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解除誤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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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驚訝看著身穿格蘭芬多制服、大約十一、二歲的哈利在笨拙的切著蕁麻莖,看樣子,好像是在熬制低級麻醉劑?望著坩鍋中那灰褐色的、粘稠的液體,他有些不確定。

“哦,這是三年級的魔藥課。”不知什麽時候,哈利也進來了,他摸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著另一個哈利的動作。“看起來真蠢,對吧?”他笑瞇瞇的問到。“居然把麻醉劑弄成了這個鬼樣子,龐弗雷夫人不會收的,這一定會讓傷勢雪上加霜。”

“你……是故意的?”盧修斯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

“哦,不,當然不是。”哈利眼中的笑意更深了。“相信我,我當時絕對是盡了最大的努力。”他指了指正在攪拌魔藥的人的額頭,那裏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可是……在用不太正確的手法加入了蕁麻莖後,鍋中液體的顏色變得更詭異了,於是這個“努力”的可信度一下子打了個非常大的折扣。

“哈利波特!”一個低沈滑膩的聲音在二人身旁響起,“果然我不應該期待格蘭芬多的巨怪們能夠用心的上好魔藥課,那麽,請我們偉大的黃金男孩告訴我,加入月長石的時候應該順時針攪拌幾下?難道三年級的你連數數都要重新學習麽?你的腦子裏裝的不是腦漿而是芨芨草?”

盧修斯目瞪口呆的看著放大版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向回憶中的哈利盡情的噴灑著毒液,半晌才從那猶如在耳邊呢喃的音調中回過神來。

“你們這是在……角色扮演?可是,這也太像了……”

盧修斯再次將視線從西弗勒斯臉上掃過,那雙黑漆漆的眼中,充滿了對眼前這個頂著鳥窩頭男孩的嘲諷、厭惡,甚至憎恨。

哈利勾了勾唇,沒有出聲。

畫面一轉,依然是穿著格蘭芬多制服的哈利,不過好像長大了一些。他走在學校的長廊中,然後,迎面遇到了……西弗勒斯斯內普。

這是四年級西弗勒斯發現腮囊草被偷而暗中質問哈利的那段,依然是黑漆漆的樣子,依然是無盡的憎惡。

之後是五年級時練習大腦封閉術後西弗勒斯嘲笑哈利自高自大,六年級西弗勒斯逃出霍格沃茨和哈利的對質,七年級尖叫棚屋中那一句短短的“look at me”,然後盧修斯看到記憶中哈利也拿到了一份記憶。

“下面,你看到的是西弗勒斯本人的記憶,我用回憶的方法又放了一遍。”哈利轉過頭,對已經呆滯的盧修斯解釋。

黑發黑眸的小男孩小心翼翼的接近紅發碧眸的小女孩,他們渡過了愉快的童年,並一起進入了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學校。可是,一個進了格蘭芬多,一個進了斯萊特林。於是,矛盾越來越大,直至分裂。女孩嫁給了男孩最討厭的人,生了一個兒子,男孩加入食死徒,追求自己的理想。然後是預言、求助、背叛、死亡、無盡的懺悔……

男孩答應保護女孩的兒子,但要求是不能讓對方知道……男孩絕望無助的質問老校長:“我的靈魂呢?我的靈魂怎麽辦?”

……

盧修斯和哈利被送了出來。

盧修斯看了看冥想盆,又看了看哈利,欲言又止。

“我跟詹姆斯是直系血親沒錯,但不是你們之前想的那樣。”哈利微笑。

“你不該讓我看的。”盧修斯將臉埋入雙手中,深深嘆息。

“沒關系的,盧修斯。”哈利將對方輕輕擁入懷中,吻了吻對方鉑金色的頭發。“我只是想告訴你我跟西弗勒斯之間的糾葛,重要的部分我都去掉了。而且,你也應該覺察到了,因為我的介入,故事的結局已經改變,不是麽?”

