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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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竺好?

這話若是落在了殷家人耳裏,恐怕脖子都給摔斷。

跟殷竺性子相似的殷陵不管怎麽說還是會收斂一些,好歹明面上還能端著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但殷竺則是把那副浪蕩模樣擺得明明白白的。

不止是同殷陵一樣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還格外享受游走在規則邊緣的刺激感。

殷縉望著躥到沙發尾上的吳楚,神情格外警惕,他慢條斯理地笑了笑重覆道:“你覺得殷竺好?”

吳楚渾然不知面前男人話裏有話,也跟著點了點頭,未了他還認真道:“他這個年紀,就當上了後爸,帶孩子很不容易的。”

“他也說了他平時無聊得厲害,身邊也沒有什麽朋友。”

吳楚到現在還記得殷竺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嘆息,神情惋惜,像是格外遺憾。

能不遺憾嗎?

殷縉心裏帶了點冷笑。

難得有像吳楚這樣一個符合他口味的男生,偏生還吃不得更碰不得,要不是他殷縉姓殷,這玩意估計都已經蠢蠢欲動上手了。

殷縉抽了一張濕紙巾,將指尖擦拭幹凈,他不輕不重將水果刀放在茶幾上,眼皮都沒掀道:“我知道。”

“他年輕嘛,會撒嬌嘛。”

“長得又好看,你自然會覺得他好。”

吳楚嘖了一聲,他忍不住笑,用膝蓋碰了碰男人的膝蓋道:“不是,你弟的醋你都吃?”

殷縉淡淡道:“我就沒見過那個弟當著他哥的面直勾勾盯著嫂子看的。”

吳楚膝蓋搭在了他膝蓋上,笑著道:“他說以前經常看我賽車視頻,才會好奇我到底跟視頻中差別大不大。”

“他挺好的,說自己讀書不太好,才會跟了那個離異對象,但是現在也在想辦法找路子變好。”

殷縉冷嗤一聲,不鹹不淡道:“他在國外讀書,雙博士學位,搞科研的。”

吳楚:“……”

他回想起殷竺昨天跟他說自己的破學校,表情是真嫌棄。

吳楚沈默了一下,欲言又止道:“那他離異對象……”

聽在殷竺的描述,他那離異對象脾氣大,性格固執蠻狠,恨不得時時刻刻拿根繩子跟栓狗一樣栓住他。

殷縉望了他一眼,不冷不熱吐出國外一個大亨家族的名字,那名字有名的程度跟米迦羅他爹差不多。

吳楚:“……”

操。

殷縉用手攏住吳楚膝蓋,將他環了過來道:“可能以後他還會跟你說一些關於我的事情。”

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望著吳楚繼續道:“他可能會告訴你,我會跟你心中的那個殷縉不太一樣。”

“他會說得有模有樣,甚至有些事情有可能就是他說的那樣。”

男人的眼神很靜,攏了攏面前吳楚額前的黑發輕聲道:“你會失望嗎?”

吳楚在殷縉懷裏,聞言抓著他手指嚴肅道:“所以你真的有一個女兒?”

殷縉:“……”

他帶著點無奈道:“我說認真的。”

吳楚反手扣住他手指,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然後奇怪道:“我為什麽要相信他們說的話?”

他坦然道:“如果我想知道什麽,我可以自己問你,而不是通過他們知道。”

枕在殷縉懷裏的吳楚不管是聲音還是神情都很坦然,他甚至還帶著點困惑,像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問題能夠讓男人那麽牽掛。

殷縉微微一怔,好半晌,他才嗓音有些啞道:“那如果他們說的都是真話,而我騙了你呢?”

吳楚則是望著他道:“如果我來問你那些事情,那你會騙我嗎?”

那雙盯著他的眸子格外赤誠,充滿了坦然的信任,像是一束從窗戶縫隙中照射下來的光束,無端就灼得人心口發起燙來。

殷縉笑了笑,他低頭,將額頭抵在懷裏人的額頭上,聲音很啞道:“不會。”

騙不了,也不想騙。

沙發上的男人閉著眼,整個人看上去都像是溫柔了下來,好說話得不得了。

吳楚露出兩顆虎牙,他悄聲道:“所以下次我在上面好不好?”

聲音柔情蜜意,差點讓殷縉下意識就點了點頭。

他擡起頭,對著吳楚若無其事道:“不是說聽你來嗎?”

吳楚舔了舔虎牙,神情狐疑道:“可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殷縉擼了一把他的腦袋哄道:“我都不動了,還有什麽不對勁?”

吳楚糾結了一會,才慢慢放下心來,覺得這一次百分百就是萬無一失了,肯定能夠按照原計劃進行。

在原計劃中,他千挑萬選了一個黃道吉日,將這個重要的日子定在了元宵節上。

盡管這一次有了一點失誤,但是沒關系,他練車練了那麽多年,有的是耐心。

吳楚磨了磨壓,裝作不在意對殷縉道:“我記得你好像喝不了酒吧?”

殷縉微微挑眉,他唇邊勾了一點笑道:“喝得了。”

但吳楚壓根就沒把男人這句話放在眼裏,只當是男人喝一點就臉紅上頭的那種,他興致勃勃道:“過兩天元宵節,我們在家過嗎?”

