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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音塵絕?宮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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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塵絕向來是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推測自己的運氣的,但是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竟會倒黴到這地步。

首先,音塵絕是一個妹子,一個又宅又腐,前途未蔔的平凡妹子,但是他怎麽也不料,一覺醒來,自己竟變成了一個漢子,而且還是一個眉如新月,目若點漆,膚如新雪,風情萬種的漢子!

音塵絕給跪了!

泥煤啊,走到哪都被認作是女扮男裝神馬的真的傷不起了!

音塵絕其實也並不叫音塵絕,但是他卻沒有原身的記憶,不知道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姓甚名誰,來自何方,就隨口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也不能說是隨口,他只是順道借鑒了太白詩仙《憶秦娥》中的一句“鹹陽古道音塵絕”而已。音塵絕覺得,能起出如此典雅文藝,如此高端大氣上檔次,如此低調奢華有內涵的名字,自己真的應該給自己點上三十二個讚。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音塵絕分外不爽。

口胡,什麽叫“又陰險又深沈又絕情”啊魂淡?!是音塵絕而不是陰沈絕好嗎?!!再說了,就算你說的陰險深沈老子都認了,絕情呢?老子的所作所為所言所行哪裏都和這兩個字沾不上半點關系!

可這時候,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裏鉆出來一個武功高得嚇人的紅衣美男,用音塵絕的話來說就是優質的妖孽腹黑攻一枚,用一種泫然欲泣的眼神看著他,直接就坐實了他始亂終棄的絕情之名。音塵絕大感頭痛,而且這廝實在是太惡趣味了,自始至終都自稱“小玉兒”,還叫他“小九兒”,鬧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走,得,惹不起難道我還躲不起嗎?於是,音塵絕竟是意外的使出了武功,一溜煙的沒影了。

然後音塵絕才發現,自己這具身體同樣為武功高絕之輩,雖說比起那天自稱“小玉兒”的紅衣美男還是差那麽一截的就是了。音塵絕此時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身處的是陸小鳳世界,更不知道自己“逃亡”的方向是白雲城的方向,他在“逃亡”途中被一個老頭拉去強行傳承了他的絕世醫術,待他自己也成為一個醫道前輩後就稀裏糊塗的走進了白雲城。

在白雲城中,音塵絕聽聞了他們城主的名字,差點沒被嚇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事得罪了什麽人才被扔進了陸小鳳世界,要知道這個世界什麽都少,就是變態多啊,尤其是後期出現的那什麽無名島島主宮九更是其中翹楚,說不定吃個飯都能被店小二給撂倒了(那個店小二可能會是是司空摘星扮的),生命安全完全得不到應有的保障!

回想之前經歷的事情,音塵絕頓時有了一巴掌拍死自己的沖動。如果不錯的話,那個妖孽得不像樣的紅衣美男,也許、可能、大概、好像、說不定就是那傳說中的西方魔教教主玉羅剎!

音塵絕捂臉,自己到底都幹了些什麽啊?!

可是一想到萬梅山莊中的那個冷傲如冰雪,璀璨若流星的莊主大人,音塵絕立馬就開始蕩漾了。身為一個腐女,這兩個白衣如雪的絕世劍客怎麽可能被他放過?於是,音塵絕毅然決然的發誓,有生之年內一定要將自家城主打包送給西門莊主。目前的音塵絕已經成為葉孤城的私人醫生,並且還在毫不懈怠的向著自己的終極目標前進中,雖然仍沒多大成效就是了。

此刻,受到葉孤城的召喚,音塵絕自是殷勤地跑了去,腦子裏還在不斷盤算著如何將自家城主推銷出去的事情。

跑進葉孤城的房間,音塵絕卻並沒有見到葉孤城,只看到了一個十六七歲上下,面色蒼白如紙的少年。音塵絕第一眼就被少年的風華驚艷了,無論是容顏,身材,亦或是那與葉孤城極其相似的猶如臨凡神祗的氣質都彰顯著這個少年的絕世風神。等回過神來,音塵絕卻覺得這個少年越看越熟悉,越看越讓他心驚。

視線掃過少年眉心殷紅如血的朱砂,瀲灩卻冰冷的鳳目,峻冷如冰雪的妖嬈臉龐,音塵絕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了少年的身份。不會錯了,這絕對是那個令他百般扼腕嘆息的幽冥魔君殿下!

他當年看書的時候就一直有種沖進書裏將他家的魔君殿下從那個花心渣男身旁拉開的沖動,沒想到現在真的有了這麽一個機會。音塵絕又仔細將少年打量一番,心下甚為滿意。

少年時代好啊,說明還沒有徹底愛上渣男,頂多有點好感罷了,拆起來相當容易;無情道好啊,不易動心動情,和自家城主倒是挺像的。

想到葉孤城,音塵絕突然可恥的覺得自家城主其實也和這個少年挺配的。

不,不,音塵絕,你怎麽可以這麽想?你家城主可是早就被你許配給西門莊主了,怎麽能這麽快就把他們拆了?

音塵絕糾結的想撓墻了,他到底是該堅持西葉官配一百年不動搖,還是該堅持腐女本色,走過路過JQ我絕不能放過?

