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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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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守得穩凝無比,尹志平奮力全撲,每一招卻都被他擋開。

摹地裏趙志敬突然反擊,將尹志平逼了回去。他急進三招,尹志平連退三步。

哪知尹志平忽然劍交左手,右臂倏出,呼的一掌,當胸拍去。趙志敬笑道:“你就是有三只手,也只有妙手偷香的本事,終難殺我。”當下左掌相迎。兩人劍刺掌擊,比適才鬥得更加兇了。

鬥到酣處,尹志平大聲怒喝,連走險招,竟然不再擋架對方來劍,一味猛攻。趙志敬暗呼不妙,知他處境尷尬,寧可給自己刺死,也不能讓暗戀人家公子的事洩漏出去。

他與尹志平雖然素來不睦,卻絕無害死他之意,這麽一來,登時落在下風。再拆數招,尹志平左劍平刺,右掌正擊,同時左腿橫掃而出,正是全真派中的“三連環”絕招。趙志敬高縱丈餘,揮劍下削。尹志平長劍脫手,猛往對方擲去,跟著“嘿”的一聲,雙掌齊出。

楊過這時武藝傍身,早已不怕趙志敬,縱身而起,左掌從右掌下穿出,托在趙志敬背心,一招“彩樓拋球”,使勁揮出,將他龐大的身軀拋在兩丈以外。

“你們竟敢玷汙我哥哥的名聲!”

事隔兩年,楊過己自孩童良成一個長身玉立的少年。

趙志敬初時並不知道是他,待得聽他喝罵,臉龐又轉到月光之下,這才瞧清楚原來是自己的徒兒,自己忙亂中竟被他摔了一交,不由得慚怒交迸,喝道:“楊過,原未是你這小畜生!”

楊過縱身而前,隨手撿了根樹枝,手中樹枝向趙志敬當胸點去。趙志敬哪將他放在眼裏,長劍微擺,削他樹枝。樹枝尖頭一顫,倏地彎過,已點中趙志敬手腕上穴道。趙志敬手腕一麻,暗叫不好。楊過左掌橫劈,直擊他左頰,這一劈來勢怪極,乃是從最不可能處出招。趙志敬要保住長劍,就得挺頭受了他這一劈,若要避招,長劍非撤手不可。

趙志敬武功了得,雖處劣勢,竟是絲毫不亂,放手撤劍,低頭避過,跟著左掌前探,就在這一瞬之間要奪回長劍。

趙志敬這一招自覺別出心裁,定能敗中求勝,哪想到楊過此時武功早遠勝他之上,楊過奪到敵劍,見他左掌一閃,已知他要用此著,長劍刺去,搶先削他手掌。趙志敬大驚,急忙縮手。楊過劍尖已指在他胸口,喝道:“躺下!”左腳勾出。趙志敬要害被刺,動彈不得,被他一勾,當即仰天摔倒。楊過提起長劍,疾往他小腹刺下。

忽然身後風聲颯然,一劍刺到,厲聲喝道:“你膽敢弒師麽?”這一劍攻敵之必救,楊過於大驚大怒交攻之際,仍能審察緩急,立時回劍擋格,當的一聲,雙劍相交。尹志平見他回劍既快且準,不禁暗暗稱讚,突覺自己手中長劍不挺自伸,竟被對方粘了過去,一驚之下,急運內力回奪。他內力自是遠為深厚,雙力互奪,楊過長劍反被牽引過去。不料楊過正是要誘他使這一著,只微一凝持,突然放劍,雙掌直欺,猛擊他前胸,同時劍柄反彈上來,雙掌一劍,三路齊至,尹志平武功再高,也擋不住這怪異之極的奇襲。

當此之時,尹志平只得撒劍回掌,並手橫胸,急擋一招,只是手臂彎得太內,已難以發勁,總算楊過功力不深,未能將他雙臂立時折斷,但也已震得他胸口劇痛,兩臂酸麻,急忙倒退三步,運氣護住胸前要穴,趙志敬已乘機跳起身來。楊過雙劍在手,向二人攻去。

趙尹二人數招之間,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殺得手忙腳亂,都是既驚且怒,再也不敢大意。兩人並肩而立,使開掌法,只守不攻,要先摸清對方的武功路子再說。到底楊過還是實戰經驗不足,這麽一來,楊過雖雙手皆有利器而對方赤手空拳,但二人守得嚴密異常,再也不能如初交手時那麽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尹志平定了定神,暗想兩個長輩合鬥一個少年,那成甚麽樣子?眼見勝算已然在握,喝道:“楊過,你既已是古墓派弟子,便快回去!跟我們瞎纏甚麽?”