“怎麽會沒關系!”盧修斯緊緊的抓著哈利的袖子,對哈利的漫不經心表示氣憤。“你來自未來——只這一條就足以代表太多了。即使未來已經改變,但很多事情還是可以提前準備的。哦,你當然知道這一點,所在才一直什麽都不說。而我居然……哦不,我真是個混蛋,居然跟你鬧脾氣,逼你不得不給我看這些……”

“盧修斯,盧修斯!”

哈利無奈的看著陷入自責無法自拔的愛人,出聲打斷了對方的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將盧修斯的臉捧住,強迫對方與自己目光相對。

“沒有逼迫,盧修斯,是我非要讓你看的。我早就想這麽做了,只是一直有這樣那樣的顧慮。不過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歸根結底是我怕麻煩。但那些和你相比,不算什麽!而且我們已經做好了預防,只要你不說,或者別人不對你攝神取念,這個秘密就不會外洩。而且,我讓你看它們可不是為了讓你變成一個怨夫的。”他捏了捏手中滑嫩嫩的臉蛋,“冷靜點,你能想明白的,對麽?”

盧修斯使勁閉了閉眼睛,半晌才睜開。他灰藍色的雙眼恢覆了一點清明,但心中的焦急依然不減。

“是的,我不會說,可誰也不能保證我不會被攝神取念。父親……不會的!可教父和鄧不利多……不行,我要學習大腦封閉術,哦,不,來不及了,赤膽忠心咒,不行,我找不到見證人……哈利你幹什麽……唔……”

發現勸說無果,哈利果斷的把對方的頭一掰,吻了下去。

剛開始只想淺嘗輒止,結果接觸後突然覺得口中的甜美實在讓人不舍得放開。於是哈利跟隨自己的心願,伸出一只手插入盧修斯的長發中,舌尖輕輕撬開對方的貝齒,慢慢的啃咬、吸吮,一點一點的加深這個吻。直到將盧修斯吻的四肢無力,身體癱軟到需要哈利的支撐才能勉強站住,雙目也漸漸的失去了焦距,哈利才戀戀不舍的松開了對他的鉗制,然後騰出一只手輕拂他的後背,讓他回過神來。

“哈利!你……”

盧修斯面紅耳赤的靠在哈利的懷中輕喘,心中恨恨的咬牙。真是氣死人,為什麽每次都是他先把持不住?明明哈利才是要嫁的那一個!果然自己還是太松懈了,特訓什麽的,明天開始要加量!

“冷靜了?”見到盧修斯已經清醒,哈利笑瞇瞇的問到,但手上的輕拂依然不停——他越來越喜歡這種親密的感覺了。

“是的,冷靜了。”盧修斯籲了一口氣。“短期內應該不會有事,但大腦封閉術必須提上日程,就從從明天開始,你來教我!”他定定的看著哈利,目光堅定,不容拒絕。

“我的榮幸。”哈利唇角輕勾。“我假設你知道大腦封閉術的學習過程?”感到懷中的人兒僵了僵,他的唇角上挑的弧度更大了。“我將非常愉快能夠對你用攝神取念,並且充分了解你的人生經歷——全部,我親愛的盧修斯。”

盧修斯磨了磨牙,不語。不然他能怎麽樣?滿腦子秘密的他想學大腦封閉術就只能找哈利,誰也不行。

“那麽,我們現在來說說西弗勒斯。”哈利調整了一下姿式,讓兩人更加舒適。“我對他的感情比較覆雜……”他想了想,說到:“剛開始是不喜,後來開始厭惡,等他毫無理由的討厭我,找我的茬之後,就增加了憎恨。”他聳了聳肩,“就這樣一直恨了六年,結果到最後又變成了滿滿的愧疚,真是神一樣的結局,對吧?我們全家——我、我爸爸、還有我媽媽,我們都欠他的,而他卻不負責任的一死了之,在勝利即將到來的時候。埋葬他的時候,我真恨不得走上前去狠狠搖晃他幾下,試試看能否把他搖醒,然後告訴他我真的非常非常討厭他,還有……非常非常感謝他。”

