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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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使又道:“我女真族的男兒弓箭騎射皆無人能比,不知道你們都會些什麽?”

蕭長清道:“南宋不才,君子只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罷了。”

“那九皇子請教了。”

蕭長清冷冷道:“不知使者要比試什麽。”

金使大笑從殿外喚來一人,也是一粗獷的漢子,金使指著他對蕭長清道:“九皇子選你剛剛說的琴棋書畫任一樣,我們的納克魯在一旁射箭,你二人同時表演,看殿上的人都看誰表演更多一些,就算誰厲害。”

“好,那我便選琴。”

“好。”

寧宗也並無阻止蕭長清的意思,他也憋的很久了,金朝...金朝......

侍衛搬來靶子,宮女取來一把琴,蕭長清在琴前坐下,對納克魯點頭示意。 那漢子不懂這些禮儀,見蕭長清對他點點頭,他也重重的對蕭長清點了一下頭。 蕭長清微笑開始起弦。

琴聲悠悠揚揚的從蕭長清指尖縷縷升起,清脆如珠落玉盤,輕柔中又滿是清冷,眾人不免都被迷住。 但看到納克魯開始彎弓射箭,又反應過來不能得罪金朝,忙都對納克魯喝彩。

大殿裏又亂哄哄的,琴聲幾欲被噪音蓋下,蕭長清不急不緩的彈奏,這時不知從何處,又傳出了婉轉的簫聲,簫聲和著琴聲,似要與他琴簫和鳴。

蕭長清擡眼望去,見眾人身後的一位青衫少年,站起身來口中吹著那管玉簫為他助陣。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微微一笑。蕭長清低下頭指尖拂過琴面,彈得快了些,終於略帶肅殺之意,那邊簫聲也愈來愈淒厲。 殿中漸漸安靜下來,最後除了金使為納克魯加油的聲音和納克魯射靶子的箭聲,再沒有別的聲音。眾人都在靜靜的聽著這首曲子。

殿外的夜風襲來,琴簫和鳴,這曲子太過令人熱血悲憤,殿中除了不懂琴藝的金使和納克魯以外的所有人,都不禁紅了眼眶,想起如今的南宋景象,還要不得不向金朝稱臣來得以茍活,即使被百般羞辱,卻只能做芻狗一樣去討好他們。

金使忙著為納克魯加油打氣,而納克魯也自然賣力的滿頭熱汗的不停射靶子。兩人都沒有註意到旁邊的不一樣來。另一旁已經換了好幾個正中紅心的靶子。

蕭長清指尖飛速,指尖奏出的琴聲淒厲不已,他把所有的惱怒都發洩在了這首曲子中,眾人從琴聲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緒是多麽的不好,可是偏偏再看他臉色,卻是冷靜得極,漠然十分。

宴會結束了,最後勝的還是納克魯,眾臣還是不敢得罪金朝使者。即使那一首曲子已經傾盡了人心。

蕭長清看著那青衫少年只身先離開了大殿,忙和寧宗說了聲先回寢宮,便追了出去。

寧宗無奈搖搖頭,眼眶濕紅,他這個兒子,滿是一腔熱血,可是他這個做父皇的,卻不能幫他做什麽......

楊皇後從懷裏取出絲帕擦了擦眼角,心道:不過就是一首曲子,我哭甚?楊皇後深吸一口氣,讓身旁的宮女扶著自己回去。 她是南宋的皇後,這一點,還是誰都不能改變。

眾位大臣漸漸散去,那金使早就得意洋洋的回去了。 眾人神色憔悴,好生生的一場宴會聽了一首曲子罷了,卻心力憔悴成這樣...眾人心中皆是喟嘆,各自回家去了。

“這位公子,且留步。”

前面的青衫少年聞言停下腳步,蕭長清幾步上前,道:“剛剛多謝公子,未請教公子尊敬大名。”

那青衫公子望他一眼,笑道:“無妨,你的琴奏的很不錯,我只是因為難得聽聞如此妙的琴音,才會忍不住吹起手中玉簫和你共鳴。”

蕭長清頜首,他的琴技練習了三世,在這裏的同齡人中,自然是已經幾乎無人能比。但這名少年......

“在下姓黃,名藥師。”

蕭長清心道:原來是黃藥師,怪不得簫聲竟能與我合奏一曲。

於是也笑道:“我是趙瑾。” 入宮得見寧宗以後,寧宗第二天就冊封蕭長清為清安王,賜名趙瑾。

黃藥師笑道:“我知道。”

蕭長清點點頭,知道他這個九皇子,已經在臨安城內的貴族圈內不是秘密了。

兩人在這夜風舒爽的禦花園,互通姓名後又對琴藝聊了很久,最後各自回去。沒人發現一處石山後,靜靜望著兩人背影的一個華服少年。

蕭長清住在了宮內許多日,終於了解了一些現狀。 趙貴誠,兩年前被立為沂王的嗣子,如果他沒有出現的話,趙貴誠本應該是在寧宗的生辰大會上被封為皇子的,也就是以後繼承皇位的人。

蕭長清垂眸,趙貴誠...應該就是那日在宴會上一直望著他的那個少年。

而黃藥師,果然是得天獨厚,現年不過二十歲的他,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文韜武略,樣樣有門。詩詞歌賦,書畫琴棋,八卦算數,無有不成。文采斐然,武功卓絕,不知是傳承了誰的一身功夫,江湖上現在都已經無人能與他抗衡。

於是黃藥師在江湖上有了極大的名聲,並且身世神秘,別人只知道他和皇家有關系,無人得知他的真實身份。

蕭長清皺眉深思,黃藥師居然還有這樣神秘的身世......

蕭長清在這裏呆上了兩年,只能說,這裏的確比古墓中陰陰冷冷的一個人要好,雖然他不懼怕鬼神,可在那種空間呆久了總是不自在。

兩年來幾乎每天蕭長清都會和黃藥師在一起探討武功奇學、琴藝等等其他的事物,兩人在一起卻總是無話不談,共同話題太多。

而每次兩人或在禦花園內,或在蕭長清寢殿前的院落,都會有一個少年在偷偷觀看,兩人都不點破。

一次與黃藥師一齊出宮,救了一名被江湖人追殺的少女,得知那小女孩叫林朝英後,蕭長清微笑著讓她拜了自己為師。而對黃藥師早已透露自己是古墓派傳人的事情。

歷史總是篡改不了。天命難為。

寧宗的大限之日終於要來到了,即使每日堅持服用蕭長清為他制作的藥丸也無甚大作用。

蕭長清半跪在龍榻前,靜靜聽著寧宗的臨去之言。

“我死後,他們許是不會扶你上位,若是不能做皇帝,那便罷了,你不要去爭去搶,其實...咳咳咳......”

寧宗咳了一會兒,繼續道:“其實,做皇帝也沒有那麽好...太累了...我這一生,到底為了什麽而堅持.....邱兒......”

寧宗眼神開始變得雜亂無神,蕭長清心中嘆啦口氣,靜靜的半跪著,等他駕崩。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腦洞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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