他的臉幾乎貼上自己凸起的下身。這時佟縝從他身下看上來,眼神澄澈似對性愛一竅不通。他看人時總讓人覺得是自己在引他墮落,而他無錯也不必愧疚,因他看上去純潔到不懂得,只是在服從天性滿足欲望。

“那你還是要裝下去……”佟縝輕輕說。

聽到他的話,蔣深還想猶豫,沒成想身體比腦快,已經先一步解開褲鏈,讓硬得發痛的性器彈到佟縝面前。

他的視線因興奮而模糊,不甚清晰的視線裏,佟縝跪趴在床邊,微低下臉去蹭他硬挺裸露的性器,白凈面孔在昏黑中流露癡想般的渴念,被深色陰莖一襯,就變作一種蔣深從沒見過的,過於淫亂又俗艷的漂亮。

“蔣深的味道,”他閉上眼,一邊感受陰莖在他面頰上輕微的彈動,一邊說,“消毒液的氣味,我記得。”

“我還沒洗澡,”蔣深低聲說,“ 就這麽等不及嗎?”

佟縝誠實地點點頭,細長手指扶住陰莖根部,伸出舌頭,繞著冠狀溝細細繞著舔過兩圈,又用舌尖抵住馬眼吮了一下。他的做法從前未見,蔣深即刻被他吸得輕輕抽氣,按住他肩膀,問他:“在哪裏學的這些?”

蔣深打開床頭燈,久不見光的佟縝被這猝然的光線一刺,來不及回答,先難受得擡手擋住眼睛,過了一會,才將手放下,重新撫上蔣深僨張的性器前端,混著先走液滑膩膩地撫弄起來。

“......是我們再見面那天,我借的錄像帶。”佟縝圈住龜頭,把陰莖向上提,讓囊袋露出來,歪過頭含住了。他一邊將囊袋含在嘴裏吸吮,一邊視線斜斜地飄上來,那種揉雜癡醉,自得與浪蕩的神情,像在用眼睛無聲問他“喜歡嗎?”

這些動作,這樣的神情,其實蔣深早在成人商店裏無數的色情電影裏見過,常是女艷星為討好男演員和觀眾在做的鹹濕口活,然而如今由佟縝來做,蔣深卻有些分不清究竟是他在取悅自己,還是自己在取悅他了,因為佟縝是那樣甘之如飴,又是那樣適合此刻荒淫的媚態。

蔣深被他舔得手心麻癢,手貼住他尚未降溫的,濕熱光滑的皮膚,從他肩膀撫上去,停在他頭頂,在一次用力的啜吸時,蔣深低喘出聲,痙攣地抓住他的頭發。

“唔......”佟縝吃痛輕哼,終於放過蔣深的陰囊,重又擡頭去,舔上輕顫著流水的龜頭,惹得蔣深收緊手指,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身體不被酥癢侵蝕。

“這樣好嗎?”佟縝的舌頭頂住他的陰莖,學著蔣深的說話,字句都因體液濕黏沾滿嘴唇而含混不清。

蔣深不語,只是沈沈地望著他,發間手指緊握又松開,反覆幾次,直到佟縝將他脹紅圓碩的龜頭墊在柔軟舌尖上,吸吻著含進濡濕窒熱的嘴裏,他終於忍不住,皺著眉仰起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過了將近半分鐘,蔣深重又低下頭,揉捏他軟軟發熱的耳垂,說:“好,但我想動……”

佟縝順從地側過臉任他摸,一面含糊地應:“那輕一點。”

得到他的肯許,於是蔣深站在床邊,扶住在床沿跪坐的佟縝的後頸,迫使他擡起臉,挺腰開始淺淺地操他的嘴。他不忍進得太深,只將陰莖斜著插進去,不斷抽送著,把佟縝臉頰頂起鼓囊的一塊。只不過龜頭在他嘴裏鼓脹得實在過分,頂到口腔內壁時,佟縝的面孔也變了形,逐漸吸含不住,稍一松嘴,涎液就混著先走液黏糊糊地淌到下巴。

盡管佟縝仰視他的眼神像求饒,可臉卻越插越紅。蔣深的眼睛難以從他興奮到酡紅的面孔上移開,生生看他跪趴著,被按住後腦操嘴,在沒法逃避的抽插中漸生出介於痛苦與享受之間的神情,“嗚嗚”地小聲嗚咽起來。

口腔被男人碩大飽滿的龜頭塞滿,身體因男人的挺動而不停搖晃,但佟縝仍然像是從痛苦中獲得了巨大快感,欲哭不哭地扶住蔣深的大腿,毫不抗拒地接納他,承受他的沖撞。

然而當爽快累積到臨界值,蔣深突然如夢初醒,想起佟縝還病著。他松開抓著佟縝頭發的手,粗喘著叫停:“佟縝,停下。”

陰莖退出時佟縝還未反應過來,楞楞地吐著被磨紅的舌頭,而性器前端已經湧出了一點精液,混著唾液在唇間舌面拉出細長的銀絲,一派淫靡景象。

“你還生病,”蔣深反覆深呼吸,方將強烈的射精欲望堪堪壓制,但聲音還有些不穩,“到此為止吧。”