盧修斯一直靜靜的,聽到這裏時,他伸手環住了哈利,無聲的給愛人以安慰。

“我沒事。”哈利回給對方一個微笑,繼續往下說。“所以,你能想象當我來到這裏,看到顯示出的時間是1969年——當時你和阿布也在場,突然意識到那些我以為再也看不到的人現在還都好好的活著並且我還有可能看到,那種微妙的心情?”他把下巴放在愛人的肩上輕輕磨蹭著,像是在尋求撫慰,感受到愛人動作的盧修斯立即伸手拍了拍他的頭,還在臉頰上印下一個輕吻。

哈利滿意的瞇了瞇眼,說到:“其實,我本來沒打算介入這些——畢竟我是個地地道道的外來者。我只想老老實實的呆著,然後在適當的時機出手,看看能否挽回一些東西。不過……我遇見了你們,更重要的是,遇見了你。”他側過頭,輕吻了一下近在眼前的粉嫩耳垂,溫熱的氣息在敏感處的撲打成功的讓對方的身體一僵。他偷笑了一下,語氣卻無比正經:“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我和馬爾福做起了生意,認識了黑魔王,來到了霍格沃茨,從一個格蘭芬多變成了一個斯萊特林。所以,我對西弗勒斯可以有各種感情,卻唯獨沒有愛情。我關心他,是因為心裏覺得虧欠,也許還有一點同情加同病相憐——並不是每個小巫師的童年都是那麽黑暗的,對吧?所以我想盡可能的讓他過的好一點。也許我是對他關註過份了,我檢討,並且保證以後會好好把握這個度,但我發誓我真的沒有看上他。你也看了那些記憶了,你能想象我愛上一個陰沈沈、黑漆漆,無時無刻不在對自己噴毒液的老蝙蝠?我又沒有受虐癥!那太驚悚了!”他翻了個白眼,然後認真的看向對面。

“抱歉!”盧修斯認真的道歉,“真的非常對不起,哈利,我不該不相信你。”他抿了抿唇,蒼白的臉頰有些泛紅。“我生氣是因為……你從不主動。我是說,我們之間的感情,是你發現我了的愛意之後決定試試看,然後給予了回應。但是,一直都是回應。在交往的過程中,你從來都是被動的那個。你遷就我,照顧我,一切以我為中心,我說的話你從不拒絕,總是努力做的盡善盡美,但是,你卻從沒對我提出過任何要求,任何……更沒有在生活上主動關心過我,是不是冷了,有沒有餓到,會不會累……在暑假特訓時也沒有。”他擡眼迅速打量了一下哈利的表情,“覺得奇怪麽?沒想到我也會……撒嬌?連我都覺得自己很奇怪。”他低低的嘆了口氣。“我以為你不懂這些,所以在心裏告訴自己習慣就好。可在我還沒有完全習慣的時候,你卻……”他咬住下唇不再說話。

“你應該直接告訴我的。”哈利嘆息,食指輕拂對方的下唇,讓他松開對自己的折磨。“我沒有過過正常人的生活,所在在這方面真的不太明白。西弗勒斯……畢竟教了我6年,地窖蛇王的積威尤在,所以我下意識的對他尊敬,想要討好他。說白了,那都是有目的的,雖然知道不會有那樣的機會,但我還是覺得我現在討好他,以後他就能少對我噴灑些毒液……”他露出一個囧囧有神的表情。

“至於感情……”哈利認真的看著盧修斯,碧綠的眼睛裏全是鄭重。“我說過的,我的感情很少,讓我愛上一個人很難,愛上兩個更是難上加難。也許我不善於表達所以容易讓人造成誤會,但請你相信,自始至終,我都只愛你一個,沒有別人。之前是,現在是,將來也一定是。”

盧修斯沒有再說什麽“我相信你”之類的話。這個時候,一切語言都顯得有些多餘。他加重了環住哈利手臂的力度,讓對方完全的貼進了自己的懷裏。然後,兩人就那樣靜靜的擁坐了一會兒,誰都沒有說話,卻感覺自己離對方又近了很多。最後,擁抱上癮都不舍得松開對方的二人幹脆給了長袍一個“四分五裂,被子一蓋相擁著倒在床上,互道晚安後進入了夢鄉,直到二人睡熟,他們唇邊的弧度也沒有減少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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