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番外一 殷縉、吳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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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臥室的窗簾嚴嚴實實遮著整個臥室,透不出一絲光,昏暗臥室中只有中央空調運行的輕微動靜。

昨夜臥室地毯上散落的淩亂衣服被人收拾了幹凈,看不出一絲臟亂的痕跡,像是被有著潔癖的男人一點一點收拾了幹凈。

臥室床上空調被淩亂,一只手松垮垮地垂在了床榻邊緣。

那只指節分明,無名指帶著一枚銀戒,沿著根骨分明的修長指節往上,可以窺見細細密密濃重欲色的吻痕,隨著青色血管蜿蜒而上。

忽而,掩著的臥室門被一只黑乎乎的腦袋擠開,那大腦袋的黑貓使勁地抓著門,沖著裏頭的人喵喵叫。

“小點聲。”

穿著休閑家居服的男人彎腰將那只撓著門的貓拎回了貓窩,神情懶散地彈了彈黑貓的大腦門,壓低聲音道:“給他好好睡一下。”

男人五官深邃,一雙比常人稍顯淺淡的瞳色冷淡,周身被歲月打磨沈澱的氣質顯得越發迷人。

他家居服一絲不茍地扣到了領子最上面一顆,手腕上的袖子也挽得整整齊齊,成熟禁欲的氣息十足。

但男人頸脖處卻突兀地延申著幾道被抓出來的紅痕,像是身下人承受不住而抓著他的背哽咽顫抖,暧昧又克制。

臥室內床上的人似乎是聽到了動靜,他垂著在床榻邊緣的手動了動,翻了個身,睡眼惺忪地擡起手摸起了手機。

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後,床上的人埋頭在被子裏瞇了一會,才打著哈切起身。

他上半身滿是深淺不一的痕跡,帶著濃重的占有意味,仿佛是在宣告什麽主權一般,

吳楚彎腰撿了床尾男人給他準備好的褲子套了上去,便睡眼惺忪地走向了洗漱間。

洗漱間燈光明亮,吳楚擡眼望了望洗漱臺上的那面大鏡子,鏡子中的人黑發短短一茬,五官硬朗周正,下顎線條清晰,少了點少年起,多了點成熟的硬朗。

彎腰洗漱時,不知道碰到了哪一處地方,吳楚倒吸一口涼氣,擡眼望去,才發現自己鎖骨上被咬了一個深深的牙印,看樣子昨晚應該也滲出了點血絲。

吳楚嘀咕道:“都老夫老妻了……”

話還沒有說完,洗漱間的門就被推開,穿著家居服看起來禁欲冷淡的男人上前攬過了光著上半身的吳楚,偏頭親了親他耳垂道:“怎麽不多睡一會?”

吳楚像是早已經習慣,扯了毛巾擦了擦臉,然後掐著身後殷縉的下顎齜牙咧嘴道:“你他媽屬狗的?”

殷縉一挑眉,沒說話。

吳楚偏了偏頭,指著露出鎖骨上的痕跡,他磨了磨牙道:“我他媽都快奔三了,脖子上還天天頂著個印子。”

“車隊那兩個崽子都不知道拿這個笑了我多少次。”

殷縉淡定道:“所以七年之癢來了?”

“嫌棄我這個奔四的老男人了?”

殷縉偏頭朝著外頭喊道:“大腦袋。”

大腦袋的黑貓敏捷地躥到了洗漱間門前,探著個腦袋,喵喵叫了幾聲。

殷縉彎腰抱起黑貓,對著黑貓淡淡道:“收拾東西,你爸不要我們娘倆了。”

“嫌棄我人老珠黃了。”

“這個家已經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了。”

黑貓懵懵懂懂地喵地叫了幾聲。

吳楚:“……”

一個小時後,將人哄好的吳楚站在門口,拽著穿著西裝的殷縉領帶親了一口,殷縉滿意對他道:“晚上想吃什麽?”

吳楚靠在門框上,歪著腦袋笑著道:“玉米排骨湯。”

殷縉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什麽,他回頭道:“家裏的煙我給收了,別翻了,翻不到的。”

吳楚不在意地點了點頭,反正他藏在地毯下的煙殷縉絕對找不到。

殷縉淡定繼續道:“你藏煙的地方也沒了。”

吳楚:“……”

等到把殷縉送出門後,不信邪的吳楚踩著拖鞋去翻了翻地毯和櫃子,發現自己藏著煙的地方還真的沒了煙。

折騰了一圈後,沒找到煙的吳楚靠在沙發上,看著車隊中兩個車手的資料,琢磨了一個下午訓練方案。

外頭的天黑了下來,吳楚關上筆記本,打了個哈欠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等著殷縉回來。

可腦子越來越昏沈,嘈雜像是漲潮的海水湧來,灌入腦海中,五官的通識都在此時此刻變得模糊起來。

“轟——”

賽車的轟鳴聲在廢棄的盤山公路回蕩著,夏夜微涼的夜風拂在人皮膚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站在路燈下的人下意識低頭摸了摸自己的皮膚,才發現自己手臂上真的浮現了一層雞皮疙瘩。

盤山公路的夜風驟然刮得周遭樹影劇烈晃動,前頭歡呼尖叫伴隨著賽車的轟鳴聲也變得盛大起來,像是什麽人沖破了終點線,說笑尖叫聲越發大聲。

吳楚面色上帶了點茫然,擡頭望了過去,才發現自己現在在一處廢棄的盤山公路路燈下,前頭遠處停著十幾輛輛紮眼囂張的跑車,不少打扮時髦的男女圍在了一起肆意說笑著。

那群男女看上去都十分年輕,帶著點盛氣淩人的囂張,看上去張揚肆意得厲害。

吳楚下意識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發現吃痛得厲害,他喃喃道:“臥槽,什麽夢那麽真實?”