佟縝看著他不說話,望他時瞳仁黑沈沈的,過了一會,又追上來要含他。

蔣深沒辦法,只好把他推倒在床上,他正退燒的身體很輕,飄飄悠悠的,讓人輕而易舉就按住了。

“不要鬧,佟縝。”蔣深說。

房間陷入一片昏暝悄寂之中,佟縝本來就有些頭暈,被推倒在床上就摔得有一刻恍惚,本能地閉起眼睛。

只是閉眼前的畫面似烙印,蔣深那張浸在矛盾快感和橙色燈光中的臉仍然清晰可見。他背對光源,周身便被照出一層濛濛的光暈。影子在他臉上落成深邃輪廓,當隨著他開口說話,“不要鬧”,視野朦朧裏,那光影就好似研碎的姜黃,紛紛從他臉上灑落,臉仍然是英俊的,但多了一些不該的憐惜。

佟縝該如何說,為他性事中不容置疑的拒絕,為他身上考究的光影,還是為他不該的,從未有過的哀憐,沒有被觸碰,就不可遏制地顫抖起來。

“蔣深,不要……”他閉著眼,小聲開口。原本想要說“不要可憐我”,可話還沒說完,下身突然傳來異樣感覺,讓他說話戛然終止,驚恐地叫起來。

睜開眼,就錯愕地看蔣深跪在床下,傾過身子把他的陰莖含進嘴裏。

“這怎麽行……”佟縝抖著聲音說,一面更向後退到床上,但蔣深追上來,強硬地按住他的小腹,學著上次醉酒時他的樣子,深深吞了一口,又用舌尖在頂端靈活地打轉。

“蔣深!”佟縝嚇壞了,蔣深纏著他吮吸,吞吐,嘴唇無法觸及的地方就用手指擼動代替,直弄得性器不安又瘋狂地跳動,脹大,快感洶湧地襲來,越來越難抑制,佟縝無措得不知怎麽辦才好,只得徒勞地叫著他的名字,“蔣深!”

他伸手去推,推不動,便擡腳去踢蔣深的肩膀,可男人手快,一下就抓住他,這一踹就變得像羞恥的調情。

蔣深眼神向上瞟,看佟縝無奈地擡起手臂,擋住眼睛,只露一張舔得濕漉漉,尚在不斷呻吟的嘴。

“這些你以前都玩過吧?”蔣深吐出來,擡頭問他,“怎麽這麽不經弄?”

“我沒有,從來沒有過……”佟縝嘴唇抖動得連話都講不順了。他沒說謊,的確從未被人口交過,此刻只覺得進入了蔣深的嘴圈出的緊窄空間,套弄間摩擦過性器每一個敏感處,難以忍受。

蔣深重低下頭把他吃進去的時候,牙齒輕輕擦過了表皮,疼得佟縝要彈起身,但蔣深立刻“嘖”了一聲,像是不滿他頻繁的掙紮,加快了吞吐的速度,擦出些咕嘰咕嘰的水聲。佟縝不敢再反抗,但後來被含得太急,還是忍不住想躲。

“不,不要了……”佟縝難耐地求他,“用手吧,我受不了……”

但蔣深緊緊握住肩膀上他的腳踝,吞了一個深喉,才模模糊糊地說:“沒關系,不會再弄痛你……”

原來方才蔣深咂舌不是不滿他掙紮,而是不滿自己的生疏口交把佟縝磕疼。想到此,佟縝眼睛有些發熱,這非比尋常的強制之中,蔣深纏得很緊,像是初嘗性愛之味的高中生,青澀,蠻橫,慌急,毫無技巧,似乎只是一味要絞到佟縝射精,佟縝也知道,等待他的就是無可奈何被吞吃的命運。於是他仍然掩著臉,但慢慢放棄了掙動,平靜地張開腿,等待命運降臨。

在佟縝看不見的地方,蔣深一面給他口交,一面給自己快快地打。射精的欲望來得很快,蔣深也感受到了,便隨之加快了床下腿間擼動性器的手,更深地把佟縝硬得發燙的性器吞進去,最終在手心裏,在喉嚨中,繃緊身體,一前一後地高潮了。

在最後一刻,兩個人都有些沈迷這顛倒的快慰,房間重回靜寂,只有光色盎然。

蔣深先回過神,但指尖還在顫。他起身,將滿嘴佟縝射的精水吐在紙巾裏,又取一張新的,把噴在地板上的擦拭幹凈。回頭看床上的佟縝,遮臉的手臂始終沒有放下,睡褲褪了一半,靜靜張開著滿是體液,射得一塌糊塗的大腿,事後佟縝總有種狼狽淩亂的美,引得蔣深要認真望他一會,才想起繼續善後。

漱過口,他走回來,見佟縝已經背對他,枕著枕頭蜷縮成一團。聽到他的腳步聲,佟縝也沒回頭,只是沙啞地讓他關燈。

蔣深關了燈,上床,剛一躺下,原本背對他的佟縝立刻轉過來,面孔貼住他的胸口。

有好一會,兩個人都不再說話。蔣深擡手輕觸他臉頰,他出了不少汗,觸感冰涼,大概燒已經退了。

“剛才好嗎?”蔣深輕聲問。

黑暗中,佟縝累極,半分鐘後才慢慢點點頭,說:“好,但是太好了……”他又停了幾秒,才說,“蔣深,不要是因為可憐我。”

蔣深摟一摟他,說:“不是可憐。”

“想讓你快點好起來。”蔣深說,開始緩緩地,輕柔地撫摸他的額頭,與其說可憐,不如說是……珍重。

懷裏的佟縝在他的安撫之下,徹底放松下來。被高熱折騰了一天,此刻體溫恢覆正常的他很快便入睡,蔣深聽著逐漸和緩均勻的呼吸,不用看,也能猜想他睡著的面孔,一定是與汙穢淒苦毫不相關,無欲的純真。

“在聖誕節之前好起來吧。”蔣深悄悄對安睡的佟縝說,不管他有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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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意:口交,但是兩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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