他兀自糾結著,可房間中另一個人的心情也不見得有多平靜。

舞流雲本以為,葉孤城所說的音塵絕必定是醫術極高之人,想來會是一個須發皆白,仙風道骨的儒雅老頭子才對,卻沒想到自己等來的竟是一個明顯大不了自己幾歲的白衣青年,而且這個青年的相貌還給了他一個極大的震撼。

玉冠束起的烏發一絲不亂,如雪的白衣上平整的沒有一絲皺褶,輪廓優美如雕刻的臉龐在褪去笑影後始終帶著種出自骨子裏的冷酷、高傲、自負的神情。

——《陸小鳳傳奇》中,被古龍這般描寫過的,也只有那一個人了。

音塵絕為什麽會是宮九?葉孤城又為何要放任這樣一個人在他身邊?

舞流雲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宮九什麽時候會醫術了?

舞流雲糾結間,他面前疑似宮九的白衣青年卻以扣上了他的手腕。出於劍客的本能,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手回扣,卻因為中毒而不能動用靈力的原因,被對方輕而易舉的破去。

好高深的武功!

舞流雲自信,或許別人也能在他這般處境下破去這一招,卻絕沒有幾個人能像白衣青年這樣舉重若輕。

無奈之下,舞流雲只得任由青年扣住他的命脈,臉上的表情漸漸化作凝重。

墨雲風番外:孤風流雲(二)

世上最令人不舍的,無非就是離別了。

無論我有多麽舍不得,我們還是要分開,但在離別之前,我卻總想送他些什麽。

送些什麽好呢?

我看著身旁白衣如雪的少年美好如畫的側臉,心中苦澀難平。

他比我還要小兩歲,卻已有了築基期的修為,想必是那種天資妖嬈卓絕之輩,我的功法和武技他自是不可能看得上的,而且看他用上好白玉制成的發冠,雖雪白樸素無一絲花紋卻做工極其精致的衣衫還有那縱使找遍整個墨家也找不到一塊的上品靈石,就可以知道,那些身外之物他是絕對不需要的。

苦思無果之際,我的眼前突然就浮現出了前日在懸崖邊上見到的那株凝晶花。

我想,我找到答案了。

星河璀璨,明月皎潔,夜如期而至。

借著月光,我勾勒著少年毫無防備的睡顏,唇角輕輕上揚。

運起從《淩天劍訣》中學到的斂息術,我悄無聲息的向記憶中的那個懸崖掠去。

我對自己的修為一向是極有信心的,至少在我看來,憑我現在的實力,從懸崖邊上摘下那株凝晶花絕對是相當的輕而易舉的。

打死我也想不到,這株凝晶花竟然會有一只築基中期的異獸守護。

築基中期的異獸,憑我現在僅有聚靈七層的修為,結局唯死而已。

看著眼前放大的獸爪,感受著漸漸逼近的死亡氣息,那一瞬間,我的腦海中閃現出娘親溫婉美麗的臉龐,含笑帶淚,深情凝睇,下一秒又變成一個白衣墨發的身影,卻很快變了回去。

那一抹突如其來的念想,自我指間的縫隙中,悄然流逝。

那時的我還不清楚,這第一個認清自己的心的機會,就這麽幹脆的與我擦肩而過。

生死攸關之際,一道白影掠過夜空,白衣驚鴻天外清風,那一道耀眼到極致,璀璨到極致的劍芒,瞬間照亮了沈寂的夜空。

這是沒有任何語言可以形容的一劍,這是應當永遠高高至上不染凡塵的一劍。

一劍出,異獸斃。

那抹白影落在地上,周圍劍光散開,露出了其中白衣勝雪的少年身影。

“這次,太危險了,”少年容色冰冷依舊,少言寡語,只是一雙漂亮的鳳目卻不住的端詳著我,盡是關懷之意,“我若晚來一步,你已永墮黃泉,不入輪回。”

“可是還有你,不是嗎?”我笑,輕輕將一直護在懷中的凝晶花遞給他,“送給你的。”

“給我?”少年看著我,暗紅色的狹長鳳目竟是褪去了所有的冰冷,驚艷得有些夢幻。

我一怔,然後微微頷首,看到少年這個模樣,似乎渾身上下的傷口都不再痛了。

少年這才從我手中接過凝晶花,唇邊緩緩綻開一抹淺笑。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的笑顏。

我從未想到想來冷若冰雪的少年竟也是會笑的,更未想到他竟是可以笑得這般顛倒眾生,整個世界仿佛都在剎那失去了應有的顏色,僅餘這一抹明艷的絕色,讓我竟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將此時的少年藏起來不給任何人看到的沖動。

或許連少年自己都不曾意識到她的笑容竟會有如此之大的殺傷力,甚至連自詡道心堅定的我在少年收斂笑容後也沒能回過神來。

“你要走了。”冷不防的,少年突然開口。不時詢問,不是試探,而是肯定的陳述的語氣。

“是。”我立刻清醒過來,略帶苦澀的強笑。

果然,他什麽都知道……

“既然如此,我也該走了。”少年說著,捏碎了一枚空靈石,便再也沒有言語。

是錯覺麽?為何我偏偏能從少年平淡無波的語氣中聽出一種莫大的遺憾與不舍。

我看著他,看著他精致的側臉,從與他相遇至今所發生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個驚艷的夢。

我知道,其實他早就可以捏碎空靈石,等待族中之人將他救出,可是他沒有,一直沒有。

——他放不下我,放心不下我一個人。

這是第一次有一個除娘親以外的人對我這樣好,好的讓我忍不住生出一種錯覺。

——其實,我們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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