話音剛落下,一輛咆哮著轟鳴的賽車疾行掠過吳楚,帶來輪胎發熱瘋狂摩擦地面獨有的橡膠味,不管是聽覺還是觸覺,在這一刻都清晰得可怕。

吳楚甚至有種錯覺,如果剛才他走在路中間的話,他絕對會被這輛疾行的賽車碾壓,再一次嘗到在鬼門關的滋味。

吳楚動了動喉嚨,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摸到了手機,摁亮手機那一剎那,他盯著手機上的日期楞住了。

手機上的日期赫然就是十九年前,地址也是S市十九年前一個廢棄將要改造的盤山公路

忽然,幾道刺目的遠光燈朝著吳楚照來,吳楚下意識瞇了瞇眼,朝著遠光燈方向望去。

那群看起來囂張跋扈的富二代男女大笑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玩意一樣,紛紛笑著回頭朝著身後的人說話。

看樣子身後那人是這群二代的主心骨。

吳楚瞇著眼睛,透過那群人,隱隱約約能夠瞧到那群人身後的男生,他靠在一輛線型流暢的跑車上,半垂著頭,身形格外,帶著點厭世的冷意。

有點眼熟。

但是又說不上來是那裏眼熟。

吳楚皺了皺眉,打算離這群青春期狂妄不知死活的小崽子遠一點,沒想到下一秒,幾輛機車就亮著遠光燈轟鳴著朝他開了過來。

一個穿著黑靴的男生囂張地摘下頭盔,朝他嘖道:“什麽玩意,站路邊不要命了?”

這條廢棄的盤山公路早被封了起來,用作平日裏S市賽車俱樂部的賽道,一般平常人是不會出現在裏面。

吳楚看到那男生摘下頭盔時,就楞在了原地,好一會他才遲疑道:“歷聞?”

面前男生的長相跟十九年後殷縉身邊的老友歷聞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要年輕很多,眉眼間帶著一股子的張揚肆意。

歷聞楞了楞,他挑眉望著面前忽然出現的男人道:“你認識我?”

吳楚沒說話,只覺得有些荒謬。

歷聞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摸了摸下巴道:“難不成我之前在哪睡過你?然後不記得了?”

“這樣不對啊……我好像不太好你這一口……”

面前的男人黑發短短一茬,看上去五官硬朗,眉眼間含著一股子銳利,帶著成年男性成熟的俊美,看上去分外不好惹。

跟他平時喜歡的小白兔類型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吳楚望著平時西裝革履,看起來穩重的歷聞這會染著栗色頭發,神情囂張得厲害,他穩了穩心神,看上去神色平靜問道:“殷縉認識嗎?”

剛才神情還吊兒郎當的歷聞楞了楞,他認真了一點,上下打量著吳楚,好一會才狐疑道:“你誰啊?”

怎麽圈子中沒見過這號人?

可面前的人看上去一點慌張都沒有,只定定望著他。

幾分鐘後。

吳楚坐在歷聞機車後座,在一群男女大笑中摘下了頭盔。

周圍的富二代對著歷聞擠眉弄眼大笑道:“行啊,聞哥,過去看個情況還能撿個人回來……”

那暧昧的語氣像是認定了歷聞機車後座的人就是今晚上歷聞的伴。

不然怎麽可能氣勢洶洶地去,卻好好地將人放車上載了過來呢?

而跟歷聞熟悉一點的幾個富二代則是有點詫異,他們對視幾眼稀奇道:“這男生看上去也不像是歷聞好的那口啊……”

歷聞則是挑眉對著吳楚道:“人我給你帶到這了,你找他有什麽事?”

吳楚擡頭望著面前的殷縉,整個人都楞住了。

他看著十幾年前的愛人,右手夾著煙,左手轉著打火機,看上去叛逆至極,靠在一輛囂張至極的跑車上,身邊的人一口一個殷哥叫著。

聽到歷聞的話,他們身後靠著車的男生微微掀起眼皮,指尖上轉動著銀色的打火機,偏頭吐出了一口煙,漠然地望著面前逆著車燈的人。

男生的五官跟十多年殷縉的五官沒有什麽變化,狹長的眸子帶著疏離和淡漠,像是長夜下稀薄的白霧,甚至帶著幾分厭世的戾氣。

歷聞朝著他喊了一聲:“殷縉,這人你認識不?”

十八歲的殷縉望著面前逆著車燈的男人,他挑剔地望著男人腳上踩著的灰色拖鞋,還有T恤上像是定制印出來的大腦袋黑貓圖案,語氣冷淡道:“不認識。”

吳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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