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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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的破風格外的熱情,  熱情到林安歌誤以為這即將是兩人生命中最後一次狂歡……

林安歌緊緊抱著破風的腰身,只覺得此時的破風猶如身陷絕境的野獸,  嘶吼吶喊,似乎是想將壓抑在心裏多年的痛苦和壓力通過這樣的方式都發洩出來。

林安歌無法探知他內心的秘密,只是配合著破風的一切,讓他將內心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宣洩出來。

外面天色暗了又明,兩人直到蒙蒙亮的時候才停住雲雨。經過半夜的翻騰,兩人身上都都被汗水浸濕。林安歌看著已經筋疲力盡的破風,下床打了盆水幫他將身上都仔細的擦試了一遍。

回過神來的破風緩緩地轉過頭看著身側溫柔體貼的林安歌,伸出手抓住了林安歌的手腕,在林安歌溫潤的目光中,紅著眼睛跟他道了聲謝。

見他如此,  林安歌不由輕笑一聲,俯下身在破風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幫他將淩亂的發絲歸攏到腦後,柔聲說道:“你我之間不分彼此,更沒必要說什麽道謝的話。不管以前你經歷過什麽背負著什麽,以後你不再是你一個人,我一直都會在你身邊。”

破風伸手攬住林安歌的脖子,  將自己的額頭緊緊貼在他的脖頸處,  聽著林安歌強勁的心跳,  破風只覺得以往的三十年,從沒有一刻讓他覺得寧靜安心。

“你都不問問我到底隱瞞了些什麽?也不好奇我們這些人的身份麽?”

“好奇,  我都好奇死了。但是有些事你不跟我說,那也一定有你不能說的理由。”

說完,林安歌低頭看了眼破風滿布紅絲的眼睛,伸手拍了拍他的屁|。股,  在破風不滿的眼神中催促道:“別想太多了,快點兒閉上眼睛睡覺吧。”

破風應了一聲,動了動身體在林安歌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彎著嘴角慢慢閉上了眼睛。

許是真的累極了,半刻鐘的時間都沒有,林安歌就發現破風在他懷裏睡著了。輕輕的幫破風調整了一下位置,林安歌聽著破風平穩的呼吸聲也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一覺醒來之後,日頭已經爬上了正當中。

此時的破風還沒有醒來,林安歌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洗漱好了之後便往廚房走去。

昨天因為時間有些倉促,林安歌答應李思源的好吃的就沒有做成。前些時間林安歌有些忽略了這孩子,今天有時間就不想再失信與他。趁著時間還早,便想把昨日自己說過的話兌現了。

……

林安歌來到廚房的時候,李思源正在給小雞小鴨們添水。一旁的萬俟星嘴巴裏叼著一根兒狗尾巴草,仰躺在凳子上愜意的曬著太陽。聽到腳步聲靠近,萬俟星懶懶的轉過頭來,待看到來人是林安歌後,要將頭轉了回去。

倒是李思源滿臉微笑的跟林安歌擺了擺手,給雞鴨添好水之後,歡快的朝林安歌跑了過來。

“林哥哥,你起來了?餓不餓,小柒哥他們給你和大當家留了飯菜,我去拿給你吃吧。”

李思源的話音剛落,一旁便響起了萬俟星惡狠狠的話語聲。

“可算了吧,別無事獻殷勤了。我大哥那麽寵他,你林哥哥哪用得著你來幫他。”說完,萬俟星還白了林安歌一眼。

林安歌怎麽看不出萬俟星的意思,也不去理會他。伸手揉了揉李思源的發頂,開口說道:“不用,等下林哥哥餓了會自己去拿。”

李思源並沒有因為林安歌的拒絕而沮喪,仍舊笑嘻嘻的跟在林安歌身後。躺在凳子上的萬俟星咬著狗尾巴草,對著兩人的背影罵了聲‘小跟屁蟲’後又繼續躺回去看他的天。

片刻後,直到廚房裏傳來李思源和林安歌歡快的嬉笑聲,萬俟星再也忍耐不住,陰沈著臉往廚房走去。

此時,林安歌正將昨天從田裏扒出來的土豆放在盆子裏和李思源一同清洗,因為林安歌一時手沒拿穩,土豆落回盆子裏濺起的水花糊了林安歌一臉,那狼狽的模樣惹得李思源哈哈大笑起來。

林安歌見狀,伸手將手上的水抹在了李思源臉上,兩人笑鬧間只覺得門口突然一暗,擡頭後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萬俟星來到了廚房。

林安歌笑著起身將手上的水擦幹凈,走過去沈著臉的萬俟星拉了過來。“好了,我們的大少爺,時間緊促快幫我把土豆清洗一下。”

萬俟星本身就在等有人給他遞臺階下,嘟著嘴巴表情不情不願的走到跟前蹲了下來,待伸手摸到木盆裏的土豆後,整個人瞬間變了臉,同李思源嬉笑起來。

林安歌看著萬俟星瞬間變臉,不由得一陣好笑。輕輕搖了搖頭將鍋裏添滿水後,來到竈前將火升起。囑咐了兩人將水燒開,林安歌提著刀和一只空碗來到了雞籠旁邊,將那幾只多活了一日的野雞抓了出來。

