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歸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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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作證我這句話沒有任何黃色想法——誰叫楚令塵那間房是主臥,雖然光線沒我那間好,但是床比我房間的打多了,我前幾天回去拿衣服的時候試著躺了躺,又大又軟。

“……?比病房裏這個躺椅舒服多了。”

楚令塵摸著我的手指,悠然道:“讓你回家睡你不回去。”

我皺眉搖頭:“我怕你太想我。”

楚令塵這會竟然沒有擠兌我,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握得更緊了。

“唔,是挺想你的。”

他竟然還正兒八經地承認了。

我有點不適應這麽肉麻,低下頭裝作看表:“……?我要去補習班了。”

我報了個高三的覆讀班,今天開始每周去三次。

“不是還早嘛?”楚令塵說完往床邊挪了挪,拍拍身邊的空位:“上來躺會兒?”我猶猶豫豫地開始脫鞋:“不太好吧。”

楚令塵哄我:“你上來我就給你唱催眠曲。”

“我都多大了……?”我迅速地爬上去,楚令塵掀開被子把我裹了進去。

醫院的床就算再豪華也是單人床,擠兩個大男人再這麽說也有些勉強,雖然不至於掉下去,但……?有些太近了。

楚令塵的下巴就在我眼前,我忍不住啃了一口,然後往後一躲,差點掉下去,幸好楚令塵一把把我撈住了。

他抓住我兩只手抵在胸口前:“別鬧。”

他看起來很困的樣子,我問:“你昨晚上沒睡好嗎?”“有點兒。”

他翻了個身。

“為什麽?”我順勢抱住他,臉在他背上蹭了蹭。

“……?像假的一樣。”

我大概明白是為什麽,我環在他身上的手又摟緊了些:“你可以把不高興的記憶當作假的,現在這些高興的記憶才是真的。”

“……?那我不就失憶了?”楚令塵沈默了一會兒說,抓著我的手拿到嘴前親了一口,“我好可憐,我只有昨天到今天的記憶。”

我感覺被他親到的那塊手背上的肌膚火燒一樣,想把手伸回來楚令塵卻不松手,一副已經睡著了的樣子。

我也懶得動了,病房裏空調都是開的恒溫而且異常安靜只有設備輕輕的響聲,沒一會兒我真的有點困,我往上蹭了蹭,迷迷糊糊地問楚令塵有沒有設鬧鐘,他卻只發出輕輕的呼吸聲。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窗外晚霞已經映紅了半邊天。

被子裏熱烘烘的,充斥著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我湊到楚令塵脖子邊聞了聞,滿意地把頭埋在他肩窩裏。

楚令塵的潔癖總是不定時發作,明明腳上有石膏洗不了澡,他還能堅持瘸著腿每日擦身洗漱,身上比我還香,我從家裏拿來的薄荷味沐浴露被他用掉了大半瓶。

他現在就是好聞的甜甜的薄荷味。

我懷疑他用的是貓薄荷味的,甜甜的又很清涼,我忍不住聞了又聞,恨不得鉆到他皮膚裏頭。

大概是被我弄癢癢了,楚令塵也醒了,把手伸到背後輕輕摸我的臉。

我下意識地把手伸到他病號服裏頭,他背上很燙,碰觸到我有些涼的指尖整個身體都微微抖了一下。

我咬他的耳垂:“哥你別動,都把我弄那個了。”

“哪個?”“你管我?”我伸了一只腿擠進他兩腿間,因為有一邊打了石膏腿被掛起來,我的動作簡直輕而易舉。

手指從腰線下滑到病號服褲子寬松的松緊帶上,我手指還沒伸進去,大概是弄疼了他的腳,他發出一聲輕輕的呻吟,提醒我:“我的腳。”

我親親他的臉:“我等會兒還有課啊,我不會做什麽的。”

“……?那你現在在幹什麽?”我瞇起眼,手指滑進內褲的邊緣:“喜歡哥哥。”

這好像是句咒語,楚令塵剛剛還有些沒放松的身體頃刻間變得柔軟,他深知微微側著身子配合著我手下的動作,我緊貼著他的背,用膝蓋頂弄他的前端。

從我的視線範圍看過去,他的脖子和耳朵完全地紅了。

“我什麽都沒幹呢,哥你就害羞了……?”我從枕頭下面伸過去一只手按住他的嘴唇,“……?哥哥別叫哦,醫院很安靜的,什麽都聽得到。”