殷縉只道:“你現在還不能喝酒。”

吳楚當然知道自己現在還不能喝酒,但是這次喝酒的人不是他。

他鎮定道:“我就聞聞味。”

成敗在此一舉。

他吳楚後半生的□□也在此一舉。

沒過多久,他就聽到男人跟魚兒咬了鉤一樣悠悠道:“那到時候就開一瓶給你聞聞味。”

吳楚表面沈穩地點了點頭,實際上他連那天要對身下的人說什麽葷話都想得一清二楚了。

他要將人懟墻上!

懟浴缸上!

還要懟玻璃上!

越想越激動的吳楚舔了舔唇,一時間神清氣爽,瞬間腰也不痛了,後面也不疼了,恨不得能夠直接拉時間快進到元宵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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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節的那場雪從淩晨開始就沒停過,落了厚厚一層在路面上,放眼望過去全是白茫茫一片。

“錯了,水放多了。”

開放式廚房裏,吳楚靠在流理臺上,捧著一杯熱水,他望著將一團面團揉得半死不活的殷縉,嘆了嘆口氣。

男人穿著居家毛衣,黑色的毛衣原本襯得人挺拔,氣質冷峻,若是再帶一副銀框眼鏡,氣質就更加能拔高一截。

只可惜如今男人黑色毛衣上好幾處都沾上了白色的糯米粉,就連挽起的袖口處都不能幸免。

但平日中最註重這方面的男人在這時候卻完全顧不上,他舉著手,沈默地盯著死死黏在手上的面團道:“這個面。”

“為什麽會洗不掉?”

吳楚慢吞吞地喝了一口熱水,淡定道:“因為他是糯米粉。”

殷縉不吭聲了,他將那團半死不活,像一團爛泥漿的面團用保鮮膜包了起來丟進了垃圾捅,重新去拿了一袋糯米粉。

吳楚嘆了一口氣,望著垃圾捅裏好幾袋用保鮮膜包著的面團,對著殷縉舀面粉的背影道:“超市有速凍湯圓賣的。”

“……”

“挺好吃的,我吃過。”

“……”

“實在不行我們就出去買吧。”

“……”

舀著糯米粉的男人假裝沒聽到,只低頭對著面前的糯米粉較勁。

看樣子今天說什麽也要讓吳楚吃上他親手做的湯圓。

吳楚慢吞吞小聲道:“其實我喜歡的是廚藝不太好的人,像你這樣的就剛剛好。”

殷縉敷衍道:“我知道。”

知道個屁知道。

吳楚望著男人跟做化學實驗一樣小心翼翼地往著糯米粉裏加水,他捧著熱水,長嘆一口氣,只感嘆上帝果然是公平的。

給人打開了一扇門,又會關上一扇窗。

但吳楚不知道的是,在衣食住行投餵他這一塊,殷縉得到的成就感要比他那破公司做出成績要高多了。

更別提以前還有個會做飯的沈秋澤梗在他心頭。

殷縉只有遺憾殷家那破公司事多,沒能給他時間好好再去報個糕點的烹飪班。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殷縉才滿意地將一個一個完美無缺的生湯圓放在瓷盤中,用保鮮膜包好放在冰箱裏,等著晚上晚飯過後跟吳楚一起煮。

這個元宵兩人都心知肚明是連著除夕一起補著過,所以準備的東西格外的多。

旁人家已經貼上了好一些時日的喜慶窗花,兩人在這時候才一塊貼上。

等到了晚上,餐桌上的飯菜格外多,有些硬菜還是殷縉叫了老師傅做好了差人送過來。

外頭落著雪,吳楚抱著殷縉從酒櫃中拿出來的紅酒,看上去蠢蠢欲動。

殷縉裝作沒看見,笑吟吟地跟著他用著晚飯。

飯後,兩人窩在沙發上消了一會食後,殷縉便起身去煮湯圓,吳楚很捧場,對他花費了老大功夫才做出的湯圓讚不絕口。

吃完湯圓後,吳楚慫恿殷縉開了酒,殷縉笑吟吟地配合吳楚的勸酒,吳楚給他倒多少,他就喝多少。

半個小時後,吳楚眼睛賊亮地將閉著眼似乎在休息的男人半抱半扶的帶去了臥室,他舔了舔自己的虎牙強調道:“你說過的,這次你不許動。”

殷縉半睜開眼,臉龐上帶了點醉意,只偏頭笑著盯著他。

一個小時後。

吳楚抓著床單,將頭埋在被單中,他一邊嗚咽一邊後知後覺想著男人只是腿疼,他憑什麽要停下來???

可那時候殷縉被他壓在身下,只啞著嗓音對他說之前動過手術的腿疼,他就手足無措地不敢動了,昏頭昏腦地聽著殷縉的話。

殷縉對他那副一邊想罵人,一邊又委屈地嗚咽模樣愛得不行,細細密密地在他身上落滿了印子。

第二天一早。

吳楚一睜眼,就看見了殷縉親了親他眉心,笑得魘足跟他說腿不疼了。

吳楚咬牙切齒悲憤道:“你他媽又騙我???”

殷縉眼裏帶著笑意對他道:“我前面沒動啊。”

“你叫我動我才動的。”

吳楚憤怒得用頭撞了撞面前人,看著男人哄著他眼裏帶笑的模樣,他悲憤道:“我的志向不在兒女情長床榻上,我的志向在賽道上!”

“別再打我屁股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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