將野雞脖子上的絨毛拔下,林安歌正要下刀,哪知那野雞縱然被餓了一宿力氣仍然大得很。林安歌手勁兒一松,那野雞一腳便將林安歌面前放著的那只空碗給蹬了出去。

恰時,從山上采藥回來的莫晨陽剛好背著背簍路過,林安歌一時間騰不出手來忙向他開口求助。

莫晨陽不知發生何事,將背簍放到了地上走了過來。

“這只雞力氣有點兒大,我一個人不好下刀,勞煩二當家幫忙搭把手。”

已經蹲下身的莫晨陽聽到林安歌的話後,臉色立時一白,整個人立刻又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還有事,你自己搞不行麽?”

一直在跟野雞較勁兒的林安歌,並沒有聽出二當家語氣裏滿滿的抗拒,將野雞的雞腿直接塞到他手裏讓他按住。

然而當林安歌下刀的時候,野雞吃痛奮力從莫晨陽手裏掙脫出來。林安歌一刀落空轉頭看向莫晨陽,正見對方緊閉著雙眼,將頭撇到一邊,一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林安歌見他如此,哪裏還看不出莫晨陽是害怕殺雞。想到他平時一副雲淡風輕,翩翩公子的模樣,再對比他現在縮頭縮腦,臉色煞白的模樣,反差簡直不要太大。

“嘿!二當家,你閉著眼睛做什麽?”

聽到林安歌的聲音,莫晨陽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當他看到笑瞇瞇的林安歌和地上半死不活的野雞後,立刻從地上站起身。

“二當家你是害怕殺雞麽?”林安歌仰頭看著面色尷尬的莫晨陽,一雙大大的眼睛裏滿是無辜。

看這樣眼前明知故問的林安歌,莫晨陽努力平覆了一下狂跳的心臟,看了一眼故作無辜的林安歌,冷哼一聲甩了一下衣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林安歌看著莫晨陽離開的背影聳了聳肩,擡腳將已經即將力竭的野雞踩在腳下,而後重新拿起刀在雞脖子處抹了一下,殷紅的血液立時噴濺而出。林安歌忙將野雞倒過來,將雞血控到先前準備好的碗內。

當雞血控幹之後,林安歌不經意間轉頭這才發現站在門口的李思源。見他呆呆地站著不動,林安歌讓他找只木盆過來。

把褪幹凈的野雞下鍋之後,林安歌看著竈前發呆的李思源,不由得有些擔心。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見李思源回神,語氣滿是擔憂的問道:“你怎麽了?怎麽心不在焉的?”

“沒事,就是在想昨日二當家教的那段書。”

說著,李思源的目光在鍋裏已經被剁成塊兒的野雞上打量了一周,隨即又低下頭去。

林安歌知道李思源現在每日都要跟著莫晨陽讀書,聽他這麽說倒也沒有起疑心。看他確實沒什麽問題,也就放下了心。

“屋裏有點熱,你把竈裏塞些柴火就去外面玩兒吧。我去看看大當家醒了沒有,等一下再過來。”

李思源應了一聲低頭去看竈膛裏的火,等到林安歌出去後,李思源站起身揭開鍋蓋,看著隨著沸水不住翻騰的雞塊,面無表情的將鍋蓋重新放回去。

起身走到案板前,李思源提著案板上的刀便往外走。此時,小柒恰好從外面進來。

看著面無表情的李思源,小柒疑惑的問道:“小二狗,你提刀做什麽去?”

“林哥哥要再殺只雞給大當家補身體,我去幫他送刀過去。”

李思源自來最愛黏著林安歌,聽他這麽說小柒也並未起疑。看著竈膛內熊熊燃燒著的柴火,見廚房內暫時沒有需要他幫忙的,隨即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李思源站在門口,看著小柒被背影消失不見後,這才來到了雞籠處。將捆住雙腿和雙翅的野雞從籠子裏拉出來,李思源手起刀落一刀將那只不停掙紮著的野雞一刀斃命了。

野雞溫熱的血液飛濺而出,李思源一時躲閃不及被雞血濺了一臉,紅色的血液從他的眼皮上滴落下來,有一瞬間李思源覺得眼前的一切,好似都跟從臉上滑落的雞血一般都是殷紅的。

耳畔風聲呼嘯,李思源腦海中又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個噩夢般的夜晚。

他的母親拍打著他藏身的水缸,用近乎嘶啞的嗓音囑咐著他,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那些土匪持刀闖進他家,明晃晃的長刀砍在母親身上。而他就靜靜的站立在一邊,看著一切的發生。長刀劃過母親胸口的時候,殷紅溫熱的血液似乎刀刃飛濺而出,正好灑在他的臉上。

李思源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液,低頭用手戳了下那只已經沒了生命氣息的野雞,李思源嘴角不由露出一個微笑。

原來毀掉一條性命是如此的容易……

作者有話要說:  鴿子:二當家是慫包

二當家:羊駝吐口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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