“要是忍不住,就咬我的手哦。”

我話音剛落,他就不輕不重地咬了我的食指一下,像是奶狗咬人一樣,一點兒痛覺都沒有。

“這麽大啊……?”我的手從柔軟的臀柔繞到前方,有些驚奇地發現楚令塵比我想象中硬得還要快,“這麽疼還硬這麽快,哥你好下流哦。”

我也不能真的對他做什麽,只是剛睡醒有些喜歡和他肌膚接觸的感覺,玩了沒一會兒我就收手了——我朝手指上亮晶晶的液體吹了一口氣,搖晃著手指給楚令塵看,“你看你看。”

楚令塵除了眼角有點紅之外絲毫看不出有什麽不妥,他斜了我一眼,“不想走今天就別去上課了。”

“我不,我要好好學習,”我義正嚴辭,說完又湊到床頭要親,“要走了親一下。”

楚令塵擡頭和我接了個有些漫長的柔情的吻,我捏著他的下巴,在退出來的一瞬間按住他的下唇不讓他合攏。

他橫了我一眼,可能是因為眼角發紅,或者是我帶情人濾鏡,這一眼還挺纏綿的。

食指和無名指一起闖進去騷擾柔軟的舌,我催促他:“快點哥,我該走了。”

楚令塵直直地看向我,我一點欺負病人的自覺都沒有,還在催他,最後他連指縫都給我舔了一遍。

他的口腔又熱又濕,最後我的手指泛起泡過水的玫瑰一樣的艷紅色。

“晚上見哥哥。”

“嗯,早點回來。”

太陽已經被暮色吞噬了一半,我走在路上,挎包裏的文具盒啪嗒啪嗒地響著。

齊氚不負眾望地在上一次高考中落榜,和我報了一家補習班,而坐在我們前桌的那個長辮子的女孩考上了自己喜歡的新聞專業,把自己的筆記全留給我和齊氚,我的裏面夾了一片落葉做的書簽,給齊氚的覆印件裏畫著一個氣鼓鼓的小人和她新學校的地址。

楚令塵提前從人民警察的崗位上退離,拾起了自己設計的老本行,加入了自己大學同學開的工作室。

他的那個同學來看他的時候給我們帶了一只貓咪,我把它暫時寄養在齊氚家裏,和他那只叫做火箭的狗朝夕相處。

我問楚令塵那只貓要叫什麽名字,他說要叫它寶貝,我問為什麽,他說他不好意思對著家裏的別人喊這個名字,我被臊得臉紅,晚上在浴室裏和他探討了一下稱呼的重要性。

楚令塵有一段時間睡不好覺,半夜就會醒,他說這其實有個好處,就是可以幫我把被揣到地上的杯子撿起來。

他偶爾會回憶從前,二十年在他的世界裏是一個短得不能再短的數字,他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說因為那些日子實在無趣。

我把這歸罪於他二十年沒有性生活,所以我在很多地方補償過他——家裏的陽臺廚房客廳和他工作室的辦公室和雜物間。

楚令塵一如既往地身體好且興致高,有的時候甚至會把可愛迷人的男高中生本人累得夠嗆。

但是年輕人的精力就是要好一些,狼狽這個詞從不會出現在我這一方。

當我讓楚令塵變得狼狽的時候,我會和他十指相扣地接吻,在燥熱的空氣裏等待彼此的一句我愛你,有的時候會被口水吞掉,有的時候會被藏在呻吟和喘息深處,但是我完全不介意——因為我們還有大把時間。

真奇怪,十七歲不過是去年的事,我卻感覺我已經過完了我的一生——在我可預見的未來的歲月裏,我看到每一刻如此刻,如當下的此刻——我與他相愛。

十七歲之前,我是他的馬仔也是他的狗,為他馬首是瞻,是他小弟裏最瘋的一個;十七歲之後,他成了我的玩具成了我的狗,是我上過的男人裏最耐操的一個。

也是我永遠的愛人。

補完了,建議重看一下最後三章,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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