楊過道:“你們胡說八道,辱沒了我哥哥名聲,我非殺了你們不可。”

尹志平呼的一掌,將他左手劍震歪了,向左躍開三步,叫道:“且住!”

楊過道:“你想逃麽?”

尹志平道:“楊過,你想殺我們兩個,這叫做千難萬難,放心,今日之事,我姓尹的若是吐露了半句,立時自刎相謝。倘有食言……”

說到此處,忽然身形一晃,夾手將楊過左手長劍搶過,說道:“有如此指!”左手豎掌,右手揮劍,將左手的小指與無名指削了下來。

這幾下行動有似兔起鶻落,迅捷無比,楊過絲毫沒有提防。他一呆之下,已知尹志平之言確是出自真心,心想:“我同時鬥他們兩個,果然難勝,不如只殺了姓趙的。”

當即喝道:“姓尹的,你割手指有甚麽用?除非把腦袋割下來,我才信你的。”尹志平慘笑道:“要我性命,只要你哥哥說一句話,有何不可?”

楊過道:“行!”向前踏上兩步,摹地裏挺劍向背後刺出,直指趙志敬胸口。

這一招“木蘭回射”陰毒無比,趙志敬正自全神傾聽二人說話,哪料到他忽施偷擊,待得驚覺,劍尖已刺上了小腹。趙志敬只感微微一痛,立時氣運丹田,小腹鬥然間向後縮了半尺,疾起右腿,竟將楊過手中長劍踢飛。楊過不等他右腿縮回,伸指向他膝彎裏點去,正中穴道,趙志敬雖然逃脫性命,卻再也站立不住,右腿跪倒在楊過面前。

楊過伸手接住從空中落下的長劍,指在趙志敬咽喉,道:“我曾拜你為師,磕過你八個頭,現下你已非我師,這八個頭快磕回來。”趙志敬氣得幾欲暈去,臉皮紫脹,幾成黑色。楊過手上稍稍用力,劍尖陷入他喉頭肉裏。

趙志敬罵道:“你要殺便殺,多說甚麽?”

楊過冷哼一聲道:“你發個誓來,”趙志敬雖然氣極,畢竟性命要緊,說道:“我不說就是,發甚麽誓?”楊過道:“不成,非發個毒誓不可。”趙志敬:“好,今日之事,咱們這裏只有四人知道。若我對第五人提起,教我身敗名裂,逐出師門,為武林同道所不齒,終於不得好死!”

楊過不谙世事,只道他當真發了毒誓。尹志平卻聽出他誓言之中另藏別意,待要提醒楊過,又覺不便明助外人,楊過便傲然丟掉樹枝,飛身離去。

楊過第二日肚餓轉醒,因以往都是蕭長清準備飯食,他也只會捉些野雞野兔燒烤,這時也懶得去捉,便下山去尋吃的。

到了山腳,腹中餓得咕咕直響。他自幼闖蕩江湖,找東西吃的本事著實了得,四下張望,見西邊山坡上長著一大片玉米,於是過去摘了五根棒子。玉米尚未成熟,但已可食得。他擡了一些枯柴,正想設法生火燒烤來吃,忽聽樹後腳步聲細碎,有人走近。

原是一道姑,只是卻比平常道姑更要嬌美一些。

她卻是詢問楊過上山如何走,楊過只覺她定是重陽宮弟子,如此定是不懷好意,便裝傻應對,還自稱傻蛋。 那道姑討要斧頭並向他扔出銀子時,楊過伸手去接,假裝接得不準,讓那銀子撞在肩頭,落下來時,又碰上了右腳,他捧住右腳,左足單腳而跳,大叫:“嗳喲,暖喲,你打我!我跟我娘說去!”說著大叫大嚷,銀子也不要了,向前急奔。

那道姑見他傻得有趣,微微而笑,解下身上腰帶,向楊過的右足揮出。

楊過聽到風聲,回頭一望,見到腰帶來勢,吃了一驚:“這是我古墓派的功夫!難道她不是全真派的道姑?”當下也不閃避,讓她腰帶纏住右足,撲地摔倒,全身放松,任她橫拖倒曳的拉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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